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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蝇的女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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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命运之轮的转动将世界带入后文明时期。
后新罗马帝国纪元1201年10月31日（条顿帝国历1001年10月31日）黄昏，西新罗马帝国的细尼城邦境内、某矿山小镇野外。几分钟前，一个执着地追寻自己骑士道梦想的少年刚刚被杀身亡——正确地说，应该是溃死状态。
“余兴节目这么快就结束了？不，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能支撑这么久，已经相当不错了。你们几个一起上吧、把这些看着同伴拼命却无动于衷的贱民也收拾了。”
吉里特略带无聊地下了抹杀命令，爱玛虽不忍却也无法多言。基奇却扫兴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这个杀人机器般的巨汉骑士在这次行动中连一个人都没杀成、十分欲求不满，但没有吉里特的出击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等、等一下！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没有和他那样反抗大人们啊！”
那些在卡妙拼命作战时、萎缩在一旁角落发抖的村民们纷纷尖叫起来，如同一群待宰羊羔看见狼群时的悲鸣。
“所以你们才该死！这世上不需要不懂反抗的羊羔、只有强者才可生存！”
扭曲地歪笑着的吉里特眼中露出凶豺般的杀气，抬手一甩、得到指示的D级强化人士兵们便各展其能地向惊慌逃跑的羊羔们开始了猎杀。现场立刻变成血肉模糊的屠宰场，七零八落的人体组织伴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叫声散落在地上。
最后剩下的一些村民终于发现逃跑和求饶都是无用的，到头来要么等死、要么放手一搏。但此时才有此觉悟的村民们即使想拼命、也只有送命了。他们只好后悔地想着：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刚才和卡妙一起战斗！即使死也没现在这样窝囊！）
吉里特已经转身准备离去，只等听完最后一个村民被撕成碎块时发出的惨叫声。根据其估计，只要半分钟就一切结束了。
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惨叫声再响起。
突然却传来一连串轻轻的、短促的闷声，如同跳蚤被踩死时所发出的声音。
“十月份的深秋、在乡间田野居然还有咬人的跳蚤出没吗？”
十分恭谦有礼的少女话声，却仿佛从几万新罗马公尺上空传递下来那般带着凛凛的威压感。吉里特立刻收住狂笑、转身定睛观察，才发现有一名少女骑士不知何时已悄然无息地站在了卡妙“尸体”的身旁。
这位身着普通的西新罗马正规军团轻铠制服、以面罩头盔遮去上半张脸的银发少女骑士正是爱玛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影。而在她的四周，包括刚才DD卡妙的狂牛怪人在内的十几个强化兵都如木头般呆呆直立在当场。
“动手啊！杀死敌人！你们为什么呆在那里，都死了吗！？”
由于接受过高度强化手术而导致精神不太安定的吉里特双眼通红地叫骂着，那个少女骑士却悠然淡定地把手指放在唇边、向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道：
“请不要这样烦躁，要知道对尸体大声咆哮是非常失礼的举止。”
温文尔雅地说着，她伸出双掌轻轻地拍了一下。
每个强化兵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如蚯蚓一般扭曲抖动、全身关节和肌肉凹凸变形、然后从头顶处向上空喷起五彩缤纷的血泉。
血泉映青了吉里特可怖的脸，更让其身旁的基奇发狂起来。爱玛则如同突然想起什么那样变得面无人色。
吉里特愤怒、但更惊恐，其根本看不出这些D级强化兵是怎么被干掉的。虽然精神不太安定，不过这并不影响金发青年骑士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吉里特向身旁的基奇一挥手、这头渴血已久的凶兽便在狂吼声中扑了过去。而吉里特则集中全部精力地仔细观战，其要借此看清对方的招式、推断出此人来历。
基奇的智力低下，倒也清楚这次对手非泛泛之辈、一出击就使出了看家本领。扑起在半空中的巨汉骑士原本庞大的身躯猛然暴涨、身上的铠甲和衣物随即崩碎。当其落在地面时，方圆一带如小规模地震般颤抖了一下。一个像小山般高大、如古书记载的史前巨猿遮天蔽日般地出现在现场。
原以为得救的村民们都已经瘫软在地面上四肢痉挛了，向各种神明祈祷带他们离开这种非常识的噩梦。
银发少女骑士双臂抱拢、如果观赏动物园笼子里的大猩猩那样看着面前只要一脚就可把她踏成肉泥的怪物，嘴角边露出一丝轻蔑的冰笑。
“吼——！！！”
随着震动大地的巨吼声，村民们如同被十级台风刮起般东飞四散。而化身为史前巨猿的基奇双掌猛地向少女骑士合拍、要将她如同一只蚊子般地活活拍死。
