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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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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的,张华在外头将她养着,自然也不好用张家府里的人,也不好用姚家的人,自然也是会新买一个丫头。而这个丫头,却也是恰好就是云儿。
若秋儿是正经小姐,便是挑选奴婢服侍,也多半是用家生子。可是秋原本也只是个商户丫鬟,张华便是给她买个丫鬟服侍,也并不如何的尽心。所以给秋儿安排给丫鬟,那是极为容易的。
张华心思是极为狠毒的,可是又贪图名声,若他发现和自己好的丫鬟会坏了他名声,那又会如何?
清晨,秋儿亦是顶着眼底的乌青就出去。这几日她老是做那噩梦,且总遇到些个奇怪的事情。偏巧这些个事情,似乎只她一个瞧着,别人仿佛都是瞧不见的。只这时候,一辆马车过来,秋儿亦是避开。
那是昌平侯府的马车,秋儿心下亦是好生羡慕。却也只知道,这个伯爵府出身的嫡出儿女儿家,如今嫁入了侯府,且又得夫君喜爱,端是令人羡慕。随即秋儿却也是不屑一顾,听说那侯夫人虽然天仙一般人儿,可是连个孩子也没有,便是得夫君疼宠,只恐怕也是好不了多久。
那马车经过了秋儿身边侍候,马车帘子轻轻的撩开,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女子容貌,虽然五官清秀,可是却目光森森,可不就是弯弯?
秋儿好似吃了口凉水一般,从头凉到脚。
小姐,小姐又怎么会在人家马车里?
随即弯弯脸一抹,脸却也是变了,脸颊之上顿时添了一道可怖的伤疤。那伤疤可谓鲜红狰狞,显得十分的可怖。
秋儿身子摇摇欲坠,更不必提这个时候,云儿还在她耳边极羡慕的感慨:“这侯夫人,果真是天姿国色。”
秋儿心里更加恐惧了,这样子可怕的景象,根本只有自己一个人瞧见。
她这些日子饱受刺激,终于禁不住尖叫起来!
无数人都瞧着她,好奇这个女人究竟如何了。
秋儿仿佛吓得痴傻了一般,痴痴怔怔的,忽的发狂也似说道:“小姐,我并不是故意的,是王果儿让我推了你一把,是她有心害了你,是你的张郎为了你家里的财帛害了你。便是冤魂索命,也不该寻我,不寻我啊!”
是了,害死弯弯的人并不是自己,为何就算在自己身上?
弯弯就算是有鬼魂,为何不去寻她的张郎,寻那个王果儿?
别人都听不懂秋儿的话,云儿却也看似关系,在一旁补充:“姑娘可莫要乱说,张小郎君可是痴心种子,一心一意对姚二家姑娘,王家小姐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秋儿浑浑噩噩的,也没听出云儿话语里的不对。
可是一旁便有人心思琢磨开来了,张小郎君,姚二家姑娘?可不就是京里常常传的那个。怎么就说这位张小郎君是动了心思算计什么了?
