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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成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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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正和鞠国僵持的边塞军中也发了病!

若非鞠国以为这是瘟疫担心会过病,非但没有借机起战,反而收紧了关口,严令不许过界一人,周国早已不战而败。

看着一封封密信,皇帝气得直哆嗦。

病情的事他早已知道,也在派人查,可传回来的消息都是病情远没有想像中严重,已经控制住了,不日便能好的好消息,所以他虽然发落了几个人,老大老四也都吃了挂落,却没有大动干戈。

可是和这情况比起来,他们吃的那挂落算什么!

“召四品以上大臣议事。”

温公公安排了人去通知各位大臣,沉默着上前给皇上沏茶。

皇帝看着这个自小跟着他,比他还小了几岁,鬓角却已现白发的大总管,“温德,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温德心下一酸,却不和其他人一样捧着只说好听话,“谁能不老,老奴比您还小了好几岁,可看着却像是比您还要大上几岁,太医昨日来请平安脉不还说您身体好得很吗?老奴就怕他光说好听话,有事瞒着不敢说,还特意私底下去问询过,他说啊,您身体是真的很好,再活上三四十年都不成问题,皇上可不能人未老心先老了,您这个样子可经不起公子的刺激,他待您可从不会因您的身份就留情面。”

想到那个小子,皇帝莞尔一笑,“你自来四平八稳,谁都不帮,没想现在倒帮着他说话了。”

换成别人,这会怕是已经诚惶诚恐的跪下表忠心了,温德却不,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老奴还就觉得公子好,皇上和公子在一块的那几天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老奴说句逾越的话,公子虽然不会说好听话,但是待您比谁都真,冲着这点,老奴也得说公子的好话。”

被这样一番说到心坎里的话熨帖了,皇帝终于觉得不那么喘不过气来,刚才,他是真的想把那两个孽子叫来,一剑一个斩于剑下。

动摇国之根本,他要是还放任,死后有何脸面面对祖宗。

不过能将事情压制到集中暴发的,他知道的人里只有一个人做得到,“在这后面操纵这事的,怕就是你口里好得不得了的公子。”

温德并不觉得意外,“公子有那个本事,老奴只是不解,以公子向来不管别人死活的性子,这回怎么会花这么大力气管这么大件事,莫不是为了那个巫女传言?您也没当一回事啊,老奴猜着,是不是谁惹着了公子,让他动肝火了?”

皇帝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竞相盛放的鲜花和走动间衣摆都不曾摆动的宫女,“朕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是把这天下交给他会如何,怕会是另一番景象吧,可是你看,朕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有些人就忍不住了,他们若执意自寻死路,朕不会管,瞻儿那孩子朕知道,只要不惹到他,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他们只以为瞻儿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朕给的,朕倒是想给,那也得人愿意要。”

“老奴看着,您就算真将这天下给了公子,公子怕是也不会要,他最嫌麻烦了。”

“是啊,连你都懂,他们却一个都看不到这些,平日里争得你死我活,对着瞻儿的时候倒是能丢开矛盾联起手来了,真出息。”

温德笑得温厚,皇上只有在说起公子来时才会从里透出高兴来,那种为人父的骄傲,和普通父亲没有不同。

“吕东还没有回来?”

“是,算着时间应该快了。”

“他要是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老奴记下了。”

☆、113章 闯皇宫

大周朝历来是三天一大朝,一天一小朝,现在又算得上是平稳期,很少有散朝后突然召集众大臣议事的时候。

一众官员候在奉仪殿外,相熟的就凑到一起互相打听,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皇子站在最前面的位置,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待看到平日里不需要上朝的四弟也过来了时,心里的不安更甚,两人对望一眼,心悬得更高,该不会是……

不可能,他们已经全部按照那个庄书晴的法子去安排了,她能治好病,那其他地方就肯定也没问题,不然也不会这么些日子了也没消息传开。

奉仪殿中门大开,温德甩着佛尘扬声通传,“皇上有旨,宣众臣进殿。”

一众臣子理了理官袍官帽,快速按品阶排列好,垂首盯着前面那人的脚后跟迈步子。

可待到进了殿站好了,也没听到往日那一声‘皇上驾到’,心里没鬼的才敢稍微抬头,可这一抬头就吓坏了!

