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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式神的日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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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拭去汗水,博雅急道:“真的!已有好几个值夜的人都看见了。他面色煞白在夜雨中漫步,嘴里还不住念着‘恋情’。”
“只是这样?似乎很有意思呀。”晴明仍旧一派悠闲,满不在乎的微笑。
“怎么会有趣?晴明,这事儿连着有三四天了。而且,就在忠见开始出现的那天夜里,圣上心爱的琵琶‘玄象’跟着也失窃了!多么诡异啊!圣上听到一定会很不安的!”博雅认真道。
“这样啊。”晴明似乎稍稍严肃了些,端坐起来:“的确有些伤脑筋。”嘴上虽这么说着,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唇边的笑意依旧。
我静静听着,暗自兴奋起来:这玄象为鬼所窃的事情,在《今昔物语集》里曾有记载,令人感觉诡异而奇幻。看来了这么久,还没亲身经历过灵异事件呢。身为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式神,若连鬼都没见过,就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啧啧~~反正有晴明护着,死不了。这可比游乐园的鬼屋要刺激多了。
“我也去!”思及此,本小姐大喝一声,坚定的看着他俩。(事实上;更接近瞪)
“去哪?”他俩被我突如其来的“豪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去罗城门找玄象啊!”我理所当然的道。
博雅像看怪物似的瞪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怎么知道的?昨天晚上,我确实在罗城门下听到过那玄象弹出来的声音。所以才特地来邀晴明今夜与我同去查探一番。”
呃。。。糟糕!刚刚光顾着胡思乱想,压根没注意他俩说到了哪,我心下大叫失策,却一时无语,只好干笑。
该怎么跟他说呢...总不能说是书上写的吧?囧~~
似笑非笑的看看我,晴明长眉一挑,又转过头望望一脸期待的博雅,长叹了口气道:“那就去罢。”
夜幕降临,雨天后的夜空如同被洗过了一般,连星星都似乎离我们更近了些。
晴明一身白色狩衣,脚登黑色皮短靴,左手提一个大酒瓶,右手还是他的那柄折扇,轻松且随意。
我左手提了篮点心,右手擒着灯,口里哼着革命歌曲《红色娘子军》,兴冲冲的跟在晴明身后。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
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向前进;向前进。”
得承认,我和晴明的架势更像是去郊外野餐。不过博雅看见我俩时的表情似乎太过复杂了——惊诧,好笑又有些气恼和担心。
但他也不很像要找玄象的样子,尽管他穿了正式的朝服,戴上有卷缨的朝冠。腰际挂了长刀,右手握着弓,身后还背着箭矢——可他没有举灯;而是带了支笛子。轻握在左手里,与武官的打扮融合在一起显得异常突兀。
在博雅身边站着一个法师打扮的男子,盲人,瘦小而沧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不嫌累,竟大老远的背了一把琵琶来。
“这位是蝉丸法师———”博雅介绍道:“我跟法师说起半夜听见琵琶声的事,结果他也表示一定要听听。”
蝉丸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这便是晴明大人吗?”
“正是,在下便是阴阳寮的安倍晴明。”晴明语气格外恭谨,举止也颇为稳重,感觉上比和博雅在一起时要高雅得多:“这位是蜜蝶,我的式神”
我微笑,颔首见礼。蝉丸亦如是。
人员悉数介绍完毕,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罗城门前进。
多么怪异的组合,我哼着歌边走边想。歌声在平安京寂静的街道上久久回荡——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见鬼
许是我们来得早了,罗城门上还未传出琵琶的琴音。
我觉得四个人大半夜的跑到城门下站军姿实在是很傻冒的行为。索性席地而坐,从篮子里取出点心招呼他们来野餐。
