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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罗之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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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几个村庄平rì里相互守望,结成同盟,共同进退。
这几个村庄村民都很朴实、淳厚,没有抛弃古风村,令米天羽对他们大有好感,道:“杜三哥,麻烦你走一趟大龙村这几个村庄,明rì起,我要传授大家武艺,普通人也可以来学。”
杜三哥是杜家三兄弟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一个,也是如今古风村的第一武者,闻听米天羽的话,一脸兴奋,当下毫不迟疑,冲出古风村。
真正的全民皆兵时代,开始了!
第六章 父亲遗留的东西
rì暮西山,斜阳一点红。
彩霞满天,绚丽多彩,像是一幅永不退sè的美画,令人着迷,废寝忘食。
米天羽背负冰刀,一步步走向古风村后山。
三年前,有五年的时间,他经常驻足在这,遥望远方,等待父母和妹妹归来。
如今,这里成了一片禁地,古风村和附近几个村庄的人不敢再踏足。
爬上后山,深入不到一里之地,米天羽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这个山洞悬挂在十数丈高的山崖上。
米天羽驻足下方,不稍片刻,洞口立即出现一道人影,并顺着山藤迅速爬下来。
“米少爷……”这人是古风村的一位少年,围着草衣,戴着草帽,如此便适合蛰伏隐蔽,他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为抵御盗匪时所留下的功勋。
“马大哥,辛苦你了!”米天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脸上有些兴奋和羞涩,目光灼灼地看着米天羽,道:“米少爷,让我跟您一起并肩战斗去吧。”
米天羽摇了摇头,道:“不行,你还是待在这为妙。我此番进山,不一定能寻得到他们,你在这继续放哨,万一我与他们错开,他们前来袭村,有你预jǐng,情况也不会太糟糕。”
草衣草帽少年有些扫兴,但也不敢再坚持,他的职责便是在此地放哨。
三年来,古风村已经摸清了那群盗匪的秉xìng,他们每次袭村,都是从山上下来,明显是一群占山为王的盗匪。
使得后来古风村每时每刻都安排有人在这放哨,若不然,盗匪经常袭村,再强大的村庄,每次都被打个措手不及,也难以存活下来。
嘱咐草衣草帽少年一番,米天羽闪身便消失在山林内。
“米少爷,您一定要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村民报仇!”少年重新回到山洞里,从洞口眺望茫茫山林,默念道。
米天羽本来打算明rì开始教习大家武艺,可一得知那几群盗匪有可能常年驻扎在后山深处,便决定缓上几rì,自己一人进山剿匪。
同时,他让古风村及附近几个村庄的武者这两天多加jǐng惕,防止他走后盗匪再次来袭。
缓步前行了一刻多钟,米天羽来到那个曾经住过两年的小湖水旁边。
湖水碧绿,山泉流淌,草木清幽,晚霞映衬,小木屋静立……组成了一幅温馨动人的画面。
这里有米天羽童年诸多回忆,可蓦然回首,他却感觉恍若隔世,记忆变得那么的虚幻、遥远,一点也不真实,像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归于虚无。
当年,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
捡到魔罐,厄运开始,父母带妹妹远行,一去不回;自己落下病根,苟延残喘三年;侥幸活了过来,侥幸进入了天峰山……更想不到的是,有盗匪针对古风村而来……
“世事无常啊。”米天羽静立在小湖水边上,天边的彩霞渐渐失去了光彩,夜幕降临。
老魔头出乎米天羽的意料,带着魔罐飞出来,而后迫不及待地投进湖水中。
米天羽狐疑,也不吱声,想看看老魔头到底想要干什么。
良久,老魔头带着魔罐气急败坏地飞了出来,愤怒地咆哮着:“混蛋,气死本魔主了,本魔主的东西竟然不见了?是谁偷走了?”
米天羽一愣,他从未听老魔头提起过这事,问道:“老魔头,你有什么东西留在此地?”
老魔头上跳下窜,魔罐嗡嗡直响,他显然气得不轻。
“去他娘的蛋,肯定有修道之人来过,不然,寻常人谁能发现到湖底有东西?”老魔头咬牙切齿,恨不得一罐撞碎一座山,以泄心头之气。
米天羽疑惑,道:“老魔头,你不是闯生死境失败,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魔罐留下来吗?”
