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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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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要闹,她难道难道让姚雁儿不要闹?
姚雁儿自己要闹得没有脸,只她自己作死。人家自己作死,难道她还拦着不成?
也就是个自己找死的,难道她还阻着不成?
转念一想,也许大嫂以为自己捏了些空话唬弄她,所以闹起来,给自己个好瞧的。所以招了这么些个人,也就是给侯爷那清白做见证的。
一想到此处,玉氏又是禁不住暗暗冷笑,姚雁儿还真是枉费心思了。还真信男人不偷鲜?李竟不就是突然觉得冷落半年的正妻有那么些个趣味了,就逗一逗,宠一宠。这病秧子还当真当真了?
之前贺氏被姚雁儿糊弄了,玉氏却并不这般想。原先玉氏也上了当,只当大嫂是个美貌柔弱的花架子,如今却瞧出是个有心思的。婆婆在上头,一个孝字自然压得住姚雁儿。只是李竟一贯冷冷淡淡的,不见得就瞧得上芳情。李竟不肯,贺氏真要逼也使不上力气,二儿子前程还捏在李竟手里,难道贺氏还真能去告李竟不孝不成?
故此玉氏就添了个心思,就买通了那书房那边侍候的粗使丫头,只给李竟茶里添些药,再让芳情打扮好了去。原先玉氏还担心这桩事不成。只是如今,她打发自己丫鬟听了,那里头果然有些个尴尬的声音。
玉氏心里顿时痛快了,别看大伯这般冷冷淡淡的样儿,这哪里有猫不爱吃鱼不沾腥的?
要说中了药,也不见得就糊涂了,只不过人家好好的女儿家送上门来,又是鲜亮的,自然也就吃了。
故此玉氏就干脆来姚雁儿的院子里闹一闹,一是给姚雁儿添些堵,再来也是给自己那庶妹争个名分。
想到此处,玉氏也越发快意。她亦是不由得瞧了姚雁儿一眼,灯火映照下,姚雁儿容貌是极美,却也是显得冷淡淡漠了些。玉氏心里亦是冷冷发笑,这女人只样儿生得好,那又有什么用?容貌要好,人也要有风情,那才是好的。便似姚雁儿那身子,怯弱弱的,送上塌了去,又有什么味儿?
玉氏再次狐疑,大伯到底是因什么勾了心,最近就对姚雁儿起了心思有了兴致了。
只是她心头,就是禁不住有些不安。至于为何不安,玉氏想想忽的又明白了些。自己心里不自在,大约就是姚雁儿神色太平静些。
这忍气儿功夫,倒也真好了些,还是觉得只不过是个妾,收了就收了?忍着心尖儿痛,颜面被削便收了就是?
她这个大嫂,那可真真儿是好性儿!玉氏心里这样子想着,面上亦是禁不住浮起了一丝轻轻的笑容,可不就是大度的,原本还是京城里有名的贤惠妇人呢?
