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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姐姐来爱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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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我俩躲在二楼的走廊边,抽了几根烟,漫无边际地谈了一阵子童年的往事。王文明说:“当初把你扁一顿,你不会记仇吧?”
我笑笑说:“怎么会呢?要不是你,我就错过了最后见杨纤纤的机会。”
“杨纤纤?”他努力想了想,说,“她好象在好几年前就去世了吧!”
我心里一寒,说:“哥们,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她是去了韩国。”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她家很有钱,在东亚许多国家都有生意。我有个亲戚跟她家有生意来往,隐约听说她得了什么白血病,后来就……”
“不可能,不可能,我今天还见到她画的作品了。她没有死,绝对没有死。我可以感觉到,她一定会出现的……一定会来找我……她不会欺骗我的……”我激动地大叫起来。
王文明赶紧捂住我的嘴,说:“别……别喊,其实我也不确定,也许是我听错了吧。再说了,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她肯定还好好的活着。”
我终于冷静下来。
最后,趁着周围没人,我们翻出二楼的窗户,顺着一条雨天出水的管子爬了下来。王文明说他要立即赶回去,明天早晨还要上班。我们就在一条岔道口分别了。
《天使与海豚》 (44)
(26)
深夜十二点钟,我敲响了自己小窝的门。杨纤纤给我开了门,又一声不响的回到沙发上,背对着我。我没吭声,索性回到自己卧室,没有洗脚就倒在了床上。我确实已经很累了。
“滚去洗脚。”她在我耳边大叫一声,震得我差点儿从床上跌下来。
“你怎么了?吓死人不赔钱吗?”我有些不爽。
她蹭地拿起盆,倒了水,端在我脚下,说:“放进去。”
我愣了愣,不相信似的把脚放进了盆里。如果不是亲自感受一下,我还真以为盆里放的是硫酸。
她狠狠地帮我搓脚,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的脚很痛,但又很舒服。
洗完脚后,她开始用白眼瞪我。我转过身,她狠狠地掐我。我不耐烦地用被子捂住脑袋,她又砸过来一本厚厚的牛津字典。
“杨纤纤,你怎么了?还要不要人睡觉?”我发火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现在几点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手机还一直关机,真有你的……”
“不就是找朋友喝喝小酒,聊聊天嘛,我还以为你紧张什么呢?”
“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在这里帮你看大门,是吗?”
“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呢?”我彻底烦了,烦了。长期的压抑随之爆发出来。
“以后我的事情,你尽量少管!”我又警告她说。
她愣了愣,半响才吐出一句话:“我是不是让你很烦了?”
“是。”
“一直都是?”
“是。”
“为什么你不早说?”她直视着我。
“那是我怕伤你的自尊心,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刻薄,霸道,蛮不讲理……我开始以为你能改,但我错了。人的本性怎么能轻易改变吗?”我越说越来气。
“难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带着哭腔问。
这个问题我不能确定,毕竟想追杨纤纤的念头只是某个瞬间的冲动罢了。她身上的确有许多让我眼前突然一亮或者心怀为之一动的东西。无可否认,纤纤姐在我内心深处的影子一直到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为了打消杨纤纤继续纠缠下去的念头,我咬咬牙,说:“从来没有。我喜欢的只是纤纤姐,小时候的那个杨纤纤。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把我当成了她的影子?”
“算是吧!”
“真的?”她还是不死心。
“是。”我坚定地点头。
“你……”她伸出手,朝我脸上挥来。我闭上眼睛……
“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响着。
但是,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睁眼一看,发现杨纤纤正在自己扇着自己耳光。狠狠地。
“纤纤,你这是做什么?”我赶紧抓住她的双手,心里生疼生疼的。
她奋力挣脱我的双手,说:“我曾经打你的,现在都还给你,还给你……咱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了!”
