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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庶孽之步步莲华-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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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萱不由大吃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皇上与罗贵妃也是能告诉他的吗?”
不对,皇上应当不会主动告诉儿子这样的事,毕竟实在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皇上生命中的一大污点,他就算要凌孟祈为宁王所用,也是遮掩都来不及,又岂会主动告诉他?
那便只能是罗贵妃告诉宁王的了,也不知罗贵妃怎么想的,难道还盼着宁王能与凌孟祈手足情深,将来能多看顾他一些不成?
“应当不是他们告诉他的。”凌孟祈摇头道,“他一进来便四下里张望,及至看见我时,怔了一下,才回过了神,之后便一直缠着我划拳迫我喝酒为难我,想是之前他无意听说了什么,产生了怀疑,今日是特地为求证来的。他毕竟还没出宫建府,日日都能出入重华殿,天长日久的,又岂能不听到一言半语的?”
陆明萱点头道:“想来应当是这样,皇上自不会告诉他这样的事,贵妃娘娘或许有那个心,可皇上不同意,她应当也不敢乱说。他既已知道了,又对你颇为不客气,这事儿便有些棘手了……”
本来之前她还想着,届时上位的是宁王,有罗贵妃与宁王护着,恭王便是再手眼通天,也别想再对他们怎么样,可现在看来,宁王上位凌孟祈一样不能高枕无忧,那他们该怎么办!
皇上一共才四位皇子,他们却早已与两位交恶,如今本以为上位后对他们最有利的又明显不待见他们,岂非只有端王上位,他们才能有好日子过了?
这个念头只是陆明萱脑中晃了一下便被她立刻甩开了,国家立储这样的大事,又岂是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如今说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凌孟祈道:“没什么可棘手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只拿他当未来的君王,也只将自己定位于大周的臣子,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也得看他能否让我死得心服口服,否则就别怪我不能恪尽人臣的本分了。你不必担心,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必会护你周全的!”
陆明萱哪是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心,况凌孟祈将来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又岂会独活?但这话她也知道不能现下说出来,便只是轻轻靠在了凌孟祈胸前,道:“不管将来有多少风刀霜剑,不管前路有多凶险,只要我们肩并肩心连心,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去的!”
只是说归这样说,心里却怎么也乐观不起来,再一次体会到了在命运和权势的面前,他们是多么的渺小,又是多么的无力,只消一个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凌孟祈一直在空翠阁待到交三更天时分,眼见陆明萱已打了好几次哈欠了,才依依不舍的辞了她,跳出窗外,纵身跃上墙头,不过几个起落,人便已在定国公府外的后巷里了。
黑暗中忽然有个人影自僻静的角落里闪了出来,凌孟祈正要提气运劲,却又立刻松懈下来,朝人影道:“你怎么来了?”却是虎子。
虎子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凑到他身旁,小声却掩饰不住兴奋的道:“姓贺的今晚上终于留宿在了莫南烟屋里。”
凌孟祈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哦?他不是自诩高门贵公子,瞧不上青楼楚馆的庸脂俗粉吗,今儿怎么到底还是破例了?”语气里满是冷诮。
虎子不屑道:“再是高门贵公子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色胚一个,莫南烟生得是个男人看了都要直眼,再与他谈点什么琴棋书画的,他又岂能不引为红颜知己,红颜知己嘛,又有几个最后是不会知己到床上的?”
说着讪笑一声:“当然,也有莫南烟在姓贺的酒里下了药的原因,姓贺的生得可比慕容恺好多了,全八大胡同的粉头哪个不想他成为自己入幕之宾的,便是白干莫男烟也一千个一万个情愿的,何况咱们还许了她那么大的好处?”
凌孟祈冷哼一声,对虎子擅自让莫南烟向贺知行下药之事未置可否:“你明儿一早便设法把这事儿传到慕容恺耳朵里,再告诉莫南烟如此这般……”附耳细细吩咐了虎子一番,“之后咱们便坐等看好戏即可。”
敢打他的人的主意,就要时刻做好加倍付出代价的准备!
