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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庶孽之步步莲华-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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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向凌孟祈,笑道:“你父亲犯糊涂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当初急着上京,是因为你弟弟不成器,惹了临州知府的公子,我们变卖了仅剩的全部家产,才算是保住了他,可临州我们却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所以我们如今就算想搬出去,也实在是无处可去……你别与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一般见识,回头我自会说他们的,忙了这大半日,你想必也累了,要不你先回房歇歇,再陪陪你媳妇儿去?回头我再打发人请你过来,咱们祖孙好生说话儿。”
------题外话------
很想一鼓作气写完,可我实在没有时间啊,嘤嘤嘤……
☆、第六十九回
知道凌老太太是有意将自己支走,好与凌思齐等人说体己话儿,凌孟祈也不多说,淡淡应了一句:“那老太太回头劝服二弟和文表弟后,再打发人给我回话。”
并在离开前,有意似笑非笑将目光一一扫过凌思齐和凌仲佑欧承文,让三人不自觉都瑟缩了一下后,便大踏步出去了。
凌老太太将儿孙和侄孙对凌孟祈的忌惮尽收眼底,尤其是凌思齐,他几时对凌孟祈这般客气过,根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让她越发的觉得有问题,而且问题一定还不小,是以待凌孟祈一走远,她立刻便连珠带炮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孟祈带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他给佑哥儿和文哥儿寻的又到底是什么差事?我看你们都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难道他对你们做了什么?”
看向凌思齐:“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孟祈是不是揍佑哥儿和文哥儿了?”
话音刚落,赵氏已“嗷”的一声扑上前,检查起凌仲佑的手脚来:“那个小杂碎是不是打你了,好儿子,别怕,万事有娘给你做主,娘一定不会让那个小杂碎白白欺负了你,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却见凌仲佑身上并无半点伤痕,赵氏不由糊涂了,这不像是挨了揍的样子啊,不过话说回来,好歹一路上凌思齐这个好色无用的怂包都在,想来那小杂碎多少还是存了几分忌惮的。
凌老太太已斥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是小杂碎了,我凌家的嫡长子也是你说得的,信不信只凭这一条‘口舌’,我便可以让你老爷立时休了你!”
赵氏被说得讪讪的,她倒不怕凌思齐会休了自己,只凭她生了凌仲佑,她就有底气自己轻易不会被休,况以凌思齐现在的样子,哪个不长眼的会嫁给他?她真正忌惮的还是惹恼了凌老太太,回头凌孟祈要赶他们母子出去时,连个能护住他们的人都没有,是以她虽满心的担忧与不服气,到底还是闭了嘴。
凌老太太方看向凌思齐,拔高了声音再次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也好尽快想出个万全的应对之策来!”
凌思齐被母亲这么一喝,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忙道:“没有发生什么事,孟祈连句重话都不曾对我们说过,更别说动手了,真的是佑哥儿和文哥儿不想当那差事,不但那差事,任何差事他们都不想当。我们也不想再在京城待下去了,金窝银窝也及不上自己的狗窝,何况孟祈他媳妇儿摆明了不乐意我们住下,我们又何必留下来白讨人嫌呢,还是收拾收拾,早日回临州去罢,那里到底是我们的家,连落叶尚且知道归根,何况我们?”
凌仲佑与欧承文闻言,忙齐声附和道:“是啊,我们都想回临州去了,京城虽好,到底不是我们的家,还是在自己家中自在些,哪怕穷些苦些,到底心里踏实。”
可这话骗得过任何人,却骗不过凌老太太,她微眯起双眼,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是不是孟祈威胁你们了?他如今有权有势,要威胁你们实在易如反掌,甚至不用开口乃至动手,不然你们不会忽然都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那么一瞬,凌思齐几乎就要忍不住脱口说出方才凌孟祈带他们去了哪里,又让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
然话到嘴边,想起凌孟祈在面对那些犯人时的泰然自若,想起那些残忍的命令都是他一道一道发出去的,想起他面对犯人被铁刷子刷得血肉横飞时,依然能面不改色的喝茶,凌思齐到底还是把已到嘴边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告诉了母亲又如何,除了徒让母亲也害怕恐惧以外,指不定惹得那个孽子一怒之下也这般对他,他岂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最后甚至连个全尸都落不下了?
