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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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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满面愁容:“我何尝不想卖?当年我买下这酒楼用了八千贯,如今就算出两千贯也无人问津,谁都知道现在买这酒楼,就如同一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李陶笑道:“赵掌柜,你这永和楼我出一万贯买下了,你准备好房契,我随时可以付钱给你!”
“李小郎君,这万万使不得,要知道……”赵丰惊呼道。
李陶摆摆手道:“赵掌柜,自古邪不压正,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报应的!”
赵丰异常感激道:“既是如此,那我就谢过李小郎君了!不过,一万贯太高了,您付五千贯这酒楼便是您的了!”
“赵掌柜,你不用客气,我说一万贯便是一万贯。再说了,我今后还要借重您呢,您不会推辞吧?”
“怎么会呢?李小郎君,你有事尽管吩咐!”
……
李陶告别郑衡与赵丰,向径直向西市行去。
刚到西市门口,便见一个白衣少年迎面跑来,后面有数人边追边喊道:“抓住他!”
李陶向裴岳施了眼色,裴岳会意,待那少年到了近前,裴岳突然伸腿一拌,白衣年猝不及防之下,一个狗吃屎便趴在地上窜出去好远。
后面几个汉子过来,冲着白衣少年便是拳打脚踢。
“住手!”李陶皱着眉头喊道。
那几人闻言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汉子对李陶道:“这位小郎君,此事与你无干,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李陶不紧不慢道:“怎么与我无干?若不是我,你们怎能抓住他,难道我连问一下都不行吗?”
“他在市场内摔碎了别人的瓷器!”
“不是我摔的,是他们自己摔的!”白衣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喊道。
“就算是他打碎了你们的东西,赔给你们便是,何苦要动手呢?”李陶已经看出面前这几个汉子不是什么善类。
“他若愿意赔,我们怎会如此麻烦?”那名汉子狞笑道。
李陶转过身来,对那名白衣少年道:“这位小郎君,你不是长安人氏吧!”
“在下巴蜀人氏!”白衣少年点头道。
“人常说,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是不是你摔碎了他们的瓷器,赔了他们钱便是,何苦如此狼狈呢?若是你身上没有钱,这钱我替你出了!”李陶对这白衣少年颇有好感,顿生慈悲之心。
“谢过小郎君好意,我也是无奈之举,已经赔过他们钱了,可他们却依然不放过我!”
“他只赔了两贯钱,这哪里能够?”那汉子在一旁恶声恶气道。
“两贯钱还不够?那你的意思,赔多少钱才算合适?”李陶不动声色地问道。
“至少也要一百贯,若实在没有,让他把腰间的长剑抵上也成。”
李陶向白衣少年腰间看去,见他果然挂着一柄长剑。
白衣少年抽出了宝剑,大怒道:“休想,这是我家祖传宝剑,剑在人在,要想拿剑先杀了我再说。”
“呦呵,你小子玩横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几名汉子便操着家伙向李陶与白衣少年围拢过来。
“岳伯,把他们丢一边去!”
李陶吩咐完,便对白衣少年道:“在下不分青红皂白拦住了小郎君的去路,差点助纣为虐,望小郎君见谅。”
白衣少年刚要答话,却见追赶自己的那几名汉子已经被裴岳像麻袋一般丢出去好远,不由嘴张的老大。
“你们等着!”领头的那名汉子,怨毒地看了一眼李陶等人转身离开了。
李陶丝毫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拉着白衣少年的手道:“我也是初次来这西市,听说西市小吃繁多,走,我请你,为你压惊!”
白衣少年有些犹豫:“这……”
李陶玩笑道:“怎么?难道是怕我讹上你的祖传宝剑?”
白衣少年尴尬道:“怎么会呢?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与白衣少年向前走了没几步,便见到一处客人颇多的店铺,李陶转头对裴岳吩咐道:“岳伯,你去问问,这是什么去处,为何生意如此兴隆?”
裴岳笑道:“小主人,不用问了,此处我来过,这是有名的西市饮子,所说喝了可以治百病。”
“哦?”李陶来了兴趣:“走,我们去瞧瞧!”
