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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镯之宜其室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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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淡笑看她:“钟小姐,关于辜公子的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毕竟是宣王妃,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钟倾如微微愣了愣,揪着手的丝帕紧了紧,视线顺着我的眼往外一转:“姑娘放心,宣王不在府中,我这次出来已有安排,不会有人知道。”
  我看着她,眼里有些严肃:“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宣王妃,皇家人多口杂,可不能让人轻易抓了把柄。”我顿了顿,视线转到她的小腹上,“何况,你现在有了身孕,更是要小心。”
  我知道,宣王府里,虽然只有她一个正妃,但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妃子。
  她怔了怔,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眼里划过了一抹忧色:“夏姑娘,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他……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大婚过后几日,他伤好之后便直接去了北境,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过他的消息。”
  “……”她的脸上有些怅惘,“第一次,是他狠心将我推开,没想到第二次,却轮到我推开他。”她抬起眼睑,凝神看我,“他离开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钟倾如的眼里,满满的期待。我的语气不自觉放柔下来:“他说……你始终是他最爱的女子。”
  钟倾如的身子一僵,眼中渐渐泛起了雾色,我有些不忍心,想安慰她一下,手却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有下去。
  她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当年安羿离开的时候,我便是这样的失魂落魄,应该说,比她更甚,毕竟,辜羽锡还在这个世上,而安羿……
  我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淡淡笑道:“倾如姑娘,辜公子离开时很淡定,我想,他也是希望你能淡定接受。”我顿了一顿,再道,“辜羽锡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哪怕是他为你受伤的时候,也没有过。”
  她怔怔地接了我的茶,低头喝下一口,抬头看我:“夏姑娘,我知道,我和羽锡的事,给你惹麻烦了。”
  我干笑两声,对啊,是挺麻烦的,若不是为了救辜羽锡,我便不会惹上祈阳,不会惹上宣王,不会给凤萧声和闲月楼带来这样的麻烦。但是……我稍稍抬了头望向天上一片静色,我同样也逃不开如今要面对的那一切,不是吗?只不过,掺和其中的人会少一点而以。
  钟倾如额上渐渐有汗水冒了出来,脸色恍恍转成苍白。我顿觉不对,手倏地伸手搭上她的手腕。她不擅医术,我虽然医术不算精通,但基本的把脉,我还是多少知悉一些。
  指下异常的脉像让我一惊,我往一旁扫了一眼,视线顿时定在茶盏里那一丁点积着的茶叶上。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伸手压下钟倾如的头,另一只捏住她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手指伸进她的喉咙里一阵乱搅:“快点,快吐。”
  “……怎么……呕……”钟倾如俯身呕吐,地上顿时多了一片酸臭,弥漫在雅间里。
  眼看她的口中只余了干呕,我赶紧再伸手搭上她的脉博,当觉到那渐渐趋于正常的脉像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钟倾如有些虚弱地陪倚在我身上,气息还在混乱中没有逆转回来:“夏……夏姑娘……”
  “你先别说话,”我截住她未出口的话,微弯了身子问她,“你在宣王府中,可有信任的人?”
  钟倾如抬眼看了看我,嘴唇有些哆嗦:“……有,我的贴身婢女秋雪,跟了我很多年。关于闲月楼的消息,便是她昨日告诉我的,到闲月楼去帮忙的那几个人,也是她去找的。”
  “好,”我蹲下身子,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听着,马上让她来接你回府,这里是长康大街,你隐瞒身份出来本就不安全,刚刚那茶里被下了毒,还好入口早,没有伤到要害,孩子也没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宣王府,找御医给你细细看看。”
  钟倾如显然被我脸上的厉意震住了,好久好久才郑重点了头,朝外唤了一声:“秋雪——”
  一个双目灵动的丫环装束的少女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略显虚弱的身子,也觉出不对:“小姐,你怎么啦?”
  钟倾如没有答她,只是转过头来看我,眼里有着歉意:“今日之事,多谢夏姑娘。本想为前事向姑娘道歉,没想到又惹了麻烦。”
  我的脸上慢慢漾起笑意,转头看到那盏茶,脑海中却突然蹦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怀疑那毒是我下的?”
