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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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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蓝田王,同喜同喜!”
“来看赵王妃和瑛儿了?”
“是呀,是呀!瑛儿这孩子,长得与临淄王一样英俊神武!”张凌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张老丈,我去看看瑛儿!”李陶跟着李隆基继续向前走去。
蓦的,李陶似又想起了什么。他转头问道:“对了,张老丈。那梨园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开园了!”张凌风答道。
李陶点点头:“辛苦您了,张老丈!”
往前走了几步,李隆基好奇地问道:“陶儿,你所说的这个梨园,是个什么去处?”
“我在长安城外买了一块地方,修建了房舍,并在此教演各类艺人,因此处长满梨树。故而称为梨园。”
李隆基一听之下,满眼放光:“陶儿,竟有这样的地方,改日你可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没有问题!”
……
当天晚上,在临淄王的书斋之内,三个人正焦急不安的向外张望着。
刘幽求不安道:“蓝田王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刘幽求正是万年县令,当初李陶让他去拜见李隆基。他本来并没有当回事,可后来还是抱着一试的态度来到了临淄王府。李隆基得知刘幽求的来意之后,对他礼遇有加,几次相谈交往下来,二人便成为了至交。今日,李陶与李隆基在此聚会。自然少不了刘幽求。
钟绍应京摇头道:“如今在这长安城内,还有谁敢找蓝田王的麻烦,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宗阁老还不是让他搞的灰头土脸?”
钟绍京对李隆基也是颇有好感,但他却不似刘幽求那般死心塌地,他更多的是因为对李陶的承诺。
李隆基也点头道:“陶儿向来心思缜密,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再等他一会吧!”
就在此时。王府管家来报:“郡王,右羽林军中郎将陈玄礼、葛福顺求见!”
“右羽林军中郎将?”李隆基三人一听便晕了,羽林军一向把持在韦皇后手中,此时这二人来王府,莫非是韦后……
李隆基对管家道:“就说本王身体不适,改日请他们再来!”
管家又道:“他们二人说是蓝田王让他们此时拜访的!”
“是陶儿让他们来的?”李隆基听罢一愣。
钟绍京突然道:“临淄王可曾听说前日在朝堂之上,蓝田王救下三人的事?”
刘幽求也补充道:“没错,这三个当中便有这个葛福顺,莫非……”
李隆基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他赶忙对管家道:“快快有请,将他们直接带到书房来!”
不一会,管家又来禀报:“刑部尚书刘玄、刑部侍郎张玮求见!”
有了葛福顺与陈玄礼的例子在前面,这次李隆基迅速在前面将他们请了进来。
终于,李陶也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三叔,这位是蓝田县令宋璟,此人有大才!”
李陶短短一句话,便让李隆基对宋璟刮目相看。
“陶儿,人都到齐了,你看……”
李陶摆摆手道:“三叔,莫急,还缺一个人呢!”
“还有谁?”李隆基正问问着,管家又来禀报:“掖庭局监作高力士求见。”
“掖庭局监作?”
李陶笑道:“三叔,你将来要做大事,没有宫内的消息怎么能行呢?”
“陶儿,还是你有心!”李隆基恍然大悟,对管家道:“快快有请!”
……
这一晚,李隆基书屋内的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待众人都离去之后,屋内只剩下了李隆基与李陶二人了。
“三叔,这些人都交给你了,至于下一步怎么办,就按今天的计划来!”李陶有些疲惫道。
“陶儿,你真的不准备做皇帝了吗?”
“三叔,我都做到这份上的,你还不相信我吗?”李陶苦笑道。
李隆基眼中有些湿润了:“陶儿,三叔谢谢你了!”
李陶摆摆手道:“三叔,你先别谢我,这后面的路还长呢,你得一个坎一个坎过!”
“有你帮我,我还怕什么呢?”李隆基笑道。
李陶点点头道:“我现在之所以这么肆意折腾,就是为了把韦皇后与宗楚客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这样你就方便行事了。”
“我明白!”李隆基点头道。
“三叔在与太平姑婆联手的同时,也要对她有所提防,她的野心不小,若小看了她,到时会吃大亏的。”
李隆基点头。
第三百零九章 阴婚女子
李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于李隆基:“这是长安城内鸿福钱庄的钱票,共三十万贯,你随时可以支取。”
李隆基赶忙摆手道:“陶儿,这我可不能收!”