三人好不容易找着位置坐下,裴岳笑道:“小主人,此处生意好的出奇,还要等一会才能轮到给我们上饮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偶像
李陶呵呵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反正我们也有时间,岳伯,不如你给我讲讲这西市饮子的来历,让我也长长见识!”
“是,小主人!这西市饮子最初不过是江湖郎中用来糊口的,江南有一家四口,因家乡遭遇灾荒,生活困顿,不得已全家背井离乡流落到了长安城。但全家上下,毫无谋生技能,如何填饱肚子,实在是头等大事。凑巧隔壁有个守寡老太太生了病,又无多余钱医治,这家父亲原本是个私塾先生,授课之余曾钻研过几年药书,本着死马当着活马医的原则,当下试着开了个方子,让女儿抓了副药给老太太喝了,不想老太太过了两天竟然生龙活虎,疾病全消。消息传出,有附近的人家也来找这朱先生看病,也都奇迹般治好了。朱先生的女儿灵机一动,当下劝说父亲开个小铺子,专门卖这治病的灵异汤药。朱先生还心存犹疑,因为他的汤药方子,所用不过三四味普通药材,而且价格都极其低廉,对于治病,实在毫无把握。但架不住女儿再三劝说,终于硬着头皮上阵。又给汤药起了个名子叫“饮子”,于是“西市朱家饮子”药铺终于开张。没想到铺子开张之后,生意意外的火爆,前来买汤药的人络绎不绝。起先也有人询问药方、病理,要求号脉问诊,但朱家女儿十分伶俐,一律挡驾,只说花五十文钱买一剂饮子吃了就可治病,来人将信将疑,只得拿了饮子回家先试,一试之下啧啧称奇。似乎不管你是什么病,只要这药一进口,病就全好了。于是治病神药的名声不胫而走,饮子的售价也上升了一剂一百文钱,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人们不分远近,全来这里买药,每天门庭若市,宾客无数,喧哗声充满京城,甚至有人拿着钱守在门口,为买一剂药等上六七天,最后也没买到药的。朱家人于是在西市换了现在这个大的宅院,前面临街屋舍做店面,后面院子住人,全家齐齐上阵,在大宅后院里支上大锅,白天黑夜连轴转,切药、煮药一刻不停,以便让饮子销售不间断。就这样短短几年时间,朱家已经迅速致富,成了京城富户,而西市朱家饮子也因
‘千种之疾,入口而愈,百文一服’被誉为京城一绝。”
“客官,你们的饮子!”小二端着饮子对三人招呼道。
“我倒要尝尝,看看……”
“闪开,闪开!”李陶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群人朝着店铺而来。
刚才追白衣少年的那几个汉子,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个汉子身后还跟了十几个人。
之前吃过亏汉子对着身后领头的人道:“就是他们!”
“岳伯,我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的雅兴!”李陶叹了口气道。
“小主人,我明白!”裴岳起身向那几人走去。
“小郎君,他们可能是官差,可不能乱来呀!”白衣少年担忧道。
李陶毫不在意道:“不用管他们,来我们尝尝这西市饮子!哦,对了,我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在下李白!”
“啊!”李陶彻底石化了。
“啊!”李白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李陶没想到眼前的这人便是后世那位脍炙人口的诗仙,他怎能不感到震惊。
李白的不可思议是因为裴岳的武力太强悍了,三两下,便将十几人扔到了一边,居然没费吹灰之力。
裴岳看着落荒而逃的那些人,拍拍手摇头道:“怎么还是老一套,又让我等着!”
待裴岳回来,见到李陶的表情吃了一惊:“小主人,你怎么了?”
李陶这才醒过神来,他使劲摇摇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叫李白,那你一定会做诗了?”
李白并没有回答李陶的问话,而是死死地盯着裴岳,眼中射出灼热的光芒:“你,你,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我想跟你学武功!”
李陶一见不由哭笑不得,自己如此崇拜李白,而李白却对自己视而不见,反而将裴岳作为自己的崇拜偶像。
裴岳一本正经对李白道:“收不收你做徒弟我说了不算,得小主人说了算!”
李白这才转向李陶:“不知小郎君尊姓大名!”
“我叫李陶!”
“哦,李小郎君,不知你可否……”
裴岳在一旁插言道:“小主人,又有人来了……”
李陶挥挥手道:“扔出去!”
