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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妙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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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曼忙里偷闲做上一会儿针线,进度如同蜗牛爬,这样下去别说是月底了,到初三也做不完这件衣服。她犯愁不已,林紫琴干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
  
  还有三天就月底了,黄月娇有些沉不住气了,打发小菊来问。海曼是个守信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办到才会安心,小菊这一问更加让她上火了。
  
  收了工,顾不得吃饭,便拿起针线来,刚缝了没几针,熄灯的梆子又响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林紫琴见她上火,也跟着着急,“要不我们找个东西遮着灯光,偷偷地做?”
  
  “不行,万一引起火灾怎么办?就算不引起火灾,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也会出大事的!”海曼皱起眉头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倒是蒙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看过,这里没有手电筒,就算是有,蒙在被子里也没办法做事。
  
  林紫琴也知道这样不是个办法,“也是啊,该怎么办呢?”
  
  “我出去找找看!”海曼站起身来。
  
  “啊?”林紫琴有些吃惊,“出去找什么?”
  
  “那天我回来晚了,记得这附近的路上都有石灯笼,不知道会不会整晚都亮着。”海曼说着拿了东西往外就走。
  
  林紫琴赶忙追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摸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出了浣洗房的院子,往四周扫看了一圈,到处都黑漆漆的,不见半点光亮,不由大失所望。
  
  想想也是,偌大的皇宫应该有上千的灯笼,要是整个晚上都点着的话,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钱,更加不会浪费在浣洗房这种地方。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两个人正相对叹气,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喝问,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敬姑。
  
  敬姑也认出了她们,有些惊讶,“秦司浣,您这是干什么?”
  
  “啊,我们在找石灯笼……”林紫琴一紧张说溜了嘴。
  
  “找石灯笼?”敬姑狐疑地打量着她们。
  
  海曼知道瞒不过敬姑,况且也没有必要瞒着她,“敬姑,我有点针线活必须赶在下月之前做完,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石灯笼是亮着的?”
  
  “怎么?你要做针线换钱吗?”敬姑语调有些不悦了。
  
  林紫琴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姐姐她答应给别人做一件衣服,可是这几天太忙了,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间,一收工就到熄灯的时候了,所以想找个有光亮的地方……”
  
  “我是知道哪里的石灯笼是亮着的,可是告诉你也没用。”敬姑这话是对海曼说的,“熄灯之后离开处所,被巡逻的士兵抓住,就会被当做刺客。你想去送死没人拦着,但是我不想被你连累。不要胡闹了,赶快回房里睡觉去!”
  
  “是!”海曼答应着跟林紫琴一起回房来。敬姑的话虽然说得不太好听,但也都是实话,她确实是情急之下鲁莽了,才想到去找石灯笼。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后面几天活儿不要那么多了,给她点空闲时间做衣服。
  
  她祈祷的时候大概上帝、老天爷之类的神们集体失聪了,第二天送来浣洗房的衣物非但没少,反倒更多了。
  
  不止海曼愁眉不展,浣洗房所有的人都叫苦不迭。不过叫归叫,活还是要干的。一直忙到快熄灯,才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了。
  
  海曼顾不得喘口气,起身便直奔司浣房。
  
  “等一下!”敬姑冷声地喊住她。
  
  “敬姑,有什么事吗?”海曼停住脚步,心却已经飞进房里去了。
  
  “拿上你的东西,跟我走!”敬姑冷冷地道。
  
  海曼一脸的茫然,“啊?”
  
  “你不是要做针线活儿吗?还不快去拿,一会儿熄灯了可就出不去了!”
  
  海曼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敬姑是想帮她,喜出望外,赶忙答应了一声,进屋去把东西都拿上,跟着敬姑出了浣洗房。
  
  “敬姑,我们要去哪里啊?”她跟在敬姑身后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忍不住开口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敬姑语调依然冷冷的。
  
  海曼却觉得她比平常可亲多了,原来这个敬姑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来到一个宫门附近,拐进一个小院子,进到一间没有门的屋子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正坐在一个火炉旁边哼着小曲,听到脚步声抬头望过来,笑了,“哟,敬姑,你怎么来了?我可是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哼,你这个德行想忘都忘不掉。”敬姑哼了一声,扯了海曼一把,“我带这孩子来跟你借光的!”
  
  第170章小茶炉房
  
  老太监闻言呵呵地笑了起来,“是吗?敬姑你也终于变得有些人情味了!”
  
  敬姑不接他的话茬,看了海曼一眼,“这个茶壶房整夜都不用熄灯,你就在这里做活吧,记得要在开宫门的时候回到浣洗房,别的事情崔公公会帮你打点!”
  