凌思齐强笑道:“没有的事,娘您多心了,孟祈真没有威胁我们,是我们自己在京城待厌烦了,想回临州了,您就答应了我们罢。”
凌老太太被说得有些气急了:“答应你们回临州容易,可回去以后呢,我们已经得罪了知府大人,家里的产业连同宅子也早卖光了,回去以后我们住哪里,又以何为生?而且谁敢保证那个狗官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句话这几年难道我们体会得还不够深吗?你们一个个儿的别给我想一出就是一出!”
喝命凌仲佑和欧承文:“佑儿你和文儿两个,待会儿你们便去找你们大哥,先向他认错儿,再说你们愿意去当差,你们应当知道,凭你们早年对他的所作所为,这次你们拂了他的意,是绝不会再有下一次的,你们不从现在起便开始学着自力更生,以后等我和你们老爷去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不,我不去,我死也不会去当那差事的,祖母,求您不要逼我,呜呜呜……”凌仲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可依然不敢多说一个字。
欧承文则颤声道:“姑婆,其实我老早就想回您了,当初皇上虽下旨夺了表叔的爵位和家产,三代人不许参加科举,我却是姓欧的,家里也还有百来亩田地,一年下来,出息虽不多,也尽够我嚼裹了,所以我打算明日便回乡去,找个学堂好生苦读几年,若是侥幸能中个秀才举人的,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保障,届时我再接了您回去,好生孝顺于您,以报答您多年以来对我的大恩大德,还请您允准。”
凌老太太气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是,她是一早便知道自己的儿子孙子和侄孙都是养在暖房的娇花,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又经历了这么几年的苦难,不是说苦难促使人成长吗,怎么他们不但没有任何成长,反而越发不成器越发没有出息了?
就算祈哥儿威胁了他们又如何,不还没把他们怎么样吗,甚至将来也未必会真把他们怎么样,怎么他们就能怂包成这样,稍一遇上点挫折,便立刻打退堂鼓呢?也不想想,他们一个个儿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回了临州后就算那狗知府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又该以何为生?哪里有留在京城,背靠大树来得舒服?
好在还有赵氏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虽然赵氏的话说得一如既往的不中听:“文侄儿要回家乡便回去你的,话说回来,你一个一表三千里的远亲一直留下也的确不好看,我们却是要留下的,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嘛。”
看向凌老太太,“老太太,依我看来,老爷与佑哥儿不过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想不转而已,也许真受了什么惊吓也是有的,所以才会犯糊涂想到一出是一出,等他们将养个两三日,压住了惊吓想通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提回临州的话,也不会再说不去当差的话了,您看今儿要不就别说他们了,且让他们先回房歇着去?”
凌老太太想了想,正要点头,凌思齐已没好气说道:“我和老太太说话,几时轮到你插嘴了,你嫁进凌家这么年,于婆母多有不孝不恭,于前头嫡出并妾室庶出多有不贤不德,我忍着你的不是,不过是瞧着佑哥儿的面子,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再敢多嘴,我立时赐你一纸休书!”
赵氏被凌思齐说得颇有几分心虚,这些年她在凌家后宅的确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儿,但她向来跋扈惯了,尤其是在凌家被夺爵抄家之后,她自认受了委屈,就越发跋扈了,且如今上了年纪,她也不图凌思齐的宠爱了,自然不会忍他。
立时便反唇相讥道:“你真有本事,就休了我才好呢,你凌家落魄成这样,我早不想待了,就怕你休了我以后,除了你那几个没见过男人的下贱狐狸精以外,你这辈子都别想娶上老婆了……”
一语未了,凌仲佑已在一旁不满的叫道:“娘,您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还有,您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么连‘出嫁从夫从子’的道理都不知道?父亲与祖母和我商量正事儿呢,您只在一旁听着即可,插嘴已是不该,更遑论顶撞父亲,将来我娶了个媳妇儿也当着您的面儿如此对我,你心里什么滋味!”