裴岳小声道:“小主人,恐怕,这次没有那么容易了!”
“哦?”李陶抬起头来,原来熙熙攘攘喝粥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们三人被百十名衙役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么大阵势!”李陶嘴里嘀咕着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冲着那群衙役喊道:“你们谁是领头的,站出来与我说话!”
“大胆刁民,竟然敢殴打官差,还不束手就擒!”其中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大喝道。
“我束手就擒?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束手就擒?”李陶不屑地问道。
穿官服的中年人见李陶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他有意将语气放缓道:“我乃京兆尹陈适!”
“京兆尹是个什么官?”李陶扭头小声问道。
裴岳答道:“就是长安的郡守!”
“哦!”李陶这才明白过来,这是长安的最高长官。
“不知京兆尹找我有何事?麻烦你快点,我还忙着呢!”李陶问道。
陈适顿时语塞: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少年如此嚣张的!
陈适旁边的一个魁梧汉子大声道:“你殴打官差,我们京兆尹大人特来缉拿你归案!”
“哦,缉拿我归案,我知道了!”李陶这才明白对方原来是抓捕自己的。
不对呀,自己什么时候殴打公差了?干嘛要抓捕自己。李陶突然醒悟了,他问道:“等等,我什么时候殴打官差了?”
陈适指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汉子道:“他们难道不是让你打伤的?”
李陶仔细一看,那些汉子正是前后两批分别被裴岳修理过的那些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来头不小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官差?那为什么不穿官服?”李陶瞪大了眼睛。
“他们都是为京兆府服务的,虽然没有官服,但与官差并无两样!殴打他们就等同于殴打官差了!”陈适脸色阴沉道。
李陶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些欺行霸市坑蒙拐骗之人都是你京兆尹派出去的,怪不得呢!”
“来人,将三名人犯拿下!”陈适下令道。
“慢着!”李陶大喊道。
“你还何话可说?”
李陶慢条斯理道:“我听说能做京兆尹的都是八面玲珑极有眼色之人,否则这官也做不长,不知你怎么认为?”
陈适听了李陶话愣住了,不知他是何意。
李陶像是自言自语道:“想想也是,这长安是天子脚下,有权有势之人多如牛毛,大街上随便拉几个人出来说不定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重臣,哪一个也不是京兆尹惹得起的。若是没有眼力劲,这官如何能做的长!”
陈适从李陶的话中听出些端倪,似乎面前这少年并不简单。李陶的话一点都没错,陈适做了这京兆尹之后,还真是一天好日子没过过,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没有眼力劲他还真做不下去。长安大大小小的人物他都刻在脑了里了,面前这个少年却眼生的狠,似乎从未见过,莫非是个骗子?
为了保险起见,陈适还是决定对李陶客气些:“不知小郎君尊姓大名?”
李陶却并不客气:“还不到时候,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陈适越发肯定李陶身后背景不简单,他不急不恼道:“小郎君,我职责所在,必须要带你到京兆府询问,请您配合一下。”
“到京兆府?”李陶点点头道:“好,我跟你去!不过,你得稍微等一下!”
说罢,李陶正欲转身。
“站住,你当京兆府的捕快都是摆设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说话的还是陈适身边的那个汉子。
“不知这位是?”李陶笑嘻嘻地问道。
“我是京兆府的总捕头马鸣!”汉子威严道。
李陶点点头指着李白道:“马捕头,我只是与朋友道个别,难道不能行个方便吗?”
马鸣依然板着脸道:“不用道别了,你这位朋友也脱不了干系,他得与你同去京兆尹府!”
李陶面上露出喜色:“这敢情好!我们喝了这碗饮子便与你们去!”
“放肆!”马鸣怒喝道:“来人,将人犯拿下!”
李陶却似没听见一般向李白走去,几名衙役掂起铁尺便向李陶冲去。
还没近身,这几名衙役便如撞到了墙上一般跌了出去。马鸣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得出来裴岳是个高手,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却不能丢了面子。
正当马鸣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却听到陈适喊道:“总捕头,退下吧!”
“府尹……”马鸣不甘地喊道。
“我自有分寸,退下!”陈适面无表情。
李陶端起饮子对李白道:“有没有兴趣同我去京兆尹府看看?”