及到了书房外头,不必走近了,里面也已经有些个声音就传了出来,就听得人面红耳赤的。
随行的丫鬟都是不经人事的,都听得面颊通红。
“大嫂,可不是我拿话来哄你,你瞧这儿,可不是折腾上了?”玉氏这般说着,语调亦是越发透出了一丝丝的古怪了。
姚雁儿却并不理会玉氏语调里面的那些个古怪味儿,只仍然是那般静静的样儿:“将门打开,咱们去瞧瞧。”
玉氏袖儿轻轻遮住了脸儿,只露出一双娇滴滴的眼。
“这似乎有些不妥,若是伤了大爷的颜面,却也是不好的。”
此刻玉氏倒是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儿,仿佛当真是为了姚雁儿着想似的。
姚雁儿容色仍然是极宁静的:“将这门打开了吧。”
玉氏嘴唇动动,想要说什么,忽又眼波流转,似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是了,大嫂必定疑惑,指不定侯爷没在里面。说不定还真有些下贱东西,借着侯爷书房做那事儿,可是不能被蒙蔽了。”
这个大嫂,她还真当她心气儿修炼好了,不动声色了,想不到这心里还是记着,可是恼恨得紧。
只是她要当面受这么些个羞辱,也随了她才是。
玉氏这般想着,眼睛里也是禁不住透出了那么一丝浅浅讽刺。
这女人,可不是糊涂的,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姚雁儿侧过头,就这样子看着玉氏,看得玉氏的心里也是禁不住发慌。
蓦然姚雁儿却也是轻轻一笑:“弟妹说得没有错,指不定有些个下贱东西,在侯爷房间里做那些个事儿,可不能被蒙蔽了。”
说得倒是让玉氏不以为然,禁不住翘起了唇角。
那门,还是被推开,里头那休息的软榻上,果真也是有两个人。因光线暗,一时也是瞧不清楚。只是那女子尖叫了一声,果真还是芳情的。
玉氏心里也是越发得意了,要说姚雁儿这是闹什么,闹起来不就是自己没脸吗?
姚雁儿却唤了个小厮进去,瞧来当真是一副事情不闹开却也不肯罢休的样子。
那小厮进去,先捏着腔调呵问,随即语调却也是谄媚起来:“这不是二爷吗?怎么偏偏在大爷房间里,还,还和情姐儿在一道?”
玉氏听了,原本面上的得色尽数褪去,面上亦是透出了一丝错愕!
那个混账东西,平日里也是糊涂,也是在外边招惹了不少恶心的人。可是如今,他怎么会去招惹芳情?
玉氏顿时感觉一阵寒意,面上表情跟僵住了也似,手指尖儿也是微微发凉。她扯着手中帕子,心中却是发狠。
不可能的,定然是不可能的。这小厮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些个好处,竟然是当众交出这么些个话儿。
她脑子一热,顿时就这般冲了进去。
姚雁儿瞧着玉氏背影,唇角亦是隐隐透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有些女人,若不亲眼看看,只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闹什么呢?这些个事情本来也还不是二房闹出来的。
玉氏这般才收买丫鬟,那边那丫鬟就跑到了姚雁儿这儿告密,一副尽忠的样儿。
玉氏糊涂了,她也不想想,二房仗着老夫人很威风,可是侯府下人都瞎子不成?如今圣前得宠的是李竟,承了爵位的是李竟,便是私房钱,谁不知道大房这边私房钱更多?
姚雁儿当然也是个知趣的,当下就打赏了这告密丫头两个金锭子。
她就是这样子,昭示一件事,那就是跟着她有肉吃。
随即就是李越到了书房,吃那药的是李越,芳情也趁着这个机会,勾搭上了李越,谁让李竟瞧不上她?
这就是没有鱼,虾也好。
再然后,就是玉氏居然冲到了自己房间里,拉自己来看一场好戏。
既然看戏,那就看看就好了。
进了房间,玉氏那尖叫声就传出来,里头可是闹开了,又是尖叫,又是撕咬的。可里面闹得那般厉害,芳情那娇滴滴的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大姐姐,情儿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真心爱慕二爷。”
瞧她说得那般情深意重的,要不知道的,只恐还以为芳情认识李越多久了。
果真是姨娘调教出来的,这道行还真有些。
且也不止姚雁儿这般听着,在场下人可都是竖起耳朵。
这场好戏,可并不是那么常见。往常大家可都是说,二房的玉氏很有手段,虽然二爷那么花,可是家里还是干干净净的,又有儿子女儿在身边,婆婆又喜爱她。可是如今,李越不但家里要了个,还是玉氏亲妹妹,还是要准备给大爷做妾的,还是在大爷房间里搞,还是玉氏自己扯人来捉奸,来捉李竟和芳情的奸。
这可真是精彩!
芳情那凄婉动人的嗓音还继续在响:“你若怨怪情儿,情儿也不敢辩解,千错万错就是情儿的错,姐姐便是打我骂我——哎呀!”