虎子忙应了,行了个礼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余下凌孟祈又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怔,才回了家中。
次日,定国公府来的宾客总体来说虽不及昨日来的尊贵,人数却是只多不少,自然也更热闹,陆老夫人陪着大家用过午宴,又看了一会儿戏后,便害了乏,遂告罪回屋歇着去了。
之后两日也是如此,陆老夫人都只与宾客们应酬了半日,便回屋歇着了。
到得第五日上,因只是陆氏合族长幼大小并家里的门客有体面的管事人等共凑家宴,陆老夫人更是连半日都不必出面与人应酬了,只领着陆明萱与贤哥儿真姐儿,并陆二奶奶新得的儿子礼哥儿在荣泰居自受用自己的。
一时吃过午饭,陆明萱因见陆老夫人害乏,便命奶娘将几个小的都抱去了暖阁里睡觉,她自己则与张嬷嬷一道服侍陆老夫人卸起钗环来。
刚把陆老夫人的钗环卸了,正要解发髻之时,老国公爷忽然进来了,满脸的郁色,一进来便沉声吩咐陆老夫人:“让人把我的朝服取来,服侍我更衣,再取两支百年的野山参,一些清肝明目的药材装好,我即刻要带进宫去!”
陆明萱与张嬷嬷忙屈膝给老国公爷行礼,陆老夫人则纳罕道:“不年不节的,老太爷怎么忽然想着要进宫去,还特意带补品药材进宫,莫不是宫里哪位贵人生病了?”就算真是哪位妃嫔生病了,照理也该她或是大儿媳出面才是,哪里至于要他亲自走一趟?
老国公爷沉声道:“不是宫里哪位贵人生病了,是……二皇子生病了,如今皇上已令将他接去了陈嫔宫中,太医说眼睛受损最大,只怕以后都未必再能看得见东西了,我虽早已告老了,到底还挂个太子少保的名头,如今少不得要进宫去走个过场。”
昔年老国公爷告老时,皇上念其功德,特旨加封了从一品的太子少师,虽只是虚职,听名头也当属太子的属官,但因当今至今未立太子,老国公爷便算所有皇子的挂名师傅,故他才会有此一说。
“二皇子眼睛看不见了?”陆老夫人唬得惊疑不定,“到底害的什么病这般严重,竟会将眼睛损毁成这样?照理二皇子如今禁足在府里,成日里也接触不了几个人,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害了这般严重的病呢?”
老国公爷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这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他根本不是害病害的,而是与人在那不干不净的地方争风吃醋打起来,弄成这样的……”
一语未了,猛地想起陆明萱还在,忙摆手令她退下了,才继续与陆老夫人道:“他不是被皇上下旨禁了足一直不得出门吗?他有何等龌龊的癖好你也知道,若不是因为这个癖好,他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饶是如此,他依然不知悔改,自出了正月以来,因他府中长时间都没有新人供他玩乐了,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外头,竟偷偷溜出去,去了八大胡同厮混,一来二去的,便与其中一个叫莫南烟的粉头好上了,过去一个多月里,倒大半个月都在那粉头处过的夜。”
“竟还有这样的事,他可是皇子,也实在太……不自爱了一些!”陆老夫人张口结舌的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心里却颇觉快意。
老国公爷嗤笑道:“他倒还没忘记自己是皇子,虽送了那粉头不少好东西,倒一直不曾告诉那粉头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不知道从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粉头竟又傍上了昌国公府的贺知行,前几日贺知行也在那粉头处留宿了半宿,这事儿回头就被他知道了,待贺知行下次再去时,不由分说便招呼人殴打起贺知行来,贺知行岂是吃亏的主儿,也招呼底下人与他的人对打起来,底下人几时见过堂堂二皇子?其中一个想着擒贼先擒王,便越众而去,专打起他来,等打得人半死之后,贺知行才无意发现了对方竟是二皇子。”