皇上不是没有驾到,皇上是早就到了!

“在场诸位全是四品以上京官,朝中栋梁,最该为朕为忧之人,可朕也想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是真为大周朝着想,而非为私利的?”

不用人吆喝,也不用人示意,众臣虽然不知道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为的什么事,立刻齐齐跪了下去,整齐得好像有人在喊口令。

“不用来请罪那一套。若谁真觉得愧对自己那身官服官帽的,那就自请告老归乡吧,有些话你们说得顺口。朕却听得厌烦了。”

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全被生咽了回去,皇上这话,他们可不敢听听就算!

“没人觉得自己错了?”皇帝仿佛笑了一声,“怎么朕却觉得这里没一个干净人呢?”

小太监踮着脚来到温德身边轻声禀报,温德微微点头,对上皇上看过来的视线躬身回话,“皇上。吕东回来了。”

“宣。”

“是。”

吕东一出现在殿中,那糟糕的样子就把所有人吓了一跳。脸色青白,一脸胡渣子,身上的衣服隐隐还带着一股子味儿,这副样子出现在皇上面前实在失仪。

可吕东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硬挺挺的跪在殿中,声音粗砺难听,“微臣参见皇上。”

“怎么回事?”

“臣……有辱圣命,请皇上恕罪。”

皇上微不可见的愣了下,旋即皱眉,“瞻儿不答应也就不答应了,以他的性子定不会没理由的为难你,你做什么了?”

大皇子和四皇子跪得膝盖疼,可和心里的疼比起来。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在父皇心里,一个认回来才几年的儿子比他们这些养在跟前的重要多了。他们早就知道这点,可当亲耳听着这不容质疑的护短,依旧心气难平。

吕东跪伏着,额头触地,“微臣见着公子,和公子说皇上下月寿诞希望公子和庄小姐能到京中小住。公子二话不说就动手了,除微臣一人。无一人幸免,公子还说……还说……”

皇上虽然心冷,却并未如某些人期盼的那般发雷霆之怒,而是追问,“他说什么了?”

“说……”

“我家公子说‘动书晴等于动我,我不惧与任何人为敌’,是不是如此?”三子一脸笑的接上话,慢悠悠的背着手从外进来,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仿若走在自己家里,完全没将这一屋子的皇帝重臣当一回事。

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仆人,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嚣张。

三子身后,是推着数量板车的统一身着白府衣裳的一众人。

平日里他们穿得随便,可今儿却是隆重得很,他们就是来给某些人添堵的,还要让皇上知道就算他和公子反目,也绝不可欺。

宫中禁卫统领羞愧欲死的领着大批禁卫围住白府众人,他们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啧,不过是些纸老虎,围就围吧。

“参见皇上。”以三子为头的一众人行的江湖礼,虽然没有跪拜,却也不会让人觉得轻慢。

皇帝看着拖进殿来的那辆马车,脸皮不由得抽了几抽,真是无法无天了!

“瞻儿未来?”

“未来。”三子围着吕东转了两圈,“因为这个人说‘奉圣上令,带庄书晴上京,请公子将人交与我们带走’,皇上也知道庄小姐那就是我们公子的心尖子,有人要动他的心尖子,脾气免不了就大了些,都不用我们这些属下动手,就将敢围住他的马车想强行将庄小姐带走的人给屠了,唔,也不对,还留了个带话的。”

吕东身体抖了一下,更不敢抬头了。

皇帝看着门里门外一溜的板车,面色平静无异,看着还是那个宽厚仁德的宣仁皇帝,只有熟悉他至极,离得又近的温德知道皇上这时候有多气。

“温德,你亲自去查,谁敢插手干涉,不管是谁,皇子也好,宫妃也好,朕允你先斩后奏。”

大皇子猛的抬头,对上父皇波澜不惊的眼神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您信儿臣。”

“你急什么,与你无关就不怕查。”看向张嘴又闭嘴的老四,皇帝轻笑,“你也想说与你无关吗?”

