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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长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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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表露
每一天都会有许多事情发生,每个人都有爱上另一个人的可能。
那个时候的耳机里总是环绕着类似的感情。
抬头看着窗外的一大片天空,澄澈如昨。
我看着你们终于都在毕业照片上留下最后的纪念,突然觉得眼睛涨满了酸涩。
我想,那个时候的我,也是这样子的。
顶着黑眼圈熬夜赶作业。在自习课上听歌却怕被老师发现。在教科书的扉页写满矫情的抱怨。总是希望课间操的时候可以依旧赖在座位上吃零食。讨厌老师絮絮叨叨讲也讲不完的知识重点。
那时候的天空里还飘着粉笔细小的碎屑,那时候按时放学偶尔迟到,那时候操场上有爱打球的男孩子蓬勃的欢呼声,那时候教室里的风扇还能吱吱呀呀的在头顶转个不停,那时候的悲欢离愁喜怒哀乐都深深流在时光的长河里。
我想,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是这样子的。
明净的视线里,都是满满的曾经。哭和笑,都被写在一句再见里。
其实仔细想一想,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毕业都是一件有些伤感的事情。夏天的日子里充满了分别的气息。
谁的记忆里没有一段这样的曾经呢?
也许这段路,你无论再走多久,都不会忘记回头看看身后那些路过的景色。
如果可以,我还是会满心欢喜的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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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满满都是陌生的面孔,匆忙来去。
我暗暗拽住宫琳琳的衣角,低声说:“琳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
“距离火车进站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我有些犹豫了,不知道如何说清楚。
顾荏苒说黎夕阳会来,可是时间上看来并不是很有把握,我倒是宁愿她别告诉我这件事就好了,无论如何,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无论是纪北北的坦白,纪凌风的提点,还是元逃歌的刻意避免或是颜艺安的暗示威胁,都让我觉得到目前为止都没什么理由再见这个人了吧。
也许故事走到这一步,真的该有一个好的结束。我看着腿上的绷带,多希望这些有形无形的伤口都能快快愈合。
“你怎么了,小琼?你脸色不是很好啊,哪里又不舒服了吗?”宫琳琳见我半天支支吾吾,面带担忧地问道。
我摇摇头,尽力显出一副一切OK的样子:“没什么啦,我只是觉得时间还不短,呆在这里有些闷罢了。”
“哦,这样的话你倒是不用担心,咱们一会儿就去附近找个地方吃饭,顺便等车。叔叔阿姨和我爸我妈都商量好了,等咱们回家就先去医院复检。”她轻轻拍着我的肩,笑意挂在嘴边,“你放心,等回家了就好好养病,等下学期咱再华丽丽的回归,呵呵……”
“嗯,谢谢你啊。”我看着她,情绪也受到感染,还是索性把过去了的都放在这里吧,因为我知道我带不走我的心,也留不住某人的感情。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玻璃窗前,我们坐在一家小餐厅的一楼,一边吃饭一边等候着回家的时刻。
“小琼啊,你可要多吃一点,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快一点啊!”宫琳琳的爸爸一脸亲切的对我说。宫妈妈在一边也是不停的给我夹菜,我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爸妈他们也在拼命给宫琳琳做“后援团”,弄得我们两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这被堆成小山似的碗。看着这一桌的温暖,我竟然有些恍惚起来,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就浮现出在“熹微”的时候,也是一大桌子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东西聊天,我咬着筷子低着头,眼泪又快要流出来。
他会来么。他不会来吧。他不会来的。
手机的铃音响起,我有些心虚的翻开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大会长”三个字,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声音和双手一样颤抖——
“喂,会长……”话一出口,我看到宫琳琳吃饭的动作明显停了下来。
“你在哪里?车站附近么?我已经在去那的路上了。”他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天知道我的心情是有多难以言喻。
“你,其实你不用来也可以的,我们……我们在车站附近吃饭,我和我爸妈……”我抬头看着面前的四位长辈,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几分好奇。
“哦,是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没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为什么总是觉得能从他的声音里察觉出一丝失落。
“我就要回去了,你不要担心了,现在真正需要你的,是颜艺安,不是我。”我仍旧保持着一贯口是心非的语气,不顾在场几人诧异的眼神,依然故作镇静的说着。