“贺知行立刻向他赔了不是,二皇子因见贺知行也伤得不轻,又想着这样的事闹开了反而于自己越发的不利,便接受了贺知行的道歉并赔偿的一万两银子,双方一致同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来事情到了这里也就揭过去了,不会闹得这般大的,谁知道二皇子回府休息了一晚上后,次日起来竟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下人去回了二皇子妃,二皇子妃虽恼他自己都快临盆了,竟然还偷溜出去寻欢作乐实在可恨,到底兹事体大不敢怠慢,忙打发了可靠的人出去找大夫,大夫来瞧过之后,诊了脉也开了方子,谁知道一连吃了两日都不见好,这下夫妻两个都慌了,也顾不得皇上知道二皇子偷溜出去寻欢作乐会有什么后果了,立刻打发了人进宫去面圣,求皇上派太医去瞧瞧。”
“皇上听了禀告后大怒,本不欲派太医去瞧二皇子的,说就让他瞎了也好,省得他再做出更丢脸的事来,自己就当是白养着一个废人得了!消息却又被陈嫔给捅到了太后娘娘跟前儿,太后娘娘心疼孙子,便叫了皇上去,说要接二皇子进宫将养,连同二皇子妃也一块儿接进去,省得在府里没个照应的,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太后娘娘发了话,陈嫔又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皇上再生气也只能同意了接二皇子夫妇入宫,自然他是因何伤了眼睛的事也瞒不住了,如今旁的不说,至少各王府郡王府并一些有体面有门路的勋贵之家,只怕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老国公爷说完,冷笑道:“之前我还多少对他有几分愧疚,如今方知道,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愧疚!”
陆老夫人道:“这便是老话常说的‘江山难怪,本性难移’了,便是没有当初的事,他坏事也是迟早的,与我们何干?倒是贺知行那个徒有其表的,如今怎么样了,二皇子再不得皇上的意,那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如今他瞎了,皇上又岂有不心疼,又岂有不为他出这口气的?我倒要看看,以后他还怎么仗着一张脸在京城里逗引这个逗引那个的,若不是他,四丫头也未必会远嫁,老三两口子也未必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说着犹不解恨,又啐道:“当初还想求娶萱丫头做二房呢,前头才拒了姐姐,后头又想娶妹妹,把我们定国公府当什么地方了,他们家的菜园子,他想摘茄子就摘茄子,想摘黄瓜就摘黄瓜吗?”
“好了!”老国公爷皱眉打断了她:“都过去的事了,你还提这些做什么?”
顿了顿,才又道:“皇上会如何发落贺知行如今还说不好,我只知道礼部已将他老子为他请封世子的折子压了下去,昌平郡王府也已打发人将怡安县主接了回去,不过终究是二皇子先动的手,且事先贺知行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皇上若一味的惩罚他,只怕会落人机话柄,想来皇上就算要惩罚他,也不会赶在这当口,但他的名声与前程经此一事后无疑是尽毁了。”
陆老夫人闻言,直觉的想说贺知行活该,但见老国公爷神色不善,到底还是忍住了没说,道:“这事儿于咱们来说,也算是一个教训,以后于廷哥儿兄弟并小一辈们的管教上得更严格才是,万万不能将他们教得跟姓贺的一样,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老国公爷点点头:“这话很是。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得进宫去了,有什么话,待我回来再说不迟。”
陆老夫人忙接过张嬷嬷手中的朝服亲自服侍他穿好,又把药材匣子吩咐丫鬟拿了,才亲自送了他出去。

☆、第十八回 哑巴亏

老国公爷虽没有让陆明萱知道二皇子和贺知行丑事的意思,也是怕脏了她年轻小姑娘的耳朵,陆老夫人却觉得陆明萱转眼就要出阁了,多听听这些算不得坏事,而且不论是二皇子还是贺知行,陆明萱心里一定都很不待见,让她听听他们的倒霉事儿解解气也好啊。
是以待老国公爷前脚一走,陆老夫人后脚便将事情告诉了陆明萱,只不过稍稍说得要含蓄一些而已。
但陆明萱依然听明白了,一颗心当即“扑通扑通”直跳起来,想到了凌孟祈。
二皇子与贺知行一个身为皇子,一个身为昌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在京城都是极出名极有脸面的人物,出入青楼岂会没有一个人认得他们?又岂会会同时瞧上一个青楼女子,还同时做了其的入幕之宾彼此却丝毫不知道,便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跟他们的下人又岂会不听到一丝半点的风声?
