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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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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回过神来笑道,“想今天那王大夫吃瘪的样子呀!小姐,我瞧着他们若是没办法的话,兴许呆会儿便要求上门了。我琢磨着,小姐也该去瞧瞧,如今家里就一个张管事上的了台面,那小翠还谋划着要算计小姐,小姐既然有本事,便别让别人瞧轻了去。您曾说过,既然出生青楼,便无需给自己脸上贴金,咱们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若是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却也多添了几分立足的本钱。”

程水若抿抿嘴,古代的女子的好名声?

“你倒也有志气!不过,别人怕是要群着我脊梁骨说我不安分了。”

其实她担心的并非那个王大夫,而是这灭之不断的病源,刚打着要充实自己免得有朝一日被人拆穿的主意,便又遇上一桩病症,那病她没瞧过,却也知道瘟疫除了她所解决的那一种,余下的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概念,跑过去唯有让人笑话罢了。

何况,不知道怎的,今天遇上的那个年轻男子让她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这方圆百里的人都避难到这儿来了,天知道有她几个熟人,要是往日的熟客给撞上了,还真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今天这男子还好身份看起来不高,若是来两个位高权重的,直接给人拖回去,她哭都没处哭去。

什么狗屁身份地位,等她混到足够的资本的时候,恐怕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难呢!

在这时代立足,莫非她还真需要去寻个靠山?

白家的求亲她莫非真该答应下来?

至少这样她就不用抛头露面,安安心心的便有人供养,至于白家那一帮亲戚爱咋咋滴,她大不了嫁人以后将自己关在一方小天地里过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好了。

试探性的问小环道,“小环,若是白家向我提亲,你以为如何?”

“他们?”小环的眉头不明所以的皱了起来,“白家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乡间的地主罢了,凭着他们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小姐日后还要给那个女人磕头?避都避不了,这事儿怎么能成?何况,小姐的身份,便是招招手也有无数的权贵上门来求,要嫁人也不至于凑合到这个地步吧?”

顿了顿,见程水若脸色不太好,又问道,“莫非小姐瞧上了哪位白家的公子?”

程水若摇摇头,知道小环说的没错,苦笑道,“那我寻谁去?莫非要嫁个王公贵族还不成?”

小环瘪瘪嘴道,“何须王公妾族,便是文公子也比白家强上十倍百倍!”

“文公子?”程水若微愣,着实想不起这人是谁了。

小环道,“文公子在京城也算有些才名,对小姐死心塌地,加上之前的事,始终觉得亏欠了小姐,事事都能依着小姐,上面又无高堂,他又没什么本事,小姐说一他绝不敢说二。不就是要寻个男人当靠山么?若是嫁给他,什么事还不是小姐说了算?与其嫁入白家,还不如他呢!”

程水若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古代版的小白脸?

有个男人竟然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若是这样,程水若揉揉额头,还不如不嫁呢。

嫁给这种男人,她自己都觉得憋屈。

“罢了,我便是与你一提,白大夫人问了我,我虽没有明言回绝,便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既然你反对,那她若下次再问起,我便一口回了她。”

小环闻言这才笑了,低低的道,“若是小姐想寻个良配,那白大夫人不是说过几天有场宴会么?小姐去了以后好好的与那些夫人打好关系,说不准过几天便有人上门来提亲。我家小姐才貌双全,身家不菲,便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到的好亲事,咱们虽寻不到什么达官贵人,却也不能刮白家这样破败的门户0他们自家还靠着亲戚养活呢,小姐过门了难不成还要养活他们一大家子?”

程水若闻言这才明白小环的弯弯肠子,不由得皱了皱鼻子道,“我是什么人?这样的身份,能当正室么?”

小环瘪瘪嘴道,“自然能当!我家小姐是方家的表小姐!方家名声在外,小姐也是仁心仁德为何不能当?”

这小环!竟然将之前方家的话拿来当挡箭牌了。

“我不太想与方家人扯上关系,与他们一沾边,咱们便是一大堆的麻烦毗”

“小姐!”小环闻言道,“方家人自己说你是他们表小姐的,他们自然不能自打嘴巴。咱们既然离了春风楼,便绝不能再提那件事!小姐,你只要一口咬定了,便是有人说你是,你也不是!”

