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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芳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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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东西也算干净利落。可并不知道,卓青云从离开此地后,就叫锦衣卫的耳目盯上了他们。
转眼已是大雪皑皑,今年秋闱的成绩并不叫皇帝满意,而且甘肃一带的学生还闹了事。
据说是发现监考的学政有漏题现象,徇私舞弊。收取贿/赂。
皇帝龙颜大怒,命翰林院小崔大人亲自前往甘肃,授为钦差,彻底查明此事。
这件事叫皇帝耿耿于怀,因为按照圣懿皇太后的意思。先帝去了,为了缅怀先帝,朝中最好停一届的科举,不要兴师动众为好。
可停一届就是三年,白白浪费的书生们的机会,皇帝明白,圣懿皇太后没安好心,若自己真按她的说法去做,刚刚登基就会失了士子们的心。
皇帝下定决心,不但要如此举办秋闱,而且要考的比以往都好。
谁知。。。。。。
偏偏就有人不肯让皇帝省心!
因为宫中气象诡谲,加上刺客一事尚未有定论,年关在即,官宦人家却无一敢张灯结彩。
老百姓们却不管这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碍不着他们的事儿。只要能填饱肚子,穿暖衣裳,这个朝廷就不差。
于是,城中越是寒冷,年味儿就越浓。
这一早,城门才开,就有个小道士打扮的少年,骑着一头杂色小毛驴,背着个大筐,里面有山鸡,野兔,看着就觉得沉甸甸。
偏那小毛驴步伐轻盈,边走边吃小道士喂过去的稻草,大眼睛水汪汪的,神态十分惬意。
守城的兵丁见是个小道士,也没多难为。这小道士一路走一路打听,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找到了金安街。
“这儿就是师妹家啊!”小道士仰头看着金字黑边大牌匾,止不住唏嘘:“可真是奇怪,照理说,师妹家这么富贵,怎么就看中了佟鹤轩那臭小子呢?哎!”
小道士一脸无奈,翻身下了毛驴,伸出巴掌使劲儿敲在桐黑油的大门上。
门口被打的“咚咚”响,过不多时,里面才有人抽开小门板往外探头,见是个其貌不扬的小道士,遂没好气的骂道:“快走快走,我们这里可不布施!”
小道士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看看闵家大门上的匾额,这才嬉笑上前:“小哥,我找你们家大少爷。”
小厮挑剔的目光将小道士上下好一番打量:“我们大少爷也是你能见的?赶紧哪里凉快哪里去,别在这儿乱敲门。我们是什么人家,说出去,小心吓死你!”
小道士的脸色渐冷:“狗东西,赶紧去找你们大少爷去,就说四姑娘有信送来。你敢再磨磨蹭蹭,小爷踢翻这门打进去!”
“四姑娘”三个字一出,小厮顿时血往脑袋上涌,“哇呀”一声,连滚带爬冲回了后院。
小道士得意的一笑,甩着手里的小驴鞭,脚尖点在地上,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也就片刻功夫。大门重新被开启。
门槛内拄着拐杖站着的正是大少爷闵云泽。
小道士觑着他的两条腿,嘿嘿笑道:“大少爷一向可好?”
“劳小道长惦念,快屋里请。”闵云泽脸上洋着笑,心里却将这臭道士恨了个半死。
在山上治病那些日子。他没少吃那师徒三人的苦头。
尤其是这个小道士,简直就是两面三刀,当着四妹妹是一个模样,背着四妹妹又是一副嘴脸。
对他恨不得破皮抽筋,对四妹妹就一味讨好献媚。
“小道长怎么下的山?不是说大雪封门,须眉山寸步难行吗?”
小道士嗤笑道:“那要看对什么人!于你而言嘛,自然要被困住。不过我可不同,飞檐走壁也不过就是些小把戏。上山下山如履平地,对了,师妹叫我带来许多山货。说是过年了,也叫你们换换口味。”
他把身后的大箩筐往地上一甩,被捆住四条腿的活兔子从里面抛了出来。
胖兔子好无辜的看着所有人,被活捉,一路上又是颠簸。大约也知道待宰的命运不可避免,所以身子僵硬挺在地上,动也不动,三瓣嘴微张。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雪白身影从后院蹿了出来,倒在地上的胖兔子浑身痉挛似的抽搐,极力想躲开。
可惜腿脚都被绑着。
“肉团子。过来!”闵云泽高声厉喝,雪白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哒哒迈着小蹄子凑到了他身边,贼兮兮的拿毛乎乎的小脸往闵云泽的衣角上蹭。
小道士两眼放绿光:“这就是师妹口中的肉团子吧!哎呀,师妹说了,要我一并把它带走呢!”
