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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穿越之青楼老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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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说过。你说她这是何苦,最后还不一样乖乖接客。如果不是当初这一出,妈妈也不会那么嫌她,竟挑难侍候的客人给她。”

“谁说不是呢。”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了,留下潇潇握着手腕的伤疤,静默地站在那里。

相同的长相、相同的名字、迥然不同的命运,她和她竟然互换了身体,又或者是一个死了,一个占着她的身体活了。不管是哪一种,从舒舒地话判断,她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她穿越了,她平静地想,却不禁自嘲地笑了,这种事情以前她以为全是小女生的幻想,想不到有一天却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是应该感谢上天给了她再一次的生命,还是恨上天这样的捉弄。哪一个都好,她还是她,哪怕一切都改变了,只要灵魂还在,她唯一的信仰仍旧和以前一样,是她自己。

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抗争过,却失败了,妥协了,最后绝望地失去了生命。那么她呢,作为这具身体现在的主人,她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在这个愚昧的社会生活,并且得到她以前拥有的一切。不急不急,她噙着笑,慢慢挪回床上,在伤好之前,她必须知道更多地知道这个时代的事,到底是哪一个朝代,哪一任君主,哪一年,她都要知道。熟悉历史的她,在古代总会有一番作为,如果她还在原来世界时空的话,如果不是……也没有关系,她有足够的时间,这具身体才二十二岁,等再一次到二十九岁的时候,她一定会得到失去的一切。

第三章 青楼生活

“怎么回事!”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一手插腰一手指着面前垂头不语的女子,脸上的厚粉一颤一颤地直往下掉。“难得有客人看得上你,你还把他们给得罪了,这么多年在这里你是白学了吗,你不想做了!”

前面的女子仍不出声,长长的刘海遮着她平静的目光,如果仔细看,别人会发现她的目光正盯着面前女人的衣摆。不对称,她想,果然她衣服下摆的刺绣不对称,那里差了一毫米,好不舒服。她皱了一下眉,抱怨道,手工就是这点不好。春花妈妈,就是天仙楼的老板,看她不出声,辱骂的话语更加不堪入耳。潇潇无动于衷地眨了一下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管为了什么事,争得面红耳赤全都有失身份,微笑是她唯一应该有的表情。浅浅的笑可是是冷漠的或者是算计的,甚至是藏着眼泪的……似叹息般,宛若秋水的黑瞳中荡开一层涟漪,她再也回不去了,暗藏的心事真的就在时间的侵蚀中幻化成风。

“你是死人呀,怎么都不吱一声。”春花一面拍着胸口一面喘着粗气,这几天潇潇怎么有点不一样了,以前的她不是应该吓得在一边大哭。

“妈妈教训的是。”潇潇淡漠地说,语气平得一听就知道在应酬。

“你……”春花火冒三丈,左右看着,想要找称手的东西打她。

潇潇微皱起眉,这样没水准,她真是辜负了女人这个称呼。掩下眼中的厌恶,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努力想表示与人对话的礼貌,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下飘,她真的看不惯她们的打扮。就拿春花现在穿的衣服为例,她简直是无语了,粉红这种颜色本来就是少女系的,一个半老的女人还大胆尝试,除了被人笑装嫩,不会有别的效果。金、银、翡翠……各式各样的首饰摆在她身上,她以为她是活动展台吗,潇潇受不了地暗气,最看不下去的是她衣服的款式,春花个子不高,身形偏胖,脖子有点短,这里没有高跟鞋,衣裙和唐朝的服饰很像,青楼女子穿的相同的款式,所以潇潇更加不能理解把脖子包得严严实实的春花,她是想说她已经洗手不做了吗,这里反正是青楼了,她露出脖子来有谁会说她,何必非要用盘扣紧包着脖子,活像一只被卡住喉咙的青蛙。

“好,你故意跟老娘过不去是吧。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到柴房去,那里的粗活全由你包了。要是你还想有口饭吃,就乖乖地做,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潇潇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把裙子再往下拉两寸,蓝紫色很衬你,你戴金饰好一些,还有,解开脖子上的扣子,配长一点的链子,这样整体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听她一口气说完,春花愣在那里,她到底是在说什么。潇潇看她没有反应,微笑地说:“当然,这只是建议。”

