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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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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月心里砰砰一跳,她原本亦是想要不动声色,徐徐图之,进入李家。可是如今,却也是有要挟的意思在里头,李竟那样子的性子,未必就乐意。随即方如月的内心之中,却也是不由得添了些个酸楚。若不是这妇人这般难缠,自己早就已经顺顺当当的入了李家的门儿了。她心中也是有侥幸的念头,等自己进门了,温柔体贴,小心服侍,费些心计,用些手段,料来李竟必定也是会对自己动了心,喜爱上了自己的。故此她虽明明知晓李竟是什么样子的性儿,那心里也是添了些个痴念头了。
贺氏素来就是偏疼二房的,只是今日这一次,倒是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公道。如今可也是既帮衬了自己幺儿,又是给姚雁儿添了些个好处。故此这一次,贺氏倒是便是觉得问心无愧的。偏偏姚雁儿只是淡淡一笑,柔声说道:“不是媳妇不知道娘的一片好心,只是若是当真让方家姑娘入了门,知道的也只说咱们家里有这个福气,不知道也还以为我当真做出了那些个可恶可恨的事儿。媳妇名声若是不好了,还不是要连累二弟。”
贺氏原本谋算得十分妥帖,此刻听到姚雁儿竟然不肯,顿时也是不由得呆住了。这糊涂东西,人家送上门来了替她开脱,她竟然也还在吃这些个酸醋。真真儿是个傻的!
只她自己爱拈酸吃醋,也还罢了,原本却也是没必要连累自己心爱的幺儿。李越原本也是有才华的,却生生被这个妇人给误了。
一时贺氏却也是气得浑身哆嗦,禁不住厉声道:“我瞧你果真是糊涂了,那吃醋的事儿难道是这般要紧?”
玉氏原本亦是已经满面嫌恶,此刻却亦是气得浑身发抖,嗓音亦是越发尖酸:“大嫂,你自个儿做没做那档子下作事儿,谁也是不清楚。只是我倒知道,你是会克人的,家里克了父母,如今却又来克咱们家的人。可怜二爷,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缘,怎么就被你生生克没有了?”
玉氏眼眶亦是微微发红,心下更是泛酸。
这女子就是个不吉利的,若是别个,也是不见招惹了这么些个事儿。这二房刚刚才有了些个烟火气儿,就招了这么些个事儿,却也是可恼得紧。
“清者自清,既然方家小姐如此识大体,何不就嫁给二房做妾,岂不圆满欢喜。如弟妹这般贤惠,必定也是肯的。”
姚雁儿轻飘飘一句话,却也是顿时说得在场三个女子面色一变。虽贺氏早知晓这不过是挑拨的言语,只她心下却亦是明白,若是自己那心爱的幺儿,也是入不得方如月的眼的。一念至此,贺氏面色微寒,心下也是泛酸,好生不是滋味。
方如月瞧着玉氏及贺氏面色,亦是好生没趣儿。姚雁儿只添了些个意思极明显的话儿,而这两个女子却也是顿时就放在心上。这些个蠢物,方如月心下也是并不如何瞧得上。
玉氏心里犯堵,只觉得眼前也似发昏:“若不是大嫂招惹了这么些个不好看的事儿,二爷又何至于于此?可怜我家二爷,好不容易方才有了这等好机缘。”
贺氏索性也不弄那等和和气气的样子了,只是冷笑:“纳兰音,你便当我休不得你?且不必提你入门三载,连个儿女也没有的事儿了。只说你家里那些个事儿,我们李家虽然不算什么世家,也容不得一个奸生女做那正房夫人。你仔仔细细的,且将这些厉害干系想个清楚。”
贺氏心里不喜,更将那些个怨恨处尽数加在了李竟身上。若李竟有那一份半分的孝顺,自己这个做娘的,何至于在媳妇儿跟前这般委屈?也还不是这个不孝顺的大儿媳妇,因为李竟护着,所以就十分招摇,并不将自己这个婆母就放在眼里。
实则若是自己大儿喜欢,自己倒也当真不能将姚雁儿如何了。
贺氏死死的捏着手帕,心里却也是记恨上姚雁儿。真真儿便是个克人的灾星,从前自己也还并不十分明白,如今心里却也是认定这般了。
