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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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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还罢了。可是如此血脉,却是不能给寒门子为妻。真正的世家女子,就是这样子性儿。”
姚雁儿心里微微发紧,虽如今世族、勋贵看似泾渭分明,可是唐国近百年的传承,勋贵与世族通婚之事亦是屡见不鲜。世家的骄傲,就是这般?阻止不了女儿,只当便没生她一般,瞧着她落入虎狼窝,却不闻不问。
她不由得想到了苏尘,那男子温和俊雅,秀美无双,只如谪仙。姚雁儿瞧不清楚苏尘是什么样子的人,却觉得他如春水一般的柔和,令人如沐春风。可是他也是世家子,更是苏家的人,还是苏家的家主。难道他看似柔和如水,却性如烈火?
姚雁儿却轻轻摇摇头:“祖母为什么要待我这样子好呢?她早就青灯古佛,不理会府里的事儿了。却让我住锦华姑姑院子,对我百般的呵护和疼爱。”
老太君虽然处置了锦华,可是心里未必无动于衷。她对自己这个孙女儿的疼爱,是因为心里总是要一个寄托。这个世上,没有真正无情的人,再如何心肠冷硬的人,总是会有心思柔软的一角。
伯爵府里,纳兰羽打赏了万儿,却也冷冷哼了一声。
如今她额头上添了疤,虽然会消了大半痕迹,可总是有个浅浅的印儿。好在纳兰羽也替自个儿修了个现代的碎花斜刘海,可巧就遮着,样子也好看,便是萧玉也是减了几分忧愁。
如今她已经默了两卷红楼梦,起了个笔名了,思忖着自己可是要经营个书社,将这生意做下去。
古代人也没有什么娱乐,红楼梦这样子的故事,那是一定能受欢迎的。
至于那些个辜负自个儿的人,纳兰羽也不乐意饶过。
大姐姐不是虚伪?瞧自己不撕了她的美人皮。对待这样子的人,自然也不必讲究些个什么手段,纳兰羽就嘱咐了万儿,只拿姚雁儿那出身做文章。
纳兰羽无不冷漠的想,只说这个男人宠爱,又能有什么真的?像李竟这种男人,不就是贪恋自己那绝色的大姐姐的美貌?至于什么真情,那自然也都是虚的。等自己那大姐姐没了伯爵府嫡出长女的名分,瞧李竟还能如何?
一想到了李竟,纳兰羽心头亦是有些个泛酸,随即她充满期待的瞧着自己写好的那些个稿子。
自己要寻,也要寻个不俗的真正好男儿,懂得自己的才华和报复。
她方才不乐意困在内宅,和那些个莺莺燕燕争风吃醋,共用一个男人。
对于结果,纳兰羽亦是满意的。果真是不负自己算计,那话儿传开来了,连自己那个渣爹曾经亲近白兰的事儿也是扯出来。纳兰羽只道是自己一番神机妙算,就有了这样子的效果。
她原本心里些许谨慎之心,如今也是荡然无存。
这古人,果真聪明的不多,自己略施小姐,就能让自个儿那个大姐姐吃尽了苦头了。
“万儿,将我这稿子送去京里的书坊,却不能买断,只说得了的银钱我要分一半。”
纳兰羽手指指节轻轻的扣着桌面,却亦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儿。
“买,买断?”万儿吃吃的说道。
纳兰羽更有些不耐,所以这些古人,智商是不够的,连话儿也听不懂。
“人家得了这稿子,一笔钱打发了,以后获利多少,亦是与我没关系。这份书稿,那是极为贵重的。所以我便只分利润,不买断。”
纳兰羽深信,自己写出的东西,一定能震惊那些个古人,而自己也是能得不少的财帛。
有了钱,她才能创立自己的商业王国,才能让娘挺起腰杆,才能不必看那个渣爹的脸色。
万儿跟得纳兰羽久了,早便是调教得性子柔顺,虽隐隐觉得有些个不妥处,可是也不好说什么,也都是应了。
纳兰羽偷偷一笑,现代人的智慧积累,古代人自然也是不能比。
就这般时候,纳兰眉却也是娇滴滴的来了,甜腻腻的说道:“我原本见二姐姐受伤了,心里不知道多担心,却又担心见了二姐姐,我嘴拙,说了些个不好听的话儿,二姐姐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若是影响二姐姐的心情,让二姐姐那伤养不好,却是我这个做妹妹的罪过。”
一番话,倒是说得绵里藏针,隐隐有些个针对意思在里头。
纳兰羽早知道这个眉儿妹妹也是个庶出的心机女,自然心里冷笑。
且让自己斗死这个狐媚子,亦是免得污了自己眼儿。
两人目光碰撞,却也好似有火光流转。纳兰眉心里亦是暗暗的吃了一惊,只觉得这个二姐姐,神色也好似与从前不同了。
清晨天色方才亮些个,娇蕊就轻轻提着裙儿跑进来,却也是因为跑得快了些,面颊亦是微微发红。
“夫人,却也是出了桩儿事儿。”
姚雁儿只起了身,面色还是有些有些糊涂的,红绫打了水,替她抹了面。姚雁儿觉得精神了些,娇柔的靠着垫子,轻轻说道:“又出了些个什么事儿?”