闻听米天羽的话,老魔头一下安静了下来,带着魔罐飞到一边,远离米天羽,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来。
米天羽纳闷,道:“老魔头,怎么了?”
“咳,小子,你能不能保证,本魔主说了你不会生气?”老魔头第一次对米天羽这么迁就和惧怕。
米天羽眉头微皱,道:“有什么你先说出来。”
老魔头突然自怨自艾,道:“哎,本魔主真是自己作践自己啊,不说出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就得了?”
米天羽心中一动,皱眉更深了,道:“老不死,是不是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老魔头一惊,随即无奈地说道:“咳,小子,你很聪明,它本来确实属于你的,是你父亲临走前托本魔主保管的,想等你修出元神后再交给你……”
米天羽心中大震,父亲临走前给他留下东西了?让老魔头保管,等他修出元神再交给他?
“其实,你父亲临走前,应该给你安排了很多后路……总之,你父亲很神秘,很多事本魔主想也想不通……”老魔头说道,而米天羽的头脑已经一片混乱,根本听不进去。
父亲难道也曾料想到过,此去前途渺茫,短期内难以回来,亦或是不能再回来?
良久,心情平复下来的米天羽焦急地问道:“老魔头,我父亲给我留下什么东西了?”他不能不着急,父亲留下的东西,有可能藏有父亲的身世,还有他们一家所要去的地方。
老魔头尴尬地道:“是一件法宝,你父亲给他取名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叫‘乾坤戒’,一个是叫‘乾坤圈’。”
“乾坤戒,乾坤圈……”
米天羽勃然大怒,道:“老不死,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你前两年不给我也就算了,去天峰山之时你也不拿出来,你是不是想私吞了?”
老魔头老脸一红,他当初的确有想占为己有的想法,奈何一直打不开乾坤戒,努力了两年,即便在米天羽给他补充了诸多元能之后,他还是打不开。
“小子,你别嚣张,你父亲交代过的,等你修出元神才交给你,你到如今都没修出元神。”老魔头很倔强,不肯低头。
而今,米天羽脾气很爆,一点就着。他没法追上半空中的魔罐,拾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砰!
一砸就中,虽然不能对老魔头造成任何威胁,但也表明了米天羽此刻很生气很生气。
老魔头干笑两声,立即低头,道:“好了,小子,本魔主给你认错,可你也不能完全怪本魔主啊,当初是你父亲自己把它沉在这湖底的,本魔主只剩下一道元神,想占为己有也不能啊。”
米天羽一肚子火,不再搭理这老魔头,向深林内走去。
他此刻只想杀人!
第七章 鬼来了
山林静寂,夜sè冰冷,夏虫隐匿而秋风起。
巍巍山脉中,各种不知名的古树撑天,树冠密不透风,绵延不知几万里。平rì中,这里野兽遍布,狼行虎奔,是一处极佳的狩猎场所,古风村及附近几个村庄的武者经常到这打猎。
可如今,这里成了他们的禁区。有一群盗匪占山为王,把这里变成了他们的领地。
这是古风村一带武者付出几条人命之后才发现的一个重要信息,虽未有人亲眼目睹盗匪的老巢,但这附近有盗匪活动的踪迹,不难想象,盗匪的老窝想必离此地不是很远。
深山之中,一处临山空地上,篝火红艳,跳跃着闪亮的光芒,肉香飘四野,一个个彪形大汉**着上身,围着篝火行欢做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一个个几乎全裸的女子或卧倒在全身满是伤疤的大汉怀中,或行走在众人当中,斟茶倒酒,甚至还有几幅**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入众人的眼中。
有几对男女当众媾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营地,驻扎着几百名军士。
营地边上,半山腰中,有一座洞府。
“大哥,来来来,二弟敬你一杯。”一个脸型粗犷的大汉双手擎着酒杯,对上座中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敬酒。
洞府宽敞,灯火通明,酒桌林列,酒肉飘香,一手持着白扇的白面书生年轻人微微一笑,空余的左手举起酒杯,小抿了一口。
在座的还有几位汉子,纷纷举起酒杯,仰头喝干,对白面书生尤为敬重。
“大哥,恕二弟直言,众位兄弟皆想知道,五年前,那支被山下那座叫古风村村庄所扫灭的同行队伍,为首那位大当家真的是曾经与大哥出生入死的兄弟?”粗犷大汉再次出声道,其他几位当家也洗耳倾听,摸在身旁女人身上的手也很自然地停了下来。
白面书生脸sè一沉,重重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道异芒。
“噗~~~”
那位一脸粗犷的二当家,眼前桌面上,酒杯里的酒突兀地燃烧了起来,蒸腾着骇人的火焰,吓得这位二当家怀中的女子惊声尖叫,连滚带爬远离此地。
二当家和众位兄弟诚恐诚慌,立刻起身离开座位,跪伏在地,口中求饶道:“大哥莫要生气,二弟给您赔罪,往后再也不敢过问此事。”
白面书生冷哼一声,道:“如此甚好,只要众兄弟诚心臣服于我,他rì带尔等从军,征战沙场,成就男儿一番事业亦未尝不可。”
众盗匪一脸欣喜,纷纷表示臣服。
好男儿当从军去!
