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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那个对的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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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伶牙俐齿大的丫头,正和我的脾性,今儿个我是打定主意不放人了。”凤水吟似怒非怒地说。
“小雨”御舒生怕蓝雨会和他们打起来,忙要劝她,奈何蓝雨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御舒,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蓝雨小声地凑在御舒耳畔说着,接着又转过头对凤水吟道,“本小姐还没怕过谁呢,你不放人还得我答应”
话没说完,蓝雨便跟那些小喽啰打了起来。御舒在一旁看得是又急又怕,她知道蓝雨的底子,虽说蓝枫逼她练武防身,她却是躲过一日算一日,依她那刁钻的习性,她练过几日武是可想而知的。因而,打将下来蓝雨渐渐居下风。御舒见蓝雨被打,更是心急了。苦思着如何才能解蓝雨之困。忽见一把刀落在眼前,她灵机一动,拾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喊道:“住手,通通都住手”
“御舒,你做什么,快把刀放下”蓝雨见御舒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急了。她平日里最爱御舒,舍不得她伤到分毫,今日见她竟把刀架在脖子上,岂有不急之理。
“小雨,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还连累你受伤”御舒静静地望着蓝雨。
“是我不对,我不该拉你进来的,我……要是我听哥哥的话,认真练武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是我不好。”蓝雨到此时才稍微明白蓝枫的苦心,她开始后悔不该不听哥哥的话。
“小雨,你现在明白蓝大哥的苦心还不晚,以后好好听蓝大哥的话,他是真的很疼爱你”御舒笑着看着她。
“御舒……”蓝雨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脸不满地走到她们中间的凤水吟打断了“说得差不多了,该理我这个正主了”。
御舒丢了刀,正对着凤水吟“吟姨,我跟你谈个条件,你答应对大家都有好处,不答应,你的损失也不少”。
“哦?”凤水吟一脸的兴趣,她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女孩的机智,还有她的自信。“你说说看,说的好,我可以考虑考虑”。她一点也不掩饰满脸的兴致,似乎还刻意夸张化了。
“放了小雨,我留下”御舒冷静地说。
“御舒,不行,我不同意”蓝雨一听御舒要拿她自己换她安全,急忙想要阻止。
“小雨,你别插话”御舒虽仍是一脸温和地看着她,但她说话的口吻却十分严肃。
“我……”御舒严肃的口吻让她想起了蓝枫,她此时的口吻像极了蓝枫严肃的时候,蓝雨深知此时不比平日,若不听话,说不准御舒会怎样生气。想起当初她在惹火蓝枫的下场,此时的她仍心有余悸。因而只得乖乖不再多话。
“别插话,你应该懂我的”御舒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而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凤水吟又很不识相地插话了,“又不理我这正主了”虽说自己又被晾在一旁,不过她仍是很配合地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我有两个不留,干嘛只留一个。”
“你放了小雨,我乖乖听你的话,你若不答应,白赔了这一屋的东西不说,惹了人命官司,更毁你凤吟楼声誉。”
“别忘了你手上的刀现在平躺在地上,你凭什么跟我谈”
“不是只有刀能要人性命,你何必拿你的凤吟楼来跟我赌?”
“我留下她也一样”
“不一样,看不到、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仅仅我脸上的面纱,就够你做功夫了。美也好、丑也罢,我一日不拿下面纱,你就能多赚一日。商人重利,你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御舒说得从容不迫,胸有成竹一般。
凤水吟沉思了一会,非常赞赏地说,“不错,你的面纱的确够我赚上一笔,至于那个姑娘,留下她,不好管教不说,她的性子一上来肯定会给我惹很多麻烦,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你。”
“谢谢,小雨,你快走吧,要是遇见欣平,帮我将这个给他。我已负了他,又岂能再耽搁他一生,就算是为了我,你走好吗”御舒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御舒……”御舒都如此说了,蓝雨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吧”
“御舒,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我总说不过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蓝雨一脸的认真,任谁也不忍泼她冷水。
“好,我等着你”御舒也不忍,只得应和着她的话,然后笑着送她出去。蓝雨走远了,御舒还望着她【小雨是个好姑娘,不该受到伤害的,但愿他能平安回到逸轩。】
“不知小雨回到逸轩了没。”御舒喃喃道着,声音很轻。又站了一会,御舒转身欲离开窗口,却瞥见一个人影在院中神思。“吟姨?”御舒转身离开房间,静静地走到凤水吟身边,轻问道,“吟姨,这么晚了还不睡?”