  “是!”海曼赶忙答应,又对那老太监福了一福,“崔公公,给您添麻烦了!”
  
  “不妨碍,不妨碍,反正我只是守着几个炉子也怪没趣的,有个人陪我也不错。”崔公公和颜悦色地笑着,站起身来,“来,到里面来吧!”
  
  海曼跟敬姑道了谢,便跟崔公公进到里面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屋里里面的摆设极其简单,除了一个只供一人躺卧的榻,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会有巡夜的士兵来拿水,你在外面不太合适,就在这里做活儿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言语一声就好,累了也可以到榻上去睡一会儿。”崔公公将烛台往桌角挪了挪,用袖子抹了一下桌子,笑呵呵地叮嘱着海曼。
  
  海曼福了福身,“多谢崔公公!”
  
  “别客气,别客气,我跟敬姑是老交情了,以前她也在这里做过事情呢!好了,你忙吧,我出去跟她说说话!”崔公公说着出门而去,顺手关好了门。
  
  海曼深吸了一口气,难得敬姑给她提供了这样的便利,她也不能浪费时间,赶忙将东西拿出来,开始飞针走线。
  
  敬姑见崔公公出来,冷冷地道:“那孩子就拜托你了,我走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不喝口茶再走吗?”
  
  “不喝了,马上就关宫门了,不回去不行。你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那些个宫人们的秉性吗?一个看不住就给你惹事。”
  
  崔公公笑了一下,转了话题,“你不是早就决定不跟宫人们亲近了吗?里面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敬姑目光飞快地晃动了两下,别过头去,“没什么,只是看见她晚上到处找石灯笼做活儿,怕她给我惹麻烦罢了。”
  
  “不止是这样吧?你是想起当年的自己来了吧?”
  
  “那又怎么样?”敬姑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是那副德行,喜欢多管闲事!”
  
  崔公公被骂了也不恼,“是啊,我是喜欢多管闲事。要不是我喜欢多管闲事,你也不会找我帮忙不是吗?”
  
  敬姑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一变,扭身就走,“我回去了!”
  
  “你真的不想见见他吗?”崔公公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敬姑脚步顿了一顿,“不见,说了这辈子也不见!”加快脚步出了门。
  
  “哎呀,这么多年了,还没别过劲儿来呢!”崔公公拨弄着炉火,自顾自地唏嘘着。
  
  海曼憋着一股劲儿,想一夜之间把黄月娇的衣服做完,只是这几天干活儿实在太累了,缝了不到一个时辰,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眼睛一阵胜似一阵地模糊起来。最要命的是她急着跟敬姑出来,还没吃晚饭,肚子饿得难受。
  
  摸过桌上的凉茶喝了两口,饥饿感稍有缓解,却也支持不了多大一会儿,马上又饿了。一壶凉茶都喝完了,却也饿得更厉害了,肚子发出好大的叫声!
  
  她苦笑地揉了揉肚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清醒清醒。难得敬姑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可以做活儿的地方,万一不小心睡着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姑娘,累了吧?”崔公公在外面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推门走了进来,“来,喝点浓茶吧,这个解乏呢!”
  
  海曼赶忙将茶壶接了过来,“谢谢公公,让您费心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事就跟我说。以前敬姑也跟你一样,跑到我这里来做些针线活儿呢!”
  
  “敬姑吗?”海曼有些意外,想问点什么,肚子突然发出很大叫声,尴尬之下忘了要说什么了。
  
  崔公公笑了起来,“饿了吗?”
  
  “嗯,这几天浣洗房的活儿很多,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呢!”海曼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实话实说了。
  
  “是啊,马上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宫里的人都忙着呢。你等着,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去!”崔公公说着出门去,在外面悉悉索索地捣鼓了半晌,端了一个白瓷碗进来,里面放了一个烤成棕黄色的馒头,还有一个煮鸡蛋,递给海曼,“来,快吃吧!”
  
  饶是在波诡云谲的宫里,也还是好人多啊。海曼心里热乎乎的,道了谢,接过来埋头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
  
  “喝点水,别噎着。”崔公公给她倒了一杯水,在她对面坐下来,一脸慈祥地笑着,“看你这样,我就想起以前的敬姑来了!”
  
  “公公跟敬姑认识很久了吗?”海曼见他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样。
  
  崔公公点了点头,“嗯,是啊,她十二岁就入宫了,我是十五岁,那时候我们就认识了,算起来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吗?”海曼有些吃惊,倒不是吃惊他们认识的时间长,而是敬姑的样子,算起来她今年只有四十岁出头,可是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虽说是粗使宫女,可也是管事的,不应该那般显老才对啊。
  
  “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为了赚钱没日没夜地做着针线活儿。那时候我刚被分到这个茶壶房,就偷偷地把她叫到这里来,让她‘借光’……”
  
  海曼愈发感觉吃惊了,“敬姑做针线活儿赚钱吗?”
  