姚雁儿却也仍然并无丝毫惊惶之色:“娘是为了我好,媳妇儿如何不知道,娘的话,媳妇儿回去之后,必定也是会细细思量,便也是要想一想,瞧瞧值得还是不值得。”
贺氏一时气堵,若是仔细说来,眼前这个美貌的大儿媳妇还当真极少有态度不恭的时候。她亦是总是言辞柔和,情态恳切,十分的温顺柔腻。若外人瞧了,只恐怕反而也是要说自己跋扈,苛待媳妇儿的。只是她的柔,分明也是绵里藏针。虽然姚雁儿看似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只恐怕也是并未如何就放在了心上,反而是自个儿,老是被这不孝的妇人气得凶闷。
一时贺氏也是气若游丝:“也是了,你不将我们李家祸害得够了,便也是不乐意放手的。我这老婆子便是死了,只恐怕我那个儿也是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虽然贺氏说得十分凄苦,方如月一颗心却也是沉了沉。
这个妇人,应该也是聪慧的,应当也是知晓,如今她的处境并不如何的好。可是她就是不乐意自己进门,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一时方如月不由得拧紧了自己手里帕儿,难道这个妇人还当真爱慕上了侯爷不成?不可能,这也是决计不可能的。
眼前贺氏便是闹得难看,说了那些个数不清的的酸话儿,可也当真拿姚雁儿没法子。
一时方如月也是改了羞涩腼腆,轻盈的向前,不由得缓缓说道:“夫人,有些话儿,我们私下说说,可是好?我,我想要见侯爷。”
娇蕊嗓音尖尖的,亦是带了些个讽刺:“方家小姐,你也是清白的黄花闺女儿,怎么就能见外男?说出去,你也是不怕羞的。”
最开始还端着个大家闺秀的样儿,如今却也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姚雁儿却也是没有接话,自己若是接了话儿,也是自折身份,却也是无趣儿。她只也是向着贺氏轻轻的福了福,亦是便这般就去了。
姚雁儿走了,玉氏心下也是添了恼怒。她一侧头,且看见了方如月也怔怔的站一边,而她又瞧不起方如月起来了。她不是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不是纯孝?怎么就这般恬不知耻,赶着去做妾了?
方如月只静静的站在一边,手掌轻轻的搅着手帕,面上阴晴不定,却也是并没有之前那等温驯样儿。
她忽而侧过了身,朝着贺氏福了福,面容楚楚,眸子含泪,添了几分可怜:“老夫人,我知自个儿也是失了分寸,可是我这般行事,无非是想要好好侍候侯爷。如今我心里只有一桩事,只盼望老夫人成全。若然老夫人能可怜妾身几分,无论如何,我的心里都是感激的。我也只求,能见见侯爷。”
贺氏瞧着,心里也是添了几分讶然。这般样儿,可是生生将自个儿作践到了泥地里了,
方如月却并不在乎,只要能随李竟一道,自己也是没什么不乐意的。什么名声,什么矜持,那些东西又有什么要紧的?于她而言,最要紧的无非也是李竟的喜爱。贺氏面色亦是和缓了些个,心下亦是泛起了活络,她轻轻的捧着茶盏子,却也是不由得心忖,便是帮衬这方如月一二,也是没什么了不得的。
姚雁儿院子里,娇蕊只瞧着方如月来了,心下亦是好生不喜,却也是禁不住轻轻啐了一口:“却也是个不要脸的,竟然来了院子里了。”
红绫且又给姚雁儿添了一盏参茶,却也是轻轻说道:“老夫人便是偏心,也是太明显了些个。偏生是老夫人让那方小姐来这儿,也是不好不给那些个颜面。只是,却也是落了夫人颜面。”
她倒是不愁侯爷动了心思,只说那方如月,容貌虽然可以,却也是不算如何的出挑。
那些个千娇百媚的人儿,侯爷也是不曾多瞧一眼,就不必提方如月那容貌。只是那老夫人如此做派,可是生生打夫人的脸,落了夫人颜面了。
方如月却也是不理会别个眼神,却也只是这般坐着。
她忽而记得自己小时候,那一日,自己瑟瑟发抖在马车里头。那时候娘亲带着自个儿去京城,可是哪里能想得到竟然遇到了山匪。她一个娇贵的小姐,如何瞧见过那些个凶狠的事儿,只靠在乳娘怀中瑟瑟发抖。只是却也是不曾想,那时候却有人救了自己。