李白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好半天才说道:“李小郎君,是我连累你了!”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来,干了!”说罢李陶一饮而尽。
李白点点头,也是一饮而尽。
“走吧!陈府尹!”李陶走到陈适面前道。
“等等!”马鸣又喊道。
“总捕头又要做什么?”李陶斜眼看着马鸣道。
“让他把武器交出来!”马鸣指着李白道。
“不可能!”李陶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那我就强行缴械了!”
“你敢!”李陶针锋相对。
“马鸣,你退下!”陈适的声音又响起。
“府尹,你怎么能……”马鸣又急又气,说不出话来了。
“李小郎君,请!”陈适越发客气。
……
“马总捕头,人送走了吗?”低头沉思的陈适问道。
“府尹,送走了!”马鸣心情低沉。
“他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来头肯定不小,崔侍郎与大师兄来接他的时候,对他非常客气。”马鸣苦笑道。
说到这里,马鸣自言自语道:“崔侍郎巴结权贵还说的过去,可大师兄从来就不屑于与权贵交往,今儿是怎么回事?”
“连雷雨都不敢怠慢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小人物呢?幸亏我当初长了个心眼,不然这麻烦就大了!”陈适心有余悸道。
“府尹,咱们天天看着这帮鸟人的眼色度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你不知道外面的老百姓怎么说我们的,我连出门都觉得抬不起头来!”马鸣恨恨道。
“马鸣呀,我知道你过的憋屈,你以为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俗话说,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我也想为民伸冤,可我们没那本事呀!你信不信,我们若有丝毫异动,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连性命都保不住。换了别人来顶我们俩的位子,老百姓的日子更难过!”
“唉!”马鸣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
正月十二,李陶与李白正在说话,裴岳走进屋内,递给李陶一张请柬。
李陶打开迅速扫了一眼,然后对裴岳道:“岳伯,你带李白去练一会剑吧!”
裴岳知道李陶有事,心中会意,对李白道:“李小郎君,请!”
“师父!您请!”李白恭恭敬敬道。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裴岳说罢率先出了门。
李白吐了吐舌头,迅速紧跟而去。
待裴岳与李白出去之后,李陶再次拿起那张请柬看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好戏开场了!”
……
正月十三午时,李陶走进了一处豪华的府邸。
“陶儿,你可算来了!”一个神采秀丽,仪容淡雅的妇人迎了上来。
妇人秀眉凤目、雪白玉容间,隐隐透着如醉酒般的浅晕,浅笑间、颊边微现梨涡,虽是早已过了不惑之龄,但岁月荏苒、淀积浸透在那秀丽绝伦的容颜上,也只添得几许沉润端庄之气。
李陶见过面前的妇人,但却没有与她说过话,她正是此次邀请自己赴宴的太平公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赴宴
此时李陶见太平公主异常热情,也满脸堆笑上前恭身道:“陶儿见过姑婆!”
太平公主指着身边的一位女子道:“陶儿,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被称为大唐第一才女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额头刺有一朵红色的梅花,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李陶彬彬有礼道:“李陶拜见上官昭容。”
上官婉儿点点头,也向李陶回了一礼。
太平公主又指着另外一人道:“这位是……”
李陶笑道:“姑婆不用介绍了,崔侍郎和我早就是老相识了!”
崔湜上前施礼道:“下官见过蓝田王。”
李陶上前拍着崔湜的肩头笑道:“老崔,你忘了以前是怎么喊我的?若你还当我是自己人,就不该喊那捞什子蓝田王了!”
崔湜讪讪笑道:“李小郎君!”
“这就对了嘛!”李陶脸上洋溢着笑容道:“老崔,今日我们就借姑婆的酒一醉方休!”
太平公主见了李陶这一番表现,眼中流露的异彩一瞬即逝,盈盈笑道:“放心,我这里酒管够!”
太平公主引着三人到客厅坐定:“今儿也没有外人,就咱四个,玩的开心便好!”
李陶拍手笑道:“姑婆说的是,我可是最喜欢玩的了,不信您可以问老崔。在长安的这些日子,都快憋死我了!姑婆,你这有什么好玩的?”