凤水吟转过脸看她,笑着拉起她的手,“你不也还没睡”
“我习惯了。好多年都没睡过好觉了”御舒垂着脸,不敢让凤水吟看见她的神情。
凤水吟轻抚着她的头,“傻孩子,何苦这么折磨自己。难怪他会那么在乎你,你跟顔吟姐真像。”
“顔吟?这个名字好熟,好像在哪听过,一时记不起来了。吟姨深夜不睡,是因为颜姑娘吗?”御舒有些茫然地问。
凤水吟转过身,笑着说,“她不是个姑娘,早已嫁为人妻了”她顿了一下,才又笑着说下去。“嫁给一个值得她爱的人儿。”她笑得有些苦,又含着些其他因素,似乎是钦羡。
“这是好事,吟姨何以……”御舒不解。
“这原本确实是好事,可惜她现在生死不明,可怜她的儿子苦苦追寻。”
“她的儿子?”御舒有些好奇。
“说起我那侄子真叫我心疼,父亲死了,母亲失踪,被人掳走的妹妹又尚未找回,连他的红颜知己也是音讯全无。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孤苦无依地过了近十年,我……我实在是心疼他啊。”凤水吟掩面而泣,心底许多的不舍似乎在此时一涌而出,再也藏不住。
“吟姨,您别伤心,我相信您的侄儿会好起来的,祸福相倚,拨云见日的日子很快就会到的,您别伤心。”御舒见她如此伤心,心里也不忍,忙安慰她。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懂,为何她的脑中会在此时闪过欣平的名字。好似吟姨的口中的人就是他一般。想到这心底浓浓的不舍与心疼油然而生。泪水竟又落了下来,她总是无法对欣平的事释怀。
“我不伤心,你也别总想着心里的人儿”凤水吟拭去脸颊的泪水,强笑着抹去御舒脸上的泪滴。
“吟姨”御舒害羞地垂下头。面纱下的脸似乎不自然地红了。
“害羞了?”凤水吟笑了,轻轻地抚着她的头道,“你要懂得善待自己,该争取的就要争取,该把握的就该把握住,有些事错过了,就补不回来。如果有机会再遇见他,千万别再放手了,什么东西都能放弃,感情不行,知道吗?”
“吟姨,您……”御舒想说些什么,却被凤水吟打断
“夜深了,回去睡吧”凤水吟扶着御舒一起起身,拍拍她的手后,慨叹一声,便转身回屋了。留下御舒困惑地望着她离去的地方。
次日晚上,蓝雨出现在凤吟楼,见御舒果真没被欺负,才松了口气,刚想上前去找御舒,却被一旁的男子拉走了。
“我要去找御舒,你别拉着我啊,御舒、御舒”蓝雨挣扎着不走,无奈力不如人,还是硬生生地被他拉走了,一路来到后院。“你带我来这干嘛,我要去找御舒”
“你安分地坐这儿等会,她一会儿就会来了”男子无奈,摇摇头,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拿起茶壶自斟自饮起来。“这茶还不错,要不要尝尝”男子将茶端至她面前,一脸认真地问。半晌见蓝雨并不理会,便又自顾自地喝着茶还不时点头称道。照此看来那茶理应是不差的。
蓝雨见他坐下许久,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坐下来,胡乱拿起杯子,伸至男子面前,待他斟了茶后,方闷闷地喝了几口。相处几日下来,虽然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倒是说到做到,想到这,一颗心才渐渐安静下来。蓝雨侧过脸看他,老实说,他还蛮帅气的,潇洒、幽默、温和,让人不会有距离感。明明才认识几日,却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一般。看他悠闲地喝着茶,蓝雨的心似乎快跳了几拍,她或是挺喜欢这个叫杨辰的家伙的吧。
感觉到蓝雨的目光,杨辰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身来,把脸凑近,也看着她。蓝雨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突见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吓得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涨红了脸大叫,“你干嘛靠得那么近,吓死人了”蓝雨一脸的惊惧,小手直拍着胸口,似乎真被吓得不轻。
杨辰摸摸脸颊,疑惑地问,“没有啊,我的脸好好的,没变形,怎么会吓人?倒是你,没事瞧着我干嘛,我只是礼尚往来瞧回去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恶人没胆’,看来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杨辰转过身,依旧喝起茶来,只是嘴角却噙着笑意。
“杨辰,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像恶人了,明明就你比较像,神神秘秘的,御舒到底什么时候会来这?”