“三叔,你现在可不是像以前那样单枪匹马了,你现在有自己的班底了,要笼络住人心,要想成大事,手中没钱怎么能行呢?”说到这里,李陶笑道:“三叔可别忘了,这赚钱我可比你在行,你就放心用吧!”
李隆基接过了钱票,深深看了李陶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
夜已深,永义侯府上空乌云翻滚,空气沉闷得仿佛静止了。
肖成像往常一样,率领一班侍卫,作就寝前的最后一次巡查。
“扑通——”一个不大正常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迫使众人停下脚步,那是夫人的卧房。
肖成微一迟疑,掠至窗下,轻问:“夫人,睡了吗?”里面一片漆黑,他这么问,只是想确定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等了片刻,不见回答,肖成心头一紧,提高嗓音再唤:“夫人!”却还是悄无声息。
这下他沉不住气了,猛地撞开房门,侍卫随后拥入,火把霎时将整间屋子照得通亮。接着他们便看到一个诡异的场景——夫人双目紧闭,软软地躺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画。画上是一个无常鬼,吐着血红的舌头,戴一顶尖尖的长帽。与其说是画像,不如说是一道鬼符,因为画上还写满了奇特难辨的文字。
夫人姓李,两年前下嫁永义侯崔文利,夫妻二人虽谈不上举案齐眉,却也恩爱有加。通常情况下,夫人的内宅,外人是不能随便出入的,侯府侍卫。每晚也只能例行巡视一圈。
肖成看见那鬼符,蓦地想起了什么,见后窗开着,便飞身一掠,上了对面屋顶,看见不远处,一条白影正朝着花园方向逃窜!永义候夫人在府内遇害。他这个护卫总管难辞其咎,若再让凶手逃了。他是无法向候爷交代的。当下他猛提真气,越过一片片屋脊,箭一般追了上去。
那白影有所察觉,速度愈快,两人有如浮光掠影,先后进了花园。肖成渐渐看清,那人穿一条白色的丝质长裙,挽着宫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起最近那些恐怖的传闻来。
两个月前。醉春楼的老板云外天离奇毙命,据说手中便有那么一张画符。随后,左都御史韩奇、中书舍人陈千里、军器监主簿徐继祖相继暴毙,这些人俱都死因不明,而他们的尸体旁,都有那么一张画符。
有人说,在左都御史韩奇倒毙的地方中。曾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宫廷长裙的女人,无论穿戴和相貌,都很像几年前暴毙的阴婚太子妃裴凤。
说起裴凤或许知道的人并不多,可若是说起懿德太子的阴婚太子妃,那可是人人尽知。懿德太子原名李重润,为中宗李显的长子。武则天的长孙。他的死并非缘于疾病或灾害,乃系人为的残酷刃杀。
李重润长相英俊,风流倜傥,德才兼备,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有胆有识,胸襟磊落。深得李显及众臣的推崇与器重。然而坏就坏在他有那么多的“好”,武氏恐其与己争夺天下,下旨将这位才貌双全的孙子处死。李重润其时年仅十九岁。李重润既死,李显大恸,联合众臣推其为太子,封谥号“懿德”。一为爱太子;二亦是对武氏滥杀无度,独断专行的无声反抗。武氏慑其声威,被迫将李重润以太子身份厚葬于乾陵之旁,又将大臣裴粹之亡女裴凤许为阴婚,合葬一椁之内。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说裴凤不愿配阴婚,冤魂不散,现在回来害人了。
想到这些,肖成愈发胆寒,但一转念,若叫她逃了,自己这颗脑袋也得搬家。横竖是死,好歹死个明白,当下一扑三丈,从后面将那人抱住,但觉她长裙黏糊潮湿,散发着一股腐尸味。这种并不属于活人的味道,令肖成的胃部一阵痉挛,刹那之间,他仿佛跨越阴阳,闯进了地狱之门。那人屈肘向他小腹一撞,趁他捧腹之际,游鱼般滑脱,转过身来。
“裴凤?”肖成盯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那女子不答,足尖轻点,飘然而起。肖成把心一横,猱身疾进,双爪抓向她后颈。那女子抬腿反扫,不料肖成招式已变,砰地擒住她脚踝,摔在地上。肖成原本力大,这一摔又用了内功,那女子闷哼一声,登时晕厥。这时卫兵赶来,用铁链将她手脚缚住。
“夫人如何?”这是肖成最关心的问题。
卫兵纷纷摇头:“不成了……”
肖成顿足道:“把她送到京兆尹府关起来,严加看守。”
说罢,失魂落魄地向前跑去。
此时永义候府到处闪着灯笼、火把的光亮,哭声、骂声、议论声混成一片。崔文利瘫坐在地上,抱着夫人的尸体,手里捏着那张鬼符,正哭天抢地,责怪自己没有早早过来陪伴妻子。
肖成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侯爷,凶手已被小人擒获。”
崔文利猛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道:“在哪?我要亲手宰了他!”