看似谦虚的语气,让春花一下子有些惭愧。等她回过神,潇潇已经离开了。她忽然觉得这些年都看错了她,要是她能像刚才那样的谈吐,说不定天仙楼的花魁都会是她,虽然她的长相算不上绝色。

潇潇并不漂亮,漂亮之类的词不适用在她身上,她是美的,她的美并不是单纯地指外表,而是一种由内而外让人忍不住想膜拜的气质。她身材很好,五官算不上很好看,但是有她在场,不管再漂亮的人也会失了颜色。女人的美,从来不是只靠长相,气质、谈吐还有服饰妆容也是不可缺少的,这几样,她都无懈可击。和别的女人相比,她还多了一股自信和骄傲,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好像世上的一切都在她脚下。

但是春花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气势,只是觉得她有点不同,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不是她迟钝,而是潇潇隐藏了身上的气势。如果同是上流社会的人,她会漠视他们,对他们不屑一顾。可是对于一般的人,那些贵族眼中的平民,她会收起所有的高傲,展示她的亲切,当然这亲切中也带着居高临下。

在旁边略带讽刺的目光中,潇潇离开了醒来时住着的房间,带着几件粗布衣服去了柴房。在她眼中,普通款比模仿又仿不像的假货好的多,那些红红绿绿衣服就是想装富贵的假货,实在不堪入目。她想起收拾东西时那几个小丫头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她们好像怕她把那些衣服带走,她不禁冷笑,这里的人都是什么眼光呀。让她呆在那里穿那种衣服,她宁可去柴房。

金明国,她现在所处的国家,正处于由盛转衰的时期。皇帝昏庸无道,国内奸臣弄权、内宫干政、宦官进谗;国外夜萤屡犯,幸好大将军金开粼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守卫边疆,夜萤才不能入侵。皇帝虽然无能,但是他很信任这个弟弟。就算金将军在外面征战数十来年,他在朝中的地位也没有一丝动摇。太子金正浩是嫡长子,不幸于半年前薨。太子之位空缺,皇后十五岁次子金正敏和正得宠的珍妃八岁子金正安是最热门的太子人选。青楼里消息太杂,潇潇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她不想参与政事,他们谁继承皇位都与她无关。

她想从商,和政治相比,她更熟悉商场的操作。在她穿越前,她已经兼具了成功的商人和出色的设计师两种身份,当然,后者更让她自豪。天仙楼开在京城里,晚上有不少商人出没,但是来这里的都是一般小商人,没人值得相谈。周围整整一条街全都是青楼楚馆,天仙楼只算是普通的一间,鲜有高官富商会到这儿来。思虑再三,潇潇决定先摆脱接客的命运,再慢慢想办法离开。

天仙楼名气虽然不大,但是守卫就和其他青楼一样森严。如果是以前的身体,她说不定能逃走,但是现在的她做不到,这具身体太差了,稍微受点凉就会感冒,身上的旧伤未好,她又得上了别的病,就算真的逃走了,半路上一定会生病,还不如先呆在这里,等身体好一些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微笑地想。

柴房很破旧,角落里还有一股子霉味,潇潇掩着鼻,打量着这个狭小阴暗的房间,一想到以后要住在这里,她心里颇有些愤慨。以前在家里,她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就算是大学时代说要去体验生活,晚上也一定会坐专车回家。她睡不惯别处的床。现在,她却不得不习惯。默默把角落的稻草铺在干净的地方,犹豫了许久,她别别扭扭地坐在上面,上一次她这么坐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少女时代,大家一起去法国渡假,她坐在壁炉边上烤火,被父亲喝斥了。

她的父亲是英国人,有一半日本血统,很小就继承了家族生意。母亲曾笑着说,他是一个残酷的人。潇潇的母亲很温柔,是中国人,外交官的女儿,和父亲认识在一场舞会。也许算是一见钟情,父亲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将她带离献殷勤的男人。两人跳了一个晚上的舞,当时母亲还是学生,父亲也没有追求她,直到她毕业的那天,他再次出现,两人才开始发展。这个故事,曾一度让潇潇产生父亲很浪漫的错觉,显然,这是错的,父亲严格、不拘言笑,没有一点浪漫的气息。后来,哥哥和父亲商量放弃生意去当钢琴演奏家时,父亲不但没有责备他,还点头答应了。