“月娘打发回了消息,昨个儿府里落了门,我们也不知道。今早一大清早,就透了些个消息。只听说,昨个儿锦华姑姑落脚那处,却生了一桩事。只说我们侯府送去了盒糕点,原本是里头加了毒药的。徐家姑爷吃了,还有锦华小姐亲儿子徐若云也是吃了,竟然也是被生生毒死。锦华小姐却也是哭得跟什么也似,只说不肯罢休。”
娇蕊听了,好生着急。
原先扯出来个白兰姑娘那事儿,已经让纳兰明的话儿并不真实。如今闹出了这么些个事儿,谁都觉得,是自家夫人心狠手辣,却下了这等手脚。
娇蕊心里发急,一时也是没个主意。她眼巴巴瞧着,只盼姚雁儿说出些个安抚人心的话儿,让她心里能安宁些个。
却也是见姚雁儿只坐在床上,如云乌发也就没有梳理,只这般垂在脸颊边,端然是说不尽的柔和秀美。如此温文尔雅,容色柔和,却也好似莲花上的观音,只是面颊却好似苍白了些个。
良久,姚雁儿方才轻轻嗯了一声。
“除了徐家姑爷,徐若云也是死了?”
姚雁儿似乎也是很好奇的样儿。
娇蕊只说道:“便是这般,昨个月娘也说了些个徐家的事儿。徐若云是早产,却毕竟是徐家长子嫡孙。徐家老夫人便是厌恶锦华小姐,可是却也是爱惜这个孙儿,好好养着。其后锦华姑姑便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了。故此,统共一个儿子,自然也是心尖儿疼爱。如今,却也是已经哭得跟什么也似,难受得紧。我只恐怕这些个话儿说出去,姑娘名声有些个不好听。”
姚雁儿唇瓣挤出一丝笑容,却也好似有些嘲讽也似的想,只是名声不好听?娇蕊也是未免太天真。从前她许是觉得处处巧合,仿佛运气不好,可是如今,她只觉得这桩桩件件的不好,似乎就是有人暗中安排。
这样子手段,自己何尝不是用过?挑拨王果儿,让王果儿以为张华要下杀手,转眼王家就翻出了张家的罪状。可是自己那个时候,只是让些个地痞流氓吓唬一番。却也不似暗里计划那人,却是毒死了徐家父子。于纳兰锦华而言,夫君也还罢了,此生唯一依靠便是儿子。如此一来,便是不为了财帛,纳兰锦华定然也是会心生报复。
红绫又递过来一个帖子:“昨个儿入夜了,那京里方家的小姐方如月却也送了帖子,只说,只说今个儿要来。”
姚雁儿心里忽而浮起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她从来没有见过方如月,可是却打听到过方如月的名字。据说当年,李竟岁数到了,要成婚时候,贺氏也问他可有瞧得中的。那时节,贺氏也不敢想一个伯爵府的嫡出女儿能嫁给李竟这个纨绔子。
李竟不知怎么了,却也是提起了方如月。贺氏原本心里也好奇,觉得指不定两个人早有私情。可是细细打听,这方家小姐竟然名声极好,且门第也不差,据闻容貌也是极好的。原本贺氏也该当成全,没什么好挑的。可是那时候贺氏骨子里的偏心劲儿也是又发作了,只觉得这样好人选,似乎也配给自己二儿子才好些。
贺氏干脆自作主张,也就去做媒,想替自己心爱的次子李越寻个好亲事。
结果方家最开始和和气气的,十分乐意的样子,愿意将女儿嫁给侯府的二公子。
可是待方家听闻说的是二公子,顿时也是变了面色,竟将那媒人逐出了府邸,只说辱人太甚。
贺氏心头也气,方家虽然是官身,可是自家还是伯爵呢。
她既然因为替二儿子谋好处而心生怨恨,便也不肯撮合李竟和人家姻缘了。
只李竟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方如月是他自己提出的人选,可是他却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贺氏既然说了不肯,李竟也就这般应了。
之后就是伯爵府,贺氏听说纳兰家的大姑娘是病秧子,且又会克人,自己的心里也是觉得十分无趣。最后这样子一桩婚事,还是定下来了。
姚雁儿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当初对付赵宛,命下人给打听的。
她原本并不在意定亲的事儿,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一丝说不出的暧昧。
