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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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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来这姐妹两个,似乎又斗了斗。
原来纳兰眉挨了打,就顶着这个巴掌印儿来了这儿,这么明显的伤,谁都能瞧得见,谁也都难免会问几句。然而纳兰眉似乎也害怕,只说原本不过是自己不小心弄伤。可巧纳兰眉身边的侍女荷花是个快嘴的,方才说了缘由,竟然是二小姐动了手,那原因更是匪夷所思。人家李竟夫妻好好的,纳兰羽却竟然要这个庶出妹子去挑拨人家夫妻感情。纳兰眉不答应,面上就挨了这一巴掌。
至始至终,纳兰眉似乎就十分委屈,不乐意多说什么,还数次阻止人家荷花。偏巧这小丫鬟护住,又嘴快,纳兰眉也阻止不住。末了,纳兰眉还替二姐姐说话,只说二姐姐原本是对李侯动了心思的,这样子举动,也是其情可悯。
娇蕊方才一直在这儿,可都瞧清楚了,她悄悄的和姚雁儿说了,姚雁儿也是禁不住哑然失笑。
若论手段,纳兰眉还真是厉害的,至少纳兰羽可也是比不得。
纳兰羽再如何委屈,这一只死猫也得要硬啃下去。且她若当众再和纳兰眉动手,人人都觉得纳兰眉说的自然是没什么错处的。
而姚雁儿却也是不置可否:“原本也是和我们没关系的事情,大约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随即姚雁儿尝了块糕点,似乎也觉得不错,就让红绫端去给纳兰锦华。
纳兰锦华也有些惊讶,眸色隐隐有些个古怪,随即又露出感动样子,不由得品尝了一块糕点。
红绫素来就是厚道的,虽然并不知道姚雁儿为何这般做,可是也并不觉得有些什么不妥处。在她瞧来,这位姑奶奶原本就十分不幸,却错瞧了缘分,只瞧中这么个可恶的男子,却也是耽搁了自个儿一辈子的青春,说来亦是让人好生同情。姚雁儿怜悯对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纳兰锦华吃了块糕点,眼眶亦是微微发红了。
随即便是各家寿礼都送上来,姚雁儿送的就是绿绮说的那个双色翡翠镯子。这镯子水头好,颜色也喜庆,既应景儿,又是拿得出手。只这份礼物,虽然挑不出什么错处,可也是显得平平无奇。
相比较而言,二姑娘纳兰羽送的礼物就十分特别了。
那白色的布帛上,血迹斑斑,瞧着有些触目惊心。萧玉一打开,却是刺血写的佛经。
原本纳兰羽刺破了手掌,却也是写了这份经书。萧玉是信佛的,自己手腕上也是常年就缠着佛珠。此刻展开了这物件儿,她心里亦是隐隐有些个动容。
“我的乖儿,谁让你刺血些这个了?可是让你委屈了。”萧玉不由得感慨说道。
而纳兰羽眼眶却也是泛红,朝着萧玉磕头说道:“母亲,女儿只盼望你身子健康,寿比南山。就是女儿自己受苦,也是再所不惜。如今刺血写佛经,那也是不算什么了。”
“虽也不算如何,可也是你一片纯孝之心。”萧玉也是不由得感慨。
果然自己最偏疼二女儿,可是也是二女儿最孝顺。
“故此女儿心里虽然不乐意伤娘的心,可是又担心娘的安危,求娘许了女儿来查一桩事。那便是有人冒充大姐姐的事儿。”
纳兰羽瞪着姚雁儿,眼里一丝恨意,一丝快意,亦是一闪而没。
别人面上都有些淡淡的讽刺,并不如何留意。
谁不知道,这纳兰府的二小姐觊觎自己亲姐夫,故此就瞧不顺眼自己大姐姐,那心里心心念念的,可不就是取而代之?