似发觉两人的疑惑,母亲笑着跟她们说:“不要以为你们的父亲很严肃,他年轻时曾想过当芭蕾舞演员,但是你们的爷爷没有同意。真是可惜,要是他坚持,也许你们的父亲就不是企业家而是芭蕾舞王子了。”

潇潇一想到严肃的父亲跳舞的样子,不禁菀然,真的很难想像,父亲会有这样的一面。她觉得自己的个性像父亲,而哥哥的个性比较像母亲。哥哥提出要钢琴家后,继承家业的担子落在她身上,当时她学了很多,并没有对哪一样有特别的兴趣。直到她离开了从小居住的德国去芬兰一所女子贵族学校念中学,她才发现了自己的兴趣。中学毕业后,她回到家,毫无惧色地宣布自己要学设计的决定。父亲好像很惊讶,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送她去了法国学服装设计。那时她觉得真幸福,父母还有哥哥的宠爱照亮了她的生活。她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飞机失事,哥哥不得不放弃喜欢的钢琴着手管理家业,只有她,还是继续张扬地生活着,总是让哥哥担心。

不知道现在哥哥怎么样了,她离开了,哥哥就得一辈子绑在公司里。她到最后还是没能让哥哥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轻叹一口气,她微笑地站起身,重重地拍去身上的尘土,连同身上的软弱也一并拍得无影无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潇潇,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说不声,我也好去接你呀。”

身后不怀好意的声音勾起潇潇眼中的冷意,要做的事来了。

第四章 收敛光芒

一身沾着油腻的粗壮汉子斜睨着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潇潇单薄的身子,豆大的眼睛因为色眯眯的笑,更加深陷在油光满面的胖面上,肥厚的唇上一对小胡子一抖一抖地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潇潇知道他,他是春花的表哥王七,明着是天仙楼的厨子,暗着是春花的相好。楼里的姑娘都有些怕他,他是她们第二个男人。卖到天仙楼的黄花闺女,第一夜肯定是以高价卖给别人,第二夜,或者说是在接第二个客人之前,他会试过她们的味道。一想到这么恶心的人曾经碰过她的身体,潇潇的眼中泛起冷意。

“潇潇,一阵子没见你,你倒是越看越年轻了。”

“七爷夸奖了。”潇潇淡笑地答道,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上门,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你……”他没想到潇潇会这么回答,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以前的她总是吓得躲得远远的,怎么现在却敢对他笑了,“你总算是懂事了。”

潇潇笑着点头,不紧不慢地说:“以后还要靠七爷多多照顾。”

“这是自然……”他紧盯着她的胸口,目露淫光,“也不知春花怎么想的,潇潇就算再做几年,也会客似云来。”

“喔,是吗?”她毫不掩设眼中的讽意,跟这样的人说话真是浪费她的时间。轻轻拨弄自己的刘海,宽大的袖子滑上一截,露出一段蜜色的皮肤还是上面遍布的红疹。

“你,你这是……”他吃了一惊,惊恐地指着她。

“啊,这个……”她掩起自己的袖口,愁眉苦脸地低下头,上前想要和他解释,“可能是起疹子了,不是那种病,七爷不要担心。”

“别,你别过来。”他吓得连连摇手,转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七爷……”她忍着笑,假装悲切地喊着,眼中尽是轻蔑。过敏罢了,也吓成这样,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丑陋又无知的东西。

这样一闹,春花很快也知道这件事,潇潇被勒令呆在柴房劈柴,除了那儿哪都不能去。一个人呆着,她也乐得自在,在没有制定好完整的计划前,她还是不好做太过火的事。当然劈柴的事,自然有别人替她做。

楼里的护院首领和当红的倩娘暗中私通,这事楼里的人都知道。倩娘气盛,一直在楼里托大,对下面的女子指点辱骂,全然没有放在眼里。楼里看不惯她的人多的去,其中以秋棠最明显,她比倩娘来得迟,模样出众,最会说话讨春花的欢心,渐渐的,她在楼里也占了一席之地。这几个月,倩娘有不少客人都去了秋棠那边,就连她的老相好也对秋棠动了心私。倩娘气极,和他闹了一场,大家不欢而散,也没什么结果。