姚雁儿虽然说不上为什么,可是就觉得李竟心里似乎曾经有有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是不是那方如月,也是令人并不清楚。
更不必提如今,却也是不知道方如月为何竟然上门来了。毕竟是说过亲的,多多少少,那也是有些个说不出的尴尬。既然如此,原本也是应该避避嫌。
红绫微微一迟疑,方才说道:“这方家小姐,如今却也是还没有嫁人。”

☆、一百三十一 戳心窝

红绫亦是慌忙说道:“却也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祖母可巧便死了,守孝三年,别个都说她是个孝顺的。”
姚雁儿微微有些恍惚,方才轻轻点点头。
若是方如月是因为李竟等了三年,肯耽误青春,那这份心思可不小。
只是自个儿,为何又想到了这处?姚雁儿心里微微一凛,却也是将自己一番心绪缓缓压了下去。
姚雁儿轻轻道:“有纯孝的名声,便是年纪稍稍大了些,求亲的应也不少的。”
红绫点头:“正是如此。”
从前纳兰音痴爱秦渊,全然没有将李竟放在心上,也没有留意这方如月。
只她既有那纯善的名声在,也是不愁嫁的。且李家,也从来不曾将这些个事儿张扬出去。只要这方如月不是与赵宛一般的性情,大约也是不会折腾什么,只是今日怎么就来昌平侯府。
姚雁儿扯着帕儿,轻轻的掩住了唇瓣,咳嗽了几声,却也是添了些个心思。
等了会儿,那方如月却也是来了,却也见她一身素色衣衫,莲青色衣衫上只不起眼儿的地方用黄线做了细细的刺绣,如点缀一般,却也是越发衬托得她面颊粉嫩,容貌柔和。瞧那那样儿,却也不似张扬的。论容貌,也不算十分出挑,只是清秀得出奇罢了。
姚雁儿琢磨着方如月的心思,又让婢子送了茶水。
方如月神色倒也和气,轻轻说道:“这次来见夫人,可莫要嫌我唐突,实是有些个要紧话儿要说。否则,我也不好意思来了。”
她垂下头来,轻轻的揉着衣服角儿,似乎也是羞涩腼腆的性子。
姚雁儿轻轻点点头,柔柔的说道:“却不知晓方姑娘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叔父姓方,名寒云——”
方如月说了这话儿,顿了顿,眼见姚雁儿点点头,她方才说道:“昨个儿我和伯母一块儿凑一起做刺绣说话,却是听说了那纳兰锦华之事。夫人,她昨个也便告上官府,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儿。只盼着你,心里添些准备。”
方如月今日匆匆来了,竟然也是为了提点来了。这一桩事情,姚雁儿却也是一点也不知道。徐家父子死了,也许别人会觉得跟她有关系,会坏了她的名声。可是若是纳兰锦华跑去官府,指证自己是凶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方寒云乃是京兆尹,每日招惹的事儿也是不知道多少,厉害些的也惹不得,大约便是这般,竟然也让方如月来了。
姚雁儿也不知道方如月心里是如何想的,却也是道了声谢。
方如月展颜微微一笑,有些羞涩说道:“我与侯府有旧,这些个事儿,原本亦是不算如何。”
只这话儿,竟也是说得有些个说不出的暧昧。姚雁儿微微有些恍惚,眼底一丝阴影亦是一闪而没,却也是没说什么,只是自个儿心里到底也是有些不痛快。
她忽而吓了一跳,一颗心儿砰砰乱跳。
有什么好介意的,自己原本,原本也不是个真的。
方如月的容色瞧着仍然是极为柔和,温婉可人,越发秀美柔润,仿若一朵碧润青莲,十分明润。姚雁儿之前只觉得她容色平平,可是如今瞧来,她却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样风情。然而明明是十分柔婉和顺的面容,姚雁儿微微恍惚间,方才竟然觉得一丝凌厉之意?
姚雁儿亦是禁不住缓缓压下了自己内心之中的诸般心绪。究竟是自个儿确实瞧出些个端倪,还是因为自己胸腔之中那一股子说不出的意难平?
且如今,别个步步用计,百般算计,她还有心思留意这些?
