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大绯闻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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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去看一看。”肖容与看了眼梁景昭，说，“哎，景昭也去过的。”
景昭？啥时候他俩关系那么好了？
许尽欢和肖容与是一起坐在三人的长沙发上，梁景昭则坐在折角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正翻看着一本旅游杂志。
梁景昭听到他们提到他，抬起头，“嗯，我去尼泊尔之前还研究了一下他们的宗教文化，有所了解后再去，会更有感触。”
许尽欢“哦”了一声，把笔记本电脑抱过来看肖容与拍的那些片子。
“但是，我觉得尼泊尔不适合你。”梁景昭忽然又加了一句。
“为什么呀？”许尽欢眼睛马上瞪过去。
梁景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里适合有文化的人去。”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文化？”许尽欢张大了嘴巴，他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啊！
梁景昭一挑眉，眼里分明含着笑意，“有是有，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许尽欢对他龇了龇牙。
杜云霄把刚煮好的咖啡端上来，一下子整个客厅香气扑鼻。
许尽欢平时不爱喝咖啡，不过杜云霄煮的她会喝，因为那是专门给她配的，真的好喝！牛奶、咖啡、可可的比例刚刚好，更不说拉花做得也好！哪个咖啡店老板用了他，真是太占便宜了！
杜云霄在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云霄，你想过毕业后干什么吗？”许尽欢问。
杜云霄跟肖容与今年都大四了，到了六月就该毕业了。
“毕业以后啊。”杜云霄背靠着沙发靠垫，长叹一口气，说，“我可能会背个背包世界各地跑两年，做做沙发客，睡睡火车站。”
肖容与笑道：“听起来真不错，羡慕啊，我就没那么自由。”
许尽欢转头又问：“那你要毕业了做什么？”
“先去我家老爷子安排的地方实习两年，看表现好不好他再酌情把我分配出去。”肖容与十分无奈地摇摇头。
许尽欢撇撇嘴，说：“有多少人毕业了找不着工作，巴不得家里有个老爷子给安排好前程呢，你这是叫嘚瑟呢，还是嘚瑟呢，还是嘚瑟？”
肖容与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是很嘚瑟啊。不过我这不是跟云霄比么，我们这种充其量是小资产阶级，人家那才是真贵族。”
许尽欢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不过想想也是，能想出去行走就出去行走的，才是人生的主宰。她喝了口咖啡感叹道：“时光飞逝啊，大学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肖容与笑道：“你这还有一年半呢，就感慨起来啦！倒是看到景昭，分外觉得自己老了。”
许尽欢说：“可不是，景昭弟弟今年大一，油嫩嫩的一颗好苗。”
梁景昭挑眉，望着许尽欢的眼神多少有点不怀好意。
韩秦州本来趴在地上玩他的网络游戏，这时插了一句进来：“这话说的，一听‘好苗’两字，怎么就觉得接下去该是要伸手拔了呢。”
梁景昭翻着手里的杂志，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谁拔谁还不知道。”
许尽欢心里一咯噔，不由眼光瞟了过去。
肖容与的目光从梁景昭身上移到许尽欢身上，再移到杜云霄身上，悠哉地喝了口咖啡。深冬过后，春天要来，青春少年又要开始骚动了。
一群人在一起吃吃东西，聊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音响里放着悠缓的小提琴曲，陆鸣跟周涓涓介绍着他这个据说重金淘来的音响，津津有味。
肖容与对梁景昭说：“你知道吧，我们以前在聚一起的时候可闹了，但是最近一年来，聚会倒是呈现出了这种安静的气氛，说来也奇怪吧，大学这些年，就是这么一个先喷发后沉淀的过程。”
“哎呀呀，会长你又在跟小朋友卖老了。”许尽欢巧笑嫣然。
杜云霄话不多，坐在一边看着大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每个人心里都有故事，差别只是人家肯不肯告诉你。
烤箱发出“叮”地一声响，杜云霄走进厨房，把起司蛋糕拿出来。
