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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说爱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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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结婚证。
翻开,照片上相依偎的男女,其中一个是陆安宁,另外一个男孩我不认识,也从没有见过。
我有些僵硬地扯了扯自己的脑袋,抬头的时候有些激动地冲她喊:“疯了啊?神经病,你干什么去了?”
陆安宁伸手出来夺过我手上的结婚证小心地放进包里。
“我是疯了!但这不是冲动,是爱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和赵小松之间的感情。
就在昨天,平安夜里,原本约了陆安宁要去看电影的男孩子莫名其妙地爽了约,丢下陆安宁一个人,也没给她任何音信。
她一个人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徘徊,看着周围相拥而过的情侣,独自形单影只。
经过体育场的时候她心血来潮地掏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友谊足球赛最前排的门票,然后混迹在人群里,进场观看她其实根本不感兴趣的比赛。
主罚进球的时候看台上开始没来由的骚乱,有人从高处丢下一只手电筒无情地砸在穿蓝白条球衫的11号球员头上。那球员的额角一下就破了个口子,汩汩的鲜血往外留着,看着特别惊心动魄。
陆安宁那时候并不知道被砸到头的11号球员就是赵小松,她也从来没想认真地看一场球赛,所以听到看台上有人喊:“赵小松你这个叛徒,转了俱乐部还要回来主罚本家的球,你这个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踢球!”她才明白过来,不过是球员之间的转会,搁哪都是踢球,俱乐部的效益不好,这个会转到那个会,偶尔几场比赛遇着原来的俱乐部也是很正常的事,至于激动成这般?
她的心情不好,听到看台上的喧闹便更加的心烦,看着被换下场包扎伤口的11号,她竟然冲动地跑到最前面冲着球场高声喊着:“赵小松加油!”
陆安宁的这一声其实并不大,她喊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要让别的什么人听见。
但刚走了两步的赵小松还是抬头看了看穿着黑色针织长外套系橙色围巾,一头乌黑亮丽的大卷发随风轻摆的陆安宁。
陆安宁为他这一看怔了怔。
赵小松在场边坐了坐,目不转睛地望着看台上那个漂亮的女孩。
陆安宁说:“散场以后我没有离开,我就在看台上坐着,等着别人来哄我,等着别人赶我走。我出来的时候赵小松换了一身运动服,他的额角被白色的纱布覆着,下巴上零星地冒着几粒胡渣,但看我的眼神却是灼灼的,让人觉得特别心疼他。我们去了他常去的一间酒吧,他请我喝他平时爱喝的酒,就在那昏黄不辨的环境里他一直低着头,让人觉得他特别哀愁。我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太孤单了,他需要被人关怀被人爱,我不自觉地就想照顾他。”
我和陆安宁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坐着,望着面前那些来回奔跑的快乐身影,陆安宁述说着她昨晚的迹遇,殷殷切切深深情情,仿佛希望得到我极大的肯定。
可是我的思想太直白了,我一直以为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是说爱就爱说结婚就结婚的,而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沉淀,充分了解彼此以后缓慢地升级为谈婚论嫁。
她所谓的爱来得太突然来了,我暂时接受不了,也理解不过来。
“所以,你就结婚了?你觉得我是猴子还是怎么的?在图书馆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跑去结婚,就为了让我震惊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这样突然地结婚,你就不怕弄出什么事端?”
