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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说爱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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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发总高高束起,因为苏卫国不喜欢我披着,像吴微。那时候吴微经常从戒毒所里跑出来,披散着长发在街头徘徊,只有在饿极了的时候会凌乱着发蹲在离家门不远的墙角。苏卫国时常带着我彻夜在城市的街头探寻她的踪迹,找到她的时候愤怒与悲悯同生几乎折煞他全部灵魂。我的发披着,从卧室走到客厅。苏卫国像从噩梦中惊醒,他的声音很冷,他说醒醒,把头发扎起来好吗?
吴微是苏卫国的痛,也是我的。
〔二〕
我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已经记不得这是吴微在我面前第几次抽搐。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切都跟正常的家庭一样。然后她的眼泪和鼻涕像无法遏制般狂流,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抽搐。苏卫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样的情景,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和脚,像对待羊颠疯病人一样用毛巾塞住她的嘴。她的意识模糊模样恐怖,这些都是我害怕的。我于是跑了出来,顺着马路走,等风过,吹干我所有的不安与伤痛。
街脚有几个人,零散地站在人行道上说着话。我与他们擦身而过,有人上前拉住了我,是莫言,说喂,殷小洛的朋友,我见过你。
那是32号大街,有些许经流不停的车与昏黄的路灯。我穿卡其色连衣长裙,头发微乱眼泪模糊。
莫言告别了他的朋友,在黑暗里一把将我拥住。
他说,那时候你的身体在颤抖,那时候你的眼神慌乱无措,那时候,我甚至都觉得你的头发在哭泣。
这就是莫言的拥抱,有时候我总怀疑,他那时候抱着我不过为了安抚我的情绪。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拥抱确实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莫言开始给我发短信,他说苏醒,你是个需要别人保护让人心疼的女孩子。
三个月后他在学校操场的一棵小树背后吻了我,他说苏醒我是喜欢你的,但你要明白,我不可能只喜欢你一个人。
而这一切,我都是知道的。
〔三〕
看过很多书,问过很多人,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很多小说里都有这样那样的情节,男的说我确实是喜欢你的,但我们或许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在一起。女的于是就相信了,以为这就是爱情。其实对方心里想什么你根本无从得知,像现在的莫言,他对我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的生活如常,依然跟殷小洛吃饭学习逛街看莫言踢球。
殷小洛看他的时候脸总是红红的,说苏醒,你看莫言,他有那么多值得骄傲的资本是不是很了不起?
我试探性地开口,问他喜欢你吗?
她转头看我,眼神忽而黯淡,说苏醒你知道吗?他说过他喜欢我,只是无法只喜欢我一个人。
我于是不再说话,站得远远地看场上的莫言。他的身影模糊脸也模糊,我几乎就要看不清他的眼。我开始怀疑他,怀疑自己甚至怀疑那些拥抱。他的笑总无辜而灿烂,仿佛关于我们的曾经,不过幻觉而已。
索性那段时间吴微是听话的,在戒毒所里呆满三个月,没有再逃跑,得到允许,我们可以前去探望。吴微坐在我的对面对我微笑,说醒醒,我的醒醒,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已经长得那么大了,好象我以前都不曾那么仔细看过你。