  “是啊,你不知道吗?除了粗使宫女,这宫里大部分的宫女都有不少的闲暇时间,闲来无事,就会做点针线,久而久之就练出了一手好女红。宫女们做出来的东西,拿到外面去卖的话可是能卖很高的价钱的。所以那些家里有困难的宫女,就用这种办法赚钱。”
  
  “敬姑家里很困难吗?”
  
  崔公公神色有些少许的异样,“是啊,她要养活亲人嘛。”顿了一顿,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她跟那些老宫女们学做女红,把做出来的东西托付给出宫办事的公公,让他们帮忙卖掉换钱,一做就做了十几年……”
  
  海曼从来不知道敬姑还有这样的经(书)历(网),十几年劳心劳力,也难怪她会那么显老了。
  
  “姑娘,做针线也是为了赚钱吗?”崔公公见海曼吃完了东西,又忙不迭地拾起了针线,一副拼命的样子,以为她跟敬姑一样。
  
  海曼笑着摇了一下头,“不是,我家里没什么人需要用钱。我只是答应一位朋友要帮她做一件衣服,说好了月底要帮她做好。谁知道这些日子浣洗房的活儿太多了,没时间做,我怕耽误了她穿,所以才请敬姑帮忙的!”
  
  “是这样啊?”崔公公有些意外,随即又微笑起来,“敬姑那个人啊,整天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热心的人,跟她相处长了你就知道了!”
  
  “是啊,敬姑是好人呢!”海曼也有同感。
  
  崔公公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是啊,她是好人。只可惜,在这宫里,有时候好人难做啊……”
  
  海曼听他这话似乎有什么深意,想要问问,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崔公公,水烧好了没?兄弟们都等着喝呢!”
  
  “好,来了!”崔公公赶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海曼,“姑娘,你先忙着,我在炉子里焖了几个地瓜,一个会儿好了拿过来给你填肚子。”
  
  “谢谢公公!”海曼感激地对他笑了笑,继续埋头做活儿。
  
  外面模模糊糊地传来崔公公跟一个男人的对话,一阵脚步声过后,彻底沉寂了下来,崔公公似乎跟着那个人出去了,应该是去送水了。
  
  看来崔公公这活儿也不轻松啊!
  
  崔公公去了好半天也没回来,海曼吃了东西,喝了点浓茶,精神了不少,专心地缝着衣服,也没怎么在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飞快地闪了进来,“d……”刚开口就发现不对劲,戛然而止。
  
  海曼没听到脚步声,也没听到开门声,一扭头发现屋里多了一个黑衣人,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你是谁?”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着一身夜行衣,腰间挂着一条卷起的长鞭,并没有蒙面。长眉大眼,容貌很是俊秀,只是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皇宫,深夜,黑衣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刺客?
  
  海曼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海曼,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手也慢慢地探向腰间的长鞭,随时都要扑过来把她杀掉一样。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海曼神经突地紧张了起来,是崔公公吗?要不是提醒他不要进来?可是万一不是他怎么办?
  
  犹豫的空当,那黑衣人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欺到了海曼身前,不等她做反应,便伸手扣住了她咽喉,“不要出声,否则杀了你!”
  
  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警告她道。
  
  这人是个高手,武功应该不在易云之下,被他制住的瞬间,海曼就已经知道了,担心崔公公,却也不敢出声枉送了性命。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近,走近,在外间停住,窸窸窣窣地做了什么事,又朝里间走了来,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第171章生辰贺礼
  
  海曼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那黑衣人比她更紧张,挟住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压,眼睛盯紧了门口,脚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寸许,随时准备突击的样子。
  
  门缝渐大,露出崔公公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庞来,“姑娘,地瓜……”话还没说完,便发现屋里的情形不对,狠狠地吃了一惊,手一抖,两个烤得黑乎乎的地瓜从手上滚落下来,先后掉在地上,摔成了泥,一股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海曼不敢出声,用眼神示意崔公公快点出去叫人,却见他一瞬的惊讶过后,看着那黑衣人的眼神有些异样,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很温和,那分明是看到熟人的眼神。
  
  而在崔公公露面的时候,那黑衣人也似乎松了一口气,压在她肩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显然这个人也认识崔公公。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跟崔公公是什么关系?
  
  “浅儿,放了那姑娘,她是我认识的人!”海曼正猜测着,就听崔公公开了口,叫得很是亲切。
  
  那黑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海曼,却依然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她。
  
  崔公公掩好了门,对兀自有些疑惑的海曼解释道:“姑娘,吓到你了吧?他不是什么坏人,是我儿子!”
  