过了几日,姚雁儿得了云儿回禀,却也知道那秋儿某一日就自缢死了,张家处置得悄无声息,也没什么人知晓。
姚雁儿只一笑,可不是要死了?秋儿张扬出去这些话,不仅仅是坏了张华名声,且张侍郎亏空了谋姚家二房财帛的事儿亦是张扬出去了些个。稍稍追查,只恐怕就会累了张侍郎的官声。而张华,应该也是厌倦了秋儿了。秋儿原本也不算个十分美貌的人。
弯弯听了秋儿死了,心里亦是微微有些恍惚。这是一条人命,而且这条人命似乎自己也有份害死。可是她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说不出的释然。是了,自己父亲和母亲,那是多好的人,一辈子就没动过什么坏心思,可是却死得那么凄惨。这些人,都是该死,一点也不值得同情。弯弯手指轻轻的掐入了掌心,亦是感受到了一丝剧痛。
“张郎心肠硬,胆子又大,便是装鬼,他也不会多怕。可是我想王果儿就不一样了。”
弯弯已经不如最开始那般惶恐,亦是自己谋算如何报仇。
这女子,便几乎没有谁不怕鬼的,想来王果儿也不例外。
只是王果儿是个官宦人家小姐,要在王果儿身边安排个人,似乎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王果儿毕竟是个官宦人家小姐,可不似秋儿那般,只是个勾搭张华的外宅。
姚雁儿赞许一般,轻轻的点点头,随即轻轻的说道:“张华似乎还是个好色之徒。”
弯弯心里也一阵绞痛,从前自个儿觉得张华是洁身自好的,觉得他斯文儒雅,端然是完美无瑕的。可是如今,她瞧了姚雁儿的资料,方才知道从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蠢。虽张华爱惜名声,外头瞧来洁身自好,可实则这风度翩翩的张郎却是个好色之徒,私下常常与美妓私会。且这男人可谓饥不择食,连自个儿身边的贴身丫鬟秋儿也不放过。原本张华还要骗她身子,只是弯弯虽是商女却也是懂得礼数,故此也是不肯应下来,所以张华方才不曾得逞。
姚雁儿眼里亦是添了些个讽刺之色,一个好色的,必定也是爱容色好的。
王果儿这些日子,心里也是有些惶恐。虽然秋儿不在,她也听了些个闲言碎语。
只说那秋儿,是撞见弯弯的鬼魂,故此方才被索命了。
王果儿蓦然手心生出了些个冷汗,心里却也是安慰自个儿,秋儿那丫鬟,也没什么见识,自然也是心虚。她发了个噩梦,还以为真有鬼魂了,可真是蠢笨得紧。
王果儿自己,可是饱读诗书,自然知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话。
呵,定然是秋儿那个蠢物,自己心虚,却以为是有什么鬼魂索命。
自己也不是胆小的,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王果儿却也是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弯弯被推倒了后,摔坏了的那张脸。当时她只觉得心里特别痛快,也没有想得多。可是如今,王果儿回想起来,却也是确实觉得十分可怖。一个女人,死得那般凄惨,心里怨恨自然也是有的。
实则王果儿原本也是个聪明的性子,知晓张家和姚家的事情,隐隐有些猫腻。她坏了弯弯的脸,就猜测得到一旦翻脸,姚家必定要被张家算计死了。她就是要弯弯死,而且是被她心仪的男子算计死了的。
王果儿想到了此处,一时间亦是有些个口干舌燥,且又是心绪纷乱。
下了轿子,王果儿心里方才松了口气。
什么鬼物,大约也不是真的。
否则那秋儿口口声声说见鬼了,为何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
然而王果儿还是有些心虚的,比如今日,自己前来清源寺祈福,可不就是想将那,那女鬼给超度了?那般贱人,能让自己请人超度,可是她的福气。亦是给足了她面子了。
秋来是多雨的,那道路上亦是生了一层层的青苔,瞧着也是滑腻得紧。
青石的道路上,一旁却也是个狰狞的山石,瞧着也是极为锋锐。
王果儿心里亦是有些恍惚,那一日,弯弯就是被秋儿推了一下,脸磕着一边的石头,那脸顿时就毁了。事后,自己还赏了秋儿金珠子。
她让丫鬟扶着,一路走上去,正自到了险要处,蓦然就听到了一声冷冰冰的笑声。
她一抬头,就瞧着那林中一道身影,衣衫若雪,白惨惨的脸,唇瓣红红的,可不就是弯弯?
王果儿吓得尖叫一声,只这时,她却觉得什么推了自己腿一把,却也是不防自己如今正在山道之上,青苔也是滑腻,而她身子亦是顿时就摔倒!