那马车帘子被撩开了,凑出一张十分狰狞的面容,可是生生将她吓着。可是随即那张狰狞的面具却也是被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十分清俊的面容。他瞧着自己害怕,虽然不善哄人,可是亦是努力做出和善模样。那样子,自然也是有些可笑的。可是方如月瞧在眼里,竟然也是并不觉得害怕了。
其实李竟容貌虽然很俊,可是未必没有比李竟容貌更俊的。可是哪个男子,会如李竟一般,对着一个素不认识的女孩子努力做出那等和善的表情呢?方如月只晓得,以后便是自个儿瞧见了比李竟更为俊俏更有本事的,也是不会改变心意的。那时候她才八岁,什么都是不懂的,可是一颗心儿却也是禁不住砰砰乱跳。她忽而就并不觉得害怕了,还轻轻的撕裂了裙儿,笨手笨脚的替自己恩公包扎。
侯爷虽然救了自己,可是她娘却是死了。是恩公替她安葬,为她打点。因她那个时候,年纪尚小,所以侯爷方才并不顾及男女分别,也是费心哄她几句。
可是待她家人来了,方家的人素来自负清贵,对恩公却并不如何的客气。谁让李竟那时候,乃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可是她家里人没良心,自己却也是没有。那个时候,自己心里可不就是已经发誓,要好好报答恩公。
她的那些个族人,又算什么?自己娘亲死了,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背后还说了些个不好听的话儿,只说自己娘这般死了,死前也不知受了什么些个侮辱。那时节,她是听家里人嘲讽,只说李竟那品行也是不算如何的好,以后娶亲,大约也是娶不得什么好的。这京里无非便是这样子的一个圈子,昌平侯府里头的那些个烂事,知道的也断然不少了。李竟原本是嫡出的长子,竟然不受待见,却也是难得。
彼时自己年纪方幼,故此心下亦是发誓,若是恩公没个妻室,自己便随了她。那时她尚不懂什么男女之事,无非是自己的一番心意。及她十三岁梳发,亦是方才见到李竟,情窦初开,心中所思自也不一样。只是那时,李竟身边亦是已经有了红粉知己,那昭华公主原本就是风姿艳丽,十分出挑的一个人儿。当时她瞧了,亦是自惭形秽,心里只是觉得不如。只是自己便是委屈做个妾,也是不算什么。
方如月抬起头,瞧着那枝头话儿,亦是笑得微微有几分恍惚之意了。
且也是便是在这时,李竟便也回了院子里。方如月亦是添了慌乱,盈盈一福。她却也是见李竟容色淡淡的,全无小时候哄自己的温柔,心下亦是微微酸楚。
“如月只盼见见侯爷,有些个要紧的话儿与侯爷说,此事事关夫人,只盼侯爷还是听一听才好。”方如月轻轻的抬起头,旋即便迅速的垂下头去。她原本眸子添了些个酸涩水光,如今却也是淡了些个,只是透了些个坚决。
她身子纤巧,面容清秀,纤腰细细却也仿若不堪一握,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佳人,却也是十分的秀润温柔,逗人怜爱。原本方如月在李竟跟前,颇有些个楚楚之姿,如今却也是字字坚决,竟也似强硬些个了。这般情态,反而显得与众不同,反而有些个吸引的地方。
李竟瞧了她一眼,虽然不曾应答什么,方如月却也是当他应允了一般,亦是随了李竟进去了。及进了屋子里,方如月却也好似不曾见到姚雁儿一般,亦是盈盈跪了下去。
“当年侯爷对方家的恩义,如月如今也还是记得。当年我与母亲进京上香,可巧就遇到山贼,我与乳母躲在车里躲过一劫,母亲却也是被那些个贼人给处死。这份恩情,如月心下也是好生感激。便是如今,我心里也是记得的。”
方如月这话儿开口,面颊生出绯红,姚雁儿方才知晓李竟竟然与她有这么一遭。这救命之恩,自然亦是当以身相许,原本亦是并不稀奇。只是如今方如月这般楚楚可怜的跪着,却亦好似自己欺辱了她一般?
姚雁儿也是禁不住瞧了李竟一眼,这般楚楚可怜的美人儿,且又是如此倾慕,态度更是卑贱入尘埃里一般。这李竟,莫非当真没那么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了?
李竟容色却也是不动:“你说与夫人相干之事,又是为了什么?”
