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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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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锦华面上却是一片凄楚:“娘说这么些个,不是怪你,是不愿意你一错再错。难道这伯爵府的荣耀,侯夫人的尊荣,还比我们母女间的情分还重要。”
她这般模样,自然也是惹得别人心里头阵阵同情。
这纳兰锦华虽然愚笨了些,可未免太命苦。
徐进风在一边,可也是呆住了,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女儿。纳兰锦华从前没有跟他提过,如今却是言之凿凿,好似当真有这样子一回事儿一样。徐进风不由得想起,原先自己娶纳兰锦华之前,纳兰锦华是在庄子里关了大半年。也许那个时候,她真添了个女儿也说不定。
只是添了个女儿,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随即徐进风偷偷瞧着姚雁儿,只见姚雁儿容貌极好,且满身珠翠,娇艳无双。这个女儿手里颇有财帛,认了必定也是有好处的。且她容貌这样好看,就算被侯府休了,也不难送去给别人做妾。一想到这里,徐进风的心尖儿也是微微发热,顿时想到,这女儿金银财帛,自然是要孝顺父母,以后献上她给别人做妾,自己也能攀附上一门好富贵。
想到这里,徐进风顿时假惺惺的说道:“好女儿,爹也不怪你下毒,可是你也不能不认亲生爹娘。从前事情,我们都不必计较吧。”
姚雁儿瞧也不瞧徐进风一眼,徐进风是什么人,她只瞧一眼顿时也就明白了。
有这样子爹娘,可如进火坑了一般。
纳兰羽尖声说道:“大姐姐,你说你和锦华姑姑没什么,就将那香囊取下来,给大家瞧一瞧。”
“这又有什么,二妹妹,你方才要瞧我手臂,如今又瞧我香囊,却也是一再羞辱我,可是不顾及情分。”姚雁儿瞧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提及方才之事,纳兰羽心中顿时一堵,自己亦是受了这女子算计,所以才糊涂了些个。
若不是这贱人鸠占鹊巢,今日嫁给李竟的那可就是自个儿了。想到这里,纳兰羽瞧向了李竟,脸颊亦是禁不住便红了红。
“你若不是心头有鬼,怎么不肯给大家瞧一瞧?”纳兰羽冷哼,趁着这个机会,可是要趁机将姚雁儿踩在脚底下了才是。
姚雁儿微微一笑:“那我要是不肯,二妹妹可是跟方才那样子,不知道礼数,硬是夺过去来瞧?知道的,还道你情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伯爵府里没有分寸。”
纳兰羽心动,心里急躁,就要与姚雁儿分辨。萧玉却是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给扯住了。
姚雁儿将萧玉这般动作瞧在眼里,心忖萧玉人前对纳兰羽冷淡,可是却是真心实意的爱这个女儿。
“音娘,我也知道是委屈了你,可是此事毕竟涉及你的清白。若是这桩事情是有人胡言乱语,我立刻便将那贱婢打死。如今你若执意这般,别人私下也免不得有些闲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无妨瞧一瞧。”萧玉捏着佛珠,慈眉善目的瞧着姚雁儿。
姚雁儿亦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流转,方才缓缓说道:“母亲容禀,女儿实在好奇,为什么会扯出这么些个话来。只说这香囊,是上等的雪缎子做的,原本应是贡品,上个月皇上才赐给伯爵府两匹,我们昌平侯府也是有的。这样子好东西,锦华姑姑家里如何能有?锦华姑姑远在外省,车马劳顿,便是赶回京城,也是要半月有余。她可是近日里才来给母亲做寿的吧。”
萧玉眼皮轻轻一抬:“我见锦华日子不好过,这样子的绸缎,以前伯爵府也得过赏赐,所以曾经给过她些。”
姚雁儿轻轻说道:“可是这些绸子,颜色光润。母亲也许不知,这等雪绸虽然光泽颜色是极好的,可是却不耐放,日子放得久些,颜色就会变黄,可也没这么光润的。用过这雪绸的妇人应该也是有的,大约也知道女儿说的不假。”
萧玉抬头说道:“我并不知道这绸子是从哪里来的,只问音娘,这绸子可是你姑姑给你的?”
纳兰音轻轻福了福:“女儿这香囊,和姑姑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何不拆了,让大家瞧一瞧。”萧玉眼眸之中,一丝精光顿时一闪而没。
纳兰明不知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纳兰音朝他行礼,缓缓说道:“父亲,可否容女儿分辨今日事情?”
纳兰明点点头:“好孩子,你有什么话儿,但说无妨。”
他态度很是慈和,可也让周围的人有些讶然。
纳兰明这般毫不在意的样儿,难道当真相信,这女儿定然是自己的种?