小环的话声刚落,马车便突然重重的一顿,不知被什么挡了一下,两人没扶好扶手差些便跌了出去。

车外有人高声叫道,“可是程家小姐的马车?”

第七十九章

程水若撩开车帘往外瞧去,一个长相颇为陌生的青年管事站在外面,打扮虽是管事,看那身上的穿着比起寻常人家也不吝多让,腰上甚至带着一块不错的玉佩,面上带着微微的潮红的汗迹,像是跑了很久的模样,正恭敬的望着马车。

小环道,“大街上突然跳出来拦人马车,险些就把我家小姐给摔到了,做什么呢?”

那青年管事闻言拱了拱手,赔罪道,“抱歉姑娘,在下是受了我家主人的命,来请程小姐过府治病的,不小心冲撞了小姐,全因我家主人病情危急,实在不是有心,还望小姐原谅则个。”

小环撅了撅嘴,瞥了一眼程水若,程水若也有些茫然,冲她点了点头,小环这才又道,“你家主人是谁?怎的会来寻我家小姐治病?”

那青年管事道,“家主是谁在下不太方便言明,程小姐过去便能知晓了。”

这答案让程水若和小环微微一愣,程水若摇了摇头,对方不言明身份,她是绝不可能上门去替人治病的,这种人要么是她的仇家,要么便是身份大富大贵的,她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清楚的很,出了什么岔子,那才叫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环见程水若的脸色便知道她不乐意,挑开帘子走出来道,“这位大哥,我家小姐并不是什么大夫,瞧您这身打扮便令主人身份非同寻常,不如去方家请位大夫来替贵主人瞧瞧?”

方家名声远播,大夫们个个都是技艺精湛的,哪个不比程水若这半路出家的好?谁知道那青年却是摇摇头,“这位想必是就程姑娘身边的小环姑娘了,不瞒小环姑娘您说,我家主人的病方家的大夫怕是没有办法治,小的也是听闻人说这病恐怕只有来求程姑娘才有办法,还望程姑娘幸苦一趟,若是治好了主人,必不会亏待小姐的。”

什么时候她竟然有这样大的名气了?

程水若有些惊讶,知道她的事的人不过就那两三百人,而那两三百人里面除了白家人以外恐怕没几个会说她的好话,莫非是白家人?

若是白家人,这青年管事没道理不请白家人来帮忙说项呀?她一个女人家,有个熟人上门来寻可比他们自己贸贸然的闯上门来的好。即便是闯上门来,提一提白家人的名号,她也是认账的。

莫非真是她的仇人寻上门来了?

程水若有些发愁,不带这么玩的啊,她就想过两天舒心日子而已,老是这么玩,她说不准哪天就会一夜白发。

程水若哪儿知道,虽然上面的人没怎么提她给药方的事儿,但是突然出现这种神奇的药,竟然效果奇佳,人人皆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从哪儿流传出来的,方家人猜到了,倒也不讳言,因此城外但凡他们瞧过的病人皆是知道有位女神医,心底善良又美若天仙且被方家的大夫所称道的女神医治好了他们的病。

这人传话便是传涨,人道是好,便是人人说好,夸的快要飞到天上去了,如今这整座城都能听说方家这位漂亮的表小姐有一手好医术。

只可惜小姐就是小姐,做不得抛头露面的事儿,否则若是有这位小姐坐镇,怕是这个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病症。

自然,这传言只是在最最下层的人们口中传道,而眼前这位青年管事的主人也是病急乱求医,寻了方家的大夫没辙之后,偶然在路边听了一个灾民说起,便去寻方家人找表小姐,谁知道方家人竟然不认账,只得抱着试试的心态,跑上门来求。

“你确实是求错人了,我家小姐根本不会治病,你还是请回吧,早早的去寻了正经大夫,免得耽误了你家主人的病情。

“小环淡淡的道。

这会儿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眼神有几分怪异的冲着马车指指点点,小环也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吩咐那车夫准备启程。

谁知道那青年管事见状便往车头前一站,拉住缰绳道,“程小姐,小的知道您是觉得小的提到俗物倒是让小姐瞧轻了去,不过,小的本就是俗人,也拿不出什么上得台面的东西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小姐出手相助!”

