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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青春,与爱有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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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月。”
安宏不吭声了。
韩晓君一直没有转过头来,他的声音低沉:“阿宏,我从没想过我们三个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直还记得我们一起出去玩时,那些快乐的情景。”
“我也记得。”安宏闷闷地回答。
“我有些后悔。”
“恩?”
“如果我知道,和秦月在一起后的代价,是失去你,当时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韩晓君你在说什么呢?”听到他的话,安宏突然有些上火了,她甚至为秦月感到了一丝委屈,“你凭什么说这些话?”
“有些事你不明白,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韩晓君不理会安宏激动的语气,“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当时我拒绝了秦月,现在又会是怎样。”
“你少来!你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就好好地和她交往下去,现在说这些废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韩晓君突然一脚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他做了个深呼吸,扭过头来看着安宏,说:“可是我就是想说,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我一直都想对你说,阿宏,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也许……比秦月重要得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宏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韩晓君,看着他在浓重的夜色中,英俊的脸,平静的表情,还有眼神里,深沉又复杂的意味。
安宏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地和他谈一谈,不逃避不退缩,就像小时候那样,胸无城府,把韩晓君当成自己最亲最亲的人。
“晓君。”安宏笑了起来,“对我来说,你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当初,知道你和秦月在一起,我的确是很伤心难过,但是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我喜欢你,还是因为——对我来说如此重要的你,被我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我分不清楚,真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一切都过去了,你既然和秦月在一起,就要好好地对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值得你珍惜。”
“我和秦月……”韩晓君苦笑一下,“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他顿了顿,又说
:“和她在一起,我压力很大,觉得很累,我觉得我和她并不是很合适。”
“……”
“我和她分过手,你知道吗?几个月前。”
安宏点头:“阿姨和我说了。”
“不过后来,还是没有分成。哪怕我出差三个月,完全不和她联系,回来以后,她还是会来找我,哭着求我原谅。我工作压力很大,在工地时几乎是没有休息日的,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在工作,回到家,还要面对她,我真的觉得很累。”
安宏突然明白了,韩晓君是在倾诉,也许,他根本找不到一个地方倾诉,他如果说给韩妈听,只会换来韩妈一句话:活该!谁叫你要和她在一起的。
所以,现在的韩晓君,放松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微仰着脸,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他似乎找回了少年时期和安宏的相处模式,嘴角微扬,慢慢地说着:“阿宏,也许我现在还不适合谈恋爱,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女朋友,换做是谁,都会有抱怨的吧。”
他只有22岁,初涉职场,有满腔的雄心壮志,安宏觉得自己能理解他,说:“你可以好好和秦月沟通嘛,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们还都是学生,空闲时间很多,你是不知道,她每天不间断地给我发短信,她一个月短信包月有2000条,却不够她发,你能想象吗?”
安宏有些吃惊,她倒是没想过秦月谈起恋爱来是这么疯狂的。
韩晓君又沉默了一阵,突然重新启动了车子,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那么久没和你见面,一见面就对你说这些,你一定觉得我很烦很啰嗦,是不是?”
“没有。”安宏看着车子重新驶进机动车道,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晓君。”
“我想和她分手,真的。”韩晓君语气低沉,“应该快了吧,我觉得我和她真的不合适,这样拖着就是浪费两个人时间了。”
“……”
韩晓君把安宏送到楼下,分别前,他又一次揉了揉安宏的头发,笑着说:“以后常联系,我是你哥啊,你长大了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担心有我在,会找不到男朋友?”