“许娘,你口口声声,说我用毒药来毒害亲生娘亲。可是既然如此,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样子烈性的毒药,就匆匆将人毒死。今日是母亲的寿辰,可也不知道多少宾客来了,锦华姑姑若是在这个时候死了,不但伯爵府里没什么光彩,更是引起了京城上下的关注。我若不是蠢的,为何杀个人,也是如此高调?我若真要杀了锦华姑姑,私底下在客栈里,让人偷偷送去些吃食,岂不是悄无声息。为何我要这样子张扬?”
姚雁儿说得亦是有几分道理,更是惹人疑惑。确实如姚雁儿所说那般,她便是动了心思,原本也不该这般时候动手,那样子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许娘却也低着头:“奴婢如何知晓大小姐怎么想的,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就是了。”
姚雁儿却不睬她了,又瞧着纳兰锦华说道:“锦华姑姑,你说我这身上香袋,是你方才送给我的,是你一片爱女之心是不是?”
纳兰锦华叹了口气,一脸爱怜的样子:“当然是这样。”
“红绫,既然是这样子,你就将这香囊拆开,给大家瞧瞧。”姚雁儿这样子吩咐。
她态度是很坦然,红绫也是放下心了。自个儿也侍候夫人许久了,她做姑娘时候,什么时候跟许娘和纳兰锦华亲近过?
纳兰锦华蓦然眼中神光一闪,觉得姚雁儿这样子的坦然,似乎是有些不对。
随即她心念转动,顿时觉得,这是因为姚雁儿心忖侥幸,自以为是。
她眼神之中,蓦然就泛起了几许怨毒。
红绫当众将那香袋拆了,里头除了一些药材,却并没有什么绣的字儿。
纳兰锦华瞧得呆住了,明明这香囊就是她亲手做的,内里亲手绣了字儿。她刻意博得了姚雁儿的怜惜和好感,趁机将这个香囊给了她,又恐怕姚雁儿嫌弃东西粗糙,所以用了萧玉给她的上等绸缎。她可没察觉自己用的是御赐的雪缎,是别处难得一见的东西。
而纳兰锦华亦是禁不住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好生不可置信。
香囊里的香料可是都已经倒掉了,可是内里头,却什么也没有。
“音娘,你什么时候将这锦囊换掉了?”纳兰锦华隐隐觉得自己手指在抖,似乎想停也停不下来。一股热流冲上了脑海,让她很有些发晕。
“姑姑说笑了,你今天方才将锦囊给我,难道我神机妙算,知道你要做这样子一个锦囊,就先做好一个要换?或者我早知道你会出语污蔑,费些心思换了东西?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子说,当真十分可笑?”姚雁儿轻蔑的说道。
方才见纳兰锦华言之凿凿,说得情真意切,别个可都信了八分。只是如今,纳兰锦华口口声声说那香囊里头有字,却也是什么也没有。
纳兰锦华心里一阵激动,似乎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一般,好半天才压了自己内心之中的激动。
随即她便想到了,必定是姚雁儿发现了香囊的秘密,所以将里头那层拆下来了,另外弄块料子补上去,那字儿就没有了。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姚雁儿居然会发现里面的猫腻。她应该不会怀疑自己的,自己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半分愠色,又刻意博得她的好感,甚至还帮她对付纳兰羽。可是难道自己一番算计,对方心里早就清清楚楚?不可能的,这一定不可能的。
“娘,女儿这香囊里可没什么字。”姚雁儿一脸庆幸的说道。
萧玉容色却也不似方才那般和气了,竟也隐隐有些个烦躁。
姚雁儿如花容貌在她面前晃过,更让萧玉想起了狐媚子三个字。
大师说得好,自己原本该是个有个男胎,却被个狐媚占据了,所以才折损了自己和羽儿的福气。这等狐媚,自也是容不得。
“锦华与你素来也无仇隙,许娘也是家里服侍的老人,只不知道为何这般说法?”
萧玉语调里亦是添了些个疏离。
虽然那香囊说得过去,到底也是惹了众人疑惑的。
姚雁儿面孔对着许娘,蓦然也是冷了冷:“许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说出这样子污蔑的话儿。”
许娘心里头亦是透出了些许个寒意,只自己此刻若是被吓唬住,少不得要被打死,也唯独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能认了。
“母亲,你自然不知道许娘为何要污蔑,就容女儿为你分辨。许娘原本是服侍祖母的,我出嫁时候,祖母已经是病重了,所以许多事情,都是由着身边的妇人打理,便有些个胆大包天的,竟然也升起了贪墨心思。红绫,前日我们查那嫁妆单子,你说又是如何?”