四皇子只觉得心惊欲裂,牙齿的碰撞身落入三子的耳里让他更看不起宫里这些个龙子龙孙,就这样还敢和公子争?这世上只有公子不要的,没有公子得不到的!

当然,庄小姐不在此例,他们都很担心有一天爽利的庄小姐会嫌公子太腻着她把公子给扔了。

“儿臣……给儿臣一万个胆子儿臣也不敢。”

“我便看看你有没有一万个胆子。”皇帝低下头,看了一眼因用心而掐出血的掌心,“退下。”

四皇子巴不得能赶紧离开这儿去和幕僚团想办法应对此事,忙施礼退了出去,经过板车的时候瞟了一眼,迅速转开视线,已经死了几天的人,没有生命力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好看。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大皇子抬头,发现父皇这话是对着他说的,心更加往下沉,勉强一笑,“是,父皇,儿臣告退。”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沉默逼得吕东快要昏过去了。

他知道他完了!没人保得住他!

这个认知几乎击垮了他,可一想到才牙牙学语的儿子,温柔娴熟的妻子,他就咬着牙尖迫使冷静下来。

通过这件事,他看清楚了三件事。

其一,京都的哪个皇子都没估对白公子的本事,就如他所说,这天下没人杀得了他,同为武者,他很清楚这话不是妄言,当时要是对他动手,他也许能逃过第一剑,可第二剑,他绝避不开。

其二,在皇上心里,白公子的地位绝对比他们预料的还要重,哪怕那位不在京都,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可地位绝无法动摇,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这就是结果。

他捻虎须了!

其三,不止是死了的手下,就是他自己,从接受这个命令开始就已经没了活路,那些人,从一开始就将他算进去了。

可惜的是,他活着回来了,并且白公子敢直接将尸体往皇上面前扔,就这么大咧咧的将这事掀开来说,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皇帝从高高在上的王座下走下来,“吕东,朕当时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再说一遍。”

吕东心念急转,为了妻儿,他只能赌一把,“皇上当时吩咐微臣,请公子和庄小姐到京中小住几日,为皇上祝寿。”

“你是怎么和瞻儿说的?”

“微臣死罪。”

“死罪?呵呵!哈哈哈!”皇帝仰天大笑,“朕还没死,你们就一个个开始算计朕身后的一切,拉帮结派,排除异己,好,好,都是好样的,总有那么一天……”

没人知道,正是因为今天的事让皇帝心里做下了某种决定,他的仁慈并没有让人记好,而是让人觉得他软弱,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他的仁慈只是更加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多可悲。

既然他的仁不能让他们知好,那么……

“皇上,罪臣有事启奏。”

皇帝不用想也知道他会说什么事,吕东活不了,不管是他这个皇帝还是指使他的人都不会给他活路,他能求的,只有瞻儿。

要是放在往常,他不会让打这个主意的人成功,可现在,他却不那么想了。

“所有人退下。”

三子在初进殿的时候就肯定了是有人在中间搅事,想挑拨公子和皇帝的关系,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往死里得罪的必要,做为一个好下属,为自家主子竖敌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勉强功成身退好了。

正打算转身离开,皇帝又开口了,“你们都留下,尸体清走。”

三子和人对望一眼,欣然留下。

他们也想看看,这事,皇帝打算怎么解决,公子可不能吃亏了。

大门合上,大殿顿时暗了许多。

吕东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字一句清晰的将自己身后那人的算计说出来,就和白瞻预料的一样,不过是个简单的离间计,可要是搁到大多数帝皇身上绝对能成功。

☆、114章 皇帝的决定

他们唯一算漏的,就是皇帝对白瞻的容忍绝对不是他们能预料的,更不可能想到,正是因为这一个离间计,让皇帝做出了某种决定。

当然,他们算到了白瞻绝不会忍气吞声,却没想到虽然白瞻无所顾忌,他手下却人才倍出,他们的嚣张,是建立在不让公子吃亏上的。

所以哪怕他们来的路上商量了无数种怎么大闹京都的法子,待发现这只是一个离间计,老爷子并没有对公子不利时他们也放弃得干脆。

不过有些人他们是绝不会放过的,这些就不用让老爷子知道了。

“罪臣知道自己罪不可赦,也无话替自己辩解,只求皇上能饶罪臣老小性命,罪臣……罪臣求皇上。”

皇帝笑得莫名,“吕东,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假传圣意,诛九族的大罪,在你接下这个差事时,你可有想过你上有老下有小?你可有想过,因为你这个举动可能会让一对父子反目成仇?不止你有儿子,瞻儿也是朕的儿子!”