“哪有!明明是你不和我联系的。”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也不敢去见你。”韩晓君低下头去,垂着眼睛说,“我怕听到你冷冷淡淡的声音,怕你挂我电话,怕你见到我后装做不认识的样子。”
他又抬起头来,展颜一笑:“不过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阿宏,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或是碰到了什么难解决的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一定来帮你。”
安宏重重地点头,这一番对话,其实并没有聊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她惊讶地发现,
自己心里的那块石头似乎放下了。面对韩晓君,她又一次找回了那种亲切的感觉,不管在他身边的是谁,不管将来他们会变得怎样,她和韩晓君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亘古绵长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摧毁的。
寒假的后半阶段,安宏和楼静静约着去逛街吃饭,她下意识地向她打听路云帆的消息,楼静静摇头说不知道。安宏有些失落,她有些想给路云帆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好不好,结果就像韩晓君说的那样——她怕听到他冷冷淡淡的声音,怕他会挂电话。
于是就没了下文。
大一下开学后,安宏发现,班里的同学们呼啦啦一下子都买了手机,诺基亚、摩托罗拉、阿尔卡特、西门子等等等等……都是一千多、两千多的低端机型,有几个家境不错的同学还买了三、四千块的机子,令安宏咋舌不已。
短短一个月,班里只剩下5、6个同学没买手机了。
安宏算了算自己的积蓄,已有将近1000块,她决定省吃俭用,再存一点儿就给自己买个手机,这件事,她没和外婆和妈妈说,她觉得自己搞得定。
于是,室友们都见识到了安宏的抠门状态,她继续打着工,平时除了吃饭,几乎没有了其他开销,她精打细算地过着日子,每一块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五一后,安宏终于存够了钱,给自己买了个西门子的直板机,没想到的是,新手机买来还没过一个星期,寝室里就出了事。
那天放学,安宏和汤家蕊在食堂吃了晚饭,说笑着回到寝室,发现寝室里气氛很古怪,沉默、压抑,每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怎么了?”安宏疑惑地问张嗣仪,张嗣仪动动嘴唇,看着安宏的视线有些躲闪。
安宏不明所以,干脆不再问,一会儿后,她拿了脸盆去盥洗室洗衣服。
张嗣仪跟着她出了门,两人一起洗衣服时,她低声说:“蒋芳丢钱了。”
“什么?”
“蒋芳银行卡里的钱丢了500块,但是卡还在。”
“啊?”
“安宏,这一定是内贼了,蒋芳她们在说……钱,是你拿的。”
安宏震惊了,抹满肥皂泡的手悬在了半空。
“邱萍萍今天才说,她之前也丢过钱,不过是现金,她放在抽屉里的,后来就没了,不过只有200块,她就没说,也怕是自己记错了。”
“她们凭什么说是我拿的?”
“安宏,因为我们寝室最近只有你最缺钱呀,你不是才刚买了手机,我是相信你的,觉得你不会做这种事儿,但是她们……”
安宏生气了,一把把衣服丢进脸盆,洗干净手就往寝室冲去,张嗣仪在背后喊着她,也跟着跑了回去。
安宏推开门,冲到蒋芳面前,大声说:“
我没拿你钱!”
蒋芳吓一跳,明白过来后,面上阴晴不定,说:“我没说是你拿的钱。”
“但你们都在怀疑我,是不是?”
“……”蒋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安宏,我和你说实话,我丢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卡里少了100块,我觉得是我记错了。但这次,我爸刚给我打了1000,之前的钱我都提光了,昨天出去想买个600多的包,居然说余额不足不能刷,我才确信我丢了钱。”
“但是我没拿你钱!”安宏盯着蒋芳的眼睛,她明显地看出她的不相信。
“安宏,其实……你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你要借钱买手机我也会借你的。”
“你不相信我?我说了我没拿你钱!你报警啊!打110啊!警察查得出来的!”
“算了,才500块而已。”蒋芳笑了一下,“大家都一个寝室的,我相信不是你拿的成了么,不管是谁拿的,查出来都不好看对吗?”
安宏身子都哆嗦了起来,她瞪着眼睛,感觉一股心酸,眼眶早已泛红。朝夕相处半年的室友们,原来就是这么看她的?