赵氏都快被气死了,不明白儿子怎么会与凌老太太和凌思齐站到了一边,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骂儿子,就听得凌仲佑已与凌老太太道:“祖母,父亲说得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们是真想回临州去了,与旁人无尤,您就答应了我们罢,不然、不然……您只管和我娘留下,我和父亲回临州去便是,父亲,您怎么说?”
凌仲佑心里如今的恐惧只会比凌思齐更多,而不会比他少,凌思齐再不好了,到底也是凌孟祈的父亲,他再心狠手辣,也做不出弑父的事来,不像自己,与他说是兄弟,却不是一个娘生的,而且早年还曾百般欺凌羞辱过他,他那般心狠手辣,谁知道自己答应了他要离开京城的,回头却没有做到,他会不会让自己把诏狱那些酷刑都亲身体验一遍?
凌思齐听得次子的话,毫不犹豫便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娘您若实在不肯走,我带着佑儿回临州便是,您与赵氏就待在京城罢!”
凌思齐听得次子的话,毫不犹豫便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娘您若实在不肯走,我带着佑儿回临州便是,您与赵氏就待在京城罢!”
凌老太太不防儿子与孙子态度都这般坚定,知道一时半会儿是说服不了他们了,遂向赵氏使了个眼色,说道:“就像佑哥儿方才说的,出嫁从夫从子,如今你们父子既已决定了,我们少不得只能跟着你们一块儿离开,只你们想过没有,临州我们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我们一旦离开京城,该何去何从,又该以何为生,还有路上的盘缠……这些总得花个三五日的来准备,哪里能真说走就走?你们且先回房去歇息一会儿,容我与你们太太和春华嬷嬷商量过后,再做定夺,你们道好是不好?”
赵氏接收到婆婆的眼色,强压下满心的恼怒,忙也帮腔道:“是啊,我们这么大一家子人,还半数以上都是女眷,若不事先将一应事宜都安排妥当,万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侥幸逢上市镇也还罢了,大不了多花点银子,怕就怕是在荒郊野外遇上意外,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老爷,佑儿,你们不如先回去歇着,待老太太和我商量出个章程后,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凌思齐与凌仲佑才受了大惊吓,早已是身心俱疲,不过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着在与凌老太太婆媳说话,听得二人的话,虽觉得有敷衍他们之嫌,却也不无道理,遂不再多说,依言浑浑噩噩的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余下凌老太太与赵氏待他们走远了,方压低声音商量起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想法子劝服他父子两个不离开京城来。
再说凌孟祈回到正房,陆明萱第一时间便迎了出来,问道:“我听说你不但带了那两个渣滓出去,连老爷也跟着一块儿去了,没发生什么事罢?”
凌思齐那张嘴有多讨人嫌她已是领教过了,凌孟祈又深恨他,她还真怕二人一言不合,在外面便吵起来,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凌孟祈笑道:“你放心,我既说了自有分寸,就绝不会让事情失控的,你等着罢,至多明后日,老太太便要主动找你说搬出去的事了,到时候你再做人情让他们到庄子上去,不就既可以达到初衷,又可以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言听计从了?”
“你这么有把握?”陆明萱有些不大相信,凌老太太那脸皮,赶她她都不走了,怎么可能主动提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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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路上,明天也在路上,到了还要收拾一大通,后天应该就能稳定下来了,哎——
☆、第七十回 第三卷完
陆明萱对凌孟祈的话将信将疑,觉得以凌老太太的脸皮,赶都赶她不走了,想让她主动提出离开,简直就是做梦嘛!
却没想到第三日一早,她送走凌孟祈,又躺下小憩了一会儿方起来,彩簪就进来屈膝禀道:“夫人,春华嬷嬷求见。”
陆明萱不由心里一动,大清早的春华嬷嬷就过来,难道凌孟祈的话真要在今儿个应验不成?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梳洗妆扮毕,又喝了一碗燕窝粥后,才令彩簪请了春华嬷嬷进来,笑道:“嬷嬷一大早的便过来了,莫不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
春华嬷嬷眼睑下一圈明显的青影,看起来气色很不好,闻言勉强笑道:“老太太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此番我们进京住了这么久,老太太的意思,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所以想请夫人过去,当面与夫人说一声,只不知夫人这会子可得闲?”