  钟倾如转过身来,轻轻摇了头,娇美玉颜上扯出无力的浅笑:“他信你,我便信你。”
  我心弦微震一下,再抬头时已经换上灿烂笑容:“钟小姐可知道为何我俩只是见了第一面,我便倾力救你?”
  钟倾如咬了咬唇,颤声开口:“为什么?”
  “其一,我不想再给凤萧声惹上麻烦。其二——”我的眼瞄向她的肚子,“里面是一条生命,我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既然来了,就有出生的权利,其三——”这一次,我抬头直视向她明眸如星的瞳,“辜羽锡说起你的时候,就像在说一个仙女。所以……我愿帮你。”
  (炫)(书)(网)

  第七十章 琴谜(上)

  夜阑人静,都城中静悄悄的,百姓们大多已经沉入梦乡。眺眼望去,一片黑暗中,只有闲月楼顶上还依稀点着一盏烛火。
  我以手支在额际,只呆呆地看向天上的月色,眼中却是毫无焦距。好像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闲月楼顶了,听微风,赏明月,啜美酒。想着想着,脑子里渐渐混沌起来,泛起了睡意。
  “姑娘——姑娘——”
  我猛然惊醒过来,手指不自觉压上眉心,舒缓着到了心中的困意。再微偏过头,看到立在一旁的林妈妈,不由笑道:“是林妈妈来了啊……”我伸手拉椅子请她坐下,低声再道,“林妈妈,前些日子是宜家连累了你。但之后的几天,这闲月楼里,还真是得还要麻烦你。”
  林妈妈也没有多客气,微整了身子坐下,脸上埋起一片阴色:“老妈子我年轻时也是吃过苦的,这点小牢小灾伤不到我。只是楼里跟着的那些姑娘们吃苦了。”她定了定声,突然抓了我的手,“夏姑娘,老妈子有一句话问,还望姑娘不要瞒我。”
  我很自然地笑了:“林妈妈是想问这闲月楼为何会惹上宣王的事吗?”
  林妈妈郑重点了点头:“其实老妈妈掌着这楼十几年,别的不敢说什么,这什么人什么身份,妈妈我还是能猜得出个大概的。”她的表情映着烛火,有些恍惚,“宣王爷大婚那一晚,来的那两位贵公子,是皇家的吧?”
  我点头承认,笑道:“妈妈猜对了。”
  “那……到底是谁?”
  我轻掂了一抹茶递到她手上,漫不经心开口:“太子和五皇子。”
  林妈妈蓦地一惊,手上的茶盏径直掉到了地上,溅起一地的茶水。我抬头疑惑地看着她,伸手稳住她渐渐颤抖的手臂:“林妈妈,怎么回事?”
  林妈妈唇角泛白,满脸都是惊慌的神色,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姑娘救命——”
  我头又开始疼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都那么喜欢下跪?今天钟倾如跟我道谢要跪,现在林妈妈有事求我也要跪……我赶紧站起来,伸手要扶她:“林妈妈,你先起来,有事好好说。”
  我扶了她半天她也没有要起的意思,只是惊慌地跪着,低了头下去:“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她:“林妈妈,你这样不说清楚,我想救也没法救对不对。”
  林妈妈一愣,终于伸手搭上我的手臂站起,坐上椅子,我再递了茶给她,手拍上了她的背,淡声微笑:“别着急,慢慢说。”
  说真的,她现在就算要急着说,我也没多少心思去做……我不自觉伸了手向额头轻揉一下,怎么总觉得这头里好奇塞了什么东西,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想不清楚。
  林妈妈抬了头看我,眼里的惧色依旧没有散去:“姑娘,有一事,是妈妈我瞒了你,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可是如今……”她紧紧地拽了我的手,“上一个闲月楼妈妈走的时候,除了交待过关于三楼那间没有人住的房间的事外,还交待过一句话——”她突然顿了声,眼神害怕地朝着四周望了望,看清了身旁没有别的人后,才压低了声音道,“她说,不要惹上当今太子,若是有一天当今太子莫名出现,那这楼里就在大难了啊。”
  这回,轮到我怔了。祈阳?闲月楼?不,之前的天红楼?为什么祈阳不能来这里?他不该来吗?这里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碰的?头越发地疼了,我晃了晃脑袋,却舍不得放下这个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
  心头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蓦地反应过来,转身便朝了楼下跑去。“咚咚咚”下楼梯的声音惊到了守在楼梯口的蓦然,她提着裙子跑了过来,看我一脸急色也没有多问什么,倒是我先开了口:“蓦然,三楼空着的那间“宁神”间有没有腾出来给百姓住?”