说着就要上手去捞。
肉团子也算是身手矫健的。可惜,在小道士面前根本逃遁不出去。就见它圆滚滚的身子被高高拎起,四只小蹄子玩命儿的踢。
“快放下来!”紫英不知几时走进前院,不悦的从小道士手中抢过委屈至极的肉团子,冷淡的瞥了一眼:“大太太要见道长。请随我来吧!”
小道士尴尬的摇摇手,把地上的活兔一股脑儿又扔进背篓中,扛着紧跟上去。
彼时,大太太听说须眉山上来了客人,心里那面迫切。见了小道士,先是一番客气,便迫不及待问起了芳菲在山中的岁月。
“师妹一切都好。”小道士从怀里取出信笺:“这是她叫我带给夫人的。如今山上积雪封路,师傅说,等明年开春便打发师妹回来探亲。”
大太太又惊又喜:“果真能如此?”
“自然,我师傅说话,一言九鼎。不过。。。。。。还要看师妹的功课如何!”小道士又从背篓中取出了药丸:“这是师傅为大少爷研制的新药,我师妹出力颇多。还有师妹为夫人你熬的美颜膏,不知糟蹋了山上多少好药材。零零碎碎这些我也叫不上名字,不过信中都有用法。”
瞬间的功夫,桌子上就摆满了瓶瓶罐罐。
大太太心里又暖又酸,“道长先别忙,我们家四姑娘眼下究竟好还是不好?只说三年学艺,三年后呢?几时放她回家?”
小道士嬉笑道:“我师傅可看重师妹了,原避着我们的东西也都交了她。如今夫人想叫师妹回来,要我说,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这多少人盼着和我师傅学艺,师妹是天大的造化!”
“造化也好,幸运也罢。”大太太委婉道:“她终究是个女孩子,长久住在山上,已经传出了许多闲言闲语。我就怕,长此以往,别人对四丫头的非议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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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神棍开眼,晕头转向
小道士一听这话,立即撸胳膊挽袖子,看着就要动手的架势:“谁敢!给他一副好胆量也不敢非议我们师妹!”小道士对自家师妹还是挺有自信心的,不过对于大太太的担忧却显得不是那么在意。他总觉得闵家除了小师妹是个善解人意的甜心儿姑娘,其他人都带着算计猥琐。
不是好相处的一家子。
大太太见小道士这个模样,也不好再说,只是叫人收拾出前院的客房,款待了小道士在家住一晚。
闵家的伙食自然不差,闵云泽知道这小子好口腹之欲,唯恐他在山上为难芳菲,就叫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子酒菜。东西就捡那贵的材料,隆冬时节,却是什么新鲜吃什么。
小道士甩开腮帮子,吃的满脸潮红。酒也不少喝,一碗接一碗,那胃简直就是无底洞,好像永远填不满似的。
他吃饱喝足,倒头就睡,鼾声震耳。
过了一夜,大太太早起就叫人预备送上山的东西,都是女孩子的棉衣棉裤,光是鞋子就给带了六双,要不是马厩里拴着的小毛驴实在单薄,大太太还想将棉被一并带去。
赶巧,她正指挥着大伙儿装东西时,四五日未曾露面的大老爷闵朝宗忽然就进了门。
“这是在做什么?”闵朝宗看见院子里一团乱,又见大太太站在台阶上,正指挥着人一点一点往外搬东西,杂毛小驴儿不堪重负,正在那儿一面吃草料,一面不情愿的哼哼。
大太太闻听声音,淡淡瞥了丈夫一眼:“芳菲来了消息,我预备些棉衣棉裤送去。总不能叫孩子自己在山上可怜巴巴过了这个年。”
闵朝宗不悦道:“什么叫一个人过年,难道鹤轩那孩子不算亲人?要我说这也好,相处几年,感情自然就深。总好过盲婚哑嫁。”
他看着小毛驴,紧蹙眉头:“不是说大雪封山吗?就算勉强同行,也不好多带东西。要依着我的意思,写一封信送去就好。告诉四丫头。既然木已成舟,就安心在山里修行,京城里的繁华终究是要和她绝缘了。以后还是踏踏实实做人才对。”
大太太一听这话的意思不大对,忙道:“老爷想说什么?三年以后,那四丫头也不过就是十*,正是女孩儿的好年纪,怎么就与京城繁华绝缘了?”
闵朝宗见大太太要闹,心里更加不痛快,遂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你还嫌不丢脸?万岁昨日早朝还问我。说四丫头是不是真的逃婚在外。我当时一张老脸羞的根本无处躲无处藏!如今外面议论纷纷,我只好装聋作哑,连家也不敢回!”