我的双臂酸软无力,一种内疚的惶恐瞬间从大脑直达心底。
她的肩头一颤一颤的,终于哭出声来,泪水汩汩而下,打湿了我的被子。
我呆若木鸡,没有去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她渐渐平静下来,接着从床底掏出自己的箱子,开始一件一件的整理自己的东西,见我没有任何挽留,她的眼泪再一次大颗大颗落了下来。我钻进了被窝,不忍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恨你,再也不想见你了。”这是她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门“咣”的一声关住了。杨纤纤走了。那条叫阿娇的狗也走了。
我懊丧地望着窗外她消失的背影,没有一点儿拦截的勇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天上传来隐约的,孩子一样的哭声。
《天使与海豚》 (45)
(27)
那晚以后,杨纤纤真的从我视野中消失了。短短的三天,跟过了三年似的。我心里恍然间觉得空荡荡的,忽然很想她。
杨维时常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诉说他最近的烦恼。他说郝香现在经常主动去约他,让他多穿衣服多吃饭。甜蜜的骨子都快酥了,他真怕会幸福地死去,又担心郝香让他吃这么多饭,会不会赶上洪金宝的体形。每每听到这些,我都嫉妒的想摔手机。
这一天下午,我又在校园里邂逅了杨纤纤。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忧伤的眼神,那里面像是陷入了两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我的心一阵颤栗。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我会这么心乱,也许我从来就没有好好关注和对待过这个离我最近的女孩。我开始跟她说话,她只是拿眼睛冷冰冰地斜对着我,然后对我说:“你谁呀?”
“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怪我太冲动。”我鞠躬道歉。
“受不起啊!”她头一扬,就走了。
我耷拉着脑袋,紧紧跟在她后面。走了几分钟,她突然掉过头,举着手机大声说:“这位同志,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跟踪我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这话惹来一群人警惕的目光,并让我在尴尬与无奈中,看着她白白溜走。
接下来,我给赵允儿打电话,她首先严厉地批评了我,又说:“知道吗?那晚纤纤回来后,哭得跟一泪人似的,我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心过。”
“是我不对,当时也是我心情不好,才……”
“你也真是的,她对你这么好,你连这点委屈也受不了吗?”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问。
“你真是个笨蛋,女孩子嘛,生气后哄哄她就没事儿了。”
“可她现在不肯搭理我了,跟见个仇人似的。”
“那你应该坚持下去,一直跟着她,千万要耐心点。晚上八点,我们约好去东街吃羊肉串,你应该跟过去。”赵允儿向我透露了一些行踪。
校园里,阳光出奇明媚,昨晚还是阴雨绵绵,今天已是晴空万里。我沿着河畔,无所事事地往前走。快两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依然使我感到新鲜和陌生。以前呆在这儿的时候,总是想去寻觅学校以外的风景,可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身边的风景竟是如此美丽。身边最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容易忽略的。
河边的草坪上偎依着一对一对的情侣。看似温馨的拥抱,是不是都隐藏着聚合分离的疼痛与忧伤?
明天的明天,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之后,我远远望见郭小雨从网吧歪歪扭扭地出来。这小子最近一直潜心埋头于“大话西游”的虚拟世界中,并在里面娶了个小媳妇,积累了不少心得和经验。
我向他询问起了杨维。刚一开口,郭小雨的表情就变的凝重起来。
“知道吗?咱学校图书馆几天前被人盗了。”
“有这事儿?”我假装很惊异的样子说。
“听别人说,电脑都被拆开了,偷走了重要零件。展览室的锁被撬开了,被偷走了一幅画……保卫科正在调查呢。”
“查出什么结果没?”
“没有,不过杨维和郝香成了怀疑对象,今早学校保安还在调查他们,说是后果挺严重的……”
“为什么?”我问。
“图书馆管理员说他俩是最后走出图书馆的,两人出来的时候又是慌慌张张的,显然是刚做过了什么。”
“不会是他们干的。”我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郭小雨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听,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补充说:“杨维人挺胆小的,应该不会偷东西吧。”
“他胆小?这小子现在追那个郝香不是风风火火的吗?”