我隔着玻璃窗伸手试图摸摸她的脸,吴微,我的母亲,模样已经那般憔悴。
她说醒醒,妈妈给你写过一封信,你要去看,但你千万不要恨我,因为我人生最开心的就是有了你。
时间有限,分别在即。吴微转身的时候说,醒醒,妈妈爱你。
从戒毒所里出来,整个天空仿佛都黯淡了颜色。有零散的人从所里的大铁门里缓慢的走出来,没有人想试图看清楚别人的脸,就如同不希望别人看清楚自己的脸。
一个声音突然在这样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是殷小洛,她其实只轻轻唤了一声苏醒。
我转身的时候整个背脊几乎僵硬。
她的表情安静,她说,我舅舅是这里的所长,我来看看他而已。
我的骄傲我的秘密突然就分崩离析,我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那么突兀地暴露在所有人眼里。
〔四〕
那年吴微十九岁,作为文艺兵,刚刚被分配到一个叫做闻县的小城里。
小城里的人不富裕,唯一的业余生活就是每周六晚在三里坝看县里的文工团搭台子,看文工团里的演员表演节目。
那时候吴微已经能挑大梁,一个人又唱又跳。
那时候蒋国忠也刚刚被分配到县上的小学里教书,和朋友一起去看文工团表演的时候,很自然就认识了吴微。
蒋国忠有大而好看的眼睛,每次来三里坝看演出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吴微。吴微说我就是那么爱上他的,爱他,来得多么突然而欣喜。
然后蒋国忠就结婚了,新娘是市领导的女儿,他一下便从县里的小学调到了市教育局。他结婚的那天吴微去看他,戴着他送的围巾站得远远地看他。
席间敬酒的时候吴微想要喊他,他的动作迅速,只伏在她的耳边说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断了吴微所有的想法。
她从结婚现场仓皇而逃,在最落魄的时候邂逅了苏卫国,他是新娘那边的朋友,却意外认识了吴微。吴微发现他和蒋国忠竟那样像,他们几乎有同样的炯炯有神的眼睛。认识三个月后他们决定结婚,那时候吴微刚刚二十岁,结束了与蒋国忠毫无结果的纠缠转投苏卫国的怀抱。二十一岁的时候生了苏醒,与苏卫国相处几年,她发现自己的生活毫无惊喜。
然后是谢敏元,在吴微二十六岁最美的季节里出现,让她多少看到了些关于爱情的曙光。他利用人际关系将吴微从小县城里调出来,调到了市政府做文职;他包下一整间的歌舞厅只为邀请吴微一个人跳舞。那时候吴微是真正感觉到了生命的惊喜,她忘记了自己是妻,是母,她只想做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女人。
再然后,她决定跟苏卫国离婚。
但或许生命的惊喜也仅此而已,吴微嫁给谢敏元几年,在很突然的情况下发现他吸毒。她又一次仓皇而逃,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世界分崩离析了,她看不到生命的惊喜也感觉不到爱情的曙光。累了的时候她回家,谢敏元的意识混沌,他拉吴微一起,她的脑袋不清醒,于是就从了。
她说我的人生伤痕累累,在离开谢敏元之后收留我的人只有苏卫国,我很想为这样一个毫无保留为我付出的人做一个正常的人,但原来那么难,那么难,我不知道还可不可以。
——来源于吴微写给苏醒的信
〔五〕
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和殷小洛一起,她看得出我的疏远,她不善言辞也很难与我接近。我以前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之间隔着一张膜,却没想到现在无意被她捅破。有时候我又觉得她捅破的不只是我们之间的膜,甚至我的骄傲,我的坚持。
高三新学期开始,学校里来了好多低年级的女孩子。
莫言慢慢与我疏远,他开始不再给我发短信,不再给我拥抱。
我和殷小洛去看莫言踢球,总有无数低年级的女孩子站在场边喊莫言加油。他的视线模糊模样也模糊,让人总看不清他的脸。
再然后高考,分别,一切都像早已注定,我们谁也没办法真正明白对方的心,看清对方的眼.