我是真的生气了,为她这冲动的行为以及对自己极大不负责任的举动。
从小学开始我们就一直一个班,她初中是班花高中是校花大学更是学院一枝花,她芬芳吐露,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并一步步地朝那个目标靠近。我一直就佩服她,佩服一个女人可以把婚姻当作毕生的事业来经营,清清醒醒,活得有模有样。只是我没想到再聪明的女人也会犯下冲动的惩罚,她甚至都未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就盲目地踏进了婚姻的殿堂。
陆安宁说:“林浅,你明白吗?早晨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没有戾气,没有孤单失落,只有安详,那时候我觉得特别满足,我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的表情能给我带来那么多的心理变化,我太惊奇了。可是我没敢吵醒他,我悄悄地离开了,因为我害怕他醒来以后我们可能要面对的尴尬局面。可是我刚走到楼下他就冲出来拉着我,他说‘你不要走,你留下来,我们结婚。’”她转头望着我,眼里满含的雾气,全是无法明说的深情,“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感觉吗?我大脑袋一下就空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觉得,就是他了。”
风再过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看着面前突然变得陌生而软弱的陆安宁,我不知道应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她。
或许作为好朋友,我应该为她的新婚表示祝贺。
但看着在时间的洪流里慢慢溜走的小信念,我又茫然得不知所措。 。 。。 想看书来
宝贝,今夜你会爱上谁3(3)
紧挨着的四科考试结束以后,苏毓在人民广场附近的全聚德烤鸭店里摆了一桌,算是恭贺陆安宁的新婚。
陆安宁为了保持低调,并没把他们结婚的事张扬出去,怕守不住秘密的阳小米四处张扬,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余晏巍和苏毓三个人。
坐在桌前的时候我突然开始想念赖雅,这时候她若是在身边,肯定也会为着陆安宁的事与我分担一些烦忧。只是太多复杂的事交织在一起,李誉的言论我已经分不清楚是真是假,或几分真几分假,我所知道的,只是赖雅凭空的消失了,没有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之后也没带来任何音讯。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是否像李誉说的一样,赖雅从没把我们这群人放在眼里,她与我们一起吃,一起笑,一起睡,然后独自在内心的小角落里将我们的放纵批判得一塌糊涂。所以她轻易离去,完全不顾及我们的感受,她不觉得我们会想她,会担心她,或许在她眼里,我们这样的想与担心都是可笑的。
可是这样想完之后我又觉得过意不去,毕竟赖雅是真的离开了,关于她之后的种种,我都是从一个其实并不怎么熟悉的李誉的嘴里听来的。我们与赖雅认识了三年,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累积下来的,不可能因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言论就有所动摇。
所以我始终坚信有一天赖雅会重回到我们身边,那时候即便是不同了吧,她也是我们曾经最好最好的朋友。
陆安宁夫妇进来以前苏毓小心翼翼地凑在我的耳边,说:“和个穷小子结婚我请她们吃烤鸭,要是逮着个发的,我肯定在五星级酒店给他们包席。”
我呵呵地笑,学苏毓的小声,说:“那我和余晏巍要是办了,你打算在哪请我们呀?”
苏毓撇撇嘴说:“送一袋熏鱼给你们吃个够吧,请P呀,再玩闪婚我的精神肯定受不了。”
正说话的时候,陆安宁挽着一个头发蓬松,穿着正规西装的男孩走了进来。
说他是男孩而不是男人是因为他长了一张非常讨喜的娃娃脸,但这娃娃脸又不是简单的娃娃脸,他目光低垂满眼冷寂,到是那种让人看上一眼便要陶醉于他浑身艺术气质的脸。
但我仔细一想,踢足球的和艺术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关联,这莫名其妙的赵小松怎么就会有一张艺术的脸?我转头望了望身边的余晏巍,想起他时常念给我听的各种小诗小词便深深地陶醉了一下,这不才是与艺术有关联的人物吗,我们家余晏巍多有才啊?赵小松的脸不是应该长余晏巍脑袋上吗?