这话儿还没有说完,玉氏还真就如了她的意,就动上了手,估计还下手不轻。
姚雁儿心忖女人心里恨起来,才不会理会这份楚楚可怜。只是芳情也不亏,这样儿原本就是弄来给李越看的。毕竟勾搭姐夫,这些个苦楚还是要受一受的。
里面闹腾动静亦是更大了,有吵闹的,有哭喊的,还有撞桌子撞椅子的。
玉氏也是个剽悍的,嘴里一边骂不要脸狐狸精,还动了手了。
别人亦不曾想,玉氏发飙起来竟然是这般情态,只是转念一想,这原本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是小吏家里出生的,哪里能有什么好教养?有些个下人,好笑至于也是露出几分轻蔑之态。
姚雁儿轻轻的一拢披风,听了一阵,方才慢吞吞的说道:“只说这个事儿,原本也不成样子,还是阻了二爷和二夫人闹了,莫要有什么伤损才好。”
别人听了,都觉得姚雁儿好虚伪。只听了瞧了这么阵子,方才要劝架。只是二房有些事儿,本来就做得十分可恨,也难怪姚雁儿就恼了,就干脆一副看好戏的样儿。
只这些人被拉出来,李竟和芳情也还好,虽然方才闹那么一出,衣衫只是凌乱了些,倒也并不十分羞人。大约也是略做整理,方才出来的。芳情发丝有些凌乱,胭脂口红都有些乱了,神色怔怔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含着泪水,越发衬得楚楚可怜,瞧得人心都快要碎了。特别是她脸上,也是顶着红红巴掌印。
然而一边的玉氏,那也是没有好哪里去,那脸儿上也是有个巴掌印的,只一双眼恶狠狠的,跟斗鸡眼似的,就瞪着两个人恨不得将两个人都一口吞了去。
姚雁儿却颇有闲暇的想,玉氏这巴掌印哪里来的?芳情如今要装小白花,自然也不能动手吧,一定恨不得多挨上几巴掌。莫非是那位怜香惜玉的二爷动的手,可真正儿还是有本事的。
------题外话------
抱歉今天更得晚了些,不过分量比较足,希望大家喜欢
☆、九十九 二房添妾
玉氏眼里含泪,心里更是疼得不得了。她样子好,嘴又甜,嫁入李家,李越虽然花,可是对她也还不是十分喜爱。而玉氏心里也得意,李越那样子性儿,也是让自己约束得妥妥当当的,至少家里也是干净的。自己为他生儿育女,为他争那个些个东西,还不是因为想要他好。
可是这贱人没良心,那小蹄子不过陪他睡睡,就心软了,竟然跟自己来真的,甩了几个嘴巴。
不就是个妾生的贱婢?他竟然为了这个贱婢打自个儿,却是个没良心的!
李越一见此处一圈儿人,心中也是恼怒,他虽然是花,却也并不乐意被人这样子瞧着,心里也是恼恨。
随即他眼珠子就落在了姚雁儿身上,心忖姚雁儿怎么就来这儿了?这个大嫂,还真是个美貌的,如今在夜里,灯笼一照就是好看。可是李越心里就是窝火了,他哪次见到姚雁儿,不是客客气气的,说些个好听的话儿?这次姚雁儿怎么就算计上自个儿?
玉氏来了,也还罢了,姚雁儿也寻了这些个人来。
李越一贯是爱美人儿的,此刻却也是真恼了,一双眼里顿时透出些个怒色。他尖尖的道:“小弟房里这么些个烂事,怎么敢劳烦大嫂也来了。”
姚雁儿容色不动,她听闻李越便是个纨绔,果真也是不错的,明明一个侯府二公子,说话却也是有那么些个痞子味儿。
她眼观鼻,鼻观心,静静说道:“若知道是二房的事,我自然就不来了。二夫人说了,是侯爷要了情儿,且扯着我来。”
李越脸顿时红了,想不到这事儿还真是玉氏扯出来的。
他恼恨似的瞧着玉氏,整日扯着大房,又与自己闹什么?