许尽欢看着他的背影，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就想啊，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会特别怀念这些场景和细节，怀念这里的每一个人，怀念空气中浓浓的咖啡香气，怀念蛋糕的甜度，怀念沙发的软度，怀念自己的心情，还有当时自己的青春。
青春太美好了，拥有的时候肆意轻狂，失去了才会无限怀念，也正因为这种怀念，看到比自己年轻的人，心里多少会生出羡慕。就比如看到梁景昭，许尽欢就想：大一真好啊！
开学后一个礼拜，流动献血车开进了校园，就停在食堂门口。吃饭的时候人来人往，大家只瞅一眼就匆匆跑食堂里，等吃饱喝足了，流动献血车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许尽欢和周涓涓虽然一个专业，但方向不同，课程也不是完全相同，所以吃饭也不是都在一起的。这会儿许尽欢跟班里一女生一起吃饭，吃好饭走出食堂就在琢磨要去献血的事。
许尽欢问一起吃饭的同学：“你要去献血吗？”
那同学摇头，“我才不去呢，也不知道献出去的血最后都流到哪里去了。”
网上关于献血的传闻很多，其实哪里都有黑幕，也不能说因为有负面新闻就完全不信任无偿献血，就像不能因为出了个马加爵大家就不去读大学了一样。
“哦，那你先回去吧，我去献血。”许尽欢道。每个人想法不同，不必强求别人如何，自己做自己的便是了。
许尽欢走到献血车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抽血，他见她走上车，对她笑了笑。
“嗨。”许尽欢瞧着那应该是梁景昭。她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
“这周末的小组活动，你参加吗？”梁景昭问。
本周末是摄影协会这学期的第一次主题活动，主题已经定下了，就叫：时光。跟以往一样，大家可以自己组成小组拍摄，也可以单独行动，在主题不变的情况下，取景地点和拍摄风格都无限制。
许尽欢对梁景昭主动问她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回答道：“参加的，但还没想好去哪里拍。你选好地点了吗？”
梁景昭说：“我要去XX镇。”
XX镇是S市下的一个镇子，紧挨着魔都，如今也开发成了供旅游的水乡古镇了。S市辖区内的水乡古镇有好多个，许尽欢奶奶家也在其中一个镇上。
“去古镇拍时光，还挺合适的。”许尽欢笑道。
梁景昭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去过XX镇吗？”
“没有。”许尽欢摇头。
献血车上的护士过来给许尽欢填表格。
梁景昭已经抽血完毕，护士给他抽了针，发了一瓶牛奶一块巧克力。
梁景昭站起来本该向外走，不过脚步停了下，多问了一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尽欢愣了愣，抬头看看他，下意识就说：“好啊。”
梁景昭点头，“周六早上八点，校门口见。”
许尽欢抽完血，领了她的牛奶巧克力走回宿舍。她下午没课，喝完牛奶忽然想喝咖啡，心动不如行动，她立刻给杜云霄打了个电话，杜云霄还在学校里，说他刚好下午要去咖啡馆打工，要不就过去坐坐。
杜云霄打工的那家咖啡馆离学校不算近，不过交通还算方便，公交转坐地铁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下午阳光正好，走走晒晒太阳也不觉得那么冷了，许尽欢就跟着杜云霄一块儿去了。
那是一家连锁的咖啡馆，走高端路线，咖啡和西点都卖的很贵，许尽欢一度怀疑这里有没有客户的。不过想来是要是没客户的话早关门了。
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啊！




、咱俩到底熟不熟

下午咖啡馆里人不多，杜云霄把许尽欢带到靠窗户的一角，说：“这里视野比较好，你坐会儿，我马上过来。”
过了一会儿，杜云霄就端了两杯咖啡，还给许尽欢拿了一块巧克力重乳酪，一块提拉米苏。
许尽欢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你马上要毕业了，你们店长有留你下来在这里上班吗？”许尽欢问。
杜云霄摸摸下巴，问：“有的，你说我要不要留下来？”
“这怎么问我呢。”许尽欢喝了口咖啡，拿起叉子挖蛋糕，“哎，味道真好，不过你要是走了，我肯定不会再来这里喝咖啡了。”
“为什么？”杜云霄问。
“多贵啊！”许尽欢自认也不是个喝不起咖啡的人，这里也不是真的消费不起，只是觉得一杯咖啡一块蛋糕就这个价格，肉疼。就像买蔬菜，别的地方一块钱一斤，这边一百一斤，虽然有一百块钱，也不来这里买啊。
杜云霄笑了，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许尽欢。许尽欢一看，是咖啡馆的金卡。
“打折卡？打几折的？”许尽欢翻来翻去看卡，上面怎么什么都没写？
杜云霄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说：“这是免费喝咖啡的卡，你尽管来喝就是了。”