于是,皓月当空、群星闪耀的夜空之下我们四个围坐成一圈开起了茶话会。晴明不知从哪变出了四个杯子,我捧起酒壶为大家一一斟满。
“在这样的夜品佳酿,惬意得很呐。”蝉丸笑道,“作为答谢,老身抚琴一曲罢。”
博雅听后一脸惊喜,晴明的眼中也隐隐透出期待。
蝉丸从肩头卸下琵琶,抱在怀中,弹起曲来。
琤琤———琤琤———
我并不懂得音乐,现代快节奏的生活模式使我鲜少静下心去品味丝竹之音的奥妙。但此时却情不自禁的屏息聆听。悠悠的琴音仿佛月夜里凝结的露珠,伴着草木特有的馨香沁入心里。
正陶醉,忽闻罗城门上也隐隐传来阵阵旋律,蝉丸的琵琶声开始略显迟疑。不刻,罗城门上传来的琵琶声渐强,弹奏的与蝉丸是同样地乐曲。几番来回,蝉丸的琵琶声终不再犹疑,肆意的与之相和,旋律开始交织起来。
琵琶的声音水乳茭融,琤琤纵纵、美得令人战栗的回荡在夜色中。
我看了看博雅,他已心荡神驰般闭上了双目,仿佛正追寻着某种炽热的自内心升腾起来的东西,欣喜之情流露无遗。
“实在是太幸福了啊,晴明……”博雅眼含泪花,喃喃说道,“身为一个凡人,竟有幸耳闻如此仙乐……”
辍饮着杯中的清酒,晴明的双目似张若阖,微微眯着,静静倾听着博雅的感慨,唇边溢起满足的笑。
铮铮的琵琶之音缓缓升上昏暗的天幕,弥漫开去,仿佛寂夜的低语。。。然,就在此众人皆醉的时刻,罗城门上的人却说话了——
“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声音略显尖细。
“在下源博雅”博雅恭敬的道。
“蝉丸。”老法师也和气的报上名讳。
“我是安倍泰成”估计处于职业忌讳,晴明并没有说出真实的姓名,无视博雅的一脸困惑,满不在乎地仰望着罗城门。
“还有一位……”那人欲言又止,看来正俯视着城门下面。
“……似乎不是人吧?”他问。
“你才不是人呢。”我忍不住嘟囔。
“是精灵吗?”听声音似是喃喃自语。
“算是吧。”我郁郁的回答——真受刺激,想不到我连人也算不上了。。。
“敢问尊驾是何人?”晴明问道
“。。。。。。”一阵静默,楼上没有回音
“喂,我们都说了自己名字了,该你啦!你叫什么啊?”我很不淑女的冲城门上喊,引来蝉丸一阵轻笑。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楼上的同志很不厚道的拒绝回答,反倒幽幽的吟起诗来。
“切,拽什么文啊,背诗谁不会?”我咕哝。晴明淡淡一笑,说既然我会,不如也背给楼上的家伙听听。
背就背,想当年咱也是在书堆里打滚过来的高中生啊!挺起胸膛,我顺口接道:“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顿了顿,我等他接下文,楼上却没了声响。晴明示意我继续。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我一口气背完了整首,却仍不见楼上有什么动静。倒是博雅既疑惑又敬佩的看着我,蝉丸也啧啧赞叹。
“她本就来自大唐,是空海和尚送与我的。看来她跟那边时学过些诗文。”晴明替我解释。
博雅愣愣的点头,看我的眼神却越发崇敬...
“你来自大唐?”城门上的家伙终于有了点儿反应,低声问道。
“算。。。算是吧。。。”我答的颇为心虚,毕竟我来的“大唐”和他们提及的大唐差了有一千多年。
“上来罢。”他说。
“嘎?!”我纳闷,“上哪去?”
“自然是来城门上!”那家伙语气透着不耐烦。
“上。。。上城门?”我哑然,按说不该这样发展的!故事的主角该是晴明他们才对。。。怎地竟换了我这小人物去单独会见这传说中的罗城门之鬼?多危险啊。。。这任务的难度系数实在过高了。
摆摆手,我吓得连连后退,颤声推脱道:“那啥,有。。。有话咱就跟这儿谈吧,城。。。城门太高,我。。。我有恐高症的。。。”
转头,继而求助的望向晴明,却极度郁闷的发现。。。见他竟已幸灾乐祸的和博雅笑做了一团。。。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唱着歌儿壮胆,我颤巍巍的举着灯往城门上爬。心里忿忿的诅咒那没良心的晴明和天真过分的博雅。
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呜呜呜~~晴明喜欢整人我能理解,博雅这家伙竟然也跟着凑热闹,还说什么那人琴艺超脱,必是个脱俗的前辈,肯定不会伤害我的。。。拜托!坏人脸上又没写着字,况且你们连那哥们儿的脸都没瞅见呢,谁知道他到底是披着狼皮的羊还是披着羊皮的狼?蝉丸也是,不劝着点儿他俩也就算了,居然劝我别怕。。。我能不怕么?这是去见鬼!又不是学术访问!别怕?不用你上来,你当然是不怕。。。
“男人啊,果然没一个靠得住。”我由衷慨叹。
月光如水洁净,幽暗的寂静中,尖细的男音陡然响起:“你怎么这么慢?”