小环见状便恼了,一下子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那青年管事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小姐根本就不会医术,你让我家小姐怎么给你家主人瞧病?乱开药方会死人的知道么?你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看我不让你好看!”

青年男子见状脸色一滞,他是知道有些名医脾气古怪,给穷人治病会分文不取,给有钱有权的人治病则是要看心情,所以他来之前,总管曾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莫要在大夫面前有半点儿不对,可如今程水若便是打死都不承认她会医术,半点儿游说也不让,家中主人的病情已是危急万分,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小环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缰绳扔给车夫,瞪着那青年管事,那青年管事心中思绪万千,半晌才缓缓的让开路来。

小环冷笑一声跳上车,那车夫便赶着马车缓缓的往前行去。

不想,刚行了没两步,便听见后再一阵马蹄声,有人在马背上高呼,“程姑娘且留步!”

那马来的飞快,不过眨眼功夫便瞧见马背上飞身下来一人,拦在马车前大声道,“程姑娘,我家方管卓请姑娘过去帮忙瞧瞧那些病人。”

程水若又差点儿被马车给摔出来,撩开帘子一头钻出来,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人人皆是直勾勾的望着程水若的脸蛋,程水若沉着脸道,“方管事是什么意思?我程水若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还不清楚?不是大夫怎么去替人瞧病?”

心头一股暗火隐隐冒起,早就说过不愿与方家人有瓜葛,偏偏还寻上门来,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不待见她的同时她也见不得他们么?何况方家人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存心想与她添麻烦不是?

这会儿要是她承认了,那她之前说的话算什么?

瞥了一眼那个青年管事,程水若紧抿着嘴唇,对那车夫吩咐道,“走!谁再冒冒失失的来拦路,撞伤了活该!”

狠狠一把扔下帘子,只将众人好奇的目光掩在车外,程水若坐在车厢里生闷气。

小环也是满脸的恼怒,“方家人真以天下为己任了?拿着小姐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也不想想当日是如何瞧不起小姐的。有治不了的病便求上门来了,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

程水若闻言摆摆手,车外那拦着的骑马男子见状又唤了几声,却是不敢再拦了,程水若只听的那声音心头怒火高{书涨{网,也不知道这会儿又有多少人瞧了去,她本不想在这儿出名,这一下子却是不想出名都难了,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的祸端,将窗帘拉开冲着那男子道,

“你回去转告方管事一声,做事也该替人留条活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一边让人来与我说什么病是我害的,让我上下为难,一边让人来求我,这事儿也做的太不厚道了。”

那来传话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急了程水若,他哪儿知道之前那个青年管事求的事儿,只有摸摸鼻子,被程水若一番话说的一头雾水,嘀咕道,“这程姑娘脾气也太大了,哪儿有话都不让人说完的。

说罢了,又开始犯恶,那边的病人还等着呢,这会儿该怎么回去交代?

这边马车缓缓而行,再也没有人拦路,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回答了家中,车上的人没瞧见,却是让满大街的人都看见的是,一个青年管事就这么一路小跑着跟在马车背后,一路行到了程府。

刚下车的程水若一偏头就瞧见那个年轻管事站在一边,巴巴的望着她,看见她看过去,立马又是拱手道,“还望程姑娘救救我家主人!”

程水若一扭头,便往院子里走去,这世界,还真他妈的不是女人混的地方,为啥别人都是主角模版,再不济也能混伞正常的身份,轮到她就是狗屁歌姬,她要爆粗口了!