纳兰羽如何不知道别人的眼里是有些讽刺的,她一咬牙,心里只恨恨想,等自己揭破那贱人画皮,瞧她还如何的张扬。她可是铁证如山,必定能揭破了贱人真面目。纳兰羽亦是不由得扬声说道:“娘亲,女儿并不曾说谎。”
萧玉神色却有些奇怪,随即却淡淡道:“你小女孩儿家家,想必是一片孝心,抄写经书抄写得累了,故此说了这么些个胡话,万儿,你扶着小姐下去吧。”
那万儿正是纳兰羽的贴身丫鬟。万儿面上有些个迟疑,她手方才触碰到纳兰羽的身子,就被纳兰羽用力甩开。
而纳兰羽的心里,亦是越发的不是滋味。从前娘亲最疼爱自己,可是如今她却维护这个妖物。
纳兰羽当众跪下来:“娘,女儿并没有说谎,不如你听女儿说说。”
姚雁儿却轻轻叹了口气,语调里头也是有些个怜悯:“好妹妹,我们姐妹两个,虽然有些个嫌隙,可是到底也是亲姐妹,你原本没必要如此。”
纳兰羽冷冷道:“谁跟你是好姐妹,只恐怕我的大姐姐,已经被你这个贱人害死了。”
她的态度是极为坚决的,使得别人心里亦是禁不住在想,这纳兰家二姑娘虽然是蛮横的,只恐怕还真有些个证据,不然当真便是糊涂了不成?
而纳兰羽语调里亦是有浅浅讽刺,仿佛捉住了什么把柄一般,轻轻说道:“只恐怕大姐姐已经记不得有个叫粉黛的丫鬟了吧。人家可不是因为察觉了什么,就被你逐出了府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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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 蠢物上不得台面
姚雁儿亦是轻轻呢喃:“粉黛?”
纳兰羽只道她心虚,小脸轻扬,更添了几分得色:“就是粉黛,要说服侍大姐姐的几个丫鬟,当年还是老太君亲手挑选的,个个都是府里一等一的人品容貌。粉黛服侍你这么久了,大姐姐你怎么就将人逐出去?”
姚雁儿容色却是淡淡的:“这是我府中的事情,似乎也并不需要我跟二妹妹解释。”
纳兰羽眼波流转,添了些个冷意,面色却也是浮起了几分尖酸。
“人家粉黛,性子最柔婉不过,原本在府里,也只有别个欺辱她,她却也是不敢大声的。可惜她心细,就瞧出这个大姐姐,是别个假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下贱货色,却口口声声说是我大姐姐。”
纳兰羽眼里透出了些个恨意。
这个大姐姐,必定是个假的。否则她从前对自个儿处处柔顺,白面儿也似的性子,如今怎么就那般狡诈狠辣了?从前自己只要对大姐姐稍微和颜悦色些,她可就是极为欢喜,可不似如今这般——
必定也是个假的!若是真的,自己可就早早便嫁给李候了。
一名粉色衣衫,容貌清秀的丫鬟却也是来了,面上却也透出些个恐慌。
这粉衫子的女子,可不就是粉黛?
