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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庶孽之步步莲华-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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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过来人,戚氏与陆明萱如何不明白连续的产育对母体的损伤有多大,而且也是对夫妻间感情的巨大考验,也不怪陆明芙在自己屋里都不忘压低声音,这样的话当着娘家人的面说得,当着婆家人的面,哪怕婆家人待自己再好,也是万万说不得的。
戚氏与陆明萱因都压低了声音附和道:“你如今已有两个儿子傍身,的确可以先歇几年了,一来可以与大姑爷(姐夫)轻轻省省日子,二来也可以心无旁骛的教养旺哥儿和福哥儿,孩子贵精不贵多,养好了他们兄弟俩,你的大福气还在后头呢。”
娘们儿几个说着家常话,屋里的气氛因此十分的温馨。
就有小丫鬟进来屈膝禀道:“大爷回来了,听说亲家太太和姨奶奶都在屋里,问大奶奶可方便进来给亲家太太请安,给姨奶奶问好?”
丈夫这般给自己做脸,陆明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笑道:“都不是外人,请大爷进来罢。”
小丫鬟应声而去,少时颜十九郎便进来了,还穿着朝服,想是刚从外面回来。
给戚氏请过安,给陆明萱问过好后,颜十九郎却没有就走,而是一边就着奶娘的手看福哥儿,一边似是闲话家常般的抛出了一个消息:“今日早朝上,鸿胪寺少卿杜大人忽然奏请立宁王殿下为太子,之后半数以上的文武百官都附议,皇上因此正式册立了宁王殿下为太子,如今圣旨已经拟好,只等敬告天地太庙,并昭告天下后,太子殿下便要正式入主东宫,成为国之储君了。”
颜十九郎进了庶吉士馆后,因说话做事都沉稳务实,却又深知变通而不迂腐,很快便得了行人司司正的青睐,将他要到行人司做了一名行人,虽然品级比原先在庶吉士馆时低了半级,可谁都知道,行人司是真正的天子近臣,皇上但有什么旨意,都要经过行人司,本朝自开国以来,大半阁臣都是出自行人司,只要能进那里,注定前途无量。
是以今日的大朝会以颜十九郎的品级固然不够资格列,宁王被立为太子的消息他却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当即便意识到,若前番那个传言是真的,——而他们身为陆明萱的亲人,自然比谁都知道那个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此番自己的连襟可就要跟着鸡犬升天,升发大了,就算一时不能升发,至少身家性命已是彻底无忧了,皇上既在这样的情形下还立了宁王为太子,可见罗贵妃的圣眷有多隆,有这样一个生母,自己的连襟后半辈子还有什么可愁的?
这也是颜十九郎回家后,听说戚氏与陆明萱来了,顾不得避讳,定要进来给戚氏请安给陆明萱问好,请完安问完好后却又不走的原因,在他想来,小姨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大喜过望的,自己也算是赶巧儿做了回报喜鸟。
却不知道这个消息恰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得陆明萱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罗贵妃才闹出了那样的丑闻,皇上却转头便立了宁王做太子,事情怎么会发展长了这样?他们设想的宁王与大皇子两虎相争,端王渔翁得利呢?就算端王不能从中渔利,宁王也不该这么快便被立为太子,总得等过上一阵子,风声过了之后罢!
说什么“人定胜天”,可在命运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渺小到让人根本反抗不了,惟余欲哭无泪的无奈与悲哀!
良久,还是陆明芙焦急的声音响起:“妹妹,你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让陆明萱回过了神来,不由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只是一时间觉得有些突然罢了……”
颜十九郎是个聪明人,一看陆明萱的样子便知事情定然另有隐情,暗自后悔不来,正要说点什么来补救一下,陆明芙已先笑道:“的确有些突然,毕竟才闹得那样沸沸扬扬的,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皇上有多宠爱贵妃娘娘,以后……你和妹夫不说如何飞黄腾达,至少也不必担心身家性命会面临什么危险了。”
陆明芙是真为妹妹妹夫担心,就怕皇上恼羞成怒之下,将凌孟祈治罪甚至灭口,为此过去的这大半个月里,不说因此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心里也是时时都紧绷着一根弦,如今听得宁王被立为了太子,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一直以来最忌惮最防备的不是别人,恰是宁王,偏宁王命好,有个那样全心全意疼他的父亲,那个父亲还拥有对一切杀伐决断的权利,他们其奈他何?