方如月深深呼吸一口气,眼见自己放下身段,如此情态,李竟亦仍然是这般不为所动,铁石心肠,亦是好生不是滋味。
“我知晓侯爷性子强势,生平就不喜要挟两个字。故此我原本只盼柔顺的服侍侯爷,温柔相待,情真意切。如月只是那等纤弱女子,又有什么本事改了侯爷的铁石心肠。只是那许多事儿,原本就是身不由己。”
方如月身子纤弱,眼睛里一丝锋锐的水光顿时亦是一闪而没,怯生生的说道:“只是侯爷既然是陛下器重的,若上头不喜你身边这个妇人,难免亦是会介意些个。如月又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理会纳兰锦华的事儿?只是陛下不乐意给侯爷赐个宫人,只盼望侯爷身边添个妾而已。”
姚雁儿亦是微微一愕,思忖了许多事儿,自己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如何竟然能让上头都动了心思。
“陛下一贯心疼侯爷,待侯爷也是好的。故此侯爷爱宠爱什么妇人,陛下亦是不好阻了去。只是想着,侯爷身边不过多添个人儿罢了。侯爷若是不肯接受,如月又有什么法子?只是侯爷便是有许多法子,陛下不乐意,纳兰锦华之事也是未必便能这般轻易解决。”
☆、一百四十七 挑拨离间
“陛下一贯心疼侯爷,待侯爷也是好的。故此侯爷爱宠爱什么妇人,陛下亦是不好阻了去。只是想着,侯爷身边不过多添个人儿罢了。侯爷若是不肯接受,如月又有什么法子?只是侯爷便是有许多法子,陛下不乐意,纳兰锦华之事也是未必便能这般轻易解决。”
“侯爷一贯孤傲,什么事儿就不肯受要挟,就瞧侯爷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性儿,还是舍了身边这个夫人。”
方如月说着这般话语,语调之中亦是有那等若有若无的酸意。
她就是瞧不上,李竟待那个妇人,竟然是这般上心。
自己可是来报恩的,真心实意的一片。打小她就喜爱李竟,原本以为李竟是个没人疼的,可是谁料到李竟身边竟然添了个纳兰音。如此一来,自己又如何肯甘心?
李竟瞧着她,眼神之中却也是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冷意:“你既然知晓我素来是不受人要挟的性儿,为何现在又来要挟了?”
“侯爷喜爱我也好,不喜我也罢,我的心里就是早就有了你了。你喜爱也好,厌憎也好,若是能有机会留在侯爷身边,我已然是心满意足。我原本早就发誓了,这辈子要侍候侯爷,做妻子也好,做妾也好,便是做个婢子也好,我也是乐意的。就是进了门,侯爷要糟蹋我,不理睬我,我也是甘之若饴。”
方如月口气轻轻柔柔的,内里却也是透出了一丝说不尽的坚决。
她心忖李竟是何等性子的人,只顾着展露柔媚姿态,也不见得便能动了李竟的心。如今自个儿说的这么些个话儿,字字句句皆也是真心实意,自也是并不见是假的了。指不定,反而动了李竟的心。
且方如月这般样子,便是屋子里的丫鬟也是震了震。她们个个心下虽然也是瞧不上方如月,却也是情不自禁便觉得,方如月说了这么些个话儿,许也是真心实意的。只是这些个话儿在夫人跟前,却也是十分轻狂。
姚雁儿却只轻轻揉着自己手里的帕子,没有言语,只轻轻的瞧着李竟。
方如月虽然十分无礼,可是那也不过是对她们这些个女子而言。只说男子,说不定还会动容这份痴情。人家方如月出身也是不错,原本名声也是不错,若是乐意,便也是能大大方方的嫁给别个做正室。可是如今,方如月却也是一副并不如何稀罕的样子,娇声细语,只说自己乐意为李竟的妾,处心积虑竟然也是为了这个。
且虽然不知道德云帝是为了什么事儿便不喜自己这个侯夫人,然而如此安排,也是对李竟生出了些个忌惮。许是德云帝便以为,李竟是个好色的,在李竟身边安排个女子,也是能将李竟掌控几分。于李竟而言,御赐不得不接受个美貌的妾,倒也是不若纳了这方如月,也是好掌控几分。
方如月一颗心儿也是砰砰的跳,亦是禁不住便这般瞧着李竟。如今她可是将自己心里头的那些个话儿尽数便说出来了,只盼望,李竟能有一时半刻的动心,知晓自己的痴心——
李竟终于瞧着她,眼前的女子身子纤细秀润,竟似说不尽的容色姣好,眉宇间水波流转,竟似极为热切。却宛如那春日雨后的一片柳叶,被洗得温秀润泽,虽然不似姚雁儿那般绝色,可也另有一番清新姿态。只她嘴里说的什么甘之如饴,不过是虚话罢了。这个女子那性儿,便是桀骜不驯,如此虽然垂下头来,低声下气,可是却也是断断不能长期屈于人下。如今的委屈求全,不过俱是做作。
“你既知我向来不受要挟,又如何还在这里?”李竟只瞧一眼,就轻轻错过了目光。
方如月料不到李竟竟然说得这般的轻描淡写,既然如此,自己这般撕心裂肺一般的话语,难道李竟竟似瞧笑话罢了?她心下蓦然浮起了些个不甘,莫非李竟便是这般倨傲的性子,连身边夫人的处境也是不放在心上。只是瞧着李竟那清俊非凡的侧容,方如月心里竟然也是生出了些个畏惧之意了,那些个到了唇边的话儿,也是生生的咽下去了却也是不敢再言语。
她自也知晓,自己原不该继续留这儿,便是留了,别个瞧在眼里只恐怕也是笑话罢了。方如月盈盈起身,面颊更是绯红。她转了神,走了几步,忽而就转身回头,禁不住说道:“侯爷,如月说的那些个话儿,并不是骗你的。虽然家里长辈,暗示能替夫人抹平那些个事儿,却没和我说背后是陛下的主意。只是我为了你,总是有自己的法子。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你就为了个美貌的妇人,跟陛下为敌不成?”