“夫人,求你为婢子做主,婢子可就是瞧出了大小姐的不妥,所以方才被逐出去。几个月前,夫人原本生了场病,身子亦是不好,瞧着看着似乎是要死了。可是有一日,她却醒了来,随即那性情似乎就变了不少,和从前截然不同,似乎连母亲情分,姐妹情分也不顾,也不似如从前一般孝顺婆母,这些许多人都是知晓。”
粉黛如此振振有词,就瞧着姚雁儿,心里倒也并不觉得如何的愧疚。此刻她自个儿都说服了自己了,那就是姚雁儿如此情态,无非是换了一个人。若不是因为这样子,那么纳兰音何至于这般无情,如此对待自个儿。自己一直都仔仔细细的服侍她,纳兰音性子也是极为柔和懦弱,断然不会如此无情。纳兰音原本说让自己做妾,可是如今,她却也是改了那口气,只不肯让自己侍候侯爷。原本夫人就说了,要自己去做妾,可是却没有想到,如今她必定是不肯了。不错,自个儿是说了许多疯话,可是那也是因为纳兰音有许多可议之处。
却浑然忘记了,是自己存了心思,有意勾引李竟,所以方才被打发出去。
如今粉黛这字字句句,可也是出自肺腑。
红绫却实在听不下去,心里一丝对粉黛的情意也是荡然无存了。
她不由得开口道:“婢子身份卑贱,原本也不合说什么,可是实在也不容粉黛胡言乱语。粉黛存了心思,图谋侯爷,夫人念着过去的情分,也并没有如何追究。可是她却一点也不顾及夫人的大度,可就说出许多不知体统的话。”
“废话,贱婢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纳兰羽面上含了些个愠怒,一双眸子流转寒光,越发显得霸道。
红绫也是收了声,心里自也是觉得委屈。
纳兰羽虽然是无礼了些个,可是这话语亦是不算错了,她只是个婢子,实在也不合说些个什么。
“二妹妹何苦因为个下人教唆,就说出这么些个话儿。”姚雁儿轻轻叹了口气,语调里亦是添了些个悲悯。
“这是侯府里头争风吃醋的事儿,原本不应该露在人前。可是妹妹也不该相信这么个婢子说的那些个话儿。”
纳兰羽冷冷一笑:“母亲可不能听这个女人胡言乱语,女儿也不是那等鲁莽的人。我让身边丫鬟万儿打听,方才得了证据。母亲可还记得,大姐姐手臂上有颗红痣,跟红梅也似。而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像极了大姐姐,可是那手臂上却并没有这物。要检验真假,只将那妇人手臂袖子撩开,露出手臂上那从娘胎才有的红痣,就知道女儿说得不假。她那手臂上胎记,却也是假的。只要当众检验,必定也是能知道是真是假。”
萧玉一贯并不喜爱这个大女儿,如今却只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
纳兰羽的话说得匪夷所思,可是她说那些个话儿,别人心里也是半信半疑。纳兰羽言之凿凿,似乎也是举出证据,让别人便也觉得,纳兰羽说这么些个话儿,也未必没有理由。
那伏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丫鬟,瞧着也是老实的,实在也不像个能爬去李竟床上去的狐媚子。
姚雁儿一双美目似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气儿,越发显得有些个委屈,只轻轻说道:“二妹妹,我知道你待我素来就有那样子的心结。原本我身子不好,也乐意让你随了侯爷。可是如今我身子好了,却是不能了,你就觉得我好似不如从前,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你竟然说出了这么些个话,以为我便是假的。好妹妹,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婢子,说出这么些个话。”
纳兰羽只觉得她是错开话题,心中越发有把握,心里亦是越发得意了些。
“你若问心无愧,当真是我那大姐姐,何不将手臂给露出来?你东拉西扯,胡言乱语,还不是因为你心虚,所以刻意遮掩?”
姚雁儿却也是轻轻摇头:“二妹妹,我是不能将手臂露出来,众人之前,我亦是不能受这般屈辱。你这般吵闹,亦是失了伯爵嫡出女儿的体统。”
她越是不肯,纳兰羽心里就越发肯定姚雁儿心头有鬼,心下越发得意,心中亦是一阵痛快。
“贱人,你原本只是个假物自然也是不肯。”
姚雁儿轻轻的摇头:“二妹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侯爷,你相信二妹妹说的话?”
李竟却轻轻摇头:“无聊得紧。”
别人见姚雁儿不肯露出手臂,心里也是禁不住升起了些个疑惑处,只是虽然是如此,人家好好一个尊贵的侯夫人,若是因为婢子三言两语几句话都露出了手臂,确实也是不成样子。纳兰羽说的是真是假,别人也是将信将疑,然而李竟对她深信不疑,倒也是让别人心里头多偏心姚雁儿些。人家夫妻和顺,长久相处,难道还分辨不出真假?