服侍王果儿的丫鬟亦是大惊失色,赶紧将自家小姐给扶起来,面色却是变了变。
王果儿手臂受伤了,脸上亦是擦了道伤口,虽然瞧不出伤得重不重,可是却也是流了不少血。
暗中的绿绮亦是收了手,方才就是她发了一片飞蝗石,恰巧打在了王果儿的腿上。
随即绿绮也是瞧瞧自己的手指,她也没想到,夫人竟然问自己会不会武功。
原来夫人瞧了她手上的茧子,就猜测她其实是会武功的。实则自己一直便是会武,然而又恐怕露出来,别人会嫌弃她粗野,故此也没有说。绿绮当时心下亦是十分忐忑,不知夫人会如何处置自己,只不曾想,夫人竟然让自己来暗算王果儿。
如今便算是王果儿伤了,可能也只以为自己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弯弯手指擦了一下面上的白粉,心下,亦是微微发冷。
那头,王果儿又害怕又恐惧,竟然亦是生生就晕了过去。
昌平侯府之中,姚雁儿让红绫奉了茶水,一边猜测萧氏的来意。
她虽穿了纳兰音的身子,实则却亦是并不待见纳兰音亲娘。原本以为萧氏的性子,是不会再登侯府一步。
原先萧氏对她这个女儿还有虚应处,可那日纳兰羽出了事,萧氏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虽萧氏并不知晓此事乃是姚雁儿算计,可是她心里却莫名嫉恨上大女儿。大约是见自己这个大女儿过得好,小女儿过得不好,故此倒心里见怪纳兰音了些。
如今萧氏目光落在了姚雁儿面上,心里确实也是不自在。
只瞧着姚雁儿一身软罗绸缎,肌肤也不似从前那般苍白,反而隐隐有了些个淡淡的血色,容光如明珠美玉,越发美艳可人。
原本就是极妖娆的样儿,如今养好了,更是容光逼人。本来就是极轻浮的样子,却也仍然不知克制些个。原本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个轻浮的,如今萧氏心里更是犯堵。且只瞧着姚雁儿容色姣好的样子,萧氏心下更埋怨她无情无义。
对比之下,纳兰羽却也是整日在家哭个不休,就跟泪人儿也似。那寒门子却也是趁火打劫,只上门来说愿意娶纳兰羽。而纳兰羽又如何肯答应,怎会乐意嫁给这么一个低贱之人。
萧玉一贯疼爱女儿,瞧着纳兰羽这个样子,心肝也都是碎了。
若不是为了纳兰羽,她又如何肯上门来见这个自己并不如何留意的大女儿。
纳兰音大约也没见她顾念姐妹情谊的,只这般样儿,却并无什么担切之色。
萧玉心里,自也给大女儿添了个罪状。
“难得母亲来一次,我这儿有上等新茶,不如尝尝吧。”姚雁儿亦是早就摸透了萧玉的性子,并不留意萧玉面色如何,反而奉上茶水。
萧玉面色也似沉了沉,忽而将茶水放一边,只说道:“如今我哪里还能吃得下茶?你家妹子都那般了,我心里就跟刀割似的,家里连饭食也吃不下。你这个做姐姐的,却也是不知道和睦姐妹,竟然半点没将妹妹放在心上。”
一边说着,萧玉面上亦是添了些个忿色。
姚雁儿则细声细气的劝说:“母亲何苦这般呢?你若为了二妹妹损了身子,知道的说你一片慈母心肠,爱护女儿。不知道的,只恐怕还添了些个口舌,说你二妹妹不孝顺呢。若真为二妹妹伤损了身子,女儿也心疼。母亲既然为了二妹妹清减了饮食,今个儿我也吩咐厨房多少几个母亲爱吃的茶,让母亲开胃开怀。”
她柔柔的错开花,至于萧玉言语之中暗示的别的意思,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察觉了。
☆、一百一十七 狗咬狗(二更)
萧玉只冷冷一笑,瞧着姚雁儿说道:“你自己不爱惜妹妹,没将姐妹的情分放在心上,你能吃得下,我却一点儿也都吃不下去。你这做姐姐的,如今也是侯夫人,且又十分得宠,为何就不替你妹妹想一想?”