“也是,杨维和郝香开始谈恋爱不就是几天的时间嘛,发展势头到是挺快的。”我感慨道。
《天使与海豚》 (46)
晚上八点多,通过紧密排查,我发现了杨纤纤和赵允儿吃羊肉串的小摊儿。
赵允儿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心花怒放地跑过去。刚想坐下,就听杨纤纤大着嗓门对老板说:“喂,老板,你们这还有空桌子没?我不想跟陌生人坐在一起,见了倒胃口。”
不等老板来请我,我已狼狈地窜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这杨纤纤真难对付呀!我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天上,繁星点点。地下,烟雾滚滚。年轻的新疆男人拿着大把大把的羊肉串在火上熏烤,他儿子流着亮晶晶的鼻涕,拿着个大蒲扇在一旁扇风。他女人皮肤嫩白,坐在一张躺椅下磕瓜子,风一吹,地下的瓜子皮乱飞。
我要了两把羊肉串,偷偷听她们说话。
杨纤纤对赵允儿说:“今天我又收到葛光亮的玫瑰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这个……这个我不太清楚了,我根本没见过此人,不过他买的玫瑰倒是挺漂亮的。”赵允儿看看我,掩嘴而笑。
我抱着桌子上的醋瓶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其实葛光亮这男孩还挺厚道的,为人塌实,不像现在社会上的有些人,成天游手好闲,还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不良恶习。”杨纤纤指桑骂槐,分明是将矛头指着我。
“对了,葛光亮还对我说,他准备考北大的研究生,北大呀!”她继续表扬我隔壁的那小子。
“哼,北大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还有当屠夫的吗?”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喂!”她瞪了我一眼,把自行车车条重重地扔在桌子上,说,“某些人真是过分,不接别人的话会死吗?”
我停止了羊肉的咀嚼,慌张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就饶了我吧!”
“老板,结帐!”杨纤纤起身去付帐。
我也走到新疆男人的跟前,递给他钱。他笑着拦了过去,说:“菜菜,不用了。”
我愣了愣,问:“你认识我?”
“是啊,咱们是小学同学嘛,我是张飞虎,你不记得了吗?咱们小学二年级那会儿还一起去偷看过女孩洗澡呢?”
“张飞虎?偷看女孩洗澡?”我抓耳挠舌,确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杨纤纤在一旁偷笑,还冲赵允儿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下流!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老同学,你记性真好。”
“每个人都会有回忆,就算你是一个杀手,也一样会有小学同学嘛。”这个叫张飞虎的小学同学竟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最后,我和他草草寒暄了一会儿,就说“拜拜”了。事实上,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在每一个时间里缝隙里,在每一个我们擦肩而过的暂停秒针里,或许都会有一些人被遗忘。斗转星移,浮生若梦,二十年后,又有多少人的容颜和记忆能留在我的脑海中呢?纤纤姐、郭小雨、杨维、杨纤纤、郝香……
转眼间,杨纤纤和赵允儿消失了。我在路边拨了个公用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我心里掠过一片阴影,忽然不知该往哪里去。
经过破旧的电影院,我呆着门口立了很久,脑海里反复放映着与杨纤纤牵手看电影时的情景。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她从人群中冒出来,挽着我的胳膊,撒娇说,又请人家看《半生缘》,闷死了闷死了……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黑白片段。电影永远不会比现实丰富,而现实却永远不会比电影美满。
电影早已散场,杨纤纤没有出现。我的耳边却总是回荡着《半生缘》里的那句话——
世均,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天使与海豚》 (47)
(28)