邱萍萍忍不住插了嘴:“蒋芳,我觉得你还是报警吧,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之后大家怎么过日子呀。”
蒋芳说:“哎呦,算了算了,大家都把自己东西看得紧一点不就得了。”
安宏咬着嘴唇,看蒋芳说完这话后,又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还有点怕,她转头看看刚才一同回来的汤家蕊,她也正目光疑惑地看着自己,显然在自己洗衣服时,蒋芳她们已经将事情告诉她了。
安宏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转身就冲出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流水过渡章,大家不要急,一会儿会有第二更,小路一定出场!!!!!这一节太长了,我给拆分了!!!一日双更有木有啊啊啊啊啊——————
最近又有点萌晓君哥哥了,肿么办?路党们赶紧来打shi我吧!!!!!
咱们把场面闹大一点儿,给路总闪亮登场做好铺垫,哈哈!
、学姐,不认识我了?
安宏跑到走廊末端的小阳台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趴在阳台栏杆边,耸着肩膀低声呜咽,小时候痛苦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又席卷而来,刚才她们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安宏,你是个小偷。
她以为自己已经有所改变,正变得越来越好,原来,一切都是空的。她们不喜欢她,一直都不喜欢,现在居然还怀疑到她的人品,怀疑她是个贼。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做到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样子呢?安宏迷茫了,这时候,她是多么想要找个人诉说心事,摸摸口袋,手机并没有带出来,她也不能给韩晓君打电话。
他一定是相信她的,无条件地相信,安宏真希望韩晓君这时候能在自己身边,温柔地安慰自己,就像小时候那样,说:“阿宏,不要哭。”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在干吗?要自杀啊?”
安宏吃了一惊,回头一看,一片黑暗中只能看见一抹闪烁的火星,渐渐地,火星背后显出一个人影来,居然是徐沫沫,她正背靠墙壁坐在地上,悠闲地抽着烟。
安宏抹掉眼泪,想要往回走,徐沫沫叫住她:“安宏,陪我坐坐吧,你看这儿能看到星星呢。”
安宏一愣,想着自己也实在不想回寝室,就挨着徐沫沫坐在了地上。
正是初夏,阳台上凉风习习,她抬起头,发现真的能看到满天星斗,Z大分校区地处郊区,周边都是田畈地,没有现代都市霓虹灯的干扰,星星亮得分外清晰,这是安宏在J市市区永远看不到的景象。
“你怎么了?”徐沫沫问。
安宏又是一阵委屈,说:“室友丢钱了,说是我拿的。”
“那你拿了没?”
“当然没有!”
“叫她报警呀,你在这儿哭什么,哭死了也没人知道。”
“她不肯报,说算了。”
“傻叉!”徐沫沫一笑,又抽起烟,“你就打算背这个黑锅啦?”
“不然怎么办?”
“她不报,你报呗,就说你也丢钱了,叫警察来查嘛。”
安宏没说话,一会儿后,她偷偷看徐沫沫,说:“你抽烟?”
“啊。是啊,怎么了?抽了好几年了。”徐沫沫递过一支烟来,“要不要试试?心烦的时候抽烟最舒服。”
安宏犹犹豫豫地接过烟,徐沫沫抛过来一个打火机,安宏拿着烟点,根本就点不着,徐沫沫笑起来,说:“傻妞,你得咬在嘴里,吸一口气的时候点。”
安宏试着做了,一股呛人的烟草味瞬间吸进嘴里,令她大声咳嗽起来。
徐沫沫大笑,一边帮她拍背,一边说:“抽完这一支,我陪你去寝室,我们班的女生哪能这么被人欺负。”
安宏心里一暖,这个时候身边有个人相信自己,即便是之前互相看不顺眼的徐沫沫,仍令她觉得踏
实安心。她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烟气不小心吸进了肺里,一种奇怪的感觉呼一下就冲上了她的脑门,令她觉得眼前的视线猛然清晰了一下。
“好晕!”她低声叫。
徐沫沫说:“第一次抽是这样的,只准你抽这一支啊,给你压压惊,一会儿好好收拾那几个臭丫头。”
徐沫沫真的跟着安宏一起去了寝室,一进房间,她就说:“谁丢了钱?”