〔六〕
我想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个结局,像苏卫国和吴微的,像我和莫言的,像殷小洛和我的。
我想大多数时候我不懂得拒绝,像无法拒绝生命中的突然,像无法拒绝莫言然后从某种意义上背弃了和殷小洛之间的友谊。
我想我是喜欢过莫言的,从他的第一次拥抱开始,从他在那个夜里那么突然地出现开始从他第一次给我发短信,第一次吻我开始,我是真正喜欢过这个人的。
上火车之前很意外地收到殷小洛的短信,她说苏醒我要离开了,有太多太多的抱歉想要跟你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也许认识那么久,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至少,我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我不知道在你我之间原来有那么多秘密,也不知道原来有些秘密不可以被捅破。我知道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回不了头,但关于莫言,其实我们都没有真正了解过。
我不知道她给我发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发完这条短信之后她要去哪里。
那张卡我没有再用过,就像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再想过。
(七)
卧铺车厢里有朦胧的月光透进来,像某人温暖的拥抱。我突然开始怀恋这样的拥抱,就像怀恋某年夏天32号大街的路灯一样,朦胧,但很温暖。
我怀恋那些我喜欢过的人,同样怀恋那些喜欢过我的人。也许哪一天我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次遇见世上的另一个我,再遇见某个拥抱,我们彼此或许都有对方不能捅破的秘密,但过去的已经过去,时间在成长,我们应该可以笑着流泪了。
一路的颠簸中,突然发现过去的一切都像一场梦,梦过后,幻觉初醒。
当我们对爱情还有想象1(1)
我不是世俗观念里善良的好女孩。
这点可以通过我与赖雅的行为作风来对比。
我喜欢大红大黑的招摇装扮,偶尔穿一件紧身黑色高领毛衣,然后搭配一件桃粉的中袖小外套,下身是黑色五分短裤配黑色的*黑色的长筒靴;赖雅喜欢白色与浅灰等任何自然清新的颜色,时常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水泥色长款针织衫,浅灰色长裙,白色浅口鞋。
陆安宁说赖雅是能让人产生“第一眼好感”的纯真女性,而我则像历尽千翻受尽人世折磨的败金女。
她这样说的时候,我们一行四人正坐在徐汇区的厚味香辣馆里,点了几个小菜,兀自吃得开心。
听到她的话,我并不反驳,端了杯酸梅汤喝得开心。
刚喝了一口,苏毓突然就以极高的分贝回驳她:“那是要怎样?二十来岁的青春女孩子不趁年轻打扮打扮,等到七老八十*年华已逝再想大红大紫的时候也不怕别人笑你是老妖精?”
陆安宁知苏毓是狠角色,午饭时间懒得和她争辩,于是丢下一句“谁妖精都不如你妖精,你才是真正的妖精的精”便低头享受面前的美食。
苏毓伸手撩了一下刚烫的巨型波浪长发,价值七千块的紫红色长外套搭在边上,几乎刺伤我们爱杀的眼睛。
而赖雅从始至终都没抬起头看我们一眼,兀自翻着桌上新买的文学杂志,只在间或转头的时候送些菜进口,貌似对我们刚才的对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我和陆安宁时常会怀疑,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会突然抬起头,对我们居然和她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表示震惊。
吃完饭苏毓便带我们逛商场,这是每次我们碰面我和陆安宁都非常热衷的事,因为苏毓偶尔会大发慈悲,掏出她那张金灿灿的白金信用卡为我们买单。而在商场里的苏毓会像妈妈桑一样为她的小姐挑选衣着,然后像个太爷一样坐在更衣室前的沙发上,眼也不抬地用左手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水杯,右手对我们的穿着指指点点,决定取舍。
赖雅通常不会加入我们的阵营,她对自己的衣着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或者说是她接受不了我们过份招摇的装扮,她只穿素色的,让人在灰暗的大马路上一眼望过去以为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灰尘的装扮。
当然,“灰尘”是我所以为的,陆安宁则以为“第一眼好感女孩”,这也从另一个层面上反应出我有多么的招摇,无法容忍自己像一粒默默无闻的“灰尘”。
但有一点我必须指出,陆安宁说我是败金女这一点我并不十分认同。我承认钱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也确实没重要到最重要。我是爱钱,有可能的话我希望用自己的能力挣多多的钱;若是没有,嫁一个我喜欢的并不十分贫困的男人,一点点累计自己的小金库也是可以的;如果都没有,我简直不敢想象吃一碗4元钱的豆花饭却只拿得出3块8的尴尬场面。
吃4元钱豆花饭拿出3块8的是位老婆婆,大约*十岁,当然,也有可能六七十岁,只是岁月把她摧残得特别沧桑罢了。
那不是发生在上海的事,是在贵州老家,我和表妹到住家楼下的小餐馆里点了几个小菜凑和着吃顿午饭时,一个老婆婆就那样站在店门口把我们张望着,眼巴巴的,令我和表妹毛骨悚然,几度以为她对我们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或者看上我们其中哪个,打算收了去做跳大绳的弟子。
半分钟后,老板把老婆婆让进来,问她吃什么,她支吾着,用头歪了歪,大致意思指向我们桌上一碗白晃晃的豆花。
老板去端豆花,老婆婆低头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翻出几叠一毛钱,数来又数去,最终是差了2毛钱。
我意识到她的窘迫,想是这顿并不太贵的豆花饭我请她吃也是无妨的,毕竟老人家一个。
老板接过那布满皱纹满是沧桑的老手递过来的3块8,迟疑了一下,说算了,便没再追究。
后来我就走了,临走时还不停回头看那正用筷子挑着碗里的豆花与饭的佝偻的身影,并由衷感到从脚底到头顶的颤抖。
我太害怕了,我怕得胸闷气虚,我怕我自己老来便是那副场景。我可以不奢侈不美丽,但决不可以窘迫,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我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尊都不允许我窘迫,尤其是为了2毛钱。
所以这段奇遇被我反复传诵,几乎告诉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某次我对着陆安宁沉思自己有没有把这段故事传达给她时,刚张嘴她就打断我,说:“姐姐我求你了,说了千八百遍的老掉牙的故事你就收收吧,别再让它泛滥下去了。”
我都会很疑惑地看着她问:“我说过吗?我是指有对你说过吗?”