且二皇子也还罢了,本就是一个没节操没下限的人,做出被禁足期间偷溜出门流连青楼这样的事倒也不算太让人意外。
贺知行陆明萱却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因生得好,家世显赫,本身又有才学,自小便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京城想朝他投怀送抱的大家闺秀都不知道几多,自来便是不屑去那等下流场所厮混,更别谈留宿的。
如今却不在别人处留宿,偏留宿在了二皇子相好的青楼女子那里,事情还很快被二皇子知道了,双方还打了起来,直打到两败俱伤后才知道了彼此的身份,——若说这只是巧合,别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的。
而这两人偏都还或是轻薄过她,或是打过她的主意,前者甚至几乎将她的身体看了个精光,所以如今便成了瞎子,以后再别想看到任何东西;后者只是想娶她做二房,到底也没占着她任何实质性的便宜,所以只是身败名裂。
陆明萱越想越觉得此事一定是凌孟祈所为,他待她有多看重有多珍惜,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是知道的,真正是情愿自己受尽一切委屈,也不愿意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当初他回京时,并没有对二皇子表现出什么恨意来,她原本还以为是因他见二皇子已得了教训,而且得的教训还不算小,所以懒得再去打落水狗。
待昌国公府打发了媒人上门要聘她做二房时,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怒意来,她则以为他是因深知她的心意,知道此事只是贺知行一厢情愿,根本不可能成真,所以懒得生气而已,便没有将这两件事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他哪里是懒得打落水狗,懒得生气,他根本一直将恨意压在心底,在寻最适当的时机,要么不做,一做便做绝,让二皇子后半辈子只能在黑暗中度过,贺知行则一切名声前途尽毁,这样惨痛的教训,想来也足够他们后悔一辈子,铭记一辈子了!
然而陆明萱却一点也没有因凌孟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行径而觉得甜蜜或是得意,反而满心都是忧虑,二皇子可不比寻常人,那是皇上的儿子,就算皇上再不待见他,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却瞎了眼睛,他又岂有不彻查的?
便是皇上因生气,也因碍于皇室的体面尊严不打算彻查,也还有个直接的“凶手”贺知行挡在前面做靶子,昌国公府又岂是吃素的,不为别的,只卫平息皇上的怒气,他们也一定会将事情彻查个水落石出的,届时凌孟祈可该如何脱身?
她可不想让他因此而赔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二皇子与贺知行固然可恶,固然该受到惩罚,可比起他的安危来,惩罚不惩罚他们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连他一根头发丝都及不上,为了惩罚他们却赔上他们以后的大后半辈子,也太不值得了!
怀着满心的担忧与忐忑,陆明萱精神恍惚的回了空翠阁,段嬷嬷与丹青等人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是生病了,段嬷嬷便要回陆老夫人请大夫去。
陆明萱这才回过神来,忙叫住了段嬷嬷:“我没事儿,不过是这几日有些累罢了,歇息一两日也就好了,哪里需要劳师动众的请大夫?除了丹青丹碧留在屋里服侍,其他人都下去罢,让我安安静静的歇一会儿。”
段嬷嬷见她除了脸色有些不大好以外,的确看不出生病的样子,又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多说,领着众人自行礼退了出去。
陆明萱待她们走远后,命丹青斟了一杯茶给自己,一气喝了半盏,觉得喉咙间好受了许多,才压低声音,把方才自陆老夫人处听来的消息大略与她和丹碧说了一遍,末了吩咐丹碧,“你立刻想法子递话给公子,就说我有急事要见他,让他今晚上务必来一趟!”
丹碧见她一脸的慎重,忙恭敬的应了:“姑娘放心,我这便去想法子,绝不会误了姑娘的事的。”说完便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陆明萱方又与丹青叹道:“凌大哥也不想想,对方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国公府的嫡长子,都不是好惹的,一个不慎会产生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为了伤敌一千,自己却自损八百甚至更多,又到底值不值得!”