因为我知道,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都翻页作废了——毕竟,开满梨花的树上永远不可能会结出苹果。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好好养病,下学期见。”他生分的关切里,不知道有几分是不舍。
“嗯,谢谢。我会的。再见。”
电话就这样被我挂断了。我想,我真的是疯了。因为身边宫琳琳的眼神已经清楚地告诉我:“这一次是你把人家拒之门外的。”
阳光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刺眼,我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妄想要在这里找到和他相像的背影。
对于刚刚那个电话,爸妈没有多问什么,如果他们真的了解我,估计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倒是宫琳琳,从刚才就对着我一直唉声叹气,仿佛天要塌了似的,我知道她在怨我什么,辛辛苦苦等来的机会就这么扑了个空,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些话总是有难言苦衷所以才不能轻易开口。
“你再叹气下去,下巴都要掉了,大小姐。”我们面对面坐在整洁的车厢里,偶尔听到不远处同时间的列车发出的鸣笛声。
“不是我说你啊,钱小琼,”她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四位家长大人,又回过头来尽力压低了声音:“你这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我无奈地撇着嘴,没有再说什么。
“他要是来了,你不就正好借此机会摊牌了嘛,何必这样拖泥带水躲躲闪闪的啊?”她仍旧不满的看着我,见我不说话,她举起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喂,钱小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点点头:“听到了,我听力好得很。”
“哎,短信,你的。”她没好气的看着我手机外壳的提示灯闪烁起来。
列车刚好缓缓启动。铁轨和车轮刚一相遇就发出富有规律的响声。
我打开手机,按下确定键。
“我忘了说,我和颜艺安已经分手了。”
发件人的地方依旧显示着“大会长”三个字。
第五十五章 重要
我如果爱你,绝不因为黑夜或是白昼的转变而更替。
我如果爱你,绝不仅凭一万分贝的流言而轻易放弃。
阳光里是这首《致橡树》,我却又想到你。
字里行间都让我想到你。
抑扬顿挫都让我想到你。
断章句读都让我想到你。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因为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我时常想,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牙齿松动,要有拐杖,步履蹒跚,皮肤褶皱,我时常想,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记起我,记起已经不知道随着时间漂流到远方的那些真挚和热忱。
那些人爱慕你,有真心有假意。
却没有一个人能像我这样,让你存在,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Thecontinue——————————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台外已经积了厚厚的雪,整个世界仿佛归于安静。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附和着环卫工人扫雪的簌簌声,一同隐没在白色的海洋里。
我拖着来自于左腿的沉重,动作轻缓的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没有来电。没有简讯。没有语音留言。
没有黎夕阳。
世界又再度归于安静。
我时常感到后悔,为了我难得滋生的勇气,现在,我也是如此。没能把电话打回去,没能坦白的说出真心实意,没能不顾腿伤下车等着他来,没能做到这些,所以后悔心痛也是活该。都是我的错。
天是灰蒙蒙的颜色,镀着铅一样的暗淡和沉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宫琳琳来了,她一进房间就不由地惊呼道:“钱小琼?!你没事儿吧你,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她连忙坐到我身边,用手探着我额头的温度:“妈呀,这么烫?!”说着又拿起我的外套,一边给我穿上一边说着:“走走走,去医院,这才刚回来你就……”我摆摆手,让她停住了动作,吸着鼻子摇摇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一阵干涩,除了疼还是疼。
“我看你就是不想要命了,腿也疼么?不会是严重了吧?叔叔阿姨他们呢?”她继续帮我穿上外套,“今天必须去医院,听到没?!”就这样我们俩行动异常迟缓的下了楼,打车直奔医院的路上她突然问我:“你不会是因为黎夕阳吧?”
等挂号排队打上点滴之后,我才觉得头痛减轻不少,旁边的一个护士一边弄吊瓶一边对我说道:“没事儿,腿上的伤快好了才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你这是伤风感冒,最近不少人都这样,别哭了啊~”我这才察觉到眼角的湿润,竟然不知道那是眼泪,我一定是烧糊涂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宫琳琳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纸袋,隔着纸袋的温度渐渐四散开来,我无力的笑笑:“对不起啦,害你跟着折腾一上午。”她把纸袋塞到我手里,没好气道:“那你还生病,怎么家里也没人管你啊?”