她猛翻白眼说:“你和赖雅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着呢,和苏毓说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和阳小米说的时候我也在,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写的故事,说了几遍都是同一个版本,只字未差,你说你究竟是背了多长时间才练就了每说一遍都那么完整的高深功利?”
我哦一声,从此以后再遇见交谈甚欢的人时,我都会很温柔地问起:“你有听过一个关于3块8的豆花饭的故事吗?”
对方说没有,我就会孜孜不倦地告诉他,然后教导他。
对方说有,我对对方的好感度就会瞬间降低,因为他极有可能像陆安宁一样听了千八百遍或被我反复提起,所以在对方对我心生反感前,我就要先讨厌他。
听过了也不先告诉我一声,简直是侮辱我的智慧。
我试了一条我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穿到的黑色晚礼长裙,抹胸式设计、收紧的腰身与从腰间自然下垂的敞开式大摆,整条裙子几乎没有什么别的装饰物,但穿在我的身上却是刚刚好,衬得我的身材修长,人也格外精致。
所以当陆安宁和赖雅都对穿在我身上的这条裙子表示赞同的时候,我毫不意外苏毓在没有任何挑剔的情况下说出“简约式华丽,闷骚的最高境界”这句话。
可是现在是初冬时节并不适宜穿这样的裙子,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出席晚宴与酒会的邀请,可是穿这样大摆的裙子在街上走会很奇怪,可是在全是秋冬衣的商场里放这样一条裙子更奇怪,最重要的是可以媲美苏毓那件紫红色长外套的价钱牌让我觉得,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所以我犹豫了,假假的犹豫与哀伤了一小下。
然后苏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里掏出一张招商银行的白金信用卡,店员接过再回来,那条裙子的所有权瞬间就是我的了。
我还来不及惊喜与向苏毓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她就像下套成功的老阴谋家一样对我微笑:“分期付款还给我。”
我抽噎,说:“我还没有工作的呢!”
“我已经帮你约了《Style》时尚杂志的总编Anita,下礼拜你就去面试。”
“我还没有毕业呢!”
“没差了,过了这个冬天你便大四,若等毕业了再找工作那就是黄花菜,什么都晚了。”
然后陆安宁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收身外套过来问我们怎么样,苏毓温柔地冲她点点头,然后同样买单,但并未提起让她分期付款的事情。
我对这样的差别待遇表示不满。
苏毓摆摆手不允理会,看看我,再看看陆安宁。
“个人追求不一样,林浅你需要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我也望着对镜笑开花的陆安宁,想起她的终身志向是嫁个有钱人,然后开辆卡车到商场楼下,穿一件长的风衣从各个店面柜台一扫而过,将所有看得过眼看不过眼的商品统统收进囊中,后面跟着她老公,像天女散花一样把白花花的银子狂洒,最后满载而归。
而紧跟着的现实是,确实有非常有钱的某某著名减肥品牌的三公子或某某电脑品牌的独生子或是中日混血貌似很有钱的留学生对她表示过青睐。
她收这样那样来自“青睐男”的小礼物但并不真正与谁交好。
我时常问她:“你究竟是想要怎样呢?”