且方才纳兰眉话里话外意思,纳兰羽一直便是喜爱李竟,生出些个嫉妒心思,针对自家亲姐姐,也是极有可能的。
李竟容色淡淡的,身为侯爷,他自然不能多理会这些后宅之事。可是他眉宇间分明也是有些个不喜,显然纳兰羽闹这些个事儿,已经是让李竟心里不欢喜了。
姚雁儿轻轻的细语劝慰:“所以二妹妹,你可不能这般无礼。”
纳兰羽微微一堵,心里却早就已经肯定,眼前这个妇人则必定是个假物。李竟从前就不喜爱大姐姐,如今却是对大姐姐这般呵护爱护,分明亦是存了别的心思,所以处处维护。
萧玉目光一闪,目光落在了姚雁儿身上,眼底一丝极厌恶的情绪一闪而没。她面上却也是一副浑然无事的样儿,亦是帮衬着的说道:“羽儿,你可不要为难你的大姐姐,这些个事儿,说出来也十分荒唐。不过是个爱争风吃醋的婢子,说出些个荒唐言语,你年纪轻轻,却也是当了真。”
萧玉说出了这么些个话,自己的心里也是觉得有些痛楚。自己一贯就疼爱羽儿,如何能忍亲眼瞧着羽儿受委屈?可是自己这个大女儿,瞧着温顺听话,却也是极狡诈的性儿,只是惯于作伪。以羽儿那极单纯的性儿,哪里能这般轻易就捉住她把柄?
别人见纳兰羽因为一个婢子就闹出些个这个事,心里也越发瞧不上这个轻浮的姑娘。
纳兰羽却并不明白母亲的心意,眼见一贯疼爱自己萧玉也帮衬姚雁儿说话,心里越发酸苦。
萧玉捏着手里的佛珠,沉声呵斥:“万儿,还不快些将二小姐扶下去。”
萧玉一贯是轻言细语的,语调也是和气,此刻这样子说话,已经是极为严厉了。
万儿打了个寒颤,原本也是二小姐许了重金,自己方才替二小姐做那些个事儿。如今自己得罪大小姐,夫人也不欢喜,万儿心里也添了些个惧意。
纳兰羽心里却也是越发的委屈不甘,凭什么娘亲便这般待自己?那妇人,分明却也是个假的,如今明明证据确凿,偏偏没有一个人相信。在别人眼里,自己却是无理取闹。
她满含愤怒瞧着姚雁儿,姚雁儿亦是对上了纳兰羽的目光。姚雁儿眼里满是讽刺和挑衅,却冲着纳兰羽甜甜一笑。
纳兰羽原本也是火爆脾气,一撩拨就有火的性儿。瞧着这个甜美的笑容,纳兰羽顿时热血上涌,顿时一把甩开了万儿,不顾那么多人瞧着,就跑过去到姚雁儿跟前,一把扣住了姚雁儿的手腕。
别人没反应过来,李竟原本能拦着纳兰羽。可是他深深的瞧了姚雁儿一眼,姚雁儿心尖儿一颤,却也是垂下去。
纳兰羽撩开了姚雁儿的手臂,只见那条手臂柔润雪白,丰盈且又轻盈,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李竟心里突然有些嫉妒,内心轻轻哼了一声,轻轻的别过头去。而那条雪白的手臂之上,确实也有一枚嫣红的朱砂痣,鲜艳欲滴,如火赤霞,说不尽的好看,却好似梅花一般,轻轻的点缀在莹白若玉的肌肤上。
这样子鲜明的景色,让人顿时被震慑了心神。
纳兰羽心里更是是嫉妒,假的!都是假的!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虽然自己无礼了些,可是若能证明眼前妇人是个假货,谁也不能说自己不是。
她拿起了帕子,沾了茶水,就去擦姚雁儿的手臂。
万儿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妇人手臂上假作的红痣,沾了水,是要褪色的,所以要时时要补。
既然是染料,自己那手帕儿上沾染了一丝颜色,就足以证明眼前女子就只是个假物罢了。
然而她擦了几下,却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纳兰羽心里微微一沉,自己名声已经是极不好了的,如今又弄出这般轻狂举止,便是自己是伯爵府嫡出的女儿,也是什么都没有。
也因为这般,纳兰羽心里好生不好受,手指用力,亦是用力多擦了几下。