余晏巍发现了我探究的眼神,转头对我阳光一笑,露出浅浅的牙,新买的Adiddas运动外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阳光又帅气。
我突然叹了一口气,余晏巍到更像是那个在球场混迹来去的球员。
我不是鄙视踢足球的,只是在中国足球暗无出头之日的现实里,我看不到任何与这个职业有关的发展前景。
陆安宁介绍说:“这是赵小松,这是苏毓、陆安宁,还有陆安宁的男朋友余晏巍,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特地恭喝我们结婚来的。”
苏毓第一个起身,与赵小松握手,她说:“辛苦辛苦,以后陆安宁不听话你尽管往死里打,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坐下的时候她别有深意地在陆安宁面前秀了一下她新买的Cartier钻石戒指,那个闪,轻松把陆安宁手上的小钻戒比得晦暗无比。
陆安宁定了定,笑容可佳,依在赵小松身边温婉可人,让人几乎都要忘记她是那个曾经为了名牌或嫁个有钱人而疯狂无比的女大学生,她的现在,浑身透着新婚妇人暖暖的甜蜜。
我扭了扭自己手上的铂金戒指,我不羡慕陆安宁的,因我相信总有一天余晏巍能给我戴上这样的戒指然后牵着我的手幸福地步入礼堂;苏毓的我也不羡慕,因我的努力奋斗他日一定有能力为自己也买上一只。
所以看着面前两个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的两个人,我左手戴着铂金戒指,右手揽着余晏巍的手臂,我清醒而富足,这是我极大的满足。
从全聚德出来,苏毓单独把陆安宁拉到马路的一边,说:“你们的婚事别太张扬,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行了,别再让其他人晓得。赵小松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总归是个不大不小俱乐部的球员,而且最近转会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的,无谓再因为你们的婚事为别人凭添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安宁点头。
“还有,你始终要明确你自己现在是个在校大学生,赵小松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很忙,如果没有特别的需要,你该在宿舍住还在宿舍住,现在虽不像以前对在校大学生结婚的事抓得紧打得严,但就目前来说,还是别让学校知道的为好,即使知道了,也别害怕,从前有逼结了婚的大学生退学的,但现在上海乃至全国的在校结婚的事多了去了,咱不怕他。”
陆安宁拼命地点头。
苏毓伸出手指指点点还要交代些什么的时候我适时伸手抓住了她,说:“求你了姐姐,别把陆安宁当孙子似的叮嘱。”
她们两人同时转头看怪物似的看我,苏毓说:“哼哼,林浅,还没说到你头上就不安稳了是不是?”
听着,我迅速窜到了余晏巍的后面,生怕苏毓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像教训陆安宁似的对我实施猛烈的枪炮攻击。
我从小就怕苏毓。初中的时候我和陆安宁长得特别娇俏可人(其实主要还是陆安宁长得娇俏可人),所以时常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流氓在回家的路上窜出来栏住我们,非要表达他们滔滔不决的爱意。
开始的时候我和陆安宁还很享受这种别样的青睐,时常招摇地拿着从小流氓那里骗到的各种零食在学校里风风火火的来去。
可是时间久了,其中一个叫马新泰却被众流氓亲切地称之为新马泰的小胖子勇敢地揭竿而起,领着另一群小流氓将我和陆安宁堵在市医院背后的小花园里,非要就我们拿人东西又不与人相好的所作所为讨个说法,大有不说清楚便让我们当地就医的架势。
我是真的害怕了,颤颤巍巍地说:“我吃了你两个冰激凌几串烧烤,多少钱,我还给你?”
小胖子的表情痛不欲生,他说:“我还稀罕那两个冰激凌和烧烤的钱吗?我稀罕的是我的感情,可是你们欺骗了我的感情!”
陆安宁也害怕了,而且她害怕的程度比我深,已经到达了语无伦次的境地,她冲着小胖子,貌似无辜地说了一句:“你的感情多少钱一斤?”
立马就听到了小胖子的嚎叫,随行的小流氓都抡圆了拳头,把我和陆安宁吓得,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那时正穿小路回家的苏毓恰巧遇到了我和陆安宁的这次劫难,义无返顾地冲上前对着小胖子的脸就是毫不留情的两个耳光,打得两记鼻血飞扑了好远,惊摄了在场的众流氓,没人再敢靠近我们。