“不是来了?”杨辰依旧气定神闲地坐着,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见人”蓝雨有些不服,有意刁难他。
“有脚步声往这儿来,不是……”杨辰话未说完,蓝雨已经向来人跑过去了,看见旁边椅子上的人早就没了,他笑着摇摇头,继续喝茶。
“御舒,御舒,你有没有事?那个凤水吟有没有欺负你?我好担心你会出事,御舒”蓝雨也不给御舒说话的机会,一个劲地说完话后,就带着哭腔,抱着御舒。
面对蓝雨这一连串的动作,御舒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头,轻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吟姨待我很好”
“真的吗?”蓝雨不信,那日凤水吟那样刁难她们,她才不信她会对御舒好。
“真的。吟姨真的待我很好”御舒知道蓝雨不大相信,因而又重复说明。“对了,你怎么没回逸轩?”
“我是想回逸轩找哥哥救你,可是,城门没开,我出不去。又碰上采花贼,我打不过他,掉到护城河了,是他救了我。御舒,我不是不来救你,是我很没用竟然发烧了,才耽搁了的。我今天就是来救你的”蓝雨一脸无辜地向御舒解释。
听道蓝雨发烧了,御舒忙伸手探探她的头,感觉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道“小雨,你先别说,坐下来。我问你,你有没有哪里伤着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老实告诉我”
“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也没怎么伤到。”为了让御舒相信,蓝雨还特意蹦着跳着转了一圈,还一脸得意地对御舒说,“瞧,我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御舒又不安地问了一声。
“没事了。唉,御舒,你为什么不是我嫂子呢?……”蓝雨话还没说完,在一旁静静没说话的杨辰听蓝雨话题一下子竟转到要御舒当她嫂子,来不及吞下的茶,竟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转话转得那么快的,他虽知蓝雨调皮、可爱,却不曾想过蓝雨的思维竟转得这样快。他真觉得好笑却又咳得厉害,可把他害苦了。杨辰刚想说什么,却被凤水吟抢了先。
“丫头,梦欣是要做我的侄媳妇的,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她是我先预定下的,让你哥找别人去,别来抢。”刚从前院进来的凤水吟一听蓝雨要抢御舒当嫂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先声夺人”。
“论先来后到,我比你早认识御舒。御舒就该当我嫂子”蓝雨本就恨凤水吟前几日的恶意刁难,再加之御舒本就是她特别喜爱的人,也不管御舒的意愿是什么,就跟凤水吟“杠”上了。
“是我侄子先认识她的,她该是我侄媳妇”凤水吟不认输,“据实力争”,既不愿输给个小丫头,也不愿御舒被别人抢走,因而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了,就跟蓝雨吵上了。
“该做我嫂子”
“该当我侄媳妇”
两人一来一往的,谁都不认输,看得一旁的杨辰和御舒目瞪口呆,无奈地坐下喝茶,无力去理她们。
“翁姑娘,请用茶。”
“谢谢。蓝雨多亏了公子的照顾,才能脱险,梦欣以茶代酒谢过公子。”
“我叫杨辰,你别叫杨公子,我不爱听,叫我杨辰就好。至于丫头,我也是私心作祟,所以你也不用谢我。”杨辰不喜那套繁文缛节,怕御舒“公子长、公子短”地叫,干脆直接说明。
“公子真是个豪爽之人,梦欣服了。”御舒不禁也喜欢上这个豪爽不羁的人。
“你安心待在这吧,吟姨不会为难你的。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碰面的。”
“我明白,吟姨是个好人,并非有意刁难,想必是要保护我,才应将我留下来。我心里明白她的苦心。”
“你明白就好。丫头我带走你放心吗?”杨辰虽然这样问,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拉着蓝雨一起下江南。【去江南的路上有丫头作陪,一定很好玩】想着、想着,杨辰不禁嘴角微扬。
“有你保护她,梦欣自然放心。”虽才见过一面,不过御舒却相信杨辰是个君子,不会对蓝雨怎么样的。
“谢谢你的信任。”杨辰思索了一会,接着说了句御舒不解的话便起身走向蓝雨,拎起她的领子,说了句“丫头,走了”,就拉着她往外走,既不管御舒的震惊,也不管挣扎的蓝雨。
“杨辰,你干嘛,,放开我啦,御舒,救御舒啦。你答应要帮我救御舒的,你说话不算数,御舒,御舒……”蓝雨挣扎着,却还是被拉走了。