“我起床的时候也没觉得难受啊,就让爸妈他们安心去上班了,这不还有你呢嘛!”我打开纸袋一看,是热热的蜂蜜柚子茶,“还是你了解我啊!”看我有些嬉皮笑脸的,宫琳琳给了我一记卫生眼,“我是你保姆啊?还说不是因为那个黎夕阳?”她话音未落,我就打断她:“不是的。不是因为谁,你别瞎想了。”我顿了顿,接着说:“那天回家的时候,在车站他给我发简讯了。”不知道我的声音里到底掺杂着几百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我抬起头,若无其事般的说道:“他说他和颜艺安分手了。”
气氛暂时陷入沉默,片刻,宫琳琳才开口说话:“所以呢?”我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着苦涩的情绪,半天才又对我说:“你太傻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傻,和纪北北、颜艺安一样,我们都傻,不然怎么会像陷入沼泽一般,不能脱身不能自拔。
天空像是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雪还在下,回家的时候爸妈已经满脸焦急的等在门口,“你跑哪儿去啦?我们找你半天了,哎呦,可吓死我了。”
“阿姨,是我不好,我带小琼出去没告诉您一声,让您跟叔叔担心了。下次不会了。”没等我开口,宫琳琳就解释道,想必她也知道,我并不想让爸妈为我的病情再担忧了。更何况,我的病不在感冒不在头痛也不在腿伤,而是在一个叫黎夕阳的名字上。
“那也得事先告诉我们一声啊。”爸爸继续说着。
“知道了,我们下次会注意的啦。”宫琳琳吐了吐舌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还守候在路边,雪天依旧是雪天,马路依旧承载着来往的车辆,行人依旧步伐匆忙。
世界好像从不曾改变。
我的生活逐渐变成了医院和家里两点一线,宫琳琳每天都陪着我去做复健,腿伤渐渐快要痊愈的时候,已经是除夕的前一晚了。宫琳琳非要拉着我去逛什么夜市,说是那里的年货更便宜,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热闹红火的景象,出于感谢她之前的陪伴,我特地申请去排长队买年糕请客,可她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面带难色的问我:“喂,如果,我是说如果,黎夕阳来这里找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啊?”
我笑笑,并不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那我就带着你,嫁给他呗!我说你啊,大过年的,怎么还开这种玩笑啊?”
“喂!开玩笑的是你好不好啊,我是说……我是说……”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啊?怪怪的哎……”我不明所以。如果这个伤口就快要愈合,那么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再去触碰,包括我自己。不去想,才是最明智的。
“小琼,钱小琼,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口是心非呢?”宫琳琳看着我,有些期许又有些失落。
“等他来找我的时候吧。”我叹着气,抬头看向天空,不记得是哪一部电影里说的了,如果想哭的话,就抬头看看天空,它那么遥远那么广阔,一定可以包容所有的伤痛。
第五十六章 圆满
想念到底是一种归根究底的感情。
正如梦想从来都是历久弥新的东西。
记忆和时间一样,它们像是被细心挑选之后放进酒窖里慢慢发酵的葡萄,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酿成醇厚的美酒,一点一滴融入我们或清醒或迷茫的人生。
前行的路上偶尔会遇到意想不到的转折,支离破碎的梦想,无法逃离的背叛,信誓旦旦的约定,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哪一样都离不开爱恨情仇生离死别。那些让我们不为所动或是扣动心弦的每一样感情,终将由脆弱变得坚强起来,那过程理所当然如参加一场喜悦的婚礼,或是出席一场悲痛的葬礼。
那过程,不可避免,无法逃离。
岁月沥干浮华之后所剩无几,那些真真假假的嘴脸叫人难以分得清,我们每天依旧如此过活,无论是为了崇高的理想还是出于浅显的本能,我们依旧要按部就班的生活在一起,在这个地球上同呼吸甚至共命运。于是这世界,还是会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欢呼雀跃的大笑,还是会有弥足珍贵的重逢,难辞其咎的别离。
于是我们仍旧这样,感动着,冷却着,伤怀着,回忆着。
然而我们都没有人会忘记,我们能如此赋予生命不同意义的原因。
————————Thecontinue——————————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回到第一次迈进F大的那一天,新生们大包小裹地向宿舍楼走着,我夹杂在他们其中,和他们一样脸上带着幼稚的兴奋,宫琳琳还在我耳边说个不停,顾荏苒和纪北北走在我们前面,空气中有隐约的蝉鸣,天气闷热却不觉得浮躁。
那个时候我们都看不到我们的未来,以为一直延伸向前仿佛看不见尽头的路就是我们的未来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剧情该怎样发展,感情该怎样纠缠,分手该怎样潇洒,挽留该怎样开口。
除夕夜的烟火绚丽异常,但我知道,最绚丽的那一场我已经经历过,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此刻。
跨年之夜的那一场烟火,就足够燃尽我所有的等候。
我去医院拆石膏的那天依旧下着雪,宫琳琳扶着一瘸一拐的我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拆掉石膏后感觉整条腿都瞬间轻松了许多,医生拿着小锤由轻至重的敲击不停,不时问我有没有痛感,末了得出结论性的一句“恢复得还不错”,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宫琳琳一副比我还高兴的样子,嚷嚷要我拖着这条刚重见天日的腿陪她逛街,我真是拗不过她只好顺从她的意思。由于是临近春节,商场里避免不了人们一顿狂扫,好像那些东西一旦被成堆成捆的包装起来,贴上打折的标签就像不要钱一样,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压马路,所以走起来有些忘形结果我的腿就在下台阶的时候提出了抗议,见我差点摔倒在地,宫琳琳也被吓了一跳,她忙撇下手里的东西来扶住我,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小混乱,而就在我起身为这一跤摔得龇牙咧嘴的时候,我抬起头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如果我不是在做梦,那一定是黎夕阳没错。
我就是这个样子和他重逢在这里,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所有动人的不动人的,甜腻的不甜腻的,所有能够发出声音的力气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已经全部瓦解了,我连一句问候都说不出来,还真是笨得要命,所以我只是出于本能的呆呆愣在原地。
直到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用熟稔的方式对我打招呼——
“我终于找到你了,钱小琼。”
不是“你好”,不是“你过得好吗”,也不是“好久不见啊”。
而是“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终于找到我了,而我也终于等到你了。
雪花洋洋洒洒的在空中盘旋,然后坠落地面,白色的地毯一眼望不到边,商家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拉拢客源,我们找了一家热闹的快餐店,宫琳琳主动请命去排队点餐,可黎夕阳却摆摆手:“我去就好了,你们要吃什么?”