玉氏却也气恼,只发狠似的等着李越,这混蛋如今还发狠,自个儿早就恨不得将他肉给吞了去。
“李二郎,你没良心,寻个妾偏寻我娘家人,情儿可是许给你大哥的,你便是禽兽不如。”玉氏只恼怒得很,特别是瞧见了姚雁儿在身边,心中恼怒之意就更浓了。
今个儿,她原本是来瞧姚雁儿的笑话的,却也是没有想到反而折的是自己。玉氏羞恼之意就更浓了!
她却也是没有留意,李越面上恼恨之色却是更浓。他从小就不喜李竟,觉得李竟夺走了自个儿很多东西。如今自己享受一个美貌的女人又怎么了?难道天底下好的都要给自己大哥?自己已经要不到大嫂那样子天姿国色,便是要一个美貌的庶出女子,竟然是天理不容一样。这个妇人,还是自己的妻,却也是这般说话,丝毫也不给自己留颜面!
反倒是芳情,这嘴里情爱虽然不是真的,可是她确实也没有死缠烂打去缠大哥,而是瞧上自己,还肯奉献出清清白白的身子。这心意也实诚,最合李越这种没品行的人胃口。
“我便要了,又如何?”李越冷冷的瞪着玉氏,一双眼睛轻轻一眯,额头上那枚红痣越发鲜润了。
李越一贯也是会讨女人喜欢,平日里也对玉氏笑吟吟的,花言巧语也少不了,也不将玉氏那小吏之女的身份放心上。如今李越不笑了,就这般冷冷的瞧着玉氏,玉氏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寒意。她压下了心中一丝惊惧,面上又是透出了一丝忿怒之色:“芳情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狐媚子,礼义廉耻可都是被狗吃了,一边叫着要许给大伯,一边又爬二郎的床。自己发浪也不知道寻个好地儿,就来我们这个侯府做那些个不知廉耻的事情。原本在家里就是个轻浮性儿,见着样子周正的就抛眼睛。给脸不要脸,便跟你亲娘是个不要脸的货。”
芳情听她骂得毒,面色也是变了几遍,随即容色又是透出了几分楚楚可怜:“情儿从来没想过嫁给侯爷,大房那边夫妻情深,情儿如何敢有这般奢望。只是大姐姐那你定然要我过去,情儿却又不好拒绝。只是没想到遇到二爷,情儿方才清楚自己心爱是谁,实在是不敢违逆自己心愿。做出这等事情,情儿也是羞愧得很,对不起大姐姐。我实在不敢跟姐姐争什么,只求能在二爷身边服侍就是了。”
她亲娘就是做妾的,如何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个什么话儿才好。
便不能吵,越温柔越可怜才好。且瞧着玉氏那堵心的样儿,她瞧着就是很舒服。
只如今,芳情却也是满面可怜的样儿。
李越也是笑得邪气,干脆就伸出了手臂,一把就将芳情给搂住了:“情儿放心,我定然要给你一个名分,不至于这般委屈你了。再者你跟玉娘是姐妹,这姐妹本来就是亲的,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说起来,那还是一段佳话呢!我那两个娃儿,还得叫你姨,以后你进了门了,那就将他们两个当自己亲儿子亲女儿一样。”
姚雁儿虽然早知道李越是个惫懒的人物,可是就没想到他能这般无赖。
不过今日就是来欣赏好戏,如今也是欣赏够了,姚雁儿也是无心多留,只柔柔说道:“既然是二房的事,我也不好打搅,就只告辞了就是。”
玉氏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更似乎觉得喘不过气来。听了姚雁儿这样子说,她顿时厉声道:“走什么,大嫂,你和他们都得跟我去娘那里,让娘主持公道。我们侯府也是有体面的,哪里能容这般毫无礼数的事情?”