“杨辰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把丫头拉走了”眼见跟她争得正起劲的蓝雨就这样被杨辰旁若无人地拉走,凤水吟也是满脸的不解。回头见御舒也愣在那,脸上的疑云更浓了。【唉,老了,不知现在的年轻人想些什么了。】凤水吟无奈地摇摇头,回屋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只留下御舒一人独自品味杨辰留下的那句“你值得他这么做”。
一个月后,欣平突然出现在凤吟楼。其实也并非突然,半个月前,五绝门分会的人突然交给他一封信,信内只有组成诗的二十八个字,连署名都没有。为此他才转而北上幽州。到了幽州拜见过凤水吟后,他才明白这封信其实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送往五绝门,只是他恰巧外出,因而才辗转了半个多月方送到他手上。写信的人,恰恰是凤水吟。他曾追问过诗中后两句的意思,然而,凤水吟硬是不肯多说,只叫他在凤吟楼多住些时日再走。
“‘江湖传言吴家凤,十三除魔广传吟。了却心愿圆残梦,盼得来日万事欣。’吟姨前两句道明这信是给我的,又暗中指明要我到凤吟楼来,可是后面两句‘了却心愿圆残梦,盼得来日万事欣’是什么意思,吟姨却迟迟不肯告诉我。”欣平一人在院子里喃喃自语。琢磨着诗的涵义。
正出神之际,院子对面的屋子里,忽而传来清朗的声音,似乎在吟诗:
圆时应识缺时憾,盼得人圆待几时。落叶尚得归根日,魂断异乡抱憾辞。
“好忧伤的诗,不像吟姨,莫非吟姨这院子里还住着别人”欣平正思索着是否方便过去询问,那屋子里的人却在此时推门出来。欣平见到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欲出口的问候顿时硬生生变成了,“御舒”。
她的出现,让他整个脑中、口中只装得下“御舒”二字,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是御舒吗?是御舒吗?】
正文 第四章、相伴下江南
更新时间:20111227 15:54:09 本章字数:15424
梦欣倚在窗口,失神地望着窗外,她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逃也似的回到房中了。只记得他愣愣地望着她,像是怎样都看不够,像是想要就那样一直看着她。依稀记得自己也是痴痴地望着他许久、许久,久到好似穿越了几个世纪。当她回过神来时,不顾欣平挽留的眼神,落荒而逃似地躲回她的房里,背紧贴着门,直到激动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才怀着忐忑的心,偷偷地打开一条缝,向院子里搜寻着他的身影,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后,她才又轻轻地合上门,有些许的心安,而更多的是失落。她极想好好睡一觉,然而不行。平日的思念尚且惹得她不得安眠,何况今夜他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时过七年,她终又见到他了呵。想至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激动地跳跃着,终于,她再也躺不住,起身来到窗前,对夜沉思。
【欣平!是欣平!】她一见到他便认出来了,【七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的相貌变的不多,只是较七年前成熟了许多,眼中的忧郁更浓烈了,会是因为我吗?】梦欣轻轻地抚着脸颊,豆大的泪珠毫不吝惜地滑落【如今的我,怎么配得上你呢,况且我时日不多了,不能再拖累了你,不能再拖累你了呀,欣平】
几堵城垣,相思两地!如今城垣撤去,仅隔着一方庭院,却依旧两处相思。院子的另一方,欣平静坐在桌旁。他极想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可脑袋却异常的兴奋,依旧一直反映着“御舒“两个字,心也跳得莫名的快。无奈之下,欣平端起桌上冷却了的茶水,猛喝了几杯之后,冰凉的茶水才令兴奋与激动渐渐平静下来。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反应的,只记得御舒转身回房时,心口像被什么撞击过一样,猛地痛的紧,痛得令他几乎要当场跌坐下去。他望着她的门,久久、久久才不舍地将目光转离,转离那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的房门。他好想再看看她,再看看她就好。他也好想能一辈子看着她,然而,那扇无情的门又狠狠地粉碎了他的梦。他只觉得走回房里的步伐好沉重,好沉重,比他七年前受重伤时还要沉重。
“御舒,真的是你吗?”欣平站起身,走至窗前。【我终于等到你了吗?好不真实的感觉,像在梦中,似真似幻的。倘若真是在梦中,那就永远都别醒过来。如果是真的……若是真的我该如何?】一向沉稳的武林盟主此时竟也荒了,既不知该怎么办,又害怕迟疑的代价是再次失去。