这会儿她在这里脚跟还没站稳呢,就是一串串的麻烦,躲都躲不掉,早知道就不该去找那个郑大夫了,至少也不该是这时候去找,就出了一趟门罢了,竟然平添了这么许多的烦恼。

坐在客厅里,喝着凉茶,那夏日的和风吹来拂去满身的暑期,也不知道歇了多久,直到全身上下的汗迹都消退了去,程水若方才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今天她的脾气也真是大了些,平日里都不是这样的,莫非是又到了那啥啥的时候了?唔,不过也不怪她,天气闷热无比,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冤家,然后是郑大夫的挑衅,再来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管事,还有个跟她翻脸过的方管事装熟来找她,闹的她差点儿下不了台。

发脾气就发脾气了吧,反正她是虱子多了不怕咬,麻烦多了也不嫌麻烦了。

程水若在这边沉思,小环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瞧见程水若脸上的表情趋于平静了方才低声的道,

“小姐,那个拦车的人还在门外守着,口口声声的要请小姐过去帮他家主人治病。我瞧着就这么让他在门口这样不太好呢,已是有不少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了……”

第八十章

“去问问他家主人是谁,就说他说是说了,我就可以放他回去走一趟。”程水若淡淡地道。

起身往书房走去,这些日子请来的那个先生正在教霁风读书,她整日忙碌着,倒是好几天没瞧见那孩子了。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赤道下,温暖极,我中华,在东北,寒懊均,霜露改……”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一个童声在朗诵着三字经,这一段却是程水若没听过的,她只是对人之初那几句耳熟能详。

顺着台阶一步步的往楼上走,一道清朗的男声缓缓的与霁风解释着字里行间的意思,那台阶有些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木头香味,闻着这木香,脚下发出空空的响声,楼上则是传来先生与霁风的一问一答,程水若的心情格外的安宁。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在现代的时候老是嫌弃生活太过平静,梦寐以求的便是要去找刺激,有事儿没事儿玩玩云霄飞车激流勇进,那总心跳加速的感觉仿佛才活过来一般,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平淡的生活是如此的难得。

不过,不经历过许多的风浪也不能品尝到这平淡的幸福吧?

走到这里,程水若便不由得微微的勾起嘴角,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何有人在外面奔波劳碌的心甘情愿,便是为了那片刻的宁静。

闻着书香, 便将一切烦扰抛之脑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口,透过窗户瞧里面的情形,那先生不过二十来岁,虽然没有丫头伺候,头发衣衫依然整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布衣意识已经是打了两个补丁,此刻正低头逐字逐句的与霁风解释文意,那神情专注,见到霁风点头明白,便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程水若笑了笑,这夫子请的倒也值了,现代的老师哪儿能这样教学生,态度不用说,至少做不到一对一的教学,且讲解中也不乏参合了其他的东西,与程水若心目中读书人都是孔乙己的形象大相径庭。

听了半晌,她方才明白这一段是讲解季节变化的,那郭夫子又讲的生动,虽是些浅显的道理,对这世界也不乏错误的认识,程水若依旧是听的津津有味的,同时琢磨着,是不是要给小霁风科普一下地球是圆的这个道理。

一阵清风吹来,那窗户发出咯咯的响声,程水若怕扰了他们上课,伸手扶住窗户,不想,却是没扶稳,手撞在窗户上,发出不小的一声响动,引得室内认真教学的两人扭过头来。

瞧见是程水若过来,已是好几天没瞧见她的霁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失声叫道,“小姐!”

叫完才想起旁边的先生,有些害怕的看了那郭先生一眼,郭先生却是并没有生气,在闲暇时分,他已是从霁风口中听说了不少程水若的事,低头对霁风道:“你再读两遍,我有话要与你家小姐说,切记,读书时不可分心。”

霁风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做回位置上大声的朗诵起来。

郭先生走出门来,冲着程水若拱了拱手,“程姑娘,咱们不妨下楼再说吧。”说着有些担忧的回过头瞧了霁风一眼,程水若却是不知道除了什么事,恩了一声,便伸手请郭先生先行,那郭先生略微客气了一下,率先下了楼。

程水若买下了这个房子其实并不算大,而这时代的房子本就多是木料所建,一间间的隔开来,有时候让程水若颇为感慨,这才叫鸽子笼。不过,这房子前后皆可以见到的是天井和绿色的草木,一楼兴许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在二楼却是光线充足的,最最让程水若喜欢的便是前院的一个大院子。