陆明萱下意识想反驳陆明芙,但想起陆明芙从头至尾什么都不知道,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到底还是忍住了,抿唇迟疑道:“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就跟谁的肚子疼,只有谁自己才知道一般……”
犹豫着要不要将宁王,不,如今该叫太子了,犹豫着要不要将太子根本容不下凌孟祈之事说出来,也省得他们白为她和凌孟祈高兴,到头来希望越大,失望与愤怒也就越大;可若告诉了他们,除了让他们跟着担心以外,也是于事无补。
陆明萱的犹豫看在戚氏眼里,还以为她是有话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儿说,立刻站了起来,笑道:“我忽然想起有几句话方才忘记与亲家太太说了,劳烦大姑奶奶打发人个引我过去亲家太太那里。”说完不待陆明芙发话,已径自出去了。
弄得陆明萱是任她去也不是,出声挽留她也不是,只得向陆明芙道:“姐姐就打发人引太太过去亲家太太那里罢,回头我再与爹爹说,让爹爹与太太说去。”
陆明芙点点头,打发了落梅跟出去,颜十九郎是个谨慎人,又将其他服侍的人都打发了,才正色问陆明萱道:“小姨说有些事我们不知道,不知道可方便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事,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省得将来骤然出事时,来不及应对。”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与小姨和妹夫一早便已注定荣辱与共了,还请小姨有话千万不吝告知,我虽不才,未必能帮上妹夫的忙,不拖妹夫的后腿却是做得到的。”
陆明萱想了想,颜十九郎是凌孟祈连襟的事只怕如今京城半数以上的人都知道了,若届时有人因此去百般奉承巴结颜十九郎,他推得了一次难保次次都推得了,若是传到太子耳朵里,让太子因此记恨上他,太子又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日后还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来。
的确不如趁早让姐姐姐夫知道太子入主东宫于他们来说,不但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的好。
因满脸凝重的接着颜十九郎的话道:“姐姐姐夫也不是外人,有些事我便不瞒你们了,太子殿下他……自知道了夫君的存在后,便一直容不下夫君,甚至几次三番派了人在夫君出京办差时,暗中刺杀于夫君,所以太子殿下不是太子还好,一旦是了,夫君的处境反倒越发不妙……”
“竟还有这样的事,妹夫再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的……他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陆明芙性子急,不待陆明萱说完,已忍不住叫了起来,好在她叫归叫,有些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大家只心照不宣就好。
颜十九郎当然也吃惊,但养气功夫到家,也不过就是皱起了眉头,咝声道:“且不说大皇子那边妹夫已是得罪得死死的,便没得罪,大皇子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如今太子殿下又容不下妹夫……妹夫得早做打算才是啊,看是找机会辞了官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再不然谋一任外放避得远远的,总不能坐以待毙才是!”
至于他自己,以后若再有人隐隐晦晦的因此事来向他套近乎,他驳斥那人的态度也要更坚决了才是,不管别人信不信,务必要做出一副传言真的只是传言的态度来。
陆明萱听得苦笑不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就算想隐姓埋名,又能藏到哪里去?谋外放就更不必说了,凌孟祈是去是留的权力,早在罗贵妃见了他第一次后,便不在他手里了,何况如今太子入主了东宫,他们离开京城,不是正中太子的下怀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陆明萱都挺感激颜十九郎,因点头道:“姐夫的提议,回头我会与夫君细细商量的,就是将来极有可能会连累到姐姐姐夫,我心里委实过意不去。如果将来,我是说如果,如果形式实在不妙,姐姐姐夫就宣布早已与我恩断义绝了罢,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们也尽量不要往来了,以免将来你们宣布早已与我恩断义绝了时,不足取信于人,爹爹那里,我回头也会这么与他说的。”
总之她不能连累了陆中显和陆明芙,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若因她的缘故一朝再毁于一旦,她便是死也不能安心!