“噢噢噢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许尽欢有点激动，不过在这里打工有那么好的福利吗？
“嗯，蛋糕也可以免费吃。”杜云霄像看小妹妹一样宠溺地看着许尽欢，许尽欢觉得有个哥哥真的比有个弟弟来得幸福多了。
许尽欢吃了两口蛋糕，不由泪流满面，“你们的蛋糕真是好吃到不行了……”
“嗯，原材料都是进口空运过来的。”杜云霄说，“要是喜欢吃，我以后每周都给你带。”
“好啊好啊。”许尽欢也不客气。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往店里一转，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程映雪吗？
这会儿店里人不多，程映雪分明看见了许尽欢，还假装没看见，手里甩了块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传闻说她喜欢你是真的呀。”许尽欢低声对杜云霄说。
杜云霄轻笑，“也许过段时间就不喜欢了。”
许尽欢有些唏嘘，无论程映雪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表面上她都是光鲜十足，穿着店员的制服，也那么漂亮。程映雪人白，眼睛大，看着特别水灵，长发随意挽成一个髻，垂下少许落发，是连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美。更不说她腰肢纤长，体态轻盈了。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话不全对，眼神水汪汪的不只有白雪公主，还有绿茶婊。反正在许尽欢的心目中，程映雪的形象已经见底了，要她客观看待是不大可能了。
“你真不喜欢她？”许尽欢八卦地凑上前笑道，“可是真的大美人呢。”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杜云霄温和地笑道。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许尽欢继续八卦。
“我？”杜云霄轻笑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杜云霄就这样笑吟吟地看着她，那眼神让许尽欢心里一咯噔，她没想过他会对她有别的心思……好吧或许也想过，但就这么想一想罢了，这念头是转瞬即逝的。
许尽欢愣在当场，倒是杜云霄伸出手指又敲了敲她的脑袋，说：“别这样看着我，傻姑娘。很多事情不要想太复杂，顺其自然就好了。”
许尽欢摸摸额头，笑了。
如果程映雪真的看上了杜云霄，那只能说程姑娘是个眼光好的！杜云霄是个相当好的男人，许尽欢在一个人坐车回去的路上就想，如果到三十岁她还没嫁人，她是愿意嫁给杜云霄的，这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性格好脾气好，做老公真是再适合不过。
只是现在要她接受杜云霄的话，似乎有点突然，这真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想想她跟杜云霄认识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是关系很铁的朋友，也或许正是因为大家太熟了，所以这种事情反而觉得怪怪的。
许尽欢回去的时候手里还带了个六寸的蛋糕，在出地铁站的时候，她发现外边下雨了，而且是很大的雨。这场雨来得有点突然，没带伞的人挺多，地铁出站口站了好些等雨停的行人。
许尽欢靠边站，也跟着大多数人抬头望天空。忽然，她手里的蛋糕被人一抽！她心中一惊，赶紧回头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就在她身后对她笑。
“哟，买蛋糕了啊，见者有份。”梁景润查看手里的蛋糕。
许尽欢松了口气，白了他一眼说：“我还当有人抢劫。”
梁景润笑了，“谁那么笨抢劫不抢你的包，来抢你的蛋糕。”
许尽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说：“你。”
梁景润一想，“也是。”
许尽欢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有车吗？怎么也来坐地铁了？”
“堵啊，堵得我心慌，还不如地铁方便。”梁景润看着她，好奇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分清楚我跟阿昭的？梁婷小时候还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她都不能看一眼就分得清楚我们。”
“你们要是都站着不说话，我或许分不清楚，但只要一说话，你俩的区别就挺大的了。”许尽欢道。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好像这两人她真的不会搞错。