丹青知道她心里绷着一根弦,迟疑着安慰她道:“凌公子也是因为心疼姑娘,才会这样的,且凌公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既敢这么做,必定有万全的应对之策,姑娘且不必担心,晚间待见了人,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明萱长出了一口气,无奈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他真有万全之策罢,不然……”
本来还想再与丹青说会儿话,疏解下心中压力的,但想起有些事不能告诉丹青,且与她说了也是白说,遂没有再说,只摆手打发了她。
如此到了交二更时分,凌孟祈来了,陆明萱顾不得旁的,第一句便是问他:“二皇子与贺知行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凌孟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他们敢欺负你,敢打你的主意,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也就是说,事情的的确确是他做的!
陆明萱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过没忘记继续压低声音:“你好糊涂,他们是轻薄过我,是打过我的主意,可最终我不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为了他们那种人冒险,你也不想想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我更想和你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生一大堆儿女,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若你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办?你心疼我,看重我,不想让我白受半点委屈,难道我就不心疼看重你,想你受委屈了?我真的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做任何能伤害到你自己的事啊……”
说着,因为害怕,更是因为担忧与心疼,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她忙转过了头去。
凌孟祈见她哭了,立刻慌了,忙伸手去扳她的肩膀,不意却被她滴落下的一滴泪砸在了手背上,不但砸痛了他的手,更灼伤了他的心,他不由急声道:“好妹妹,你别哭啊,我不会有事的,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吗,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我是绝不会去做的,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罢,我真不会有半点危险,你相信我!”
陆明萱小声抽泣道:“我当然知道你谨慎,不会轻易铤而走险,可这次你对上的两个人却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国公府的嫡长子,他们各自的父母亲长是一定会彻查到底,不会让各自的孩子白吃这样大亏的,纸终究包不住火,万一届时查到你身上了,可怎么办?本来如今大姑娘那里就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宁王又对你心存恶意,我们本就腹背受敌,如今你还主动去招惹二皇子和贺知行,与皇上和昌国公府为敌……你叫我怎么能放心?”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凌孟祈被她哭得心都快碎了,忙再次保证道:“为了惩罚他们,我布了足足几个月的局,善后问题也早就做好了,便是那一位与昌国公府要查,也一定不会查到我头上,更何况他们为了脸面,还未必会彻查,更大的可能是胳膊折在袖里,将事情就此揭过去,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有了你,再过不了几年,更是会有家有室,有儿有女,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们两个白白赔上自己!”
“真的?”陆明萱将信将疑,虽然眼里还含着泪,到底没有再继续哭了。
凌孟祈被她才被眼泪洗过,因而显得越发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心里软得像被羽毛拂过一般,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头发道:“从我布局之初到事成,不但我,亦连虎子都不曾直接出过面,全是通过的一些不相干的人去做事,那个引起二人争执的粉……青楼女子也已被远远送走,改头换面重新过自己的日子去了,那个青楼里的其他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算要查,也一定什么都查不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陆明萱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多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主动依偎到他怀里道:“你自己方才都说了,你如今已经有了我,将来更会有家有室,有儿有女,以后断不能再做任何以身试险的事……”
凌孟祈心中柔情万千,低声应道:“嗯,我答应你,我们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我不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白白惹你担心与伤心的。”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儿,陆明萱心情越发平静了,遂问起凌孟祈是用的什么法子让二皇子眼瞎来,“……太医不会瞧出什么端倪罢?”
凌孟祈道:“不会,那药是我设法从四川唐门弄来的,无色无味,人吃进肚子里以后,也不会表现出任何症状来,最重要的是,那药得吃了半个月后才会起效,太医们别说诊不出来他是中毒了,就算诊出来了,以他们谨慎的性子,只怕也不会说出来,至多也就开几张太平方子吃着也就罢了,你就放心罢。”
陆明萱想了想,又道:“那那位莫……莫姑娘呢,她是否可靠,万一她什么时候就出卖了你……”
“不会!”凌孟祈却极有把握,“她有个姐姐,早年失散了,我帮她找到了她姐姐,又许了她极大的好处,她自己也知道,以她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好的也就是过个几年遇上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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