至于定国公府那里,他们既是百年世家,根深叶茂,又一向是太子的支持者,想来太子不会将他们怎么样,也未必能将他们怎么样,那她便不必多此一举了。
陆明芙被妹妹一席话说得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在你心里,我们就是那只能与你共富贵,不能与你同患难的人?那我们成什么人了,又算你哪门子的亲人!我今儿把话撂在这里了,爹爹会怎么做我不管,反正我是定要与你同舟共济到底的,哪怕为此要赔上自己现下所拥有的一切,乃至性命,都在所不惜!”
一边说,一边不忘狠狠瞪了颜十九郎一眼,大有他敢应下陆明萱的话,反驳自己的话,她就立刻与他翻脸的架势。
颜十九郎就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了起来,他家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忒急了些……不过急就急罢,她也是一心系在妹妹身上,若她不表现得这般着急,他反而要觉得她凉薄了!
“你姐姐说的是,我们若只能与你们共富贵却不能同患难,也不配作你们的亲人了。”苦笑毕,颜十九郎正色道,“何况一切仍是未知,小姨又何必这般悲观,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如今赠与小姨与妹夫共勉。”
陆明芙会这么说不奇怪,上辈子她都被自己祸害成那样了,依然保持善良的本性不改,何况这辈子姐妹二人还同吃同住那么几年,感情早今非昔比。
让陆明萱感动的是颜十九郎也这么说,不管他是因为本性如此,还是因为陆明芙爱屋及乌,她和凌孟祈都承他的情,——说来也是陆老夫人有眼光,为陆明芙挑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只可惜她老人家走得太早,不然如今她只站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心里也能一片安宁!
带着满心的感激与唏嘘,陆明萱在颜家用了午膳便打道回了自家,她如今身子重了,便容易害乏,偏陆明芙如今又在坐月子,总不能让她在颜八太太屋里歇中觉罢?
却没想到她前脚才回了家里,后脚便有下人来报:“卫夫人来访。”
卫玉华怎么会这个时候忽然来访,而且时间卡得刚刚好,就跟一直关注着他们家的动静一般……陆明萱思忖着,忙领着人接了出去,幸好她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家常衣裳,不然又是一番折腾。
相较于以往几次来访,这次卫玉华是越发的轻车简从,不过只带了春暄夏晖和几个跟车的婆子而已,连向来与她寸步不离的两个孩子都没带。
陆明萱一看她这个架势,便立时意识到她只十分要紧之事与自己说,待行过礼,将她请到上房后,便将众服侍之人打发了,开门见山问道:“卫姐姐忽然驾临,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卫玉华也不是惯于藏着掖着的人,见她问得直接,便点头道:“的确是殿下打发我走这一趟的,宁王已被皇上下旨立为太子之事,你才从外面回来,想必已听说了罢?”
见陆明萱颔首,遂继续道:“殿下的意思,是想请凌同知高抬贵手,将该忘的都忘了,以后彼此走自己阳关道的走阳关道,过自己独木桥的过独木桥,当然,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想头,他也会自此一并忘了,以后只安安分分做一个贤王的……我说凌同知和妹妹都不是那样的人,可殿下说到底人心隔肚皮,定要我走这一趟,还请妹妹不要因此与我生分了,不管到了那一天,我都拿你当自己的好姐妹……”
说到最后,已满脸的不好意思,声音也是越来越小,但再不好意思,她毕竟还是来了,显然多少也是有几分认同端王‘人心隔肚皮’之说的。
端王一听得宁王被立为了太子,便立时打发了卫玉华来转告这番话,是他真的已经因国本已定,再无别的想头,还是单纯只为试探凌孟祈?毕竟凌孟祈知道他太多事,偏凌孟祈与太子和罗贵妃之间,又是那样的关系,端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谨慎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思忖间,陆明萱又猛地想到,前几日凌孟祈还说近来端王待他好似淡了许多,好几次他去求见都未能见到端王,也不知他是不是信了那个传言?