晚上,我拿出那张偷来的画,平铺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看。小时候的那半副画也放在一边,它们是那么的相似。事隔多年,纤纤姐的画技明显提高,已可以参加画展了。我感到十分自豪,恍惚听见她认真地说:“我知道我现在画得不好,你心里一定会笑话我的。不过,没关系啦,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见一张真正的作品。”
是的,我终于看见了。纤纤姐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呢?为了这张画,我让好朋友杨维和郝香受到了牵连,也怠慢了杨纤纤。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出来?我坚信你就在我周围,只是与我隔着一段时空而已。
无论受到多大的委屈,我都会忍着。只要你让我见一眼,就一眼。
我对着画中的天使,不盯的自言自语,也不知她能否听见。
图书馆失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不能直接打听这副画的作者,只能偷偷进行。而那副画上只署了一个名字:天使二号。
我决定去找杨维,了解一下事态发展,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约定在一家“避风塘”奶茶店见面。
透过明晃晃的“避风塘”玻璃窗,我看见了杨维和郝香,他俩正坐在里面喝珍珠奶茶,桌子上放了一束娇艳的玫瑰。杨维估计是讲了些什么搞笑的笑话,惹得郝香开怀大笑。
我记得杨纤纤这丫头也特爱听笑话,以前经常缠着让我给她讲笑话。我往往嘴笨拙腮,一提起来就是些关于老和尚的老掉牙的故事,如: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
杨纤纤说我表面上是个油嘴滑舌,但事实上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我揣测了几遍,感觉有时确是这样,就像前几天我和杨纤纤在一起,我可以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我想追你”,但却没法让她当真。杨纤纤不止一次说过,女人的青春犹如一盆昙花,绽放出的美丽只有一瞬。我知道她也该需要爱情来滋润一下了。那么我呢?
迈进大厅,杨维一个劲的招我挥手,热情的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一看就知道失眠太多,缺乏疗养。
“哥,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杨维关切地问。
“承认吧。”郝香突然开口。我一下子慌了神儿,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她发现了我的偷盗行为?
“最近跟哪个妹妹在一起了?”郝香又问。
“哦,这……这个吗?没……没有。”我说完就笑了,心情也缓缓恢复平静。
“虚伪虚伪……”杨维尖着嗓子大笑。
我一笑置之。
“算了,先操操你自己的心吧!”我转移话题,问杨维,“那件图书馆盗窃案现在有眉目了没?我昨天听郭小雨说起你们的事。”
杨维一听这事儿,立马激动的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他妈的,要是我知道了是哪位龟孙子偷的,我非把他打得满地爪牙,掐断他的脖子,再踏上几只脚,吐口水……”
我愕然。
“根本就不是我们俩做的,现在查不出结果,我们就一直是怀疑对象。这几天我整夜失眠,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我的脊梁骨,这让我怎么做人啊……”郝香又接着说。就这样,两个人夫唱妻和,唠叨了半个多小时。
我除了耐心地做个倾听者,基本也插不上嘴。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我一直把杨维当成自己的新弟弟看待,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外人。而现在呢?我亲自把他推向了火坑,却不能把他救出来。我已欠他太多太多。
“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杨维问。
“没……没什么!”我支支吾吾地说。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我和香香一定会帮你的。”
我呆了半晌,说:“如果哥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瞧你说的,我从小就是跟你屁股后面长大的,你说这就太没意思了。”杨维诧异地看着我,又问,“哥,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儿,我有了一些纤纤姐的消息。”
“真的?你见到她了?”
“没有。所以我想让你多留意留意,如果有消息了一定要告诉我。”
“没问题!”