肖成道:“是个女人。近来那些传言,侯爷……”他犹豫着该不该把所有的细节一一道来。那样的话,对崔文利,甚至对整座侯府都将造成极大的恐慌。
崔文利将鬼符一摔,瞠目欲裂:“休得胡言,若真是鬼,还能被你擒获?”
他跟随肖成来京兆尹府囚室,透过栅栏,看见一名女子背身端坐,白色的长裙上面污渍斑斑,腐臭难闻,就像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这时她已将发髻散开,手持一把常州宫梳,正缓慢而细致地梳头。随着她的动作,铁链哗哗作响,直如无常手中的拘魂索。
崔文利在栏杆上一拍,喝道:“抬起头来!”那女子不慌不忙,撩了撩长发,转过身。崔文利目光落在她那张秀美绝伦的脸上,一下子僵住了,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指着她道:“你……你……”
第三百一十章 鬼魂杀人
肖成瞧这情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我的妈哟,难不成还真是裴凤?”
那女子幽幽说道:“崔文利,你还认得我吗?”
崔文利冷汗直流,迭声道:“认……认得……”
那女子冷笑道:“当初是你指挥兵士,将我从棺椁之中起出,硬是让我与一个不相识之人葬为一处,今日我带你的夫人去地府,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哈哈……”
此言一出,崔文利如梦方醒,暴怒地道:“贱妇?本侯杀了你这死鬼?”说着拔出肖成腰间佩刀,劈落牢门上的铁锁,便要冲进去。
肖成急忙扯住他道:“侯爷,裴凤明明已与懿德太子一同下葬,如何却又死而复生?此事太过蹊跷,还须细细审问,请侯爷暂忍一时,免得陛下问下来,不好交代。”
崔文利一怔,寻思肖成所言极是,当下把刀掷在地上,恨恨地道:“便让你再苟活几日,有本事你便穿墙破壁,从牢里走出来,把我这条命也害了!”
说罢一拂袖子,气冲冲地去了。
永义候夫人的的后事,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肖成忙活到三更,看看再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便来到京兆尹府大牢囚室。他绝不相信自己抓到的是一条冤魂,最近一连串的鬼符案闹得满城风雨,陛下为此大伤脑筋,如今又死候爷的夫人,他只有审出个结果,将功折罪,或许还能保住这条性命。
几名狱卒正在喝酒,见肖成进来,纷纷起身肃立。肖成闻了闻,发觉菜虽简单,酒却不错,皱眉道:“别只顾贪杯,若出了岔子,你们一个都休想活命!”
狱卒赔笑道:“这酒是侯爷犒劳小的们的。”向牢门一指。“总管请看,便是阎王爷亲临,也休想救她。”
牢门上的铁锁被崔文利劈落后,并未换上新的,却乱七八糟地挂满了佛珠、桃木剑、玉麒麟、钟馗像等物事,难怪他们胸有成竹,原来是翻箱倒柜。把能找到的辟邪之物全部搬了出来。
“胡扯!”肖成将门上挂着的东西一一摘下来,边摘边骂。“一群饭桶!这些破东烂西能困得住她?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可要被你们害惨了!”
几名狱卒见他如此,心里叫苦不迭,却又不敢阻挠,一个个汗流浃背,盘算着等他离开,说什么也要再挂回去。
忽听裴凤幽幽地道:“当年我暴亡之后,魂魄到了地府,无常神君见我年轻貌美。便娶了我,于是我成了无常神婆。既然我不得善终,别人自也休想好过,哈哈哈……”
肖成厉喝道:“你少跟我装神弄鬼,我便不信,你画的破东西能取人性命?”
裴凤斜睨他道:“你想不想试试?”