全身的汗毛瞬间直立,我打了个冷颤道:“就。。。就来。”
费力的登上原本不是很高城门楼,我一面轻拭额间的汗,一面环视四周。
来不及细看,手中的烛灯竟猛的灭了,惹得我尖叫连连。
“你很吵啊!”一个半透明的混沌人影轻飘飘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月光映着他的脸——惨白却平和,近乎女子的秀气。似乎还很年轻,稚气未脱。
“嗨~”我极力使自己显得亲切友好。
“姑娘来自大唐?”他问,语调却甚为热切,全然不似方才在楼下听得那般阴冷。
“唔,是啊,你也是那儿的?”
“曾经是。。。”秀气的脸上显出浓浓的思念。“不过,已经离开近百年了。”
想是被他的思乡情绪所感染,我心里竟也多了些许凄凉,叹息了一番后问:“看你的样子很年轻啊。怎么死在这里了呢?”
“生了疾病,又延误了医治,就死啦。”不知为什么,提到他的死他竟依稀显露出几分兴奋。
“哦。。。那你偷琵琶干什么?”我纳闷。
“我没有!我是个君子,怎么会去夺人之美!”他连连否认,仿佛快要急哭的样子。
“那。。。”我指指地上的琵琶,一挑眉。
“那日去皇宫散步,遇见一男子,正碎叨叨的念着什么‘恋情未露人已知。。。’我见同是鬼魂,便跟他扯了几句李白、王维的诗句,他听我说喜欢音乐,就将琴塞给我做了谢礼。”鬼魂先生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无语了。。。
“那你叫我上来又是为什么?”我觉得莫名其妙。
“哦,一个人太闷了,你是不知道,我找过好多人聊天,那群人啊,还不等我说话就跑了,要不就晕倒。。。唉!难得遇上你们肯和我说话,当然得找来聊聊了。”他眉飞色舞的笑道。
我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怎么不找其余三个?”
“哦,我不喜欢和男人聊天。”人老先生一脸的理所应当。
。。。板砖呢?我想拍人。。。不对,是拍鬼
“你们想要回琴吗?”见我久久不语,他似乎还有些不自在:“我可以还给你们。不过;有一个条件。”
汗。。。条件。。。我就知道会这样。。。怨不得常言说——小鬼难缠呐!
寻人
“尾生与女子期于桥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尾生抱柱而死。”
——《史记。苏秦列传》
后人用“尾生之信”、“尾生抱柱”等喻指人坚守信约,忠诚不渝。李白的《长干行》亦道:“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籍此反观新新人类的“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的婚恋观,简直如同儿戏。
但对于古人的这种执著;我总抱有质疑。总觉得世间若有种东西是盲目的;大抵上就是那所谓的执著。
一种不留余地的决绝。
望着眼前的这个稚气未脱的鬼;我很难相信他也曾执著至此。无论怎么么看;他都还是未成年的孩子。
他说自己是被谴唐使带回的伶人,自小喜欢音乐,十岁时便通晓乐器。有日随乐团入一大户人家演出,因技艺超群被留在了府内,期间他与年纪相仿的小姐渐生爱慕。因主人坚决反对,遂与小姐私奔,孰知被管家发现,被打成重伤赶出府外,临走托人与小姐约定七日后的夜里在罗城门前再会。
他年少体弱,有伤在身又身无分文,撑不到三日便一命呜呼了。想是记挂着七日之约,魂魄迟迟不肯散去,留恋于人世,夜夜在城门下徘徊,等心上人前来相见。却始终不见人来。
故事很老套,这种落难公子的遭遇在现代早已被电视剧、小说描绘得快要烂掉了。可当一个鬼魂生生的站在眼前,幽幽的讲述那古老的过往和曾经之时,我还是倍觉凄婉。
“我只想再见见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坚定。
“你在此徘徊了近百年,只为这个?”我觉得不可思议,“过去近百年了,对方早已入土了啊!你在这里苦等的时候,她也许早就投胎再世为人了。”
他点头,仿佛也明白我说的道理:“可我就是想见她,想知道她为何没有来。或许正是由于这种执念的纠结,才使得我至今无法离开。”对往事的回忆让他失了我早先见到的和善,他抱起琵琶轻抚着,那种我在城门下听到的幽怨阴冷的尖细男声又回来了: “带她来见我,我便还你们琴。这就是我的条件。”
还能说什么呢?