猜测得到证实,陆明萱心里有喜无惊,面上却一派的讶异,道:“怎么住得好好儿的,忽然就要走呢,就算要走,也要等到老太太身体大好了之后再走不迟啊,不然万一路上再有个反复,可该怎么样呢?”
春华嬷嬷暗自苦笑,夫人说话可真是滴水不漏,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给他们任何以可乘之机。
不过罢了,老爷与二少爷这两日都疯了一般,一闭上眼睛就魔怔了似的发狂发颠,一睁开眼睛就不是大哭便是闹腾着要离开京城,见老太太坚持己见他们甚至不惜戕害自己,什么以头撞墙,以头抢地,嘴上还嚷嚷着老太太这是‘生生要逼死我们父子’吗,老太太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他们即日便离开京城。
只是离开京城后,这么一大家子该去往哪里,又该以何为生,老太太至今是半点头绪也没有,这才会一大早便特地让她过来请夫人过去,既是为辞行,关键还是希望夫人能赠他们一些财物,也免得他们要不了几日就真要流落街头了。
春华嬷嬷因赔笑道:“老太太的身体是还没大好,架不住老爷与二少爷都急着想离开,夫人不知道,自那日大爷带了老爷和二少爷表少爷出门回来后,老爷与二位少爷就都不大对劲儿了,老是做噩梦,才短短一日两夜呢,都已脱了形,想是……终究不合京城的水土罢?夫人这会子可得闲,若是不得闲,奴婢就去外面等着,等夫人什么时候得闲了再过去也不迟。”
陆明萱笑道:“怎么会不得闲,我这便随嬷嬷过去见老太太,有劳嬷嬷带路。”
心里已明白过来前日凌孟祈回来后何以会那般有把握了,他那日带凌思齐父子叔侄三人去的可是素有“人间地狱”之称的诏狱,她虽从没去过那样的地方,对诏狱的十八般酷刑也多少耳闻过,据说嘴巴再硬骨头再硬的人进了里面,都会撑不了几道酷刑便把什么都招了,可以想象那些刑法究竟有多残酷,也就难怪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怂货的凌思齐三人会吓得噩梦连连,再不敢在自家多呆了!
凌老太太固然不想走,可架不住凌思齐与凌仲佑都死活要走,除非她真自私到可以只顾自己享乐,而不顾儿孙死活的地步,然她的自私分明又只针对凌孟祈,对凌思齐和凌仲佑甚至欧承文,看得出来她都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可不就只能同他们一块儿离开了?
凌孟祈这招釜底抽薪倒是用得好!
春华嬷嬷应了,与丹青丹碧一道,簇拥着陆明萱去了西跨院。
果然凌老太太的气色也十分不好,笑容勉强得甚至不能称之为笑,哑声与陆明萱说道:“我们进京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虽说我很想一大家人都厮守在一起,更想亲眼看着祈哥儿和你为我添一个小曾孙,奈何……奈何你老爷和二弟着实不合这京城的水土,不过才随孟祈出门一趟,在京城的街道上逛了一圈儿呢,就噩梦连连的跟中了邪似的,我实在担心再让他们留下来,他们会有什么好歹……”
说着红了眼圈,拿帕子掖了掖眼角后,才继续道:“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虽想守着你们,到底也放心不下他们,所以已决定即日便离开京城了,偏祈哥儿公务繁忙,早出晚归,我等闲见不着他,只能说与你了,回头等他来家了,你再告诉他,也免得他以为我们不辞而别。”
陆明萱只当听不出凌老太太话里的机锋一般,微笑点头道:“既然老太太已做了决定,那夫君和我便不多留您和大家了,我这便与老太太准备仪程去,等晚间夫君回家后请夫君亲自过目后,明日一早便送老太太与大家离开。”
凌老太太闻言,虽已决定了要离开,见陆明萱连面子情儿也不顾分毫,竟是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心下仍是禁不住一阵气恼。
可气恼归气恼,还不能表现出分毫来,还得腆着老脸向陆明萱提要求:“本是一家人,你既提到仪程,我也不与你客气了,我们此番离开京城,临州是回不去了,可不回临州,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安身,我们身上也没有多少财物可以维生的,所以希望你能多为我们准备些财物,让我们至少短时间内不至于挨饿受冻,流落街头。”
陆明萱实在有些不待见凌老太太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比起以后便不必再忍受凌家这一大家人恶心的嘴脸,这点小事儿也算不得什么了,因点头道:“老太太放心,您不说我也理会得的,况届时还要先请夫君过目的。”