梁景润挑眉，“还有这回事？我们连说话声音都一模一样吧，如果录音下来说同样一句话，我自己都分不清楚谁说的。”
“表情，你们的表情不一样。”许尽欢说。
梁景润摸摸自己的脸，“这都行啊，我的表情很夸张？”
许尽欢也跟着琢磨了一会儿他的脸，说：“相对而言，你是个表情帝，你哥是哥面瘫。”
梁景润哈哈大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一个冬天都没下过那么大的雨了，乌云压顶般的黑，才下午就像一下子到了晚上。路上行人大多都没带伞，用包、纸板、衣服遮住了头匆匆跑过，也有带了伞的，慢慢行走，看着跑来跑去避雨的人，脸上多了种自得的表情。因为雨下得太急，马路上短时间内已经积了水，一辆公车沿着路牙开过，激起水花片片，溅在打伞慢慢行走的人身上，把那人气得直跳脚。
“噗嗤”一声，梁景润笑出来，俯身在许尽欢耳边说：“人生真是充满了乐趣，是不是？”
当时两人都面向外面站着，梁景润站在许尽欢背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靠得太近，温润的声音直扑进许尽欢耳里，可把许尽欢吓了一跳，猛地向前闪了两步冲进了雨里，她又赶紧伸手盖着头顶遮雨，愤恨地退回去，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咱俩不熟！”
“咱俩还不熟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梁景润可怜兮兮地说。
“装，你再装！”许尽欢可不上当，看梁景润闪闪发亮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蛋糕还我！”
“不还。”梁景润摇头，“要么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还你。”
果然吧！许尽欢瞪了他一眼，说：“得了，你连蛋糕都买不起，姐姐我就施舍给你吃了，再见！”
说罢，许尽欢往雨里冲进去，也不管他在背后大吼大叫。
许尽欢顶着暴雨跑进公车站，身上给雨都快淋透了。她还在拍羽绒服上的水珠，一个大个子就跟在她后面冲进了公车站的雨棚里。
“你跟着我干嘛？！”许尽欢转头，一副要吵架的模样。
“我也要回学校啊。”梁景润很无辜，手里还拎着那个蛋糕呢。
“那你先走，赶紧的，公车来了！”许尽欢催促道。
梁景润抬头一看，公车果然来了。
“年纪轻轻，坐什么公车。”梁景润说。
“啥？”许尽欢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梁景润坏笑，忽然一把抓住许尽欢的手腕，说：“走，我们跑步前进！”
“啊啊啊啊！”许尽欢就这样被他拉进了雨里，向学校方向跑去。
虽然不算远，但也要两站路好不好！虽然她也很能跑，但现在下着雨好不好！许尽欢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无奈这人跟野牛似的拉着她往前冲，她到底力气小挣扎不过。
“梁景润你个疯子！”许尽欢气得哇哇大叫，路人都惊恐地看着他们，还有个老太太打着伞站定了看他们从她跟前飞奔过，感叹了一句：“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有病啊老奶奶您赶紧回家别被传染了！
许尽欢被梁景润拖着一口气跑回宿舍门口，全身上下湿了个透，外面是雨水，里面是汗水。
“快回去洗洗，别感冒了。”在宿舍楼底分手的时候，梁景润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扭头自己跑回宿舍了。
知道要感冒还跑！许尽欢真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上楼换了个衣服，才想到，那家伙脸皮好厚蛋糕都没有还给她啊！这是从杜云霄他们的咖啡馆里带出来的蛋糕啊！很贵的好不好！
许尽欢想想心都疼了。


、跟太后回去吃饭

周六的早上，阳光甚好，许尽欢七点五十分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公车站，她背了个专业的国家地理的摄影包，穿着帆布鞋，戴了个鸭舌帽，自我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技术好不好要看天赋；装备好不好那是态度。
他们约好的是八点，到了八点整，果然看见梁景昭背着双肩包走过来，头上戴了个跟许尽欢颜色一样的鸭舌帽子。
“嗨。”许尽欢主动跟他打招呼。
“嗯。”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哎哟喂，太后凉凉这姿态端的！
“就我们两个人？”许尽欢问。
梁景昭看了她一眼，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行动的。”
哦，这么说来这次喊她了，还真是给面子了呀？