方如月轻轻说道:“夫人如今和侯爷也是极好的,京里的人个个都说侯爷待你上心,与别人是不同的。大约,夫人也听了些个别个的闲言碎语,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当年侯爷帮衬了方家,我那时候虽然只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子,可是也是承了他的恩情,这些方家上下都是记得的。”
姚雁儿轻轻一抿唇瓣,轻轻的说道:“原来如此。”
“侯爷,他不肯说罢,他大约也是不乐意出这个风头。我们亲事,是昭华公主牵线的,侯爷最乐意听她的话儿。赵青身为公主,不但是金枝玉叶,也是个极聪慧伶俐。”
方如月柔柔的垂头,眼睛里却隐隐透出些个冷意。
这等蠢物,又能知道什么呢?可是知道她的夫君,是那等英雄豪杰,并不是别人口中的纨绔子。她好生幸运,能亲近李竟,可是却一点也不珍惜。不似自己,原本一心一意的要嫁给李竟,并不介意李竟心里有别个什么人,可是却并不能称心如意。
三年前,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只心里爱慕李竟。
侯爷爱纳兰音,无非是见她容貌好,有些意思,所以故意宠宠,大约也不是当真上心的。那个女人,是方如月心尖儿生恨的,可是如今她又幸灾乐祸。除了心尖尖那个,李竟对别个,大约也只是动了意,却也不上心的。
方如月也似失言一般,伸出了手掌,轻轻的掩住了唇瓣:“是如月失言,夫人亦是不必将公主放心上。侯爷从前便是有些个什么,不过也是个年轻轻狂的缘由。如今,这心里的人,自然也是夫人了,自然也不再记得和昭华公主的情分。”
方如月脸也垂得低些:“至于如月,不过是公主嘱咐,是公主不忍侯爷孤独,想他身边添个服侍的。没有成,只因为侯爷本来就不喜我,再不会有别个原因。我亦是不敢缠着侯爷,自是早便想得通透。”
是了,若李竟对她有意,又怎会弄出这么些个事儿,却不闻不问?一想到这桩事儿,方如月心里也是添了些个绞痛。
只纳兰音从前大约也是并不知晓赵青,如今只让自个儿说出口,料来,这妇人亦是添了些个心堵,更和刀尖儿磨心也似。
什么夫妻恩爱,李竟疼他,那也不过是些个虚话儿,没趣得紧。
姚雁儿方才从方如月口里听了这昭华公主赵青的名儿,此刻她心中不过略有些不悦,浑然不知晓这赵青会在以后生出那许多风波。
便是姚雁儿心里确实也是有些个犯堵不是滋味,只是此刻亦是容色淡淡的,并不流露在面上。随即姚雁儿心忖,方才倒觉得方如月温润剔透,风姿秀丽,却也是不过片刻,竟然流落出这般情态。方如月瞧了瞧,眼底深处那一股淡淡的凉意也是淡了些,又是一派柔和情态,眸色如水。
便这时候,李竟也是来了姚雁儿院子里。方如月身子一僵,随即面上也是禁不住透出了那么几分喜悦之意,容色盈盈,分明添了些个喜气儿。三年来,自己日日茹素,却也是一副纯孝模样,倒也没什么机会见李竟。
如今方如月拿眼偷偷瞧着,倒觉得李竟比起从前,越发好看了些个,骨子里透出了英挺沉润气儿。见着方如月,李竟暗中皱眉,似乎想起了个什么事儿,容色有些个不悦。
这般情态,方如月心里忽而好似明白了一般。她心底忽而一阵酸楚,过了这么些个日子,李竟心里必定还是记挂那个人的。可是酸楚之余,方如月心里又添了些个幸灾乐祸。只说眼前这个绝色妇人,大约也不过是个代替品罢了。她是什么正经的侯夫人,若不是李竟心里失意,大约也不会随随便便寻个水性的妇人便娶了,却也是好生无趣得很。想到这里,方如月心里的嫉妒之意也是淡了些个,心里反而是添了些个轻蔑不屑。
方如月方才说了来意,随即温温柔柔的劝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便是京兆尹传讯,多半送张帖子,只说身子不是推了就是。夫人身份尊贵,原本不必抛头露面。那一位这般行事,是什么都不顾了,只是原本就不要体面了,也是不算如何。”
她轻轻的搅着手里的帕儿,面颊微微一红:“其实以侯爷的本事,原本不必我来多嘴多舌。”
姚雁儿瞧了李竟一眼,心衬方如月在李竟跟前,倒也是极为温和大方,十分体贴。
李竟称了声谢儿,方如月见他神色似乎也没个什么不一样,亦是心尖儿微微发酸。随即方如月轻轻的垂了头,掩住了眼里一丝冷锐,慢慢来就是了,她也不信李竟能忘记青姐儿。
纳兰音那等美貌妇人,自然也是该觉得,李竟合着应该十分喜爱她才是。若是知晓,侯爷待她也只是寻常,只爱慕她容色,大约亦是会心里头不痛快的。