姚雁儿轻轻嗯了一声,眼波流转,面颊生出红晕:“母亲说得极是,倒是女儿没有将妹妹顾好。如今妹妹这桩婚事,我愿意添个嫁妆,又让侯爷出面,总是要风光。日子久了,就总没有人说闲话了。”
萧玉指着姚雁儿,一时气结竟也是说不出话来。
她面色铁青,显然也是怒道了极点,好半天,萧玉方才缓过气儿来,方才说道:“你可真是好姐姐,竟然这般待你妹子,可见你心里,实在是没有将你妹妹放在心上。本朝世家庶出,原本也是泾渭分明,你妹妹就算不嫁给一个皇亲贵族,又哪里能嫁给一个寒门子弟。如此一来,只恐怕她一辈子都是抬不起头来。莫非这般,你的心里竟然也是不在意了?你们原本是好好的姐妹,一贯是要好的,怎么做姐姐的,就见不得妹妹好?”
萧玉一番话,亦是说得十分诛心。
其实她自己也是知道,自个儿这样子一番话,亦是不见得有什么道理。可是她一贯就是这般待大女儿了,对方也是这般逆来顺受,故此萧玉心里,还当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就算自己蛮横些了,那又如何。眼见姚雁儿恭顺的听着这么些个话,萧玉心里亦是稍微舒坦了些。姚雁儿这个女儿柔顺些,她瞧着也应该的,这本来就是孝道,姚雁儿就是应该这样子受着。
“原本是我考虑不周到,只是母亲,难道让妹妹出家做姑子不成?她大好年华,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如此一来,岂不是十分可惜了。”
姚雁儿眼睛里也是透出了丝丝悲悯。
萧玉容色柔和了些个,嗓音也是放低了些:“这也是不必的,只有那么一桩,我原本就说了,你妹妹给你夫君做妾,你原本也是答应了。如今,你可不许抵赖。”
萧玉最初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说到了后面,那可也是理直气壮。
自己这般安排,做女儿的,不就是要顺了自己心意?
况且,姚雁儿不是早就答应了。
姚雁儿素来也是个聪慧的,有些个事儿还不必别人提,自己心里就通透。只是如今,姚雁儿倒是实实在在的被萧玉给震惊的。
只听萧玉说的这些话,她实在不敢相信萧玉竟然能说出口来了。
如今的纳兰羽,可是已经没有了清白。但凡有丝毫廉耻心,也不会继续将人塞过来。
便是原主那般贤惠的,难道就不顾及李竟的颜面。
萧玉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十分无礼的,可是从前再无礼的要求,这个大女儿可不仍然还是应承下来了?