肖成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倘你画我不死。可否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裴凤道:“一言为定。”
肖成一摆手,喝令狱卒道:“取纸笔来!”
一名狱卒本想劝止,但触到肖成冷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得跑出囚室,取了纸笔回来。肖成统统塞进牢内。裴凤接过,拖着沉甸甸的镣铐,一笔一笔地画了起来。
室内一片死寂,昏黄的烛光就像坟地里的鬼火,明明灭灭,照在裴凤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很漂亮,甚至堪称国色天香。但此时此刻,却显得鬼气森森。画完了无常鬼,她头也不抬地道:“报上名字。”
肖成一挺胸脯:“姓龙名广。”
裴凤写上去,继续道:“他们?”
众狱卒噤若寒蝉。肖成却满不在乎,扫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一一报上姓名。
裴凤全部填写完毕,开始画那些奇异的符号,神情专注而阴冷。一切就绪,她举起画符,让肖成仔细观看。
肖成凝视半晌,却并无任何不适之感。“怎么不灵了?这画符不是能要命吗?哈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他心中的紧张彻底消散,肆意戏谑着,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几名狱卒已经满头大汗,面如死灰,便如中邪一般。
裴凤冷冷地道:“你看仔细了?”
“我便把画纸看透,也是完好无损。”肖成得意至极,索性把脸贴到栏杆上,瞪眼对着那画符。
话音甫毕,就见他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片刻之后,他突然转过身,便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嗷嗷怪叫着冲出囚室。
裴凤娇躯一震,铁链锵然坠地。她一扬手,将那鬼符抛向空中,地上剩余的纸张也被她的袖风卷了起来,如雪花般飘飘洒洒,四名狱卒随即倒了下去……
刘玄将事情的经过慢慢讲于了李陶,帘外雨潺潺,李陶伫立窗下,边听边俯瞰烟雨中的长安。
“完了?”李陶一笑:“陈适居然认为是幽灵作祟,没有责令捕快缉拿凶手?”
刘玄点点头,苦笑道:“也不能怪陈适,那天半夜肖成冲出囚室,没头苍蝇般撞在廊柱上,死于非命,看守的狱卒也纷纷倒毙,裴凤却凭空消失了。这么离奇的事,谁会相信是人为的?再说了,那第三股神秘势力之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我也不好提醒于他。”
李陶笑道:“说的也是,就算陈适真的要查,他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这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李白在一旁插言道:“这裴凤要报仇,也该找正主才对,可永义候夫人已经死了半个月,崔文利为什么还安然无恙。”
李陶若有所思地道:“这件案子,一定隐藏着极为重大的秘密。”
刘玄道:“若死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死的五人当中,有三个是我们查出的那三名被逼服了黑色药丸的官员,看来又是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出来兴风作浪了。”
“另外两人除了这永义候夫人之外,还有一个成雨楼!”李陶愁眉一展,忽然笑道为:“我到长安这么久还没去过青楼,李白,明儿咱们去转转如何?”
李白脸一红:“郡王,这……”
“什么郡王,我现在不是郡王了,我只是一介布衣,去去青楼又怎么了?”李陶理直气壮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 醉春楼
李白还要说什么,却听刘玄在一旁笑道:“傻小子,郡王是叫你一起去查案,你想到哪里去了?”
李陶道:“没错,不论是永义候府还是皇宫,我们去查都太招摇了,只能从醉春楼入手了。”
说到这里,李陶问道:“这成雨楼是个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刘玄道:“成雨楼三年前到长安,开了这家醉春楼。他武功不错,处世圆滑,如今醉春楼已是长安最大的青楼了,去那里玩耍的非贵即富,因此成雨楼结交了许多达官显贵。他有一个女儿,名叫成娇,即醉春楼现在的掌柜。”
李陶沉吟道:“这么说,成娇也应该认识那几个被杀的人,或许她这里是个突破口。”
……
醉春楼坐落在一片稀稀疏疏的白杨林中,占地约二十亩,十分气派。主楼高三层,一层用于歌舞表演,二层为客房,三层供自己人居住。出后门是一座花园,园内一幢小楼,乃是成娇的闺阁。
李陶到达醉春楼时,天刚擦黑,楼下还没什么客人。伙计详细盘问后,把他带进一间包房,让他稍等。过不多时,一名妙龄女子走进来,打量着李陶。她身材不高,五官也十分小巧精致,尤其那双含忧带倦的眼睛,格外惹人怜惜。
李陶猜她便是成娇,起身笑道:“醉春楼佳丽如云,却都远不及她们的掌柜。”
成娇柳眉轻蹙,似乎对李陶的恭维深感厌烦,问道:“你是裴凤的表弟?”