  蓦然愣了下才答,脚步跟着一路向三楼角落去:“没有,林妈妈说那间房间打死也是不能动的。”
  话音刚落,我们已经到了房间门口,一样是一尘不染的大门,一样的没有任何光亮透出的内里,只是这回,我是没有任何迟疑地推了门进去。
  “姑娘……”林妈妈从顶楼赶了过来,恰恰看见我在房内翻箱倒柜,一时竟语塞了。
  我把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推下来,任它们落得满地都是,还不忘转身吩咐她们:“别愣了,快找啊——”
  蓦然也是怔了,犹豫了一下仍是没有动作,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那些躺在地上的书:“姑娘要找什么?”
  找什么?我手上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对啊,我在找什么?我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跟第一次看到的一样,除了多了一些我自己的小东西躺在窗台上外,没有任何别的变化。书架上的书,墙上的画,床边的纱帘,没有一处不正常啊,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着什么啊……
  眼角一瞥,突然扫到窗台前。月下,那一处,依旧是那把久久未有人用过的琴。琴弦精致,琴面光洁如水。我走过去,微勾了手轻扣一下,低气畅婉的琴音破空而出。这把琴已经有许久没有碰过了,上次弹还是救辜羽锡的那一天有感所奏。也便是这琴声,引来了当今太子和五皇子,引来了今日许多风波。
  我稍稍弯了腰,从侧面看向这琴,再伸手小心翼翼地从琴底摸过去,摸到右下角时,指尖果不其然触到了一点凹凸不平。我伸手轻轻将琴翻了过来,再蹲了身凑近去看,那是几道被利器划出的刻痕,大概是由于时间太久了,看不清晰。我心里一缩,猛然觉察到了什么。
  “蓦然,给我拿些脂粉过来,”我依旧弯着身子,视线紧紧锁在了琴底那几道不清晰的刻痕上,“越细越好。”
  蓦然看我一脸正色,也没有多问地把脂粉递到了我手上,看我将细细脂粉均匀洒在了琴底那几道刻痕处,再乖巧地递了帕子给我轻轻将粉末擦净,只余了陷进刻痕中的白色细末,组成了两个小正楷字。
  “天宁……”蓦然的唇中,轻轻地蹦出了这两个字,再转头看我,“姑娘,这是琴的名字吗?”
  我的身子有些歪了,一只手支在了桌子上,半刻回不过神来。
  “——朕当年便曾为她做过两把琴,之一唤“天宁”,之二唤“天穆”。”
  我猛地意识过来,情急之下便抱了琴朝门口走去。林妈妈一惊,急步过来在门口拦住我:“姑娘要抱这琴去哪?”
  “林妈妈,我还有些事要做,这几天这楼里还得多麻烦你照看一下,”我没有心思与她多言,只是转了头吩咐两句,“这城中的境况不用多久便可以安定下来,只要过了这些天闲月楼便可以再开门了。”
  “可是……姑娘,”她将信将疑,有些急地抓了我的手,“刚刚在楼顶说的那事……”
  我脸色一沉,陡然抬起眼看她:“林妈妈,你若再拦我,这闲月楼可真的要不保了。”
  她被我眼里的厉色吓退了两步,身形不稳,几乎要栽到了几旁的椅上。我甩开她的手急步下楼。跟在我身边多时,蓦然也已经懂了我的心思,她提着裙子小跑着跟上我的脚步,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我紧抱着琴坐在凤萧声的马车里,道路颠簸不平,我的头隐隐的又开始泛痛了。蓦然有些忐忑不安地凑过来,视线定在我手里的琴上不知在想什么,半响后又突然抬头,以手摸上我的脸颊:“姑娘……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没事……”我抱着琴的手臂缩了缩,“我只是有点冷,有点……”疑惑,有点不安,有点担心,有点害怕。
  “星火,让马车慢点,”朝外喊完,蓦然转了头再看我,一脸忧色,“姑娘,你再撑一下就好,快要到安府了。”
  “安府?”我猛地抬起头直视向她,伸手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尖叫穿过车帘到了车外:“不,不要回安府。”
  “不回安府?”蓦然一脸惊疑,“姑娘,不回安府去哪?”