红绫清清嗓子说道:“便少了一张八宝琉璃屏风,一对儿天青古瓷水纹瓶儿,紫凤钗一个,明珠一匣子。”
红绫开了口,虽然只是嫁妆一小部分,可是也足以让在场的人眼前一亮。
瞧来当初纳兰音的陪嫁真是不少的。
“这嫁妆单子,当初是王嬷嬷定的,一共留了两份。一份留在伯爵府里,一份却送我手里。送我手里那份单子,上头可并无这么些个物件儿。而给我这份嫁妆单子的,可是许娘你。这上头东西怎么就减了。”
姚雁儿唇角亦是添了些个冷笑。
实则她身子好了些,就去查过去那个嫁妆单子,当时她虽然已经查到了许娘,却还算计什么时候发作。实则自己也想不到,早做起的准备,如今竟然也起了作用。
许娘却是不知道,听着姚雁儿竟然提起过了那贪墨的事儿,她顿时有些发呆,一时竟心下也是一凉。
是了,那个时候自己是贪墨了。可是那个时候的大小姐,那也不过是个只有美貌的草包。那些个财帛,落在她手里,只恐怕也是存不住。可是如今,纳兰音怎么就变得如此厉害了?
萧玉亦是禁不住狠狠的剐了许娘一眼,自己竟也不知道她居然贪墨了,只盼望却无什么证据才是。
“大小姐何苦污蔑奴婢,那单子上可并没有这么些个东西。不信,就让府里存的那个单子来对。”
许娘赶紧说道,也庆幸当年自己手脚是干净的,也是不曾留下什么把柄。
只是,她心里还是禁不住升起了那么一丝慌乱。那所有证据,自己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为何大小姐竟然也还知道这桩事儿?
“王嬷嬷别的本事没有,却也是特别的心细,故此你以为将府里那单子弄毁了便没事了?当时王嬷嬷也还多写了一份儿,也是盖了章印的,却存在自己那里。这物件儿,我却已经取来了。”
姚雁儿随手将那嫁妆单子出去来:“这物是不是真的,我能送去官府检查。且我嫁妆上那么些个东西,便是要卖也是招惹人眼儿,大可以寻出买主是谁。且我瞧东西你也还没有全卖掉,你家里仔细搜搜,指不定也还是能有的。指不定,你平日里还佩戴一下,总有人瞧见。”
姚雁儿这次来,原本也是趁机来讨嫁妆的。当然贪墨了嫁妆的可不仅仅是个奴才,还有家里头那一个呢,所以姚雁儿准备的也是充分的。当然,姚雁儿也没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竟然有别的用处。今日这寿宴,还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许娘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若是别人,必定也是不会留意,便是瞧见了,也是不当那么一回事儿。
只姚雁儿眼波流转,却也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冷冷的哼了一声。
“绿绮,你且瞧瞧,她手腕上戴了什么。”
绿绮也会武功,也不顾许娘的抵抗,顿时将许娘的手臂扯出来,撩开了许娘的衣服袖儿,露出了手臂上套的那个。
那金镯子沉甸甸的,可又有些俗气。然而那镯子上,却也是有个明晃晃的的明珠子,十分的明显。
那么大一颗珠子,寻常人家可不能有,这多半是贡物,再赏赐给臣下的。
且许娘本身,只是个低三下四的奴仆,自然也不可能有这个物件儿。
姚雁儿略想一想,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许娘年纪虽然大了,可是毕竟也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子,却也无论是什么年纪,那都是爱首饰的。那么好珠子,若不戴一戴,简直是让许娘心里难受。就算是藏在了衣服袖子里戴一戴,她也是欢喜的,高兴的。
且三年前,许娘可能还不敢的,可是过去了那么久,许娘都已经觉得这事儿已经是忘记了,自然也是不再放在心上了。
绿绮也是拆下了那枚珠子,却见那珠子灼然生辉,上头还有伯爵府的印记。
她也是个伶俐的,干脆将这珠子往众人面前晃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瞧清楚了。
姚雁儿似笑非笑,瞧着萧玉说道:“那雪缎子母亲能给锦华姑姑,这样子好的珠子,却大约也不会给一个奴婢吧。”
☆、一百二十七 渣妹脱胎换骨
且萧玉心里也是添了些个恼恨出,只说当时,自个儿也是贪墨了些个嫁妆。可那时候老太君虽然是病重了,却也是个厉害的,故此萧玉也是贪墨了不多。也因为如此,萧玉越发眼馋给纳兰音的那些个好物件儿。老夫人是糊涂了,纳兰音不过是个女儿家,东西给的再多,那也不过是便宜了别个。那女孩儿,也是嫁出去赔钱的。
如今姚雁儿嘴里虽然说的是许娘,却也是让萧玉添了些个心病,只觉得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隐隐是在指责自己。
可这不孝女儿,便是再大的胆子,可是也是不敢当众指责自己贪墨!