大太太冷笑:“老爷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愿回家?恐怕不是这个道理吧!依我说,是外面的美人勾了老爷的魂儿,家里都是黄脸婆。老爷自然没有回来的兴致。”
“你又胡乱吃醋。我不是早已经解释过,她是陛下赏赐的,我不好不尊敬些,在外面另设一小宅,也是怕你面上难堪,心里又不舒服,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闵朝宗总会为自己的龌龊行为找尽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大太太早对自己的丈夫失去了期望。如今也都是为了儿女们强忍着,可自从儿子受伤后,闵朝宗表现出了种种冷漠和自私,大太太心里就渐渐转成恨意。
夫妻俩正对峙着,小道士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从客房走了出来。
闵朝宗一瞥眼就瞧见了他。只觉得此人穿戴邋遢,一身软骨头,不像好人。
小道士却眼前一亮,笑眯眯走了过来:“这位。。。。。。就是闵老爷?久仰久仰,小师妹的爹。总觉得有几分不同啊!小道擅长卦爻之术,专攻面相,不如替闵大人占卜占卜?”
闵朝宗听此话,断定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而且是个年纪轻轻,不正经做人的骗子,于是轻哼声,抬脚就要进走。
那小道士冷看着闵朝宗的背影,淡淡道:“大人近来灾星当头,恐是要有大难。眼底淤青,乃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叫人采了阳气去补阴,若再有小半年。。。。。。闵大人非猝死在温柔乡中。”
闵朝宗大惊失色,心中更多气愤:“你这杂毛小道,胡说什么!来人,快来人,将他给我赶出去!”
几个正干活的小厮面面相觑,却不敢当着大太太动手。
这个家的确姓“闵”不假,但是掌权的却不是大老爷,他们的衣食父母是大太太。大太太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说句不客气的,大太太才是握有所有人卖身契的那个主子。
所以,宁可得罪大老爷,也不该得罪大太太。
小厮们想明白后,都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
闵朝宗大怒,才要发火,小道士又贼兮兮的开了口:“闵大人,你最近是不是心口疼的厉害?”
闵朝宗下意识捂住心口的位置:“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还明白原因何在!闵大人,我虽然没学到师傅十成十的手艺,但七八分还是有的。大人你这是急火攻心,多半用了什么药强给强压了下去,殊不知。。。。。。”
“殊不知什么?”闵朝宗真是吓到了。
影太嫔传出了消息,若再不将闵云凯送回来,就把当年的丑事一一抖搂出来。影太嫔是孤家寡人,不怕事情闹大,可闵朝宗不同,他只担心眼前的富贵成了散去的流云。
所以在影太嫔强逼而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闵朝宗从蒋太医那里求了些药。
这药说来神奇,用过之后就身心舒畅,可一旦停下两三日不服用,就抓心挠肝的厉害。
闵朝宗也渐渐感到了不妥,却对此无能为力。
今日叫小道士一语中的,他当即就急了。闵朝宗不但一改刚刚的冷态,更将小道士亲自迎进了正房,屏退了一干伺候的人,连亲生儿子闵云泽都被呵斥去了门外伺候。
“小道长,你倒是说说,我这病如何能解?”闵朝宗热络的亲手斟了茶水,满脸期待的看向对方。
小道士慢条斯理端起茶盅,想了半晌,才道:“大人怎么忘了小道刚刚说过的话?你当下要紧的不是治病,是转命!小道瞧你这面相,明显是身边有小人作祟。”
闵朝宗信服。
影太嫔可不就是小人嘛!她把自己逼得无处遁形,和水蛭没什么区别,终究要吸干自己的血。
“不过,大人也不用担心。这种小人不足为据,只要大人寻个更厉害的镇压住她,就可保你的病不治自愈。”
“还请小道长点拨,这更厉害的人。。。。。。却在何处?”
小道士诡谲一笑:“大人可真是糊涂,天底下最能震慑住煞气,震慑住小人的,难道除了金銮宝殿中哪一位,还会再有别人?”
闵朝宗大惊:“小道长说的是皇上?可是皇上怎么肯我出头?”总不能把事情都告诉给皇帝吧?