窗外风和日丽,金黄色的太阳穿梭在人群中,人们在欢快的表情里来来去去,空气中有芬芳和淡淡的甜味。我喝了一口奶茶,顿感一种温暖舒适的情调从心底悄悄升起。几天来的疾苦,爽然若失。
“喂,你们看,那不是杨纤纤吗?”郝香忽然惊呼道。
我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孩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顿时感觉脑子里被什么东西痛击了一下,刹那间的空白一闪而过。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皓齿明眸,美目盼兮,她正痴痴地望着前方。不,不,我分明看见的是纤纤,杨纤纤,没错,就是她,我的同居蜜友。那一如既往的清澈目光,仿佛又让我回到了前几天。但我的心为什么隐隐发痛呢?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杨纤纤正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笑容灿烂的从窗边晃过。
“老天,那个男的可以当做她爸爸了。”我听见郝香说。
终于,我还听见自己的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我耷拉着头,什么也不想听,不想见。
“来,今天没酒,哥在这里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祝愿你们永远幸福!”我举起奶茶杯。
三个小小的玻璃杯陆续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我的手颤抖了一下,珍珠奶茶随即“哗哗啦啦”地溢了出来。
“哥,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了?”杨维困惑地问。
“可能吧,头晕的厉害。我想我不能在呆在这儿陪你们了。”说完,我一口气喝掉杯子剩下的奶茶。那会儿,我真的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了。
杨维和郝香坚持送我回去,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一个人磕磕绊绊撞出了餐馆。其实我并没有喝晕,我只是怕再这样呆下去,我就忍不住要哭了。
我翻跃栏杆,穿过车辆,撞开人流,发疯似的向前跑去。此时此刻,我真想去问问杨纤纤为什么要这样,这一切是不是因我引起的?忽然间,我的身子晃了晃,一辆急行的自行车撞在了我的大腿上。我爬起来,忍着巨大的痛,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行。微风一阵一阵吹拂在我的脸上,却没有风干那上面潮湿的泪水。
《天使与海豚》 (48)
在一个酒店门口,我发现了杨纤纤和中年男子的影子。
隔着玻璃窗,我瞪大了眼睛。那个中年男子,外表斯文,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亮晃晃的,手里掂着公文包,浑身透着股成功人士的自信。令我不解的是,这家伙还留着一撮小胡子,有刻意模仿鲁迅的嫌疑。
杨纤纤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勾着头说话,关系好象很不一般。我心里像撒了一把沙子,难受极了。
小胡子边拍着杨纤纤的手,边“呵呵”的笑着。我想,这些家伙表面上衣着光鲜,其实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一遇见有点儿姿色的女人,色狼的丑陋本性就会暴露的淋漓尽致。杨纤纤为什么要如此堕落呢?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接着,那小胡子要了几瓶啤酒,两人又开始喝酒。盘子里的红头大虾,睁着烧焦的眼睛望着我,像是无言的嘲讽。
杨纤纤喝了两杯啤酒,脸蛋就泛红了。小胡子继续给她倒酒,好象有不灌醉不罢休的架势。这和我以前企图侵略杨纤纤的行径有些相似。因此,我更加反感。
在杨纤纤准备喝第四杯酒时,我快步跑了过去,愤怒已经燃烧成了火山。
“我来替你喝!”我红着眼,抢过杨纤纤的酒杯,一饮而尽。
杨纤纤哆嗦了一下,面带惶恐的抬起头。一看是我,眼神立即变得恶毒起来。
“你是谁?”小胡子冷冷地问。
“你别管我是谁?如果你想欺负杨纤纤,就是不行。”我双眼血红,阴森森地瞪着他。
“神经病,你干什么呢?”杨纤纤冲我吼道。
那小胡子又问:“露露,你认识他吗?”
好啊,她还改了名字?需要隐瞒吗?我肺都快气炸了。
杨纤纤犹豫半响,憋出三个字:“不认识。”
小胡子笑了,特别贱。
“杨纤纤,别傻了,跟我走吧?”我变成了哀求。
“我不走,我不认识你,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杨纤纤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微弱,但对我来说,如遭受了轰天雷击。眼前的杨纤纤和先前的她,已是判若两人。如今,她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让我不敢相信她还是那个刁蛮野性的女孩。
小胡子的脸上绽放出胜利的喜悦,他居然对我说:“小兄弟,你挺有趣的。”
“呸!”我愤然朝地上吐了口痰,对杨纤纤大声说,“纤纤,我们走。”
杨纤纤纹丝不动。
“快啊!”我不想再耽误时间,过去拉杨纤纤。
她推开我,侧过身冷冷的说:“你走吧。”
我彻底陷入了孤助无援的尴尬境地。在这种不利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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