一旦这样子想了,萧玉的心里也是添了些个底气了。
“这桩小小事情,你应了就是,也当你真心实意帮你妹子。”
萧玉重重的咬了字句:“你原先,可也是答应的,便不能反悔。”
姚雁儿的面上却也是透出了为难之色:“母亲这样子说,实在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错,我原本是答应了这桩事儿,可是那个时候,妹妹可还没有被那个寒门子给欺辱了。如今这桩事情,侯爷也是知道,他多半也不肯。”
萧玉冷冷哼了一声:“这些可不就是借口了吧。你若有心,纳妾进门,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那些个身份卑贱的寒门女子,还不是让你招上门来做妾。那文姨娘心狠,如此算计你,只因为她出身本来就卑贱,不过是个奴婢。你妹妹也是正经伯爵府的嫡出女儿,自然能好生帮衬你。再者哪家主母,给夫君弄个妾,还扭扭捏捏的。再者我女儿,原本也不是轻浮的性子,也是不知道被谁算计了,方才害成了那般模样。侯爷纳了他,别人都会说他好,只说他人好救了个无辜的女孩子。”
又因为这件事情,毕竟还是要姚雁儿点头,萧玉也是委委屈屈的,刻意放缓了声调。
“你妹妹坏了身子,若能被你帮衬,一辈子都会感念你的情分。你便是帮衬一二,总是不会吃亏的。”
萧玉这一番话,说得自自然然,顺理成章的。
姚雁儿却轻轻的垂了头,眼波流转,眼睛里顿时透出了一丝晶莹的光彩。
“母亲,这不成的,这桩事情,女儿是不会帮衬妹妹了。”
姚雁儿轻轻说到。
她一贯对萧玉十分柔顺,便是拒绝,也是极为委婉的,可是却也是极少这般强硬的态度说话,又说得这么直接。
萧玉心里第一感觉并不是愤怒,而是一股子说不出的愕然。她抬头瞧着姚雁儿,尖声骂道:“你便是个不知道孝道是何物的,连个妹妹,也是不肯帮衬。别人说你瞧着大方,却容不得小妾,我原本不信,如今想来却是真的。如今你膝下无子,只恐侯爷若是嫌弃你了,将你休掉也是有的。如今你却还自以为是,对你妹子无情。”
“母亲可不要为二妹妹气坏了身子。可是女儿,自有自己难处,然而却也是不会让侯爷纳了二妹妹。”
姚雁儿并不愠怒之色,仍然是这般清清淡淡的样子。
萧玉却是一阵气闷:“你忤逆不孝,我这做娘的,便舍了脸面,去官府告了去。”
可是这终究也只是一句狠话罢了,却也是做不得真。
便是萧玉真舍得告,只会将纳兰羽那事儿扯得越发人尽皆知。萧玉就是不在意大女儿,也必定会在意这个二女儿。
送走了萧玉,红绫亦是松了口气。
伯爵府这位伯爵夫人,还真是难缠。
“伯爵夫人最是爱闹,今个儿后,只恐怕又添了些口舌了。”红绫只替姚雁儿松了头发,让那一头柔顺发丝尽数垂落。有心劝两句,比如姚雁儿莫要再与夫人闹,可是又不能让夫人真犯恶心,将那二姑娘娶进门。
“唉,毕竟亦是亲娘,却也是打老鼠又会摔了玉瓶儿。”
本朝可是素来最重孝道的,故此便算是萧氏一点理也不占,可总怕是有人说什么,说夫人不是。
姚雁儿任由红绫替自己解了头发,她轻轻的撩开了手臂,那手臂上一枚梅花般的嫣红胎记就赫然醒目,那般鲜艳欲滴。
这胎记,是纳兰音生来就有的。只却有个方士说了,只说纳兰音是个不祥的人。那红梅泣血,并不是个什么好兆头。所以原主出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外头去了。在亲娘心里头,她大约就是个灾星,故此心下亦是不喜。
姚雁儿眼波流转,眼底却忽而浮起些许个深邃。
所谓孝道两字,原本倒也是自个儿须得介意的。可是,她并不喜欢。姚雁儿并不喜自己处处就被掣肘,特别是对于萧玉的孝道。
这世间,尊崇孝道原本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升斗小民,可皆是这般想。萧玉能对她不慈,对她视而不见,可是自己,似乎就是不能违逆萧玉。除非了,让萧玉犯下一个极大的错误,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对萧玉不孝乃是天经地义的。
张府,张华却心情极差。
今个儿他已经去瞧了王果儿,那好好一张脸,如今有了疤痕,虽然不似弯弯那般分明,可终究还是就有了。张华也是爱美色的,从前就极爱王果儿的容貌,如今他心下气血翻腾,亦是好生不是滋味。
怎么自己近日里,就这般不顺意?