当梦还只是梦的时候,我们只知道一味地追寻;当梦不再是梦的时候,我们反而无所适从了。当我们习惯了带有距离的追寻后,哪天它近在眼前、哪天它终于被捧在手心后,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茫然与无措。而慌乱与无措的后果,往往是再次失去。
这个夜注定是不平静的,相思的人终是难眠,而相思的人并非只有他们两人。同一个院子的另外一个房子里,另一个相思的人儿,正思念着已故的那个人。
那年她才十六岁,不懂得江湖的险恶、不懂得人情的冷暖,却也躲不过。那年的灾荒,父母要将她卖入青楼。幸亏遇见了他,是他捐银助她,她方能免入青楼。她问他姓名,他只是笑,温和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回响,她永远忘不了那张俊朗温和的笑脸,还有那风一般温柔的声音,“举手之劳而已,何须留名?”说完便提着剑走了。
她并未就此放弃,静静地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似乎发觉了,却没有怪她,只是笑着摇摇头,走进旁边的一间饭馆,然后在旁边的位子也倒了杯茶,招呼她坐下喝茶。还是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小姑娘,你不该跟着我。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很危险,吃过饭赶紧回去吧”
那顿饭很丰盛,她吃得很饱,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然而,她的眼角始终噙着泪水。“我想跟着你,去哪儿都成。只要能跟着你,什么苦我都能忍受。”吃完饭,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你不能跟着我,你有家人,你应该和你的亲人在一起。你这样莽撞地跟着我,你的亲人会担心。快回去吧”。他耐心地开导她。
“我真的不能跟着你吗?”噙着泪水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不死心地问。
“你已经长大了,该懂事了,你的父母年纪大了,你应当在家好好孝顺他们,或许他们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们把你拉拔成人也不易。我相信你是个孝顺的姑娘,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他真的是个温和的人。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好吗?”她还是天真地望着她,眼中更多的是认真。
“我叫吴弈晴。”
“我会一直记得你的,你也要记得我的名字,我叫凤水吟。我会好好照顾爹娘的,我也会去找你的。吴大哥,你一定要记得我,我叫凤水吟。”凤水吟边说着边跑开了,后面的话几乎是用喊的。
从思念中醒来,凤水吟已是满脸泪珠,她用丝巾擦去泪珠,吸吸鼻子,想笑却更多的是苦涩。“也许那时跟着你,并非只是感恩。更多的大概是少女的情怀吧。或许那时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吴大哥。”
想起那日,她听闻他落崖的消息后急急寻去云南,找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消息,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他,她欣喜地想走上去摸摸他的脸,让事实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她也好想抱抱他,很想很想抱抱他,可是当她发现他温柔的眼眸始终看向一个身影时,她知道这一切只能在梦里实现了。她欣喜看见他还活着,却又难过他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她好羡慕那个女孩,真的好羡慕她。她傻傻地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才好,不走不是,走又不舍,只能傻傻地站在那。直到那个女孩发现了她。她才勉强地笑着跟他们问好“吴大哥”
“你是……水吟?”吴弈晴有些惊讶地唤她,口气的不确定却并不大,想必他是确定她是凤水吟,只是对于她的出现有些惊讶。
“吴大哥真的还记得我”在听见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她释然了,爽朗地笑出声。他记得她,他还记得自己,他记得自己就已经足够了,还奢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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