见他已执著到执迷不悟,我只有哑然。
静默了良久,他似乎调整了心绪,恢复了早先的平和。缠着我又聊了聊大唐,见他钟爱音乐,我还给他哼了哼《致爱丽斯》,他抱着玄象仿着我哼的旋律试弹了一番,见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方恋恋不舍的允我下城门。
“今夜就到此为止。还请姑娘把我的条件转告给底下的人。”
我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却想起重点还没问,又回过身来:“你总该告诉我你俩叫什么吧?不然我们怎么帮你查?”
他一愣,郑重起身,向我行了个礼道:“小生姓郑,单名一个泰字。”
哦,郑泰啊。。。
惊!正太?!
看着他稚嫩的脸,又打量着他瘦弱的体型,我一阵狂笑,直至惊飞了栖息在城门上的几只乌鸦。
勉强喘匀了气,无视他哀怨的眼神,我继续问:“那她呢?”
“哦,她么,叫做藤原青音。”
“青音么?”晴明喃喃道,唇边浮起笑意,貌似已经有了眉目。
我被博雅缠着讲城门上的经过和那叫郑泰的家伙的悲剧。
蝉丸则坐在一旁,轻抚着琵琶,所弹奏的赫然是我在城门上给郑泰哼的《致爱丽斯》。
喂喂你这是侵权行为~~我不满的瞄他;但见他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陶醉于音乐之中;心下也便释然了——随他罢;反正著作权也不是我的~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么?”待给博雅复述完毕昨晚的遭遇,我扑向晴明讯问。
轻勾出一个典雅的微笑,他扬起长眉看着我:“大概是有了罢。”
“什么叫大概啊?”我捅他,“到底知不知道怎么找?”
轻盈的一闪身,晴明随意的躲过了我的“一阳指”:“这个啊。。。说难也不难,说容易却也不简单。”
这个喜欢用肺说话的家伙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们需要一样特殊的东西呢。”他捏了捏我嘟起来的嘴,笑道。
博雅还沉浸在“正太”同学的悲剧中,一脸哀伤,却仍不落空的探过脑袋:“需要什么呢?”他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好人,看来是极想帮忙。
“一样乐器。”晴明望向博雅,眼睛闪啊闪的,仿佛所需要的就博雅身上。
“我能帮上忙么?请尽管吩咐吧!”了然的迎上晴明的目光,博雅的语气热切起来。
晴明却没有即刻回应,只是不慌不忙的向他点头一笑,抬头仰望初升的朝阳,白色宽大的狩衣在风中微微作响。
“我们需要的。。。正是传说中的魔笛——叶二呐。”半饷,他幽幽叹道。
叶二
“叶二?那传说中的鬼笛么?”博雅惊呼。
嗳?传说中?
据资料记载,那小笛子本该是他所持有的嘛。
我伸手解下他腰间的笛子,偏着头,纳闷的问晴明:“难道这个不是么?”
未待晴明答话,博雅便失笑:“我这支不过是普通的竹笛,怎么能与叶二相提并论?”将笛子系回腰间,他细心的向我解释:“叶二乃是高名之横笛。亦被称为朱雀门鬼之笛。传闻此笛笛首有二叶,一赤,一青,朝朝有露于其上,遂名叶二。但据说已经失传很久了。”言谈间透出淡淡的遗憾。
...瀑布汗...敢情他现在还没有拿到那只鬼笛呢。
我努力回忆着过去看过那些的故事资料,依稀记得博雅是半夜遇到了鬼怪,机缘巧合才得到的叶二。然而,更具体的情况却怎么记不清了,不由猝郁。
送走了蝉丸,博雅和晴明小憩了一会儿,又照老规矩在回廊下对饮起来。留我兀自在庭院里徘徊,搜肠刮肚的捉摸着怎么让博雅找到那叶二。
天色渐暗,不知不觉中又到了晚上。月色朦胧,轻柔的笼罩着平安京。
踏着斑驳的树影,博雅有些微醺的踱到庭院,准备告辞了。见我还在院子里傻站着,显然吃了一惊。
“蜜蝶?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他奇道。
“咦?!你还跟这里傻站着干什么?”看见他傻傻的愣在我跟前,我也无比惊讶,连连推他,“赶快出去找鬼笛啊!”
博雅一头雾水:“这么晚了,到哪儿去找?”