自己却也是与纳兰音不一样,她原本早就知晓,自己大约怎么也得不到李竟真心。可是她一定要嫁给李竟,做不成正妻,做小妾也好,甚至是做婢女也好,她也是心甘情愿,想到这个儿,方如月也是添了些个坦然。
姚雁儿瞧她容色十分柔和,心里亦是有些个淡淡的讶然。只是方如月所言亦是无不道理,这贵族高门,便是出了什么事儿,也是轻轻遮掩起来,折了手也往袖子里藏。却也无论纳兰锦华告什么,若应了声儿,反而落了别个的眼,扯得越久,越发不好听了。可也不似自个从前那般,只是个商女罢了,也是不在意那些个颜面的,也乐得争那么些个话儿。不似如今,自己到底觉得有些个不自在。
姚雁儿怔怔的瞧着眼前清俊的容貌,心头忽而又有些个不自在。这个男子,便是肌肤相贴,可亦是说不出的陌生。她忽而又觉得李竟似有些个心神不宁,不由得想到,李竟瞧见方如月,就想到了赵青了?她突然觉得很是无趣,可是这样子莫名心绪,姚雁儿是不会与李竟说的。李竟伸出手,轻轻捏着了姚雁儿的手掌:“音娘,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别的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前这个女子聪慧剔透,大约也是能明白自己心绪。
姚雁儿轻轻的嗯了一声,却也是缓缓垂下头,其实自个儿,更乐意什么事儿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并不如何乐意依靠谁。
入了夜,姚雁儿换了装束,换了平日里常穿的男装,梳了头,姚雁儿用些个粉儿在脸颊上涂涂抹抹,也不多时,就由一个美貌的女子变成清俊的男子。姚雁儿朝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眨眨眼睛,微微一笑。从前在家里,她就极会扮男人,学男人的步伐,学他们说话的口气,巧妙遮掩女子身材容貌上的特征。姚雁儿仔细检查了一遭,只觉得再无什么破绽之后,方才出了门。她的腰间,已经缠着一块令牌,容她随意进入侯府。红绫知道了,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个不妥,却亦是不好多说什么。
及到了徐家京里留宿的地儿,姚雁儿问好去了,只说纳兰锦华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了一个女儿娇娘。
“如今我爹爹和哥哥都死了,无依无靠,你也不肯要我,我便投河死了去。你若愿意我随了你,我也什么都不要,只在外头宅子里住着,欢欢喜喜的,我们两个在一块儿。”那少女抿唇微微一笑,笑容十分妩媚。
姚雁儿瞧那少年,衣衫华贵,却不似官宦出身,他只笑吟吟的,只这般应了。
待那少年离开了去,姚雁儿方才去问那少女:“你就是娇娘?”
娇娘微微一愕,添些个讶然之色,自是因眼前男子容貌清雅,却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寻自个儿。
“你却又是谁?”
“我只想问问,你父兄死时候的情形。”姚雁儿却并不回答,如此说道。
“哼,你必定是昌平侯府的,可是我也不见得要答。”
娇娘手合在胸口,眼角轻挑,亦是隐隐有些个讽刺。姚雁儿一笑,手里添了枚发钗:“你若肯答,这发钗许你就是了。”
娇娘有些狐疑的瞧着姚雁儿,随即她目光落在了姚雁儿手里那枚发钗,眼睛里亦是透出些个贪婪的光彩。
她忽而就伸手,捉了那钗,死死的捏在了手里,有些个警惕的说道:“你要问什么,如今可就问吧。”
“就是你父兄被毒死那日,你大约瞧见什么听着什么。”
“那也是我自己运气好,只说那一日,娘提起些个糕点,说是侯夫人送的,要给我吃。我觉得甜腻腻的,也就没有吃了。后来,我爹和大哥可都是死了,就留了我一个。我娘也没理会我了,只去官府去了。”
娇娘手里把握这钗儿,眼睛闪闪发光,说起这些个事情,却是对纳兰锦华不以为然的样子。
“她就留你在这处,竟然也不如何理睬了?”姚雁儿不由得皱起眉头。
娇娘却也是失笑:“她才不理会我,恨也恨死我了,我也不是她亲生的。我是妾室所生,只是个庶出的女儿。夫人对自家亲儿子才真好,将大哥照顾得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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