那可是不孝!
萧玉冷冷哼了一声,而别人也只道她恼恨许娘,所以心里不是很痛快。
许娘眼珠子窜动,到底也是个刁滑的,顿时说道:“奴婢从前也是做过许多错事,就如当年替老太君换了孙女。如今只盼望说出这些个事儿,能赎奴婢之罪。”
只她手上镯子上的明珠明晃晃的的,亦是分明提醒人她性子是极为狡诈的。
“奴仆以下犯上,杖责一百,徒三千里,刑一年。贪墨钱财,杖五十,贪墨财帛尽数收回。许娘,若是主人家不乐意,那是不能以钱赎刑。一百五十仗打下来,不知道你可是能挺过来?听说你两个女儿,一个要嫁人,一个也已经许了人家。你的大儿要娶媳,你到处和人说,要买个好宅子。这京里买个宅子,那也是要花不少银钱。是了,这桩事儿要是扯出来,你家里宅子地扯出来也是赔不起。你大约也要挨了板子,打发出去受苦。只我却也是想不到,你竟然是这般心思,好大的胆子,竟也构陷主人。”
许娘却是哭诉:“奴婢虽是从前犯了这个过错,只如今说的却是真的。”
“母亲,这等刁奴,可是容她不得。她贪墨了女儿的嫁妆,女儿不过随意问问,念着老太君的情分,可也不见得将她当真就如何了。她却也是狠下心肠,为了那么些个财帛狠下心肠,对女儿用了心计算计,竟然说女儿不是您的女儿。”
说罢姚雁儿眼眶微微发红,那身子也似轻轻的颤抖。
方才她若露出这般怯态,别人只会当她心虚,只如今,姚雁儿分辨了一番之后,倒也让人生出了些个怜悯之意。
李竟也是不避嫌,只伸出了手臂,轻轻将姚雁儿搂住。
姚雁儿被他圈在怀里,身子亦是轻轻一僵,这般肢体接触,总是让姚雁儿有些不自在。只是人前,她与李竟原本就是极为恩爱的,既然是如此,她也是不好将李竟拂开。她粉嫩的娇颜轻轻的贴在了李竟胸口,有些硬邦邦的,衣服衫儿上却也是好似透出了一股子檀香,让姚雁儿眼神忽而微微有些迷离。
她耳边却是听着李竟缓缓说道:“原本是爵爷自己的家事,可是音娘却是我正妻,爵爷心里又是如何想的?”
虽然李竟语调淡淡的,也并没什么特别,然而却隐隐有着维护之意。
谁也不是傻的,李竟口口声声说姚雁儿是自己正妻,必定也还是认姚雁儿了。
这般绝色美貌,自然是让人恋恋不舍。更有精细些的人不由得想,若李竟堂堂的昌平侯只娶了个假货,说出去也是没什么颜面。
纳兰眉垂下脑袋,眼底却也是泛起了些个幽怨之色。
这李竟,也是不肯多瞧自个儿一眼,却也是对那妇人如此爱护。大约,也是并不乐意她声明受损,果真是极爱惜自己大姐姐。纳兰眉轻轻呼了口气,心尖也是微微发酸。
纳兰明已然回过神来,只瞧着姚雁儿好似柔若无骨一般偎依在李竟怀中,竟然是说不尽的娇美怯弱。
大约也是个动了真心了,故此才这般爱惜爱护,就跟心尖子肉也似。
一时纳兰明心里也是通透,顿时说道:“贤婿不必在意,这些个事儿,只有糊涂妇人方才当真。我便没疑过音娘不是我女儿。”
他这话一说,亦是表面他的的态度,那便是十分相挺纳兰音。
萧玉一时面色微微一沉,更是有些个难看。
虽然纳兰明平日里不如何喜爱她这个正妻,嫌弃她容色并不如何的好,可是到底也还是有些个敬重在,人前也不至于失了礼数。如今纳兰明说什么,竟然说自己是个糊涂妇人,这可当真是有些可恶可恨。自己生的那个孽障果真是克人的,让自己亦是当众出丑。萧玉心里嫌弃之意更是浓了几分。
纳兰明却也是顾不得那么多,妇道人家,自然是眼皮子浅的,许多事儿那可都是不清楚。要说自家女婿,那可也是红得发紫。且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之前李竟私底下扯着自己说的那么些个话儿。若李竟不能要音娘,必定也不会再要纳兰府其他的女儿家做正妻,这门亲事就算是断掉了。纳兰明心里也是有数,虽然李竟明面上对他也是淡淡的,可是别人嘴里不说,却也给他这个岳父些个面子。这女儿真的假的,他原本也是不清楚。可是便算是别个的,肉烂了也还在锅里头。
“玉娘,你也莫要听了些个下头刁滑的人些个话儿,就误会自己亲闺女,平白寒了女儿心肠。只说音娘,她打小就贤惠,知晓体恤父母。她出生时候,我也在外间站着,如何不知道女儿是真是假?”