潇潇刚病好时,常想在两人中间找一个人当棋子,她也许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天仙楼,总得找个人照应她。两人一比较,她觉得倩娘更合适,因为她更需要助力,也就更能被利用。在青楼中呆过几年的女子最关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容貌、金钱和情郎。有了前两者,后者便不用担心,她们是最懂男人的,自然知道要怎么样留住男人的身。潇潇最懂的就是如何把一个人的美发挥到极致,也懂得要怎么样让人一鸣惊人。现在外面的文人都在传唱倩娘的《月满西楼》(李清照《一剪梅》),来见倩娘的人络绎不绝,这全都是她的功劳。这些事,春花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不想被烦着,天天做这种事,倩娘也不会让春花知道,才女的声名,她可喜欢得紧。

“潇潇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捎来的点心。”丫头小红把食盒放在柴房门口,远远地朝她媚笑着。

“多谢你家小姐了。”潇潇淡淡一笑,她们的心思她岂会不知。

“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小红寒喧道,有些畏惧地看着她走近,她得病的事楼里每个人都知道,大家都不敢靠近她,怕被她传染。

“还好。”她不咸不淡地说,好不好,她们怎么会不知道,“多亏了你家小姐,要不是她,我可能天天要受累劈柴了。”

“哪是,是潇潇姐写的曲子好。昨天有好多大官都来听小姐弹琴,连我也得了不少赏钱。这点心也是小姐特别吩咐我去外面买的。”

“让你家小姐费心了。”她拈了一块点心,小口吃着,论味道,以前这样的点心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她不是一个搞不清状况的人。

“那个,我家小姐还让我问问,潇潇姐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曲子。”

“有倒是有,就是只有一半,也比不上先前那一首。”她漫不经心地说,忽然抬头热心地问:“小红,你也快挂牌了吧,有你家小姐提携,一定能比秋棠更讨客人喜欢。”

“我家小姐才不会……”她嘟囔着,自知说错了话,不安地看向潇潇。

她淡笑着,好像并没有在意,“不管怎么样,将来还请小红姐多照顾。我所求不多,三餐温饱,安然渡日。”

“潇潇姐这是说什么话,是互相照顾才是。”她一脸自得地欠了欠身,寒喧了几句后笑着离开了。

潇潇把玩着手里的糕点,嘴角噙着漠然的笑,虽然入不了口,但是还是得咽下去。所谓生存,不就是如此。不是她比别人聪明,而她了解这场生存的游戏,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和矛盾,才让游走中间的感情走得那么不容易。所以才要保护。她好想保护哥哥和寒的爱情,两个男人的爱情,困了哥哥梦想的家族生意,也要切断他们的爱吗。现在身处异世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在一起。因为相信,比较幸福。

后来半个月小红又来了几次,多半是和她闲聊,从她的话里,潇潇听说有一位马大人常去听倩娘弹琴。潇潇打听到,这位马大人虽然是朝中大员,但是没有什么实权,就是摆个样子,平时清闲的很,就喜欢出来听个曲儿。

某晚,楼里很热闹,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春花实在找不到人帮手,就想到一直闲在柴房的潇潇。只要遮掩得好,谁会知道她得了那种病。潇潇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想到能去多接触异世的人也不错,就懒洋洋地去楼里帮忙。春花死催活催的让人做这做那,别人一个个忙得像火烧屁股,就潇潇一个人忙得自有一股悠闲。看起来她是忙上忙下没有停下,步履中却透着一股慵懒,急行的步子像是跳跃的舞步,踏在忙碌的节拍上,划出完美的弧形。

“咣”一声,倩娘的房间里传出碗盘碎地的声音,小红一时不慎打碎了酒壶,连忙赔不是。春花听到声响,看到潇潇从旁边经过,就朝上喊道:“潇潇,你去收拾一下。”

潇潇顿了一下脚步,想到是在倩娘房间,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笑容。她走进屋子,看了一圈在座的人,低下头顾自收拾地上的碎片。倩娘还在训斥小红,她一直不喜欢她,看她衣着像是特别打扮过,更加不悦。潇潇一脸事不关已的模样,不着痕迹地闻了一下碎片上的酒香。青楼里真没有什么好酒,她想。