吕东面如死灰,九族,诛九族……

平复了一下情绪,皇帝看向三子,“若是由瞻儿来处理这事,瞻儿会如何做?”

三子一愣,想也不想的道:“谁犯到公子手里谁就死,但是不会追到人家里去灭人妻儿老小。”

“不怕小的长大了被人一撺掇来报仇?”

“公子闲得发霉的时候这么欺盼过。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在公子那里完全没那么回事。他甚至想要去帮着吹一吹风,好给自己找点乐子。

当然,这是之前的心理,现在公子天天围着庄小姐转,已经不无聊了,这些想法大概也没有了。

白府的人有时候也郁闷,有个太厉害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有点什么事也根本轮不到他们,一府的人都像吃闲饭的。

皇帝想着那个狂得天地动容的儿子露出个为人父的骄傲笑容。糟到极点的心情好了不少,“那就照瞻儿的方法来,吕东,对着会元府方向谢恩吧。告诉你儿子,记着瞻儿的恩德,不要让朕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短短几句话,让吕东从绝望到希望,眼泪顿时流了一脸,他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好歹,他没累及更多的人!

“罪臣叩谢皇上,罪臣叩谢公子。以后京都再没吕家。”

禁卫进来将吕东带走,看着那几个禁卫对三子等人没一个好脸色,皇帝不由得问。“和禁卫结仇了?”

三子耸肩,“我们是用公子的令牌从宫门进来的,那时候板车还有盖,禁卫非得检查,就起了点小冲突,想来通传的人也被我们制住了。他们大概是觉得丢了脸。”

换成他,他也得记仇!皇帝无奈摇头。“说吧,瞻儿是怎么吩咐你们的。”

“公子让我们将这些尸体扔到宫里来,再大闹京都。”三子瞄着皇帝的眼色开始为自家公子开脱,“老爷子您也别怪公子发脾气,老夫人去后他就只有您这一个亲人了,虽然不会怎么捧着您哄着您,对您的好却从不掺杂任何其他心思,那天公子也是以为您明明知道庄小姐对他的重要还让人去抓庄小姐,所以气着了,对外人他哪里会撒脾气,完全就是不拿正眼看的,对您撒气那也是因为亲近您!”

“你们倒对他忠心耿耿。”皇帝被哄得又气又乐,被撒了气还是因为亲近,这什么歪理,“朕看你挺能干,愿不愿意来京中任职?”

“不愿。”三子想也不想就拒绝,半点委婉都没有的,“京里这些官员全是些嘴炮,一个个全是嘴皮子上的本事,最擅长背后使阴招,我要真当了官,怕忍不住会当着您的面将人打残了您要治我的罪。”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倒也没有再坚持,“既然留不住你们就都走吧,回去告诉瞻儿,朕让吕东去找他,本是想让他下个月带着他的宝贝疙瘩来给朕贺五十寿诞,这也算是表明了朕的态度,传言自然不功自破,不过现在朕却等不到下个月了,这事,朕需要一个完全清楚情况的大夫来掌总,这场灾难必须尽快结束,不然将动摇国之根本。”

“是,一定转达。”

“另外,把着点度,别闹得过了。”

三子顿时咧了嘴,“遵旨。”

很快,奉仪殿中只剩皇帝一人,空荡荡的叹息一声都有回音。

皇帝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怨他偏心,他确实偏心,可那份偏心也是真心换去的,若不是这份真心太过难得,他一辈子也没得过几回,又如何会偏宠瞻儿一人。