玉氏的心里也不是没有盘算的,毕竟芳情原本是许给李竟做妾,这是她跟贺氏商量好的了。可是如今,这妾的对象却是变成了李越,贺氏心里能痛快高兴?必定也是会厌恶芳情是个水性儿的。
姚雁儿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是玉氏却扯着姚雁儿,怎么也不肯让姚雁儿走。
李越越发烦躁了:“玉氏你是糊涂了不成?我们二房的事情,扯着大嫂做什么?”
这媳妇儿也是个糊涂的,扯着人家,难道什么都当着姚雁儿跟前吵,就十分光彩不成?
他这样子怒吼,却更是让玉氏心里委屈,眼睛里泪水就慢慢的涌出来,眼眶亦是发红。
分明是李越做出这样子荒唐事儿了,怎么就这样子理直气壮,不见一丝心虚?方才还当着那个贱人的面,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光子。玉氏如今都还觉得自己面颊火辣辣的,且察觉周围不少目光都射过来,瞧来就是对自己留意得很。
当她瞧不见,芳情就躲在了李越身后,样子看着怯怯的,却给自己丢了个得意的眼神。
芳情确实很得意,心里也是十分的痛快。
她原本还不知道,如今却能瞧得出来,玉氏是对李越真心真意的。这做妻子的,虽然个个都在意夫君,可是未必就个个动了真情。玉氏就是明明知道李越是个无赖,却也是动了真情。这样子一来,就更有趣了,被丈夫抽了两耳光的滋味如何?料来也是很好的。
如今,玉氏的心里必定是犹如锥心之痛。可是那又如何?比起芳情所感受的痛楚,这还是远远不够!
她们母女,害的自己不能生育,害得她亲娘痛心一辈子却没有儿子,还要骗自己做枪,芳情心里恨死了她们两个了。这份怨恨,她要慢慢的加诸在玉氏身上。
玉氏一帕子就甩在了李竟脸上,神色不善说道:“便是你自个儿作死,没皮没脸的,给你大哥的妾也非得要占,我们侯府哪里有这种规矩。大嫂,你自然是要随我去的。”
姚雁儿心忖玉氏并非糊涂,反而是太聪明了,无非是利用贺氏厌恶大房针对芳情。只可惜还真是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拉了自己去,只恐怕会更加心塞了。
姚雁儿人前一贯都是好说话的样儿,此刻也是一副认了的样儿。
这边这般闹腾,文姨娘那处,却也是另外一番光景儿。
兰姨娘容色憔悴,话却也多:“我便是个命苦的,原来怀上了,就招了夫人的眼。其实我便是如你一样,生个女儿也是好的,也是有个盼头。”
紫燕暗中却是不喜的,兰姨娘今日来抱怨许久了,可是谁乐意听她这些个丧气话儿,听着就是不舒服。偏巧文姨娘就是一副性子极好的样儿,就在一边静静听着。
听到了兰姨娘说到了此处,紫燕暗中翘起嘴唇,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儿。往常兰姨娘可不是这样子说法,只顶着肚子到处招摇,还笑着说文姨娘只添了个女儿,却也是可惜。谁让文姨娘生的巧儿是侯府唯一的子嗣,侯爷对她的情分也是细水长流的。故此也难怪兰姨娘一旦有了身子,就刻意来了文姨娘跟前张扬,也是要将文姨娘压一压。
怎么那会儿,便没现在这样子姐妹情深,只说便是生个女儿,也是好的?