在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的时候,貌似没有在听我们对话的赖雅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她只不过想吊起来卖。”
而根据理想与现实的差距,陆安宁日后嫁个有钱人的理想其实不难实现,难的是选择有钱的,最有钱的或更有钱的生活与伴侣。所以找不找工作这事对于她来说并不十分重要,相反,同样也有嫁个有钱人念头的我就显得特别微不足道,有人说我漂亮,但没有陆安宁漂亮。她能在各色人种的男人们面前自然应对巧笑言他,而我则时常显露出冷傲与不屑一顾貌似很难让人亲近的精气神。追我的男人也不少,但远没有陆安宁的“青睐男”档次来得高,喜欢我的一般都是一副穷酸样却喜欢在教授课上接话借以显摆自己有多了不得的男子,或是偶尔偷偷给我发点小短信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学校哪家小买部里打工的神秘男子,再就是我端着盘子在食堂打饭时趁乱多给我几勺然后对我暧昧一笑的满脸胡渣的老汉。
我曾经大受打击,怀疑自己身体里产生了畸形吸引力。
直到余晏巍的出现,又让我燃起了对人生,对爱情的一点希望。
所以目前为止陆安宁这种安逸的想法可以称之为理想,因为它有实现的可能,而我的,则称之为梦想或妄想,实不实现得了还有待考究。
于是再对着镜子看我身上那件黑色的晚礼长裙时,我由衷地感到了心痛与肉痛的双重打击。心痛的是我的钱包,肉痛的是我即将付出日夜劳作借以还债的小身体。
我痛并快乐者,因为我至少还是美丽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当我们对爱情还有想象2(2)
余晏巍来看我,这是我在得到那件根本穿不出门的漂亮裙子之后收到的最令人振奋的消息。
我发短信给他,说:“今天忙吗,还要回学校吗,晚上要和我一起吃饭然后再去逛逛吗?”
他的短信很快过来,说:“小肥肥你快点下楼来吧,老公在楼下都快冻僵了,晚上还有选修,和同学出来买资料,所以在回去之前来看看你,一会就走了。”
我兴奋又犹豫,爬在窗台上把站在底下穿着深黑色长外套身型格外修长的余晏巍望了又望。我就是喜欢看他满含深情站在楼下等我的样子,就是喜欢看楼道里进进出出的女孩子对这个漂亮男孩可望而不可及的饥渴表情。我时常站在很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茫然等待的余晏巍,像看一尊贴了我标签的艺术品,待他被万人饥渴,我就会迈着小步子朝他靠近。每每看见我他茫然的表情便一扫而空,取而带之的是宠溺的微笑,他或给我一个拥抱,或轻轻拉着我的手靠近他的身体。
他会说:“小肥肥,你让老公等死了。”
我就呵呵呵的笑,羡煞旁人不偿命。
所以,即便是这样的兴奋,我还是止住了立马冲到楼下投进他温暖怀抱的强烈冲动。我犹豫了一小下,就拿出衣柜里那条让我即将为之卖命的黑色晚礼长裙穿上,再披上一件羊绒外套,夺门下楼。
在楼道里遇见提着水壶的陆安宁。
她一惊,说:“你疯了吗,知道今天外面多少度吗?”
我说:“没关系,余晏巍来了,我现在热血沸腾。”
她哦一声,说:“还真是饥渴。”然后头也不转地推开门走进寝室。
我站在楼道里呆了一下,然后提着长裙继续下楼。
下楼了我就后悔,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温度,要不是巨大的裙摆,我想余晏巍一定能看见我在摆下剧烈“内战”的双腿。
我想说:“老公,你想我了吗?”可是嘴才张开,说出的话全是颤抖,像前来索命的女鬼。
余晏巍用特别吃惊的表情看着我,说:“肥肥,你怎么这样就下来了,你都不会冷?”
我站在冷风中对他微笑,说:“苏毓给我买了新衣服,我想第一时间穿给你看。”
他楞了楞,然后张开双臂拥我入怀。
他说:“你怎么那么傻啊!”
我在他的怀抱里微笑,我能感觉到从他的脸,他颈长的脖子,他的手心手臂,甚至他整个胸膛的体温,暖暖的,贯穿我整个灵魂。
于是我不冷,所以我不冷。
因我知道,有一个人,会给我暖暖的体温。
我去面试,作为补偿,苏毓约我在淮海路的商场门口见,给我添置两件行头,然后做做头发,精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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