前些日子,弯弯鬼魂作祟,张华是一点儿也不肯相信的。自己吩咐弄死弯弯,可是自己怎么就没见到弯弯?结果秋儿疯疯癫癫,当街说些个糊涂,便莫名自缢死了。如今王果儿竟然也是坏了容貌,且据说也是见到一个鬼魂。
这一个个,倒是个个都忙着见鬼。
且父亲还嘱咐了他,王果儿便是坏了脸,还是要娶过来,否则他名声就不好了。且王家以后,必定也是会十分感激,全力帮助张华,让张华的仕途更加顺畅。
王家出了一个贵人,宫里头有人,且王家与御史台关系亦是极好,名声是极为清正的。这些可都是人脉,都是实惠!
想到了弯弯,张华也是有些恍惚。其实弯弯容貌还是不错的,并不比王果儿差。可是谁让弯弯,那也不过是个商女出身。
他晃晃脑袋,又想起了自己最近结识的那粉头杜鹃。
对方姿色可人,容貌柔婉,且还会调酒,服侍得他十分欢喜。
且比起毁容的王果儿,杜鹃就美得跟天仙一样。
今日张华瞧见了王果儿的那张毁容脸,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杜鹃,想要找杜鹃洗洗眼睛。
也唯独这温柔风骚的女子,方才能让让他心里开怀,不至于继续苦闷下去。
当然,他也不是蠢的,虽然自己爱寻杜鹃,也是因为杜鹃是极为听话的性子,又不添个别的话。他也不会因为玩个女人,就将自己折了去,张华可也是个自负聪明的。
便是要自己忍辱负重,娶那么一个坏了脸的王果儿,自己寻个粉头玩乐一番,亦是不算如何。
张家反应,姚雁儿亦是极快就知晓。
月娘只说道:“那张侍郎,也是个狠的,为了儿子名声,仍是让她娶了王果儿。”
弯弯亦是见过张侍郎两次,印象也是极不错的,可比张华生母于氏要和气些。可如今想来,虽然骗她的是张华,然而这一切可都是张侍郎一手策划。若不是张侍郎许可,张华也不能以婚事为诱饵,骗了原本姚雁儿给她的财帛。
如今传出去,倒似越发显得张华是个痴情的。便是之前有些个不好听的话儿,那也是别人无事生非了。
张侍郎,还真是个狠的。
为了那所谓的名声,还真是什么都舍得下去。
“再来就是那杜鹃,也是咱们安排去的。可要那杜鹃,在张华跟前添几句话。”月娘心忖,这男人不是最容易被枕边人骗了?
“若是别的男人,也还罢了。这小张郎君,瞧他一言一行,就是个工于心计的性子,善于心计的人,则必定亦是极多疑的。随意收买一个粉头,不过是瞧在银子份儿上,能有多好的本事,摆布一个张华?”
姚雁儿只轻轻一笑,却有些不屑。
虽然张华自负聪明,可是她必定能算计得张华一无所有。
月娘瞧着姚雁儿,和夫人相处得越久,就越发能瞧出夫人的不俗之处了。她容貌极美,且又有几分怯弱之态,可是虽然养在内宅,却对人心了如指掌,又极会把握拿捏别人的性情。
月娘越发恭顺:“那依夫人所言,又如何对付这张华?”
“他外头不是养了两个外宅?无妨将此事透给了王果儿知晓。”
姚雁儿早就知道,这姑娘脾气是极火爆的,必定是不能忍。
不过姚雁儿也是不得不佩服张华,分明是那般好色,连外宅都有了,却也是遮掩得隐秘,可连一丝不好的名声也没有。
弯弯知道得越多,心里也越发恶心,实在也想不透,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珠子,竟然瞧上这样子一个男人。
或许,她就是被张华那张锦绣皮囊给蛊惑了,所以方才不曾瞧见那底下的真实。
月娘轻轻拍手,亦是笑道:“而那王家姑娘,却是个火爆脾气,且如今已经毁容了,必定也是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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