他再高高在上,也是盼着有人对他的好不是因为他这个身份的。

无人的大殿内,皇帝的背终于不再那么笔挺,脸上的疲惫再无遮掩,看着像是一下子生生老了十岁。

白府众人只在京都停留了一日,可这一日时间不但挑了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几个秘密据点,将不少不能见光的东西大白于天下,让得到消息赶到的温德拿了个正着,还突然给皇帝呈上了一份极重要的证据。

大皇子和四皇子两方势力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些东西根本来不及掩藏,抽出萝卜拔出泥的,事情越滚越大,白府的人却拍拍屁股离开了。

他们回到会元府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小雨终于停了,久未露面的太阳挂在天上,让人的心情都跟着转好不少。

听完他们这一行的收获,白瞻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庄书晴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高兴意味来,也是,谁也不想对亲近的亲人失望。

她不也是吗?知道那份证据是出自三舅之手,她不也心生期待。

“书晴,去吗?”

“去吧,总要去的,听雪嬷嬷说外祖父的身体不好,我也有些担心。”

“好,你想什么时候动身?”

“自是越快越好,病都传成这样了,我哪里还能在家里呆得安稳。”她不多问,可并非不知道这事会被压到这种程度才暴发出来让人知道是谁的功劳。

白瞻愿意费这个劲去做这事肯定有他的原因,哪怕她并不赞成也不想去说什么,仗着别人对自己的纵容就妄想去改变对方的观念,甚至对别人的为人处事指手划脚,那不是她会做的事,也不是聪明人该做的。

庄书晴亲自去苏文那里替弟弟请假。

“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书寒分心,甚至可能错过七月份的院试,可到底还是孝字在前,我也不瞒苏先生,董家这回受的冲击不会小,到时外祖父能不能抗过去都不知道,无论如何,在这种时候,我希望我和书寒能陪在老人身边,也算是帮我娘尽了心意。”

苏文看向自己的小弟子,“你也这么想?”

“是,只是要对不起先生……”

“你没有对不起我。”苏文满脸欣慰,“今年错过了还有下一年,有些事错过了却得悔一辈子,你们姐弟这个决定做得很对,我一直都说读书人有才之前先要有德,你若是执意留下我才要失望,你秦师兄在京都,我给他写封信,你带着信去他便知道你是谁,他那个位置清贵,帮不上你大忙,消息却要比一般的臣子都知道得快。”

“多谢先生。”

“早些经事也好,千万记着,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冷静,不要轻易泄气,什么时候都要挺直了腰,在事情的磨练中学会担当,要是被风风雨雨击垮了,你姐姐就得给你遮风挡雨一辈子,是当个保护者还是被保护,全在于你自己。”

庄书晴下意识的站得更直,心里满满都是元气,“学生不会被击垮。”

“我等着看你表现。”苏文缓了语气,“你先出去等着,我和你姐姐说几句话。”

得到姐姐示意,庄书寒才抬脚离开。

苏文看着有些气笑不得,“这小子护你还真护得紧,在家里他不和白瞻打架?”

庄书晴笑,“书寒其实很服气白瞻,白瞻待他也好,两个都是知好的人,哪里能打得起来。”

“你说的白瞻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除了你,我就没看他待谁好过。”说笑过后,苏文正经了神色,“这回的事比你想像的要严重,大皇子和四皇子会彻底失去机会,我不担心别的,就怕有人会从你这里下手,白瞻肯定会注意,你自己平日里也要小心,不要中计上当,京都那些人惯于耍阴招,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是,先生的提点书晴记下了。”

“还有一点,白瞻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那位又对他纵容得厉害,要是他做得实在过了的时候你拉他一拉,不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损了阴德。”

庄书晴不爱听这样的话,张口就反驳,“白瞻性子是狂了些,但也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惹他的人自然就不无辜,若是因为找了我却使得他束手束脚,过得不快乐,我又如何有那个脸再站在他身边,先生的意思我懂,我会量力而为。”

苏文一时有些哑然,细思之下竟然还觉得她说的挺有理,真是……

“总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书晴谨记。”

ps:白瞻:书晴,这事我能做吗?

书晴: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

☆、115章 患难见真情

回去的路上,庄书晴将弟弟拽进了马车,“如果错过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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