“如今如月也是已经知晓,自己是没那个福分时候侯爷。我说这些话儿,也没有别的一丝,只是担心侯爷,担心侯爷的未来。便是如月没这个福分留在侯爷身边,那亦是盼着侯爷是能好的。以后,侯爷要好生珍重才是。”
方如月说到了这儿,眼眶蓦然微微发红,心下亦是说不尽的酸涩,只她眼里,亦是添了些个温柔关切的味儿。
这般殷殷关切,亦是让人经不住生了些个动容。这女子,倒也是个痴的。
方如月长长的睫毛颤抖,却也是掩住了眸子之中的几许水光。她心下关切,自然也并不是假的。只是却也是禁不住给姚雁儿下了点眼药。这男子,绝色美人又算得了什么?要紧的还是手中权柄。且说来,姚雁儿亦是不能帮衬他的。如今侯爷自然还不容别人欺辱他的女人,只以后若是不顺时候,她就不信自己如今这一番话便没什么用处。
这妇人,如今自然对侯爷百般情好,无非是因为如今是侯爷最为得意的时候。可不似自己这般,是真心实意的喜爱侯爷的,可并不是因为李竟那些个权柄风光。
方如月说了这么些个话儿,再依依不舍的瞧了李竟一眼,亦是方才走了。如此一来,却也是越发让瞧着的旁人认为,方如月是真爱李竟,才这般纠缠的。红绫心里却也是轻轻啐了一口,到底也是不自重的,好好的正妻不肯当,却也是偏生来纠缠李竟,只盼望做李竟的妾。
姚雁儿心忖,别人瞧着,这方如月是不知自重,好好的正妻不肯去做,什么名声都不要的,只眼巴巴的贴上来。只是若是男人,未必就会十分厌恶,说不定还会觉得,这是因她真心实意,故此方才这般舍得,什么都不肯要了。指不定,这男子虚荣心反而被她满足了。方如月瞧着傻,还真不是个傻的。
一想到上头那位竟然不乐意自己和李竟舒坦,且李竟一副不将前程放在眼里的样子,姚雁儿心里蓦然就生出了些许烦躁。
她素来也是要强的,更是不肯累了别的人。于李竟,她也便有些个说不出的警惕,只是李竟待她却没什么好挑剔。李竟静静的瞧着她,且过了好半天,方才伸出了手指,拢了姚雁儿耳边一摞发丝,嗓音竟也是有些个柔和:“这些个事儿,夫人亦是不必担切。”
姚雁儿有些柔顺的在李竟跟前垂着头,李竟却也是瞧着她柔顺雪白的后颈,忽而微微有些口干,竟亦是生出了些个干渴之意。其实自己要什么样子的女子没有,也不必非得要一个并不顺从的女子。可是他心头忽而发热,亦是禁不住生出了些个怜惜之意。李竟忽而伸出了手臂,轻轻将姚雁儿一搂。这怀中女子,自也是并不能让他交心,只是仔细呵护,也是能的。
宫中苏后打发走了方如月,却亦是忽而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李竟,竟然也是个痴情的。宫人随侍在侧,一时亦是不知道苏后究竟是什么心思。只这时候,那裕阳王妃却也是求见,宫人亦是不敢怠慢。她们这个宫人,宫里待得久了,自也是有些眼力劲儿。苏后性子一贯刚毅,便也是说一不二的,便也极少人能入她的眼。只是这裕阳王妃不但顺利送出去自己的儿子,且也是极会说话,甚至苏后也是乐意听她说话儿。如今这裕阳王妃,可亦是苏后跟前的第一红人儿。
苏后如今却也是若有所思的瞧着裕阳王妃,那裕阳王府大公子闹出些的那个事儿,传得不少人都是知晓的。只说一个到底是个侯爷,一个也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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