凌老太太暗自气苦,就是要请祈哥儿先过目她才不放心呢,谁知道他肯给他们多少财物,指不定什么都不给亦未可知,反倒是陆氏,碍于面子,反倒不可能做得太绝。
不过话说回来,祈哥儿那日到底对思齐父子叔侄做了什么,将他们吓成了这样,他最好祈祷他们三个一辈子都什么也不说,否则她必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暗自发了一回狠,凌老太太又与陆明萱说起另一件事来:“……此番你文表弟离京后便不与我们一起了,而是打算回家乡去,凭着家里仅剩百来亩田产的出息,好生苦读几年,若是侥幸能中个秀才举人的,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个前程,你准备仪程时,记得也替他准备一份儿。”
这欧承文倒是个识时务的……陆明萱虽也厌恶后者,到底好过凌思齐父子并赵氏甚至凌老太太,遂应道:“我知道了,老太太放心。”
当下陆明萱又与凌老太太应酬了几句,也就借口琐事繁多,行礼告辞离了西跨院。
余下凌老太太满心的懊恼与不甘,可想起儿子与孙子这两日来的癫狂,现下这会儿还是她勒令赵氏熬了双倍药效的安神汤给二人吃下,二人才勉强安静的睡着了,又只能叹气,她总不能真只顾自己享乐,便不顾儿孙的死活罢?
而陆明萱回到正房后,却并没有按凌老太太的要求替他们一行和欧承文准备仪程,而是暗暗计划起届时该送凌老太太等人去自家哪个庄子上,去了那里后该怎么安排他们,又该打发谁去服侍看管他们等事儿来。
晚间凌孟祈回来后,陆明萱第一时间把白日凌老太太与她说的话大略说了一遍,末了笑道:“如今该轮到你唱黑脸,我唱白脸了!”
凌孟祈闻言,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令她取了一百两的银票给自己,二人一道去了西跨院。
可巧儿凌思齐父子二人又魇住了,在屋里大哭大叫的:“不要啊……不要过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就放过我罢……”
这两夜为更方便的照顾二人,不止凌思齐,凌仲佑也是睡在赵氏屋里的,赵氏彼时正手忙脚乱,顾得上照顾便顾不上那个,顾得上那个便顾不上这个,而在向来对自己不算好的丈夫和自己亲生的儿子之间,赵氏自然更偏向后者,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凌仲佑在转,所以凌老太太不得不亲自上阵安抚照顾凌思齐。
也所以,凌孟祈与陆明萱是在赵氏屋里见的凌老太太。
凌孟祈给凌老太太行过礼后,便递上了自己方才向陆明萱要来的那一百两银票:“听说老太太已决定带着大家离开京城了,我俸禄有限,所以只能为老太太准备一百两的仪程,还请老太太不要嫌少,留着好歹也能应应急什么的。”
一百两?
一百两!
他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凌老太太一口血憋在喉间,下一刻就要喷泄而出。
不想一旁已被赵氏安抚得稍稍平静些了的凌仲佑却先惊恐的自床上滚到地上,连滚带爬跪到了凌孟祈面前,语无伦次的哭道:“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以前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那样对你的,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求您就放过我罢……求您不要让他们给我梳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却是凌孟祈一回家便直接来了西跨院,连身上的飞鱼服都还没换下,让凌仲佑一见之下,便想到了那日诏狱的锦衣卫也都是穿着一样的衣装,继而便想到那日自己在诏狱的可怕经历,情绪崩溃也就是必然的事了。
不但凌仲佑情绪崩溃,凌思齐坐在床上也是瑟瑟发抖,只不过父子上下尊卑有别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的植入了他的脑海里,他才没有像凌仲佑那般直接跪地求饶罢了。
这下凌老太太与赵氏都听出点儿门道来了,凌老太太本就正恼着凌孟祈,如何肯放过这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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