如今看来,端王就算没有相信那个传言,他也早已防着凌孟祈了,只不过还没彻底放弃他而已,但现在宁王被立为太子,端王就算再不想放弃凌孟祈,也只能放弃了,——傻子都知道单纯的主宾与一母同胞的兄弟之间,后者更亲,端王如何敢冒这样的险,他也的确冒不起这样的险!
心念电转之间,陆明萱已失声叫道:“端王殿下这是……不打算再继续自己的大业了吗,那我夫君岂非只有死路一条了?卫姐姐,我们交好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现在我求您,求您回去以后,一定要劝端王殿下别轻言放弃,毕竟不到最后一步,鹿死谁手尚属未知,我求您了……”
说着,便艰难的起身作势要跪下去求卫玉华。
卫玉华自然不肯让她跪,忙一把搀了她起来,道:“我听你这话似是有别的意思,难道凌同知与太子殿下竟有旁的过节不成?”
陆明萱红着眼圈道:“岂止是有过节,太子殿下已好几次派人刺杀我夫君了,最近的一次就在六月里,我夫君若不是命大,这会儿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也不知太子殿下对我夫君有什么误会,反正他是不置我夫君于死地绝不罢休的,总不能叫我夫君坐以待毙罢?求姐姐回去千万替我夫君再在殿下面前周转几句,反正不管殿下做什么决定,我夫君都是定要追随到底的!”

☆、第三十一回 太后心思

卫玉华得到陆明萱意想不到,对端王来说却绝对是好消息的答案后,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方松懈下来,再对上陆明萱时,便又添了几分不好意思,很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彼此之间的姐妹情分,虽然她心里知道陆明萱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
但想着端王还在家里等自己回去,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与陆明萱说什么才好,犹豫了一番,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辞了陆明萱坐车回了端王府。
端王一直在正房里等着她,一见她回来,便命众服侍之人:“你们都退下,不叫谁也不许进来!”
待众人都退下后,方问她:“怎么样,陆氏怎么说?”
卫玉华便把陆明萱与自己说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末了道:“我早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偏殿下非要说什么‘人心隔肚皮’,如今殿下总算可以放心了罢?”说着心下不无庆幸,幸好凌孟祈仍与殿下志同道合,不然她与陆明萱的好姐妹怕是再做不下去了。
端王没想到卫玉华此行还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惊喜之下,不由有几分讪然,笑道:“我们做的事,可是一个不慎便要赔上一切乃至性命的,我谨慎一些也是人之常情,话说回来,若你不是与那陆氏交好,你难道不会有与我一样的想法?一母同胞的兄弟与单纯的主宾之间,谁亲谁疏,傻子都知道,我这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顿了顿,继续道:“先前我还有些不相信那个传言,觉得都是皇后娘娘他们无中生有,这种栽赃陷害的事儿,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司空见惯的,没成想这事儿竟是真的!我那位好四弟的性子我最清楚了,最是自尊自傲,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必定是一早便知道了凌孟祈的存在,也知道了凌孟祈和他和贵妃娘娘之间的关系,这才会一再派人追杀于凌孟祈的,也亏得他这性子,不然凌孟祈如何会为我所用?”
端王既打定了主意要夺嫡,前期又已暗中做了那么多努力,自然不可能轻易就放弃,别说宁王今日才被立为太子,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宁王如今已坐上了那张最尊贵的宝座,他也要倾尽所有将其拉下马。
所以先前卫玉华对陆明萱说的‘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想头,他也会自此一并忘了,以后只安安分分做一个贤王’,不过是端王为试探凌孟祈随口那么一说罢了,其实他心里已打定主意,不管凌孟祈的答案是什么,他都再留不得他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他总不能时时都活在旁人的威胁之下!