那时候我和陆安宁还不知道苏毓家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带着怎样的怨气与不甘而来,只知道这是个女中豪杰,是个两耳光就能消灭邪恶势力的侠,所以瞬间就对她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小胖子带着众流氓离去以后,我和陆安宁上前想向这个皮肤黝黑个子五大三粗的女侠表达一下景仰之情,苏毓突然就目光凶狠地转头望我们,说:“骗吃骗喝的招摇鬼,该着。”
我和陆安宁楞楞的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第一时间冲到我们的面前开始了劈头盖脸的教育。
我们都不敢吭声,除了怕招致她更多的批判之外就是怕她扬手像打小胖子一样地打我们。我们都太脆弱了,我们承受不起。
所以之后我得到了极大的教训也深刻地反省过了,从此以后再不占谁谁谁的便宜,即便是和余晏巍在一起的两年多时间里我都清楚地保持我们各自的花费,不会多要他一分,也不会让他多出一份。
可是陆安宁仿佛没有受到这个事件的任何影响,她依然我行我素,在她的眼里男人的天职就是挣钱而女人的天职就是花钱,如果有一天女人什么都不贪了,这个社会将无法保持它的平衡,而供与需也要完全脱节。所以她不再局限于骗吃骗喝,我们小时候干的那些事情现在在她眼里纯粹就是小儿科,完全不值一提。之后她一直保持着“宁愿在宝马里哭泣,也不愿在自行车后座微笑”的疯狂信念寻寻觅觅,狂收青睐与名牌,活得自得其乐。
但也正是这样的陆安宁,竟然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疯狂的恋爱然后走进了结婚的殿堂。
我想说,其实任何女人的内心都是脆弱的,只要情到浓时,一切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看着面前挽着赵小松的手深情微笑的陆安宁,我开始由衷地祝福她,即便赵小松并不十分富裕,即便他也给不起陆安宁想要的名牌,但至少他能给她满满的深情。
我不确定这样的深情是否将一辈子被陆安宁所需要。
但此刻她就那样满足地挽着她爱的人的手臂,让人都不忍心打断她小小的幸福。
大大的城市,小小的我们。
小小的我们,需要小小的幸福。 。。 。。
宝贝,今夜你会爱上谁4(4)
八科考试结束以后,阳小米开始哀号,连带的,QQ签名也迅速变更为:“天啊!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国际金融。”
陆安宁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便嘲笑阳小米,说:“傻了吧你!姐姐给你抄你都不敢看,太没出息了吧?”
我们一起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苍白的阳光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急需要回到我阴暗潮湿的小角落里舒缓我紧绷的神经。听到陆安宁的话,我迅速回给她一个极度鄙视的表情,大致意思是:作为有夫之妇的你在校园里欺骗那些纯情的小处男,借以在考试的时候抄别人的卷子有多么的不道德。
她向来与我心有灵犀,只几秒便读懂我的意思,然后回以一个特别无奈的动作和表情,仿佛在告诉我,不是她想欺骗他们,不是她非要抄他们的不可,而是他们非要给她抄,她不抄,他们会觉得罪过。
我懒得和她争辩,一个人向前急奔,冲着寝室的方向便是猛地推门。
门奇异地半掩着,一下便推开了。
寝室里正在换内衣的两个女孩子回转头莫名其妙地望着我。
我说:“你们是谁?”
说完就听见陆安宁和阳小米在背后的大笑声。
我的脑袋“轰”了一声,稍往后退了些看清楚了门牌号后忙不迭地道着歉退了出来。
这是二楼,不是三楼。
“病得不清!瞧你那头发,瞧你那黑眼圈和眼袋,瞧你嘴角的小寒毛跟胡子似的,再瞧你杂乱的眉毛和黄粗的皮肤,我都怀疑,你怎么会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迅速上楼,陆安宁紧跟其后,用着各类言词打击我幼小的心灵。
回到寝室以后我就拉紧了窗帘,关掉手机,迅速窜上床铺期待一个美美的梦境。阳小米也是,整个人累得快晕了过去,开开电脑换了个性签名便急急地奔上床铺。
陆安宁一个人开着台灯在镜子前小心地修饰妆容,临出门的时候轻声在我耳边说:“林浅,我约了小松买新家要用的窗帘,还要去奥特莱斯和吉盛伟邦买点东西,今晚不回来了。”
我的被窝里很暖,我的身体很放松,本来我的心情也很好,但待到陆安宁拧着她的名牌包踩着她过了气的名牌鞋奔出门去时,我竟然小小地悲哀了一下。微抬头望了望同样一头乱发躺在床上安眠的阳小米,仿佛这次考试的折磨只有打击到我们两个人,陆安宁是皇宫里高贵动人的公主,而我们则是为求得一日温饱终日辛苦劳作的苦丫头。
我刚想开口把我的这个想法告诉阳小米,她就从被窝里悠悠地探出头来,说:“沮丧!”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重又埋进被窝里,暖暖的,幸福一小下。
晚上阳小米的爸爸便开着黑色宾利车来接她,她换了一身纯白色的毛绒小外套,拎着粉色的贝壳包站在寝室门口,说:“林浅,走吧!去我家住几日再回去吧!”