蒋芳正在床上煲电话粥,听到她问立刻就挂了电话爬起来,说:“我丢的。”
“哦,我们已经报警了。”徐沫沫冷冷地说。
“啊?”蒋芳看着安宏,说,“我不是说算了么。”
“你丢的是卡里的钱,不是现金,很好查的。”徐沫沫抱着手臂,抹着紫色眼影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管那三只手是刷的卡还是提款机取的现金,银行都会有记录,要是ATM机取的更好,还有摄像头呢,一准儿拍得一清二楚。”
几个没怎么见过市面的姑娘们都懵了。
“所以,今天你们都好好睡一觉,警察说了,明天早上会来调查取证,结果没出来之前,谁都不要乱怀疑。还有,我们土木(1)班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离开前,徐沫沫低声对安宏说:“你等着吧,明天一定会有好消息了。”
徐沫沫离开后,寝室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安宏默不作声地看书、洗漱、睡觉,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第一次被人认为手脚不干净,令她大受打击,安宏知道自己不够外向,一直以来朋友也不多,但她还是努力做到讨人喜欢的样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融入女生中去,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们第一个怀疑的,却是她。
她很伤心。
第二天,峰回路转,警察当然没有出现,但是中午时,蒋芳就在寝室里宣布:“我已经知道钱是谁拿的了,那个人已经向我道歉,所以你们就不要再怀疑安宏了。”
大家惊讶,邱萍萍说:“不行!你知道了就得说出来,这以后万一再丢钱,怎么办呀?我可不要和这样的人住一屋。”
其他人纷纷附和,蒋芳有些犹豫,说:“真算了吧,大家都一个寝室的。”
安宏说:“你必须得说出来。”
蒋芳很迟疑,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成瑶开口了:“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钱是我拿的!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她就“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安宏扭头看着她的背影,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成瑶是蒋芳最好的朋友,两人平时都是出双入对的,周末时一块儿逛街逛超市,最奇怪的是,她家条件还不错,她拿这几百块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三只手事件的结果是这样的:学校还是知道了成瑶
的事,她没有办法再在他们班里待下去,就办了休学,说是到了下一年会转专业读;
安宏也不想在这个寝室继续住下去,恰好徐沫沫的寝室还有一个空床位,她理所当然地搬了过去,和徐沫沫变成了好朋友。
她肤色深,徐沫沫就喜欢叫她“小黑”,相对应的,安宏就喊她“小白”,徐沫沫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和安宏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和她在一起,安宏觉得自己都变得个性了许多。
其实,安宏的性格脾气本就特别,只是在平时,她压抑住了自己,装得快乐又开朗,徐沫沫看不过眼,告诉她:“你不要老是在意别人的眼光,你老去管别人怎么想的干什么,你就是你,这一辈子多短啊,还要为了别人而活,不嫌累得慌。”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宏茅塞顿开,从此再也不唯唯诺诺,努力遵照心里的指示,愉快地生活。
和徐沫沫混在一起,安宏觉得很快乐,沫沫的脾气有时和楼静静有些像,安宏心想,原来自己就是适合和这样的人交往,不光是女生,还有——男生。
这个世界上,最最不顾世人眼光,潇洒来去、肆意妄为的人,不就是那个叫路云帆的臭小孩吗?