这院子里草木成荫,一身清爽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在树荫下下,迎面是习习凉风,只觉得惬意无比。

不过,程水若这会儿可没那么惬意,关心着霁风的情况,一个跟爹娘走散了的孩子,你若不管怕就要沦落为乞儿了,而那孩子话不多,瞧着木讷却是一心向着她,算起来便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小环以外的另一个亲人了。

这种心急却是与发愁是两回事,还远远达不到让她困扰的地步,大不了便是那孩子不适合读书吧?这时代倒是无所谓,能吃饱饭就是幸福,大不了不让那孩子读太多,只要识字就行了。

不过,瞧他那模样也不像啊?程水若心头犯嘀咕,那郭先生也是一脸的纠结,像是在整理思绪似的,只是缓缓的走着,也不说话。

“先生……”就这么走着也不是办法,程水若低低的唤了一句,“是霁风有什么问题么?”

郭先生被程水若唤的脚下一顿,他一直是走的稍靠前的,因此沉水若也瞧不见他的表情,此刻被程水若唤住,止住脚步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程水若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问道。

“程姑娘,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郭先生请问。”

“程姑娘让霁风读书是为了什么?”顿了顿,见程水若有些不明了,补充道,“若是为了识字,那孩子也太过刻苦了些,他天分不差,又肯刻苦,便是将来考个功名,挣个出身也是可以的。只是,若他是姑娘的奴仆,这出身怕就没办法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程水若闻言不由得笑了,“他又没签卖身契,只是我从路上捡来的孩子罢了。怎么会是奴身?若他有那个能耐考个功名也是不错的,不过,考不上也没关系,只要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有一技在身,生活过的富足也够了。

郭先生闻言微微一愣,他从霁风口中听说过程水若对他好,却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好到了这个地步,平白无故的捡了个小孩,若是无生育的妇人收养个孩子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可眼前这女子却是孤身一人,还从为嫁人,这样做事却有些让人敬佩了。

程水若眼中的感情真真切切,做不得半点儿虚假,郭先生暗自点了点头,却也不道破,又道;“这孩子瞧着木讷,实则学东西极为快 ,他的进度快的让人咋舌,他若能保持着这份刻苦,考个功名自然不在话下,姑娘既是真心对他好,在下还有句话不得不说。”

程水若嗯了一声,郭先生道:“我观姑娘也非寻常人,这份气度便是别人不能比的。只是,姑娘的出身……若是日后想要有所发展,必然会被姑娘的身份所累……官场上,最怕的便是被人抓住把柄……身世不清白,便是……”

这书生必然也是听说了什么了,所以才会来对她说这番话,少不了一番爱才之心,对程水若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身份!又是身份!

姥姥滴,别人浪子回头就是金不换,不就是个歌姬么?

程水若虽然冒火,到底没给眼前这位先生难看,只是脸有些抽搐饿道:“先生以为小女子该如何?”管吃管住管教就不错了!你还想让俺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咩?

程水若的脸扭曲的幅度有些大,那郭先生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郑重向程水若作了一辑道,“姑娘品行高洁,郭某自愧不如,不过,郭某人此事却是为了姑娘考虑,如今姑娘一人在外奔波,即便钱财再多,往日再多的人捧场,姑娘依旧烦恼不少吧?”

程水若淡淡的嗯了一声,有些闹不明白这位郭先生是打得什么算盘了,郭先生笑笑道,“既然如此,姑娘便更应该将这孩子送走。我观此子秉性纯良,他其实并非什么聪明伶俐之人,为何学业进步如此之大,头悬梁,锥自股也要将我布置下的课业完成,还日日求我多教他一些,为的便是要想多学一些东西,好为姑娘分忧。”

“学业上的东西做不得半点虚假,一个人再聪明也比不过笨鸟先飞,此子就是这份秉性日后必有大成就,兴许姑娘眼前是苦的,可是,若过些日子,此子考上童生,过了县试……姑娘也改为日后打算不是?毕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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