紫燕眼眉里就是透出那么一股子的不屑,借机推下去,就掏出袖子里包起来的炒的葵花籽儿,吃得津津有味。
紫燕一边将瓜子皮吐在手里,一边对水云说道:“这文姨娘也是好笑,如今是落毛凤凰不如鸡,倒来咱们这里来闹,也不瞧瞧如今天色都晚了。”
那语调之中,亦是少不了讽刺之意。
只紫燕瞧着水云,倒是呆了呆。水云神色很是古怪,跟平日里很不一样,就这样子怔怔的瞧着文姨娘,也不知道在想个什么。只看她那样儿,紫燕说什么,她可也是没有听到了。
紫燕心里犯奇怪了,再叫了水云几声,水云方才回过神来,亦好似受惊了一样。紫燕再嗑了颗瓜子,瞪着水云说道:“今个儿你是怎么了,怎么就魂不守舍?”
水云亦是勉强笑笑:“昨个儿躺在床上,就是翻来复去睡不着,今个儿也守到了这个时辰了,人也是恍恍惚惚的,减了些精神。”
紫燕也不放在心生了,心忖原来是这般原因。
只是那兰姨娘也是的,就来他们这里闹,可是这样子闹又能有什么呢?
那边兰姨娘面上却也是透出了狠戾之色,从袖子里掏出把剪子出来,就扔在几上。
“侯爷就是偏袒夫人,不肯为我那苦命的儿做主,夫人又厉害,如今我也是没什么盼头了,只巴不得就这样子一剪子扎死了夫人。这样也便大家都清净了,我也干脆一了白了。”
她就是想不透了,姚雁儿是连蛋都生不出一个的样子,谁知道侯爷却这般护着她,难道就是被夫人那张漂亮的脸蛋给蛊惑住了,连个子嗣也都不放在心上了?
兰姨娘一抬头,就恰好瞧见了文姨娘一副被吓着样儿,心忖果真是个胆小的。
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兰姨娘心里亦生起几分失落轻蔑。要说文姨娘,情分也在那儿,又有个女儿,可是一贯都是本分守礼的。
原先贺氏还指望文姨娘去闹,只文姨娘就这样子不死不活的,贺氏见了觉得烦,也就冷落了去,反而挑了兰姨娘。
文姨娘也不由得劝道:“你便是作死,这般拿了剪子去,只恐自己也是落不得一个好。万一夫人有那些许伤损,这侯府你留还是不留。只说你年纪轻轻的,如今虽然没有了孩子,身子养好了再怀才是。侯爷也不是那等无情的人,府里也没那么多莺莺燕燕。如今你闹得厉害,动了一时之气,以后想起却是要后悔的。”
果真也是如从前一般,是柔柔弱弱忍气吞声的性儿。兰姨娘心里不痛快,只是这府里,倒是唯独只有文姨娘是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她来这儿,也是因到了别处去,总是会遭人笑话的。
文姨娘劝了一阵,又让水云倒了杯热茶和兰姨娘吃了。
兰姨娘心里倒是羡慕起来,文姨娘性子十分柔顺,一贯也是被侯爷喜爱的,又惯会调弄香粉,又有个女儿。这日子,倒似乎比自己要长长久久一些。
便这时候,二房那些个动静也是传了过来,文姨娘露出吃惊的样儿,就打发水云去瞧瞧。
另一头玉氏已经扯着李越去了老夫人处。李越面上也不见害怕之色,只是冷笑,俊秀面容之上带了几分讽刺。反而是芳情,且也是十分柔弱恐惧的样儿。
眼见芳情这般跪着,玉氏心里稍微舒坦了些。随即玉氏就又禁不住恶狠狠的瞪了姚雁儿一眼,大房定然是跟芳情这个小蹄子勾搭上了,故此方才弄出这么些个事儿。
“娘,你说情儿原本是要送去给大房做妾的,如今弄这样子,成什么样子?传出去也是平白让别个笑话。媳妇儿自己委屈就罢了,可是侯府脸面又往哪里去?”
玉氏眼眶红了,是真觉得委屈,脸上还顶着个巴掌印儿。她取出帕子,去擦面上的眼泪珠子,恼恨的瞪李越。
李越唇角勾起,似是笑了笑,心里却也不以为意。自己打了玉氏两巴掌又如何了?这女人也不是个柔弱的,也是凶悍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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