6月时,韩日世界杯来临了,整个学校都是有关足球的一切,因为是在亚洲比赛,所以赛事时间安排很对中国球迷胃口。那一个月,因为要期末考试,安宏干脆辞了肯德基的工作,没比赛时泡在图书馆,有比赛时就待在食堂里,和几百个同学一起分享看球的乐趣。
徐沫沫和汤家蕊偶尔会和她一起去,王力培更是每场必到,安安静静地陪在安宏身边。对于他的殷勤体贴,安宏一直不予回应,王力培也不退缩,仍旧每天电话短信狂轰滥炸,安宏拒绝了他许多次,他都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只要你还没有男朋友我就不会放弃BALABALABALA……安宏没办法,也就随他去。
期末考试结束后,世界杯也画下了句点,安宏收敛心情,在暑假里找了份假期工,在家附近的肯德基继续做起服务员。
天气太热,安宏的头发已经很长,她想到徐沫沫层次清晰的时尚短发,突发奇想就进了美发店,最后顶着一头利落清爽的短发走了出来。
摸摸才到耳朵一半的头发,安宏心情很好,她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剪过短发了,回家后,外婆看到她的新发型很吃惊,说:“小囡,你这个头剪得不错啊,真精神!而且眉毛旁边那个疤全给遮住了,挺好挺好。”
安宏笑笑,手不由自主地就摸上了左眉边的伤疤,心里又想起那个臭小孩来,已经一年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楼静静告诉安宏,何玉栋和身在北
京的沈柯都没有路云帆的消息,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他似乎就消失了。
大二开学以后,安宏和班里几个同学被老师安排了去迎接本系新生,协助办理新生们的入学报到手续,她和同学们坐在桌子前,让新生们填写表格,男生们则帮着提行李,带领学弟学妹们领取住宿用品,前去寝室。
那天天气很热,下午时,安宏坐在树荫下,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应付着王力培的短信。
正低头间,有个人走到桌前,安宏眼角余光瞄到他白皙的右手臂上,有着属于年轻男孩的隐蕴肌肉,上面筋脉轻显,他的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安宏头也不抬就从桌上拿了张表格放到他面前,说:“同学,先把表格填一下。”
那人没说话,左手搁上桌面移过表格,却迟迟不见落笔。安宏仍旧没有抬头,王力培刚在短信里对她说一个暑假没见面了,想约她一起吃晚饭。
安宏拒绝了他,回完短信却见面前的人一直都站着没动,她不由地抬起头来看他,下一秒就惊得大叫一声,人往后一仰,差点掉下椅子。
9月初,下午最热的时候,Z大浓密的树荫下,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凝滞着。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安宏面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翻领T恤,卡其色的休闲长裤,肩上背着一个藏青色的硕大双肩包,右手拉着一个拉杆箱,他脸上戴着一副相当时尚的茶色太阳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笑。
即使那副太阳镜很大很大,安宏还是轻易地就认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她脑袋里“轰”地一声响,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她坐着,他站着,就显得他个子异常得高,安宏发现一年不见,这人似乎又蹿高了不少,骨架子也长开了一些,肩膀变得宽宽的,而且——他更帅了,头发半长,剪得很时尚,那张脸,那身段儿,一冲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个男模刚下了T台呢!
一长溜的迎新生桌子前,很多学生、家长都在打量着他,女生们更是窃窃私语不停,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一直盯着安宏看。
安宏一直没说话,男生笑嘻嘻地就开了口:“学姐,不认识我了?”
安宏觉得自己手心都出了汗,额边的汗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木然地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生摘下太阳眼镜,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嘴角往上一扬,说:“我是Z大02届新生呀,土木工程专业的,今天来报到。”
“路云帆!!你发什么疯!”安宏忍不住站了起来,才发现两人的身高落差果然增加了一些,他真的又长高了。
路云帆依旧笑得灿烂:“学姐,帮我办手续呀,我都站了好一会儿了。”
安宏突然就气不打一处
来,她抓起桌上的笔狠狠地丢到地上,拍着桌子就对着路云帆大喊起来:“路云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疯子吗?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东西?你有没有脑子的啊?”
路云帆终于收起了笑,看着安宏暴怒的脸,又转头看看周围同学、老师、家长惊讶的视线,转回头对安宏说:“喂,很多人在看哎。”
安宏胸口大力地起伏着,她一下子就绕过桌子走到路云帆身边,抓起他的手腕就大步地跑起来。
“干吗?”
“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两个人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安宏才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树旁,安宏终于松开抓住路云帆手腕的手,回身看他。她跑得很急,一路上思绪万千,这时看着他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还撅着嘴抚起了手腕,安宏又生起气来。
“路云帆!你不是在清华读建筑的吗?”
他一笑,回答:“没去。”
“没去??”
“没去。”
“那这一年,你,你在哪儿?”
“我先去了欧洲玩了一个多月,然后去澳洲玩了一个多月,感恩节前去了美国叔叔家,玩了几个月,过年时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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