  “去——”嘴张了开来,却只有一个“去”字出口,半天没了下文。对啊,去哪?安府回不得,闲月楼呆不得,我能去哪?
  蓦然定定看我,突然眼前一亮开口:“楚——”话才刚出口便被我严肃的一眼瞪断,哪里都去不得,楚家——广泓王府——更去不得。
  马车渐渐缓了下来,变成漫步,我知道,车外的星火也在等我的答案。
  我定了定神,凝声开口:“去问弦斋。”我顿了顿声,再转向蓦然,声音阴沉严肃下来,“蓦然,你现在回安府去,悄悄把我千暮阁里那把皇上送的琴拿到问弦斋来。”
  “好,”蓦然虽不成熟,但却不笨,看我的神色便也能够猜出定是有事发生了,她径直起身要下车,突然又被我拦了下来。
  “等等——”我扯住她的袖子,自己起身掀开车帘,星火见我出来,冷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只是转瞬便又回复淡定:“姑娘这是……”
  我抬起头,稍稍巡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形,这里是百姓齐居的白怀长街,现在已是深夜,空寂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依稀听到有猫儿的叫叫声。我的视线转到星火和蓦然的脸上,压低了声音吩咐:“星火,送蓦然回安府。蓦然,拿了琴便来问弦斋,不要用车,用走的。”
  “姑娘,”星火脸色一沉,蹭地一下跳下车来,把手上的缰绳递给蓦然,“我陪你去。”
  “不必,”我抱着琴的手没松,淡淡却又严肃地看向他,“你跟着回去,有你在,别人定不会怀疑我没有在马车中。”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盯着安府大门?若是有,那人又是谁?若是有,又究竟是有多少人?这些,我一概不知。
  “可是姑娘——”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没再理他,转了头再看蓦然,“小心行事,注意别让人跟着。”
  蓦然揪着帘子看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末了,才终于坚定点头。我把星火推上了车,瞅着一条没有人经过的空巷钻了进去。都城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形颇为不对,深夜行路,我知道不会安全,但是此时,我已经顾不了许多。幸好,我紧抱着琴一路小跑,趁着夜色隐入长康大街,再绕了两绕,便到了问弦斋门前。
  一路无恙,我也来不及多想,便腾出一只手抓住了问弦斋大门挂着的门环,急扣几下。
  “谁呀——”门内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应门声,内含了不少倦意。
  我将扣门的手放下,再揽住身上的琴,应道:“我是夏宜家。”
  听到我的声音,门内的脚步声一下子沉了起来,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半老的脸:“夏姑娘……”
  “何先生,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我语上客气,双脚却径直踏入了问弦斋。
  何于书有些疑惑地看我,视线再转到我手中抱着的琴上:“夏姑娘……这么晚了还来修琴?”
  “不是修琴,”我轻轻把琴放到了一旁空置的琴架上,再直起身子看他,“我是想请先生替我看看这琴。”
  何于书老脸一滞,步伐中带了老年人的无力,凑上前来看,再伸出手小心触弦:“好音,好弦,好木,这可是把好琴啊……”他转过头来看我,眼里抹上一抹见到珍宝的兴奋,“姑娘是从哪得到这琴的?”

  第七十一章 琴谜(下)

  “呯——呯呯——”大门处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何于书一愣,下意识地转了头来看我,见我默默点头,才缓步上去开了门。蓦然从门边探出一张挂满霜意的脸,看到我时眼里的焦急瞬时换成了放心,抱了琴急步过来,低声唤道:“姑娘。”
  我微偏了头向外一看,不确定地问道:“没有人跟着吗?”