纳兰明这样子处处替女儿说话,亦是让萧玉心下越发泛堵。
只说纳兰明,原先自己在生孩子时候,他还在外头花,什么时候在外头瞧了。萧玉心里又恼又恨,心忖自己这个夫君,便专门来给自己堵心的。他是什么德性,萧玉自是清楚的,多半是瞧在李竟份儿上。可是这些个话儿,萧玉却也是怎么也不合说出口。
萧玉心里这般思忖,可惜自己那个大女儿固然是不能人前指责自己吞没嫁妆,且自己亦是要为一个贤字,自也是不好说纳兰明说谎。
萧玉心下暗恨,面上亦是挤出一丝浅浅笑容:“夫君说的是,妾身自也不该怀疑女儿。只是若是个奴婢说那么些个话,妾身也不会当真,只打发出去了。可是锦华居然也这么说,且她杯子里是下了毒药,我也不好偏袒,只让别个以为我这个嫂嫂不贤惠。”
纳兰明一时也是语塞,只说他原本也不是个爱护妹妹的,只若当众将妹子视若无睹,别人也会说他是不念情分的。
萧玉暗中偷偷的瞧了纳兰明一眼,心里却也是生出些个不屑之意。当年自己瞧中了纳兰明,只觉得他容貌极好,然而纳兰明却也是个绣花枕头也似。
“母亲一贯就是心善的,时常对姑姑救济,故此眼见姑姑险些中毒了,亦是心慌,方才信了这奴才的话儿。然而许娘这个刁奴,却也利用锦华姑姑,说些个胡言乱语。”
姚雁儿面颊一红,轻轻的从李竟怀里挣脱了,缓缓说道,面颊上一篇红晕亦是一闪而没,说不尽的娇美可爱。
她轻轻的掏出了帕儿,擦了自己面上的眼珠子。
虽然姚雁儿处处说萧玉仁善,然而别人听了,心里到底也是觉得古怪。只说萧玉处处说爱护女儿,反而对一个小姑更在意些个。
萧玉瞧了她一眼,之前的慈爱也是荡然无存,淡淡的说道:“你锦华姑姑也是个命苦的,可是为什么要说你的胡话?”
萧玉虽然没有明着反驳纳兰明的话,可是也是一副不将纳兰明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纳兰明心里自然也是不痛快起来,可是萧玉也不当一回事。
“方才我和姑姑在院子里说了些个话,却也是禁不住伤心,这好好的一个女儿家,竟然被折磨得疯疯癫癫。姑姑和我说话时候还好,还跟我说起,她脑子是有些不清楚的,时时爱说些个胡说。有人在她耳边胡言乱语,让她也是傻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姚雁儿这般说道,纳兰锦华面上却也是浮起了些个狠戾之色,眼里凶光顿时闪了闪。她这样子说,岂不是说自己有什么疯癫之疾?
“这可是让我糊涂了,我亦是从来不曾听说,你姑姑可有犯什么疾病。”萧玉心里冷哼。
姚雁儿却朝着纳兰锦华轻轻说道:“姑姑,你细细想想,你自己可有什么病?”
从方才开始,纳兰锦华就觉得自己手掌一直在抖动,她便是想要停下来,却也似乎不行。她面颊之上,似乎也是透出了些个狠戾之色,尖声叫道:“我从来没有什么疯癫的疾病。”
只这样儿,却也是极激动,似乎也不似方才的可怜慈爱。
她一抬头,一双眼却也是微微发红。如此样子,竟然也有几分凶狠。
萧玉心里暗惊:“音娘,锦娘大约被你气急了,却也是失了几分情态。”
姚雁儿轻轻叹了口气:“姑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如今这般,我心里同情,并不十分见怪。”
徐进风面上却也是有些不好看,别人言下之意,无非是说纳兰锦华原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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