姚雁儿轻轻呼了声疼,众目睽睽之下,别人都瞧得出纳兰羽将她肌肤擦得是有些发红了。然而那片白色的手帕上,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李竟冷冷一声,随手一扣一扯,纳兰羽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臂,身子被轻轻带过去一边,酸酸的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纳兰羽不肯甘心:“她必定是个假的,大约要用什么药水才能洗得掉。”
姚雁儿轻轻的放下了袖儿,却也是目中垂泪:“二妹妹,我原本当姐妹情深,可是你实在不应该这个样子的。好好的一个女儿家,实在也是不应该这般失了礼数。罢了,今日是母亲寿辰,我也不与你计较。”
姚雁儿轻轻一抿红色的唇瓣,轻轻的垂下头去,掏出了帕儿,轻轻的擦了下自己面颊。
众人瞧了,心里也是添了些个同情之色。纳兰羽大约听了几个婢子的胡言乱语,就说出这般事情,却让纳兰音好好一个侯夫人居然遭受了这般屈辱。也亏得她大人大量,念着母亲颜面,并不如何留意自个儿。
“何必说那么些个好听的话儿,娘,你一定要信女儿。人家婢子都说,这个大姐姐是假的。她必定是用了什么法子遮掩。”
纳兰羽不甘,这贱人便只会说些个好听话儿来装做好人,可自己一瞧便知道她是什么样子货色。这妇人好似换了一个人也似,又怎么还会是如今的纳兰音。
姚雁儿轻轻叹息:“二妹妹,你这话儿说得可是伤人心了。我打小就什么让你,可是让得久了,你非但不觉得这是姐妹情分,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哪一次我不肯让了,你便觉得我是被人冒充了,难道我还时时让下去?”
姚雁儿这样子一番话,倒也是说得极有道理的。大约是她原本处处相让,纳兰羽便当做应该一样,这也是越发衬托出纳兰羽不懂事。
纳兰羽虽然无可辩驳,心里却信眼前这妇人是假的,只是自己不如她巧舌伶俐,能言善辩。
她心中酸楚,眼里亦是透出了些个恼恨之意,搜肠刮肚,方才说道:“我便是不信,娘你也要相信女儿,便是她贴身的婢子,也是这样子说的。”
粉黛的话,于纳兰羽而言,却也好似落水的人捉住的稻草,自然也是要死死捉住了,并不肯松手。
那些个贵妇人,面上可都添了些个嘲讽之意。这纳兰府的二小姐,也不知道是狠的还是蠢的,便也是这般性儿,确实也是无趣。
区区一个婢子,也没别个真凭实据,就说了这么些个话儿,确实也是无聊得紧。
若是聪明的,便是心里再如何相信,也该落下来再去说。可也是不应该如这般,当众纠缠说那么些个话儿。
比较之下,反而是那大姐姐要大气些,虽然是受了委屈,可仍然轻轻放下,并且点明了是瞧在了萧玉寿辰份儿上,这样子一来更是显得有孝心。
萧玉平日里和这些个贵妇交陪,虽然说得含蓄,言语里却说自己大女儿是个狐媚怯弱,上不的台面的,二女儿反而十分大方。可是如今瞧来,却也是分明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纳兰羽,分明又蠢又小家子气,好生不知道分寸。
萧玉心里也是凉了凉,心忖自己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实心眼的女儿,居然这般单纯无辜。反倒是长女,却因为自己冷落,却也是故作怯弱,然而却是满腹心机。既然如此,等会儿自己彻底让这个长女身败名裂也不算什么。只瞧如今长女的作为,那可是半点没有姐妹之情。平日里她对自己也不恭顺,半点没有母女之情。
☆、一二四 并非亲生?