李陶拱手道:“正是,我叫陶李。”
成娇恨恨地道:“你表姐阴魂不散,但我爹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伤及无辜?”
说着话,她的眼角闪过一丝泪光。父亲在时,成娇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而如今,整座醉春楼都落在她稚嫩的肩上。她不得不曲意逢迎,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突然发现,世上原来有那么多的烦恼,对父亲的怀念,也便日甚一日了。
李陶挠头道:“这我就不晓得了。要不咱把她抓来问问?”
成娇愠道:“这我已经够烦了,拜托你不要再消遣我了好吗?没事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伙计说。”
李陶见她转身欲走。一把扯住,脱口说道:“我要你……”
眼看成娇眉毛竖立起来,他急忙松手,却为时已晚,成娇玉掌一挥,扇了过来,李陶猝不及防之下,险险地躲开了。可桌上的花瓶就倒了霉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几名伙计冲进来。呼啦啦围住李陶,挥拳撸袖,瞧这架势,只须成娇一声令下,便要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李陶揉着脸颊,苦笑道:“你要打也让我把话说完再打嘛,我要你的帮助。你想想。被害的是你爹,害人的是我表妹,咱俩联手调查,当然最合适不过。”
成娇见说,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女孩儿家天生脸嫩。为了掩饰心中的歉疚,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没兴趣。”
后面的伙计一推李陶:“听到没?我家小姐对你没兴趣,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啦,快滚!”
此人生得虎背熊腰,一看便知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种。
成娇小脸“腾”地红了,叱道:“闭嘴!”
另一名瘦猴儿似的伙计道:“吴……吴……吴炳。你真……真傻,小姐不……不是对他没……没兴趣,而是对……对他说……说的那个事……没兴趣。”却是个结巴。他这话原本无可挑剔,但此时说来,倒好像承认了成娇对李陶有兴趣似的。
成娇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这两名伙计在醉春楼干了多年,碍于情面,又不好过分斥责,只低声道:“都出去!”
李陶忍着笑,心想真也难为她了,一个小姑娘,整天面对这样一群男人,怎能不心力交瘁?“且慢。”他止住众伙计,“你们帮我寻几样东西,分别是小白菊、枸杞、陈皮、蜜饯、红枣、山楂、金银花、茉莉花,每人两样,速去速回。”
伙计们面面相觑,向成娇望来。成娇气结而笑:“嗬,他们是你的伙计?”
李陶道:“借来用用,你是个大掌柜,别太小家子气嘛。”
成娇抱肘冷笑:“好,那你告诉我,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是一个与你有关的大秘密。”李陶诡秘地附在她耳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几个伙计竖起耳朵,心急火燎地盯着他们。
成娇莫名其妙,道:“你说什么?”
李陶煞有介事地道:“怎样?够惊人吧?”转向几个伙计,“你们也想知道?”
伙计们胡乱点头,迫切之情并不逊于成娇。李陶道:“那就快把我要的东西找来。”
几个伙计齐声应是,一窝蜂似地跑了。
成娇恍然大悟,跳脚道:“站住!”
却已无人肯听。
“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成娇恨声道。
转过身来,与李陶对视半晌,忍不住一笑,拉了张椅子坐下,“好吧,我便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陶便也在她对面坐了,笑道:“**药。”
大约一盏茶光景,几个伙计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八个纸包,分毫不差地堆在李陶面前。
李陶一面拆包,一面说道:“取一壶开水。”他拾起桌上的茶壶,将八样东西酌量投进去,等吴炳提来开水,先将茶壶外壁浇了个遍,然后倒入壶中。
成娇奇道:“你这不是泡茶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茶。”李陶手按壶盖,振振有辞,“这叫‘八宝菊花茶’,有清热解毒、明目去火之效,常饮更可驻容养颜,利气轻身。算你有福,我看你面容憔悴,体虚气短,才亮出这手绝活。”
成娇不禁愕然,才知他大费周章,竟是为了让自己喝他一杯菊花茶。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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