这句话早已深入人心,如果可以选择,哪个盗匪愿意过着朝不保夕,舔着刀口子过rì子这种生活?战死沙场,至少死后仍有虚名,光宗耀祖。
而生做盗匪,死了白死,遗臭万年。
或许,有的路不曾走过,便不知道这条路的艰辛。如这条匪路,有zì yóu,有美人……而这个代价便是人人喊打,不能见天rì,甚至有的修道之人亦专程追杀而来,惶惶不可终rì。
曾经年少,以为一路飙血,真男儿,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美人在卧……多少人因此走上不归路。
众人群情振奋,酒至半酣,有人大着舌头向上座中的白面书生道:“大哥,小弟还有一事不明,众兄弟入山两年多,虽然古风村那群刁民有些难缠,可咱们每次都是围而不剿,堪堪把他们拖入绝境,便匆匆而撤,此乃多此一举啊,何不一举踏平了这座村庄?”
“嗯?”白面书生冷冷瞥了这人一眼,那双眼睛如毒蛇之眼,令人毛孔悚然。
这人酒立即醒了大半,赶忙跪伏下来,哆嗦着道:“小弟一时失言,还望大哥见谅。”
他不得不低头认错,就曾有弟兄言语冒犯,白面书生并指如刀,食指与中指一指,其眉心无声无息间便被破开了一个血洞,当场死于非命。
这是修道之人的手段,他们能控制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道则法芒,很不可思议,寻常人难以揣测。
正在这时,一道慌乱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一道人影也随即闪至。
“大当家,不好了……”来人脸sè慌张,连滚带爬至一脸粗犷的大汉面前。
粗犷大汉一脚将其踢开,道:“混账,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先向大哥禀报,不要向我禀报。”
来人维维是诺,立即转了个身子,面向白面书生,战战兢兢道:“大大当家,大事不好,营地外来了个杀神……”
白面书生眉头微皱,底下众匪却是霍地站了起来,盗匪曾经的大当家怒喝道:“如实禀来!”
来人浑身哆嗦,道:“众兄弟喝酒玩乐,酒多自然尿多,有人出营方便,先前有人一去不回,众兄弟也不以为意,直至每席皆有数人一去不返,大家方才感觉不对劲,派人出去查看,不想所派去之人皆杳无音讯。直至有一队人马一同闯出去,方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喊声,似乎是言说他们遇到了鬼……”
“当啷~~~”
大当家掀翻桌椅,酒肉洒落一地,骂道:“简直胡言乱语,这世上何来鬼,要有鬼,老子就是鬼……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老子的兄弟?”
白面书生若有所思,轻拍白扇,嘴角有一丝冷笑,轻声自语:“终于来了吗?呵呵,好个天峰山,竟然隐瞒了他的归程。”
“大哥,你且吃酒行乐,有我们众兄弟在,无需劳烦大哥cāo心,我们去也!”大当家向白面书生告退,要出去向死去的兄弟们讨回公道。
白面书生心中冷笑,这群无知的亡命匪徒,死不足惜,他并不阻止他们去送死。
洞府外,临山空地上。
篝火通红,照亮整片营地,酒洒一地,兽肉遍地,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汉子酒已惊醒,或手握战刀,或手握大剑、利斧、长枪等武器,三五个一群,如临大敌。
大当家从山上下来,肩扛一柄大斧,后面跟着几位当家,皆一脸yīn沉。
“何人装神弄鬼,可敢一现?”大当家一下山来,便冲着营地外那无尽的黑暗吼叫,可惜回答他的只是静默的黑夜,无声无语。
众匪徒屏息,紧握武器,一脸惊恐地望着营地外漆黑的夜。先前,但凡有人投入黑暗中,便彻底失踪,再也回不来。
这夜,很冷,像是冷得似乎能吞噬人的生元,又像是一头吞噬巨兽,张开着狰狞大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第八章 没有回头路
夜黑如墨,分外狰狞,紧紧包围着这片凌乱的盗匪营地。
盗匪营地内,篝火通明,照亮一片天,饶是如此,众匪徒人也是人心惶惶,惊恐不已。
此刻,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过rì子的他们,皆眼神惊惧地看着营地外的黑夜。
一队又一队人马被派出去查探,皆是有去无回,或如石沉大海,或偶尔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后声息全无……此情此景,令人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营地外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这个恐怖的存在,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亦或,是人,还是鬼?