  “应该没有,”蓦然笃定地摇了摇头,“我很小心。”
  “那便好,”伸手接过,将这琴与之前闲月楼的那一把一齐摆到了琴架上,然后退开两步,将位置让给了何于书:“何先生,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两把琴。”
  “好,”何于书迈步上来,低下头细细看起来,苍老却不失锐利的眼里一下诧,一下惊,一下惑,偌大精致的问弦斋内,只有烛火如豆,映着老人沧桑锐利的眼。
  我走到烛火边将灯吹亮了一些,再点了一根蜡烛走过去,小心护着烛台,不让烛油滴到琴面上。半响之后,老人终于直起腰身,却依旧凝视着琴面。
  我眉头微蹙起,顺着他的视线定在琴面上:“何先生,怎么样了?”
  “看是看清楚了,这两把琴制工精细,先前的一把应该已经有了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后来的一把应该是不久前才做的。但要比用料,前一把的要好很多,琴身是旗山上最珍贵的玉桐木,琴弦用的奇湖边的天蚕丝,老身开这问弦斋多年,倒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琴,单是这琴面,便已是价值千金啊……”他稍稍转过头来,语声严肃,“老身不知姑娘究竟要问什么?”
  我摇了摇头,淡声道:“先生对琴素来便有研究,那宜家想问先生,这琴是不是同一人所做?”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道,“先生,我想要确定的答案。”
  何于书一愣,转身又伏近琴面,缓声道:“这琴用料虽然相差很多,但是从这束弦与木刻手法来看,应该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我再揉了揉额头,微闭了眼再问:“可有把握?”
  何于书抬了头,苍老脸上严肃之意满满:“九成七八。”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定了定神才道:“好。”我抱起那把从闲月楼拿来的琴,转头再对着何于书道:“今晚是宜家多扰,多谢先生,但是——”我脸色一沉,抹了凌厉之色,声音严肃,“先生,今晚之事,还请你早早忘掉。”
  何于书怎么说也是在这都城中有了些脸面的人物,察颜观色的心计自然不落于人后。他有礼地拱手,老身一佝,声音苍老却蕴了十足定力:“姑娘放心,今夜老身不过只是做了个梦而以。”
  “多谢先生,”我脸上的严肃卸下,淡笑看他,“凤萧声与问弦斋的合作生意,凤萧声尊何先生是长辈,主动让利一分。”
  “姑娘真是客气,”纵然年老,纵然通琴,但毕竟是生意人,又怎会不在意商场得失。
  我淡笑一下:“那宜家便先告辞了。蓦然——拿琴走了。”
  夜风凄冷,寒露浓重,来时是急,走时是忧,此时,就算是裹在身上的贵重袭衣,也已经在寒风雪色中显了气弱。
  蓦然抱着一把琴走在我身边:“姑娘,你的脸越来越苍白了。”
  我脑中还在想着事情,只是反射性地道了两字:“没事。”
  “姑娘,”她的视线转至我手上的古琴上,一脸忧心:“姑娘,这琴……要带回安府吗?”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回答。闲月楼不能回,那便只能带回安府,至少,在我身边,藏着掖着都比较方便。
  “姑娘,我不明白。”
  我的回答依旧是反射性的:“不明白什么?”
  “姑娘,就算这两把琴都是皇上做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里蕴了不解,“既然是皇上做的,那为什么不直接把琴还了皇上就好?”
  她这一发问,终于让我抬了头。
  我不知自己的脸究竟是因了什么而僵冷,是因为寒风还是担心,甚至连眼都僵掉了,我只是抬了头来,定定看她:“蓦然,你光想到这些?你可有想过,为什么这琴会无故出现在闲月楼,还有那个房间,已经锁了二十多年……你可有想过,曾经住在那间房间里的究竟是什么人?”
  “……姑娘……”她显然是被我的表情震慑住了,无意识地将头摇了又点,“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轻阖上眼,凭着方向感向前缓缓走着。皇上跟我说起“天宁”琴的时候,蓦然并不在身边,她必定不会知道这个事情。而我,又怎么能让她知道?我,又能让谁知道?甚至,有些事情,连我都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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