小道士一掐手,摆出个兰花指造型,神神叨叨盘腿坐在椅子上一阵算,弄的闵朝宗迷迷糊糊,被忽悠的不轻:“小道长。。。。。。”
小道士摆了手:“你只和皇帝说,我乃须眉先生座下大弟子,能前算五十年,后算五十年,知天下大事。皇上若有不能解之难关,可来闵家寻我指点。”
小道士的口气好大。闵朝宗却中了魔似的,连连点头:“小道长若真能为陛下分忧,将来荣华富贵也是唾手可得。不过,小道长真能将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哼,你还太小瞧了我的本事是不是?”小道士斜眼睨着闵朝宗,半晌,轻声道:“你这一生衣食无忧,可惜到晚年却在儿女方面上吃了大亏。并非小道刻意卖弄玄虚,闵大人从脸上运势走向看,女儿就是你讨债的债主。”
女儿?
哪一个?
闵朝宗不愿相信闵芳华是万恶的源头,便私心上认定是这个叫他寝食难安,克父克兄的孽障就是小女儿。
闵朝宗强烈挽留了小道士在家,转身去宫里见皇上。
皇帝这几日正为圣懿皇太后而怄气。
按圣懿皇太后的意思,迎娶卫皇后一事要体面隆重不说,还要大赦天下。这也是皇帝一开始的心思,不过经过了与圣懿皇太后的明争暗斗后,皇帝心里开始不情愿替卫家做嫁衣,为圣懿皇太后买卖人情。
听说闵朝宗要求见,皇帝不耐烦的摆手:“叫他回去,朕改日再见。”
崔内侍收了闵朝宗的好处,忙赔笑道:“万岁,奴才瞧闵大人似有急事,便唐突了问了一句。闵大人说。。。。。。似乎家里请了个极有道行的尊者坐镇,闵大人知道万岁这两日心情不适,所以,所以请陛下去闵府逛逛,顺便叫这位尊者为陛下开导开导。”
皇帝被这几句话引去注意力:“尊者?有趣!难道世间果然有这种世外高人?”
打发崔内侍宣来了闵朝宗。
闵朝宗在外面时,一颗心还七上八下,等见了兴致浓厚的皇帝时,闵朝宗暗叫这办法好,自己不费吃灰之力,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叫皇帝心悦诚服的跟着自己往金安街去。
若能大张旗鼓,叫街坊邻里都看见。。。。。。
闵家的面子,自己的面子岂不更大?
闵朝宗才想的美,却听皇帝下了一道口谕给崔内侍。
“预备出行的便衣,只带御林军精干小队即可。”
☆、第二百零六章 、煽风点火,浑水摸鱼
皇帝要出宫的消息,虽然已经尽可能做到了保密,但圣懿皇太后还是第一时间从她的眼线那里得到了消息。
从皇后到太后,掌管宫廷几十年,她的眼线早遍布每一个角落。除了御林军是由历代皇帝掌管,她不敢觊觎动手脚之外,内侍监,宫女房都是连成串儿的绳索,紧紧的扯在太后的手心儿里。
皇帝出行自然要用车马,马房总管大太监是张公公的结拜兄弟,当年也是因为有张公公的牵线,此人才能在马房坐稳头把交椅。别看这差事说出去不体面,但马房一年用的银子也是流水儿一般,中饱私囊的勾当早叫大总管过足了瘾,城中也有私宅,虽说是个太监,却妻妾成群,更从老家过继了四个儿子承袭香火。
这些都归功于圣懿皇太后,马房总管大太监不敢“忘本”,一得风声,立即去回禀了慈宁宫。
彼时,圣懿皇太后正与影太嫔和两个心腹大宫女抹纸牌,闻听此消息,不禁停了手里的动作,狐疑道:“出宫?去哪儿?”
影太嫔单挑了张不打紧的牌出,莞尔一笑:“万岁爷嘛,年轻气盛,孩子心又重,说不定就叫人引去了哪里。依着臣妾说,这前朝也好,后宫也罢,太后娘娘可不能撒手,否则非出大乱子不可。”
圣懿皇太后无奈一声长叹:“哀家可不愿意管这些。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试想想,从新君继位后,闹出多少不顺心的事儿?要是先帝还在,岂能容许他继续胡来?”
影太嫔赔笑道:“所以说啊,太后娘娘就该垂帘听政,好歹要等皇上大婚之后再还政。。。。。。这种事儿在前朝也有,本朝也不稀奇。”
圣懿皇太后怎么没想过垂帘听政一事!
但太祖有遗训,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宦官不得专权,外戚不得任要职。
要是新君还小,只七八岁的年纪,圣懿皇太后垂帘听政的阻力也会小些。她现在只恨先帝走的太晚。若早几年。。。。。。朝中一定是另一番气象。
“哎,这种事切莫再提。”圣懿皇太后神情黯淡的将叶子牌往桌上一丢,顿时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咱们的皇帝呦,除了圣母皇太后,恐怕谁人的话也不肯往耳朵里进。哀家那位妹妹,又是个闷葫芦的脾气,口冷心更冷。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咱们这些姐妹们,以后要看她脸色过日子的苦头还在后面呢!”