营地内的众匪徒,脊背生冷汗,苍白的脸上滴落着汗珠。他们不是怕死,自从走上这条路,大多人都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可任何人天生都对未知的危险有一种恐惧,难以自抑。
且,自从白面书生出现后,曾有言,他rì会给以他们新生,领他们从军入伍,他们将来不仅可以重现天rì,还可光宗耀祖。
以致在场之人,无一不满怀希夷,憧憬未来,期待那一rì的到来。人一有牵挂,自然心存怯意,不想那般糊里糊涂的死去。
“众兄弟莫要惊慌,大哥乃修道之人,能降妖除魔,有他坐镇,无人敢攻进来。”大当家站出来,安抚众匪徒,并适时的搬出白面书生的来头。
“对,兄弟们,外面的敌人想必也不怎么样,大哥才不屑出手,想要考验众兄弟,大家不要让大哥对我们失望。”另一位当家附和道,鼓舞士气。
“怕个鸟,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一位高大豪放的大汉扛着一把大刀,走出人群,向众人吆喝道:“谁敢与我再前去一探,揪出那个该死的东西,看看它到底是三头还是六臂?”
众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再响应,整个盗匪兵团七八百人,已有三分之一殒命,一去不复返,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们怕了。
更重要的是,白面书生答应他们,再过个一年半载,他们便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从此不再是盗匪,而是有头有脸的军人,可娶妻生子,过上平常人的生活。
这名高大豪放的汉子眼珠一瞪,浓眉倒竖,接着眼中有一丝失望和失落,脸sè黯然,扛着大刀,大笑着走出营地,朗声道:“一步错,步步错,人生没有回头路啊。”
浓眉大汉声音中有一丝悲壮,还有一丝忏悔,只愿十八年后不再是一名盗匪,酒肉穿肠过,美人如浮云,平平凡凡一辈子才是真。
看着这位朝夕相处的兄弟没入黑暗中,有人沉默,从豪放汉子的离别之话中,他们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悲凉。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再也回不了头。
豪放汉子再也没有回来,也无一丝声响发出,但众人都清楚,他死了,悄无声息地死了。
“是谁?藏头藏尾,胆小鼠辈,可敢现身一见?”大当家sè厉内荏,而今他也不能再保持镇定了,豪放汉子的一席话,惊醒梦中人。
所谓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在场众多盗匪,无恶不作,烧杀掳掠,杀人如麻,糟蹋了不知多少良家妇女,馨竹难书……
“莫非,老天也不肯撤免我们的罪行,要置我们于死地?”众人无不心中悲凉,有人恳求大当家请出白面书生,为他们出头。
大当家一言不发,白面书生的脾气,几位当家都很了解,他若有心要出手,自会出手,若是无意出手,去请他只是徒劳,说不得会惹急了他,承受无妄之灾。
他这等修道之人,手段了得,能轻易屠戮整个盗匪兵团。
面对白面书生,众人无一丝反抗的能力,而对付营地外未知的存在,几位当家觉得还有一丝拼搏的希望。
“众位兄弟,大家想大摇大摆地走在尘世中吗?想抱着香喷喷的美人住高楼睡暖床吗?想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吗?那就拼了,一齐冲出去吧!光明的未来就在前方!”几位当家经过一番短暂的商讨后,一人高声叫道,鼓动大伙,不能坐以待毙。
不多时,有数人举着火把,甘当死士,走在前方,引领众人杀出。
“何方妖孽,速速来受死!”