我冲她摆摆手,说:“不去了,我明天还要去《Style》报道,年前还有工作要忙,不好打扰你们,下次有机会再去拜访。”
她不再说什么,回家的喜悦让她整个小脸看上去粉扑扑地,她在寝室门口跟我说拜拜,然后拎着一个行李袋便急急地奔下楼去。
我望了望赖雅空荡的床位和空无一人的寝室,然后一个人靠在窗台上给苏毓发短信,说:“都走了,全世界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苏毓回过来:“你们家余先生呢?”
“还在考试,明后两天都有,我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打扰他。”
“贤妻!”
“姐姐玩什么呢,带上我吧!一个人待在寝室害怕,害怕黑漆漆的走廊,害怕面向阳台的方向,明天还要到《Style》报道呢,可以的话晚上在你家住也行!”
很长一段时间后苏毓的短信回过来,说:“在我家住就算了吧,钟先生今天晚上要过来,你在不太方便,不过我现在在南京路这逛着呢,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打个车过来找我吧,晚一点我送你回学校,若是不想回,我在宾馆给你开间房也行。”
我颤了一下,说:“开房就算了吧,你还是直接送我回来好了。”
我换了件褐色的修身长外套,裹了条长围巾便奔了出去。
找到苏毓,她在我面前把高盘的发髻一扯,一头板栗色的大卷发顺势而下,微一抬头,微一挣眼,妩媚到了极点。
她说:“走,找间酒吧坐坐!忙了一天,累得不行。”
我点点头,随她去了一间Jazz bar,低沉暗雅的调调,轻松摇曳的音乐,一杯粼粼的自调酒,一切都庸懒而美好。
莫名的,苏毓开始流眼泪。
我回转头看她的时候,恍惚地以为那只是她新换的彩妆粉的晶莹,但那样的晶莹越来越多,顺着她模糊不清的脸庞不停地下滑。
我有些急了,唤她:“苏毓?”
她抿着嘴,轻轻地摇摇头,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也不会去问,因为多年友谊的默契,我们都知道,如果对方想说,你即使不问,她也会告诉你;倘若她不想,必定是有苦衷,真的关心,又何必追问?
我沉默了会儿,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撑开了放到苏毓的面前。
她突然就不再哭了,忙不迭地凑上脸去,嚷嚷着:“天杀的,老娘那么贵的睫毛膏怎么完全不防水,弄得我的脸像女鬼?”
我摸出纸巾给她,她挡了一下,说:“你等我一会儿!”然后兀自从她随身的大包里拿出一个包括毛巾、洗面奶、牙刷、牙膏以及沐浴组合在内的化妆袋,快速向洗手间的方向奔了过去。
再出来的时候,她一切如常,还是那张精致而冷寂的脸,在我身边坐下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的手里。
我说:“这是什么?”
她说:“压岁钱,陆安宁的那份我已经给她了,这份是你的,自己收好了。”
我急,说:“我多大了啊?你年年给我压岁钱,我总这样厚颜无耻地拿着多不好呀!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长辈,给我压岁钱干嘛呀?”
她沉默了会,说:“我是年年都给你,但你从没用到自己的身上过,你给了谁,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不说话。
她又说:“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一半给你,另一半你想给谁给谁。”
末了我们没有再说什么,苏毓将我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不合时宜地问了她一句:“钟先生他爱你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
苏毓只是笑笑,倒车离开的时候悠悠丢下一句:“我也不爱他。”
我迅速掏出手机给她发短信,说:“苏毓,你一定要幸福!”
她回过来的短信很简短,只有一个字:“恩!”
我迎着风向前走,回宿舍以后迅速打开放在桌上的收音机,电脑连网,为自己制造一些生气。
许久不用的收音机依然能发出声音,电台里性别不明的主持人正在进行一个老掉牙的谈话节目,有人打进电话来,说想点首萧敬腾的《王子的新衣》送给一个叫李誉的男孩。
我楞了楞,在阳台上收衣服的动作定了定。
主持人说:“好的!请问这位小姐贵姓?”
对方顿了顿,说:“赖,我姓赖。”
我迅速丢下手上的东西跑进屋,拽着桌上的收音机。
主持人说:“好的!赖小姐,《王子的新衣》送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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