太平公主悄悄瞥了一眼上官婉儿,有些为难地对李陶道:“陶儿,姑婆有件事求你!”
李陶闻言一愕,尔后大大咧咧道:“姑婆有何事只管说来,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我与别人打了一个赌,三日内做到一件事情,可今日已是第三日了,我始终没有做到,只好求陶儿你帮我了!”
李陶脑中飞速旋转,猜测太平公主打的是什么算盘,嘴上却道:“有何事竟能难得住姑婆,说来让我听听!”
太平公主朝着厅外顺喊道:“拿进来吧!”
一个侍女端上来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似乎还有个制钱。
太平公主拿过那瓶,里面的制钱便悬空了。李陶定睛一看,原来这瓶子里有一根细线,细线的一头拴着那制钱,另一头连着瓶塞,塞子已经把瓶子完全密封起来。
“我需要做的便是不能打破瓶子,不去掉瓶塞,把瓶中的棉线弄断!”太平公主道。
李陶眉头紧皱,他不知道太平公主是何意。若仅仅是与别人打个赌要自己帮忙,打死自己李陶也不会相信。
要知道,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太平公主是一个有政治才华的女人,早在武则天执政时期,她就常常为武则天出谋划策,武则天甚至让她帮忙除掉了给自己制造了很多麻烦的男宠薛怀义。
武则天晚年,张易之兄弟倚仗武则天的宠爱,权势冲天,大有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势头。武则天长安元年,张氏兄弟将私自议论他们的邵王李重润、其妹永泰郡主、妹夫魏王武延基下狱逼死。这就不仅得罪了李氏,也得罪了武氏,迫使他们联合起来反对二张。
神龙元年,张柬之等起兵诛二张,太平公主参与了政变,迫武则天传位于中宗,改“周”为“唐”,她因功被封为“镇国太平公主”。太平公主的用人眼光,远胜于两个哥哥李显和李旦,堪比武则天,她喜欢仗义疏财,经常接济士人,因此士人都称赞她,愿意追随她。
上官婉儿号称“巾帼宰相”,她的爷爷在唐高宗时位居宰相,后因犯罪被杀,刚刚出生的上官婉儿与母亲郑氏同被配没掖廷。上官婉儿自幼聪慧,过目不忘。
仪凤二年,武则天召见上官婉儿,当场命其依题著文。上官婉儿文不加点,文章流畅优美,字迹工整秀丽。武则天看后大悦,随即免去她的奴婢身份,让其掌管宫中诏命。此后,武则天所下制诰,多出上官婉儿的手笔。
武则天死后,被唐中宗封为昭容,正二品官职。按照惯例,朝廷文告均由名儒学士草拟,但在中宗朝,上官婉儿以一人之力,批复四方的表奏和草拟朝廷的政令,文学修养由此可见一斑。
上官婉儿还向唐中宗进言,设立修文馆,大肆征召天下诗文才子,每逢出游,上官婉儿均替中宗、韦后和安乐公主赋诗数首,诗句优美,有些甚至被当时的人传唱一时。对大臣所作之诗,中宗又令上官婉儿进行评定,名列第一者,常常大加赏赐。
上官婉儿不仅是一位多情才女,还是一个工于心计的政治老手,在“神龙政变”中,武则天被赶下台,大多宫女参与其中,武则天却毫不知情,拦下情报的就是武则天身边的上官婉儿。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二人此次寻到自己的头上,究竟是何意呢?
就在这一瞬间,李陶无意间发现,二人的目光一触即分,颇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李陶心中一动:莫非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两人已经联手了,她们二人准备共同对付韦氏了?
韦氏与安乐公主多次诬告太平公主与相王李旦,最危急的时候李重俊进行了兵谏,以自己的死免去了他们的一劫。太平公主与韦氏已势同水火,为了自保也必须要对付韦氏。
上官婉儿在朝几十年,周旋在各大政治势力之间屹立不倒,凭借她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韦氏气数已尽,另谋出路太平公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联手,这可是不小的一股势力,若真是这样,那她们此次宴请自己的意图就不言而喻了,肯定是为了试探自己。
本来到太平公主府赴宴之前李陶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韬光养晦装傻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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