“大会长,你可别……你来我们这儿就是我们的客人,像点餐这种小事儿嘛……”她一脸谄笑的看着我,又挤眉弄眼道,“你就好好坐这儿陪她就行啦!”话还没说完,就如同脚底踩了西瓜皮一般溜掉了。顿时一张桌子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时间我觉得我们之间尴尬沉默的气氛和周遭的喧闹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我本来还在犹疑到底要说什么才好,他倒是先开了口:“你的伤好些了吗?”可是我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眼前这再逼真不过的场景,我一定以为我是在一厢情愿的梦境里,头顶的中央空调送来的热风吹得我有些头脑发昏——可又说不定是因为对面这张脸,我才变得连现实和做梦都分不清。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呢?”我想来想去却只能冒出这么一句,此时此刻我倒希望有谁能及时叫醒我,让我回归到一如既往的现实中去,可是现在,黎夕阳的的确确就坐在我对面,我能看到的确实是这样一个让我朝思暮想想破脑袋的人。
他听到我的话,起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浅浅笑道:“看来你是伤好得差不多了,脑袋还没有坏掉啊……”
没错,这熟悉的神情,目光里透着狡黠的笑意,这是那个任意妄为的自恋会长没错,我竟然稍稍松了一口气:“我真以为是在做梦呢,没想到真的是你,黎夕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春节过来探亲,刚巧知道你就在这里,说起来我们也不算远,邻省而已……”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笑意,我刚刚还头脑发热的感觉顿时冷却下来,很可能是因为我得到的是没有太出乎意料的答案,难道还要让人家说是专程赶来见我一面的么?肥皂剧看多了,思维都变得狗腿了……
脑子里正想着,手机兀自叽里呱啦地唱起来,我看到来电的是宫琳琳不禁有些诧异,随即便听到她在听筒另一端高分贝的声音:“哎呀,小琼你说我这记性,我舅妈刚刚打电话叫我回去,说是老家来了一堆表叔姨婆什么的亲戚,所以我就不能陪你们啦,你带着大会长同学好好领略一下我们家乡的风土人情,那我就……”然后就是一阵嘈杂的鸣笛声和说话声,接着就是匆忙挂断的忙音,这家伙的意图会不会太过明显有了一点?还表叔姨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这时候来?我挂掉电话,有些尴尬地看着黎夕阳,估计凭借着宫琳琳的超高嗓音,他也差不多也听到个大概,“这家伙就是这样……呵呵……总以为自己是成人之美了,其实完全是好心办坏事哎,你……你不要介意啊……”
我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个傻瓜,随便谁都能把我牵到大街上逗一逗,黎夕阳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所以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不好吗?”
你瞧瞧你瞧瞧,他又开始说这种叫人模棱两可捉摸不透的话了,我还是不习惯他这样好似亲切无比的样子,他最终还是起身去前台点餐,留我一个人在座位上东张西望,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坐着的满是情侣模样的男男女女,而在他们之间的我却显得格外局促不安,我这样和黎夕阳相遇在这里又算什么呢?
一顿饭吃得我几乎心脏都要跳出来,末了黎夕阳还被几位服务生小姐要去了电话号码,额外还提醒他可以被赠一对情侣抱枕——难道生得一副好皮囊就这么占优势吗?我怎么没看到别人有这样的待遇?
“这是女生喜欢的东西吧,给你好了,我可不要。”前脚刚踏出店门,他就一改绅士风度的笑容,瞬间变成一个任性顽劣的孩子,随手就把那一对大抱枕塞进我怀里。我站在这样寒冷的街头,看着怀里这样两个心形抱枕,真无法想象此生此世会从黎夕阳的手里接到这样的东西,那一瞬间我真的找不出任何一句言语能够形容我的心情,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掺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然后听见他回过头来叫我的名字——
“钱小琼,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的脸庞映着冬日的阳光,明媚无比。
那一刻,我真的有种预感,像是事先看到肥皂剧的大结局,觉得我们一定会走向皆大欢喜的圆满。
————————TheEnd—————————
第五十七章 番外
我们时常想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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