“倩娘,事情也不全是她的错,不如就这么算了吧。”马大人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抬头笑着劝道。

“既然马大人这么说了,奴就代小红谢过各位大人胸襟宽阔了。”

潇潇眸光微闪,站起身假装不经意地看向马大人旁边的男子。她进屋时就注意到了,他坐在马大人的上首,衣着鲜亮,应该有些来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人也看向了她。俊美的五官带着柔和,微勾的嘴角噙着无害的笑,温和的目光像是拢着秋水暗暗涌动着波澜,潇潇半敛眸光,朝他淡淡一笑,转身优雅地离开了房间。不想在同一阶层的人面前出丑,她想,又暗笑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她现在是社会最底层的人,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不过论笑容,她不会输给他,同样无懈可击的笑,她比他多了一分自信和骄傲,就是这样,她才有点火大,明明生了一双深具野心的眼睛,为什么要露出温良无害的样子。这样的男人,她最讨厌了。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上首的男人握着酒杯,眼中暗藏着玩味。是他看错了吗,他竟然在青楼女子身上看到了高贵,明明进屋时,是个毫不起眼的女人,为什么在双目对视的一刹那,他觉得她一下子闪亮了起来,哪怕穿着毫不起眼的衣服,也遮不了她笑里的光华。也许,她和他一样,他想,淡淡的笑多了一分戏谑,可惜她年纪大了,否则一定可以为他所用。

“倩娘的曲子真是百听不厌呀……”

旁边传来的声音落在他耳中,他的眸光微动,斜睨倩娘的表情,这样的女子怎么可以写得出这种词曲,如果是刚才的女人倒有几分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可能她还有一点用处,他想,手中的杯子缓缓送到唇边,把难以入喉的酒一口喝下。虽然并不值得期待,但是且让他看一看,这个看似不同的青楼女子,有没有这个能力助他完成他的计划。

第五章 湖心赏雪

冬日,阳光渐渐失了暖意,陈旧的柴房挡不住凛冽的寒风。清晨,潇潇从睡梦中冻醒,披着倩娘相赠的棉衣出神地站在门口。外面正下着小雪,在漆黑一片中,看得不甚分明,潇潇却像是听到雪花落地时清柔的乐声。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就好了,她想,心里渐渐有了暖意。

过了今晚,她就不用再住在这里。小红挂牌了,倩娘身边没有帮手的人,她向春花要了潇潇。以后,她可能要和楼里别的小丫头挤在一间屋子里。两者相比,她宁可在柴房挨冻。可惜这具身体经过她的调理,仍然很虚弱,如果病了,她可不指望楼里会有人好心照顾她。

“潇潇,今天马大人叫我们去游湖看雪,你帮我看看,穿哪件衣服好?”午后,倩娘摆弄着一堆衣服,兴冲冲地问。

倩娘一向自傲,会问她纯粹是一时顺口。潇潇看着拿着各色衣服往身上比的她,渐渐地有些看不下去。

“倩娘,你信我吗?”她忽然问。

“自然……是信的。”倩娘迟疑地说道,脸上堆满了笑,“潇潇,莫非你又有了什么曲子?”

“曲子倒没有,有一首诗,倒也应景。不说这个,倩娘既然信我,今日的梳妆由我来帮你如何。我不会让你失望。”她的眼中是不容拒绝的自信。

倩娘呆呆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华丽的衣裳,像无意识一般,她点了点头,“好。”

一手扯过她手里的衣裳,皱眉翻了几下,回头打量她的身形、脸庞和肤色,潇潇伸手从衣裳堆里拿出一件梅花图案的长裙,再从衣柜里选了一块红色的料子,拿着剪子就要动手。

“潇潇,你可仔细着点,那是张大人送我的,是上等货。”

“安静。”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不容拒绝的权威。

倩娘气恼地想发作,迫于她的气势不敢出声,看她一脸专注地在比划着什么,她顿时觉得悻悻然,站在一边没什么意思。打着哈欠无精打彩地斜倚在榻上,正要睡着,忽然听到她喊了一声。

“倩娘,来试一下衣服。”

“嗯。”她没好气地应道,有些恼她吵到了她,待抬眼看到她手里的衣服,眼中顿时放出光芒,“潇潇,在楼里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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