如今分明是纳兰羽步步逼迫,然而落在了萧玉眼里,纳兰羽却也仍然是可怜的。
反而那姚雁儿,可是满腹心机,见不得自己妹子好,只算计出许多事情。
虽是如此,萧玉却也是硬起了心肠,冷冷说道:“羽儿,你还不快些下去。”
纳兰羽心里越发难受,只觉得萧玉并不似过去那般对自己处处维护,一颗心就已经偏向了大姐姐了。实则萧玉何尝不将纳兰羽放在自己心尖儿上,只是如今这般情态,纳兰羽却并无什么证据,说这么些个话儿,别人瞧来也只是故意为难姚雁儿。
纳兰羽却自然不懂这份苦心。
“娘,你可是见大姐姐如今风光了,我名声又不好,却不肯理会我了?”纳兰羽却也是楚楚可怜的说道。
她这样子一句话,顿时让萧玉面皮涨红,一时之间竟然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萧玉再如何爱这个女儿,也是不得生出几分反省之意,莫非自己处处为她打算,对她委实太过周全了,故此将女儿养得这般不知道轻重?
众人心里也还是可怜萧玉,只觉得她这个爱女实在无礼鲁莽,不知道轻重。
纳兰羽亦是呢喃:“她的婢子,可真是这么说,我原本也让万儿打听了,只说她手臂上胎记原本就是假的。”
她也是寻不出别的什么话儿,只也是这般反反复复的说这么一句话。
萧玉也是气煞了,冷冷的目光就落在了粉黛身上。
萧玉心里,实在也不乐意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个蠢物,反而就怨怪粉黛,必定是因为粉黛的关系,所以自己好好的一个女儿,竟然也是变得这样子的蠢。若不是这个婢子争风吃醋,被逐出府里去又风言风语,自己好好一个女儿,也是不会当众出丑。羽儿那名声原本就已经不好听了,如今更是被加了一笔。
“好个贱婢,我两个女儿不和,就是你这等奴才,挑拨离间,说了些个疯话,将她拉出去处置了吧。”
萧玉努力让自己语气和顺些,可是那语调之中,却也是禁不住透出了一股森森的寒意了。
她若不是当真气着了,也不会在自己寿辰时候,下这么个杀手,说出去也是不吉利。
粉黛便是再蠢,也是因为听明白了萧玉的意思,赶紧向前说道:“夫人,奴婢当真不曾说谎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别人不知道,奴婢心里却是清清楚楚,大小姐就是鬼上身了,所以方才好似变一个人了。必定是个女鬼,用了些手段,占据了大小姐身子,谋了她的夫婿,要伤害她的母亲,克她的姐妹。”
她眼见姚雁儿手臂那颗红痣并不如纳兰羽那般说的是假的,一时心急,也就将自己内心里头的那些个话儿也是说出口来了。
姚雁儿眼观鼻鼻观心,却也是没有说什么。粉黛虽然很愚蠢,可是她的猜测偏偏是正确的。然而明明是真话,却没有人会相信。比如如今萧玉,面色更加难看,甚至不乐意多瞧粉黛一眼。这丫鬟分明是个蠢物,之前说姚雁儿是假的,如今更是异想天开,说姚雁儿是恶鬼占了别人身子。这等满口谎话,颠三倒四的丫鬟,唯独自己那个单纯的二女儿方才是会相信的。
她拍了下椅子,几个矫健的仆妇顿时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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