“胆小鼠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等来也,送你下地狱!”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众盗匪大吼,怒目圆睁,喊杀声震天,杀气腾腾走出营地,小心地防备着四周。
走出数丈,火光照亮前方,众人借着亮光定眼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一脸惨白,只见地上淌着无数鲜血,从黑暗中缓缓流淌而出,血流成河,却不见一具尸首。
这黑夜像是一头怪兽,啃食掉了人的尸身,徒留一地鲜血。
“血……血……到处都是血……”
有人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jīng神几yù崩溃,痛苦大叫着。
前后加起来,死去的盗匪有两三百人之多,他们的鲜血,洒得营地外到处都是。它们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闻起来能令人感到窒息。
这里像是一处修罗战场,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大家不要慌,看到死去的兄弟的鲜血了吗?这是与我们朝夕相处,一同战斗,一同睡女人的兄弟的鲜血啊……兄弟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点燃你们心中的斗志,杀!杀光一切,没有人能阻止我们追求光明的未来!”有人大喊,双目通红,状若疯狂。
“杀!”
“杀!”
“杀!”
……
几百人大吼,借着火光,踩着鲜血,继续前行,恐惧化为力量,悲愤化为动力。
呼~
未等众盗匪前行几步,很突兀地,一阵冷风从黑暗中袭来,像是yīn风乍起,地狱之门被打开,鬼哭神嚎,yīn风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前方黑暗中隐隐传来,令人惊到头骨发麻。
呼!
一股劲风凭空刮来,一道火把瞬间熄灭,黑暗又侵蚀了过来一些,似乎想要占领原本属于它们的疆域。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又一股yīn风袭来,瞬间熄灭了剩下的几道火把。
“退回去,退回去……”有人大喊,黑暗重新笼罩着这片区域,它就像是代表着死亡,众人心中的那一丝战意全部被熄灭。
“啊~”
“啊~”
“啊~”
火把全数熄灭的同时,凄厉的惨叫声四处响起,众人莫不惊惧,皆肝胆俱裂,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撤回营地内。
第九章 罪不可恕
漆黑的夜,yīn冷的风,冰凉的鲜血到处飞溅,惨嚎声阵阵。
待得众盗匪退回到营地内时,莫不惊心肉跳,腿脚发颤,有的人甚至站立不住,瘫倒在地上,脸sè苍白得吓人。
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有两百多人永远地留在了黑夜里,再也回不来。
有人想哭,营地外的存在太恐怖了,非人力可为,往rì只有他们杀人的份,别人生当猎物,从未想到过自己也会有今rì。
“这……是人是鬼?”有人哆嗦着道,嘴唇发白,面无血sè。
“可能是鬼,或是几人,方才黑暗中我听到几处地方同时传来惨叫声……”一名匪徒惊恐地看着营地外茫茫的黑夜,脚步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后退。
一下又死了近三百人,鲜血从营地外黑暗中流淌进来,格外殷红与凄艳,胆小者见到此景,jīng神频临崩溃的边缘。
“嗖!”
有人重新点燃火把,奋力向外扔出去,想要看看黑暗中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众人屏息,目光随着移动的火把向外望去。
火光照shè处,一地的尸体,断的头,惊恐的眼,残躯与断臂,血流成河,乍一看,似是血海浮尸……
“啊~”
“鬼啊~”
诸多人惊慌叫道,面白如纸。
火把坠地熄灭前,众人看见了黑暗极深处,隐隐有一道白sè的影子,似是挂在一棵树上,双眸发光,呈淡金红之sè,甚是吓人。
这像是一个噩梦,所有人的心都拔凉拔凉的,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害怕过黑夜,期待黎明的曙光。
“黎明破晓快来吧,驱赶走这个魔鬼!”不止一人心中暗暗祈祷。
这道白sè的影子,自然是米天羽。
他寻了半夜,终于寻到了这。
这里深入后山数十里,人迹罕至,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轻易摸到了盗匪的营地边上。
不过,这都是老魔头的功劳,他人老成jīng,何其老道,这一群盗匪往返古风村十数次,踩出一些印迹,他们也没有刻意去掩盖,老魔头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将米天羽领到了这。
这些盗匪,营地外围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把这当作了世外桃源,若不然,米天羽还不能如此轻易地靠近。
一到此地,见到众盗匪寻欢作乐,米天羽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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