说话间，公车来了，梁景昭示意许尽欢跟上。
也许是周末这个时间还早，这会儿公车上人不多，他们走到后排，并肩坐下。
“XX镇你去过吗？我们坐车过去要多久？”许尽欢问。
“先到汽车站，然后坐大巴可以直接到镇上。”梁景昭说，“顺利的话，两个多小时吧。”
许尽欢点点头，也不错，就当是旅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坐公车有些无聊，许尽欢拿出相机摆弄，对着窗外的景色拍照。拍着拍着，就开始对公车上上下下的人偷拍。其实偷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若非要偷拍别人，或许许尽欢都不会那么仔细地观察一个陌生人。他们匆匆上车，匆匆下车，有的衣着鲜亮，有的艰苦朴素，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许尽欢边偷拍，边把这些想法告诉梁景昭，梁景昭笑了笑，说：“以前阿润就很喜欢玩这样的游戏，我们坐在街边，对着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的举止行为言语开始猜测每个人的来历。”
“是嘛，听起来挺有趣。”许尽欢收起相机。
梁景昭说：“你看后门那边的中年人。”
公车后门边站着个中年妇女，头发是烫过的，看得出来出门的时候特别整理过，显得一丝不苟。她化着得体的妆容，衣服也应该是精挑细选过的，手里配了个咖啡色的皮包，色泽很好。
梁景昭说：“虽然她化着得体的妆，但是掩不住脸上的疲惫；她穿的衣服很精神，但看得出来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款了；她的皮包看皮质应该保养得很好，可是这个包用了至少两年了，都有磨损的痕迹了。从这些细节上，我们可以来猜猜她背后的故事。”
“首先她是一个很想要讲究的女人，性格应该是好强。”许尽欢说，“但是物质条件并不好，或许是自己的能力有限并不能赚很多钱，也可能嫁了个不会赚钱的男人，总之经济不太富裕。当然我不是说非要经济富裕人才幸福，只是看她的神情，觉得她应该过得很累，很辛苦。”
“可能她有一个不大健康的孩子，老公早就跟她离了婚，而她为了孩子背负起了所有的责任，从不放弃，虽然疲惫，但她的精神世界很富裕。”梁景昭看着这个女人，若有所思。
这时候公车到站了，女人下了车。
许尽欢惊讶地看着梁景昭说：“没想到你那么正能量。”
梁景昭透过车窗看着已经走出了车门的女人，说：“是你说的故事里的她比较幸福，还是我说的故事里的她比较幸福？一个人追求物质没什么不好，当她买到一件新衣服，一个新皮包的时候，她就会很满足；在我的故事里，或许能满足她的只有孩子的爱，孩子对她说：‘妈妈谢谢你，妈妈我爱你’的时候，她才感觉幸福，尽管这种幸福又带着太多的辛酸。”
许尽欢看着他的侧脸，琢磨了一会儿，才说：“我这才发现，你的心思好细腻。”
梁景昭回头，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说：“你还学摄影的呢，摄影师没有一刻细腻敏感的心，不会进行细微的观察，怎么能拍到动人的片子？”
这话没错，这话真没错，不过许尽欢这回是真对梁太后刮目相看了！
到了汽车站转了大巴后，许尽欢有点困了，在大巴上拍了一会儿照，她就跟梁景昭说：“我睡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大巴的座位并不适合睡觉，脑袋晃来晃去有点不舒服，她在犹豫了一会儿，问梁景昭：“肩膀能不能借一下？”
梁景昭说：“一百块钱借一次。”
“好。”许尽欢满口答应，然后靠上去说，“记账，先欠着。”
梁景昭笑了，她终于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许尽欢在大巴上睡着了，等她睡醒，也差不多到目的地了。从大巴上下来后，梁景昭熟门熟路地带着许尽欢往古镇里走去。
许尽欢东张西望，问：“你确定是往这里走吗？”
梁景昭懒懒地说：“确定啊。”
这个地方梁景昭似乎很熟悉，从马路上直接绕进小路，然后就看见了一条水道，两边都是明清时期的建筑，一看就跟外面的现代化马路和建筑区别开来。
“这里要收费吗？”许尽欢忽然问，现在要说风气是真不好，但凡是个景点都要收费，价格还不便宜。
“所以我带你绕开收费处啊。”梁景昭对她眨了下眼睛。
“呀，你对这里很熟啊！”许尽欢道。
梁景昭点头：“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
哦，恍然。
江南的古镇其实都差不多，明清时的建筑，青砖古瓦，小桥流水连廊残墙以及大红的灯笼。
或许这个季节本来就是旅游淡季，所以游客真不多，转进古镇后，没有了车马的喧闹，倒是有种安宁的味道。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投下斑驳的影子，爬山虎爬上了半堵墙，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