影太嫔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这一个是皇帝嫡母。一个是皇帝生母,得罪谁都不明智。
一时,慈宁宫散了牌局,影太嫔携了心腹宫女秀柔辗转往春熙宫来。
这一路上,秀柔百思不得其解:“主子。您说,咱们万岁爷出宫干嘛呢?还偏偏只带了几个侍卫。万一遇上前一次的刺客,皇帝可凶多吉少啊!”
影太嫔忙瞪了一眼:“掌嘴,什么话也敢往外胡说!万岁爷洪福齐天,什么凶啊吉啊的,这种掉脑袋的话,叫人听进去。咱们主仆都是死罪。”
秀柔吓的赶紧挥掌,满脸只顾着赔笑:“主子别生气,奴婢可不是有心的。”
影太嫔面色稍缓:“本宫并非吓你,而是咱们如今的初进,谨小慎微更好。对了,刚刚听张公公那意思。。。。。。皇帝是跟闵朝宗走的?”
秀柔身为影太嫔心腹。多少知道一些但年旧事。她听自家主子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心里那跟弦绷得越是紧:“主子要是心存疑惑的话,咱们不妨去闵婕妤处坐坐?”
影太嫔觑着秀柔,笑骂道:“还真是本宫肚子里的虫儿,本宫想什么。都能叫你说出来。”
“所以娘娘可不能不护着奴婢。”秀柔献媚道:“奴婢知道,凭主子的才华,总有一日要在这后宫里闯出一番事业,届时奴婢跟着您,只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主子此一时低迷些不打紧,要紧的是,您看中了闵婕妤,提拔起她,主子就能获利,前朝的官老爷们常说,官海沉浮,奴婢却以为,后宫亦是如此。假以时日,慈宁宫谁当家还未必呢!”
影太嫔被捧的心花怒放。
虽然从未奢想过慈宁宫太后的宝座,但影太嫔也早有自己的一番算计。
二人抄小路,顶着风雪来至闵婕妤的宫外。
宫门半开半合,两个小太监在此看守。透过微微敞开的门扉,可见院子里人影绰绰。
“呦,这么冷的天儿,闵婕妤忙什么呢?”
守门小太监见是影太嫔,忙上前请安问好,其中一人嬉笑回道:“我们娘娘说天气正好,所以叫了人去做冰灯,预备晚上万岁来的时候赏灯。”
影太嫔微微颔首:“这想法好,本宫记得银作局的劳公公最擅制冰灯。先帝在时,内侍监年年请他出面做压轴冰灯,只可惜,后来他身子不好,总也不见当年的场景。”
守门小太监得意笑道:“劳公公确实不好请,不过,那也要看是谁想看冰灯。我们婕妤只说了一声,那劳公公就屁颠屁颠领着徒弟和家伙事儿来了。影太嫔也许多年没见冰灯了吧,您先在这儿稍后,奴才们这就给你去通传。”
俩小太监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秀柔在后面跺脚低声咒骂道:“狗眼看人低,小小婕妤身边的太监,都敢对娘娘您说风凉话。什么破烂冰灯,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影太嫔挺着脊背,冷声一笑:“你也瞧见了,有了皇上的疼爱,连劳公公那样自命清高的太监也要涎着脸往前凑。当年本宫只是请他帮忙做个灯盏,哼,结果却推三阻四。世态炎凉。。。。。。”
主仆俩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见其中一个小太监姗姗来迟:“真是对不住太嫔娘娘,奴才见婕妤正和劳公公说话儿,不敢贸然去打搅,所以等了片刻。太嫔娘娘不会怪奴才吧?”
小太监拿绿豆眼儿觑着影太嫔。
影太嫔将冻僵的手指在袖口里紧紧捏成拳头,良久后再松开,通红的脸挂着笑:“怎么会。这天气正好。我也顺便看看外面的雪景。”
小太监如释重负般,忙领着影太嫔主仆进了院子。
院中果然是热闹非凡。几个小宫女,小太监或是忙着拎水浇冰,或是奔走打扫。忙的团团转,不亦乐乎。
围着院子一圈儿摆满了各种小动物造型的冰灯。个头都不大,但颜色多变,造型各异,十分惹人喜爱。
小宫女们见了影太嫔,多数都小心的躲在一边,小太监们却不同,仍旧嘻嘻哈哈不管不顾。
影太嫔强忍着不舒服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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