却没想到,事情竟会出现这样一个让人意料不到的神转折,可真是太好了,本来他便不是真的想杀凌孟祈,且不说他挺欣赏凌孟祈本人,只说后者手握的锦衣卫的力量,便是其他人所不能带给他的,要知道锦衣卫可不比其他衙门,乃是他父皇的心腹,由来只听他父皇一个人的号令,等闲人根本别想驱使他们为己所用。
说来说去,还是得感谢他的好四弟,若不是他傻乎乎的自毁长城,知道凌孟祈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后,不但不知道收了其为己所用,反而还派人追杀于凌孟祈,他又怎么能捡漏捡到这么个宝!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父皇最终还是立了宁王为太子,端王便气不打一处来,因冷笑说道:“我以前以为父皇只是因为爱屋及乌,所以才会那般偏心于四弟,如今方知道,父皇岂止是偏心,在他心里,根本只有罗氏母子,我们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及不上他们母子一根手指头!那个女人那样的出身来历,慕容恪就更不必说了,一个无媒苟合的奸生子,父皇竟然排除万难也要抬举他们母子,我真是不知道该感叹于自己父皇的深情,还是该说他鬼迷心窍了!”
早朝时端王也在乾元殿里,而且他是亲王,序列应该站在最前面,自然将皇上的一应反应都尽收眼底了,当时便气得将指甲嵌进了肉里。
还是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方强忍住了没有当场出列反对立宁王为太子,也及时用眼神制止住了自己的人出言反对,父皇明显为了立四弟已到了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地步,他可不想为了一时的痛快,让自己深陷囹圄,再无翻身之日!
可没有出言反对却不代表他就不恨宁王,不恨皇上,这会儿在自己老婆面前,他自然没有再强忍的必要,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说。
卫玉华听罢端王的话,心里倒是颇羡慕罗贵妃的,不是羡慕她如何尊贵儿子又当了太子,而是羡慕她能得到皇上全心全意的爱恋,羡慕皇上为了爱他们母子,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这话她知道端王一定不爱听,遂聪明的没说出口,只道:“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当着别人的面儿,可千万记得别表露出分毫来,不然便是父皇肯不与你计较,太子那里你也休想讨得了好。”
想起宁王,如今该叫太子了,想起太子的小肚鸡肠,端王虽满心瞧不上,却也不得不接受卫玉华的劝谏,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卫玉华点点头,又道:“那你近期内可有召见凌同知的打算,我觉得你应该见人家一见,你毕竟已晾了人家那么久了,之前是因为心里有所疑忌也就罢了,如今大家把话说开了,你再这样,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若再让凌同知因此生出什么芥蒂来,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端王想了想,点头道:“我会尽快与他会一次面的,你说得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才疑了人家,总得给人家赔个不是,补救一下才是。”
本来他贵为王爷,可以不必这般低姿态的,但对方如果是凌孟祈的话,他不介意偶尔自降一下身份,毕竟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再说陆明萱送走卫玉华后,便焦急的等候起凌孟祈回家来,照理他处在那样的位子,消息应该很灵通才是,希望他一得到宁王被立为太子的消息后,便立刻回家来与她商量。
所幸陆明萱只等了大半个时辰,凌孟祈便紧抿着薄唇回来了,浑身还若有似无的散发着一股可怖的肃杀气息,应当是该听说的都已听说了。
陆明萱因屏退了丹青丹碧等人,迟疑的问道:“你……已经听说了罢?”
果然凌孟祈点了点头,沉声道:“嗯,已经听说了,倒是你,是听谁说的?圣旨还没有昭告天下,不可能这么快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才是!”
这些日子凌孟祈一是因待在锦衣卫实在不痛快,不但要面对众人躲躲闪闪的目光和欲盖弥彰的窃窃私语,还要忍受两位自以为他会挡他们路的副指挥使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排挤。
二是因曹指挥使被下了诏狱,他怕锦衣卫内部的人和曹指挥使的仇家趁机给他气受给他苦头吃,他别的忙帮不上曹指挥使,至少让他别虎落平阳被犬欺,活得体面些轻省些还是做得到的,也算是报答曹指挥使这几年对他的提点和栽培。
是以他在与两位副指挥使打过招呼后,便暂时将当值的地点换到了诏狱,也所以,他收到宁王被正式立为太子的消息时,已经是午后了。
凌孟祈当即便冷峭的笑了起来,不无阴暗的想道,也不怪当年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就抛下一切跟皇上走了,换了他是女人,也未必能抵挡得了这样的深情厚谊和巨大诱惑啊;吃惊反倒没有多少,这样的结果他知道早早晚晚都是会有的,虽然他十分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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