晴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见此情形,倒也配合我:“随她罢,”他的眼光略过飘向天际深处黑暗的流云,修长的身子在月光沐浴下浮动着一层银白的光晕:“也许,今夜正是和叶二结缘的时候也说不定。”
我虽吵闹着要出来寻叶二,却到底是一夜未睡,走不远便没了力气,困倦席卷而来。不得已只好化为蝴蝶爬在晴明的肩膀上,半梦半醒的指导他俩压马路。
如此溜达了半天,竟没遇到任何特别的事甚至连猫狗都没看见一只...
我正慨叹平安京的好治安,晴明却猛的停了脚步。
“又遇到了么...”他喃喃道,并嘱我俩不可出声。
在原地划了个巨大的五芒星,晴明拉了博雅站到正中。用“传音入密”甩给独自纳闷的我四个惊心动魄的字:“百鬼夜行!”
......0|||
基本上,我自认还算个善良的好市民。穿越前,是个本分的上班族,每天天三点一线的生活,不贪污不诈骗不打架斗殴,唯一的嗜好就是在网上看看小说漫画,偶尔买点盗版盘。穿越后,是个踏实的式神,虽然没怎么帮主人干过家务,也不努力学习幻术,但至少与人无害...像咱这样的人,老天要看不顺眼,随便给个香蕉皮再让咱踩踩不就得了?搞不好还能穿回去。可我就不明白了——在不顺眼也要有个限度吧?怎么最倒霉的事儿总能让我碰上?被银针射(未遂),被冰冻,被掌嘴(未遂还是未遂~)...这些还不算,连半夜压个马路都得碰上百鬼夜行!
真是叉叉你个圈圈!!
叹~抱怨归抱怨,我终归还是选择老老实实、严阵以待的趴好。嗅着晴明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听着他呢喃的念咒声,我的心渐渐静了下来,涌上来的慌乱惶恐也减淡了许多。悄悄凝视他长似女子的睫毛和清瘦的肩膀,我有些困惑这样一个身躯竟总能隐隐透出让人心平气和的安全感。
转头看看博雅,他已紧张的拔出了刀,护在晴明身前,俨然要大战一场的架势。忽然惭愧的发现,原来自己长久以来一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样的保护,却几乎...还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胡思乱想间,但见前方的街道上弥漫起浓浓的雾气,浩浩荡荡的鬼怪大军已然来了。
这是一支古怪的队伍,满地乱滚着前进的人头,嘴巴长在肚脐上却只有下半身身体的半身鬼,满脸全是眼睛的白衣女子,甚至还有一只长了长牙的眼球...近百来号鬼怪晒着月亮,集体在街上漫步。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单独出现在人面前,都足以把人吓昏。可当他们集体出现的时候...呃。。。怎么说呢?虽然乍一看甚是诡异恐怖,可静心来却不难发现喜剧的氛围——长牙的眼球滚得慢了些,被只有下半身身体的半身鬼踩在了脚底下。眼球的长牙刺疼了半身鬼的脚,半身鬼猛一踢腿却正中在它前方正滚得起劲的人头,凌空一脚射在了白衣女鬼的脸上...
我强憋着笑,鼓励的用翅膀拍拍为保我们平安而不停念咒的晴明。再看扭过头的博雅,他虽依旧没有放松,手上紧握长刀,脸上却也是忍俊不禁的神情。
我的神...合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鬼夜行...OTZ
心中闷笑的当儿口,大军缓缓已过,很快连队尾都望不见了。我化回人形,刚想松口气,却发现从鬼怪们来的方向,一颠儿一颠儿的跑过一只小鬼,估计是掉队了。
它一进入我能看清的视野范围便立即吸引了我的注意,那绿油油圆滚滚的身子,身体正中长了一只大眼睛,还是双眼皮。。。活脱脱像从迪士尼动画《怪兽电力公司》里跑出来的大眼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举着一只墨黑的短笛,皎洁的月色下,笛子头部赫然显出一红一青两片叶子的形状。
“叶二!”我心中一震,与博雅同时惊道。
“你们叫我?”它猛的停下,用少女特有的甜润嗓音问,并迅速扭搭到我跟前...
它能看见我们?我疑惑,望向晴明。
“你们一出声我的隐身咒就破了”他自觉的解释。继而扭过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只小鬼:“你便是叶二么?”
“不错,你们是什么人?”小家伙也挺傲,大眼睛竟然对着晴明翻了个白眼儿。
“在下源博雅”博雅先行行了个礼,恭敬道:“我们需要借用你的笛子。”
“借?我是不外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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