  海曼有些意外,又【恍【然【网】大悟,原来那黑衣人进屋的时候是想叫“爹”的。
  
  “爹!”黑衣人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带着异议和制止的意味。
  
  “这个姑娘没事的,她不会告诉别人。”崔公公笑呵呵地看了海曼一眼,跟她认识只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也不知道这种笃定和信任是从何而来。
  
  黑衣人听他这么说,冰冷的神情稍有缓和,目光也收了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又跑进宫里来了?要是被当做刺客怎么办?”崔公公责备着他,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爱,“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黑衣人别开眼睛,“没什么,就是很长时间没见到您,有些挂念,所以来看看您!”
  
  海曼从他眼神里看到了躲闪。
  
  “这样的话,你可以托人带个信,我出宫去看你,你又何必冒险进宫来呢?”崔公公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也怪我,一直没得空出宫去,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难得来一趟,你坐一下吧,炉子里还有两个地瓜,我拿来给你……”
  
  “不用了,见到您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还要赶快出宫去。爹,您自己多保重,我走了!”。
  
  崔公公也不留他,“去吧,当心点!”
  
  “好!”黑衣人答应着对海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辞别,起身往门口走去,伸手想要开门,却又停住了,“爹,有一件事情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什么事?”
  
  “听说……”开了口,却欲言又止,“没事,我走了!”言罢打开门,飞快地闪身出去了。
  
  崔公公赶忙跟了出去,目送他出了茶炉房,几个起落消失在黑夜里,才转身回来。将地上摔烂的地瓜仔细清理了,又拿了两个好的进来,坐到海曼对面,细细地剥着皮,“那孩子是我收养的义子,我本想让他跟我做个伴儿什么的。却又不忍心让他跟我一样做宫人,毁了这一辈子,就把他送出宫去,送给别人养大。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过他几面,说起来我算不得什么父亲。”
  
  “可是他还是把您当爹的,不是吗?”海曼听他语气里带着惋惜,安慰着他。
  
  “是啊,那孩子孝顺,总是记挂着我。长大之后,学了一身的武功,偶尔也会偷偷进宫来看我。却每次都跟今天一样,说不上两句话又走了,唉!”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海曼的亲人缘都很浅薄,没怎么体验过亲情,不知道该如何来接话。想来崔公公也不用她说什么,他不过是太过寂寞,想倾诉一下而已。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边做着活儿,一边听崔公公说着话,偶尔附和他一声。
  
  有人陪她说话,倒是不那么困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卯时,该是开宫门的时候了。这一晚上成果很显著,衣服缝得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些细致的部分,离初三还有几天,抽空应该也能做完。她赶忙谢过崔公公,收拾了东西回到浣洗房。
  
  一迈进浣洗房的院子,就碰到了敬姑,她赶忙打招呼,“敬姑,我回来了,谢……”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收拾准备干活?”不等她说完,敬姑就冷冷地打断她,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海曼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往心里去,答应了回房去洗漱过,出门来跟大家一起干活。
  
  这之后几天,送来浣洗房的衣物虽然比平日多,却也比前几天少了不少,休息的时间也多了些,海曼也有了做针线活儿的时间,终于赶在初一把黄月娇的衣服做好了。
  
  “真好看!”林紫琴把衣服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一脸的羡慕,“月娇看到这衣服一定美死了!”
  
  海曼对成衣也很满意,原本还担心这个布料不够飘逸,会影响设计效果,不过看林紫琴穿上之后,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但愿黄月娇能得偿所愿,博得皇上的青睐。
  
  “秦司浣,有事情要跟您商量!”敬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紫琴随口喊道:“进来吧!”又想起身上穿着黄月娇的衣服,赶忙往下脱。
  
  敬姑进门来看到那件衣服,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惊异地看了看海曼,“这是你做的吗?”
  
  “是!”海曼点头。
  
  敬姑又打量了那衣服几眼,神色便恢复了之前不苟言笑的模样,对林紫琴福了一福,“秦司浣,过两日就是太后的生辰了,按照宫中的规矩,您也要去给太后娘娘贺寿的,不知道您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呢?”
  
  “啊?”林紫琴很是吃惊,“我也要去?还要准备贺礼?”
  
  “是啊!”
  
  林紫琴本以为自己被变相流放到浣洗房,浣洗房之外的事情可以不闻不问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也没人跟她说过,一时间很无措,求助地看向海曼,“姐姐,我该怎么办?要准备什么贺礼才好啊?”
  
  海曼也没料到,心情不由沉重起来。林紫琴去贺寿,那不等于要见到皇上了吗?她并没有放下仇恨,见到皇上之后万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了上去,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吗?
  
  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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