拍掌声一响，那双大手就可以把少女骑士拍成肉酱，人们已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拍掌声没响起，响起的是怪兽惊恐的惨叫声。
当村民们睁开眼睛，看见了他们毕生难忘的情景。
化身为史前巨猿的基奇再也无法用他引以为豪的双掌了，其两只手掌、连同两条粗壮如巨树的胳臂正一左一右地飞舞在空中。站立在原地仿佛一动也没动过的银发少女骑士仍然淡笑着望着没了双臂的大猴子，手里却不知在何时已抽剑在手。
发狂的基奇没有就此停止攻击，他凌空腾身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居高临下地向少女骑士飞降而下，以大石压卵之势想将她一口吞下。
此时，少女骑士身旁“已死”的卡妙忽然抽搐了一下身子、缓慢地徐徐醒来。银发少女骑士毫不理会上空扑来的无臂大猩猩、低首向少年笑道：
“头有点疼吧？以我的血作为契机、从生死狭间刚回来的时候是会难受一会的。对不起，本来该留给你作为再生时练习对象的敌人、只剩下一个金毛鬼了。”
谈笑间，少女骑士伸出她那戴着白色软缎骑士手套的手、看都不看地迎向正扑落下来的疯狂大猿。
随意、缓慢、如同抬手和对方打个招呼一般自然。
这一瞬间，远处观战的吉里特和爱玛、以及刚苏醒过来的卡妙都感到时间仿佛停顿了片刻。等他们觉得一切又“正常”了的时候，只看到少女骑士纤细的手正正好好地抄住基奇庞大头颅的下巴位置，随势往地下一摔、接着抬脚便是一踩。
一声清脆的闷响，什么东西被踩碎了的声音。
那是基奇巨猿脑袋的头骨粉碎了的响声。
银发少女骑士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抓住只跳蚤后一摔踩死那般随意。
“你、你难道是……和那个叫沙休的家伙一样的‘新类型人’！？”
恐慌中、吉里特猛地喝问，爱玛则已不知所措。
但银发少女骑士却感到莫名其妙，她被人称为暗之王女、“银蝇姬”、“没有冠冕的条顿公主”、“自由城邦同盟总帅”、“堕天的黑暗女武神”等等，却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叫她“新类型人”。
事实上，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怪的名称。在她手中的那颗开眼了的“欲望之卵”里除了囚禁着欲望之亡灵的灵魂、还蕴藏着各种已失传的知识，但也没有任何有关“新类型人”的内容。
即使那位似乎无所不知的沙休老师，也从未和她提过这个名称、更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新类型人”。
（这个被恶魔使徒用邪门歪道制造出来的强化人生物兵器，是不是脑子坏了？）
银发少女骑士——我们的伊莉安娜大小姐疑惑地摇摇头。应沙休老师请求，化装成西新罗马帝国骑士深入敌境的她、一路上遇到的怪事的确实在太多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变异和进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 10：50：20 本章字数：5549
“我不知道你说的‘新类型人’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们‘强化人类’在先文明时期就有，是被运用在各种战场上的人体生物兵器、悲哀的战争道具、人类在恶魔使徒的唆使下以‘进化’之名进行的歪曲‘变异’。在我这次旅行的一路上已经耳闻目睹过许多非常识的怪事、而这些都与强化人类有关。”
十月末黄昏的寒风中，变装成西新罗马帝国骑士的伊莉安娜望着对面的吉里特和爱玛，指指脚旁已化为一滩浓血和白骨的基奇巨猿尸骸、语气平缓地回答道：
“像今天这种事，我已至少遇到了好几起。以这只猴子为例、大部分强化人类只是通过肉体变异和返祖兽化获得超出常人的力量而已，这与其说是进化倒不如说是退化。在强化人类中，只有大脑也获得进化的分子才能算真的进化了、你们两位应该就属于这样的类型。”
咬着嘴唇不发话的爱玛沉默不语，吉里特却神经质地大喊道：
“没错！进化了大脑的我们才是真正进化了的强化人、是优良种族的新人类！看来你这来历可疑的小丫头还知道不少、一定是沙休那个废人告诉你的吧？不过那个已失去力量的新类型人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份参与‘制造’我们的核心研究者中，他也是其中之一！？我和爱玛等人在这个时代、可以算是成功诞生的第一批强化人类。离现在差不多四年前，就是沙休他们这些研究者从大陆各地的孤儿院里‘选购’了我们、以作为培育首批强化人的原材料！”
“胡说八道！两年多前就来到我们镇子隐居的沙休先生、是位睿智而又固守清贫的学者，他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孤儿院？四年前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是孤儿院里的孤儿，这明显是谎言！我不许你污蔑沙休先生！”
伊莉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危险的杀气、但没驳斥对方，出声反驳的是她身旁的暴躁少年卡妙。吉里特诧异而怨毒地把目光转向这个刚才明明濒死的少年。
“你这小鬼……是被这个小丫头救回性命了吗？爱玛，看来这个小丫头除了有着强大的战斗能力、大概还有着和你相似的‘治愈’异能。她如果不是沙休那混蛋新类型人的同类、就是他造出的强化人类部下。否则没有人类能在不使用任何治疗魔法的情况下将濒死的人一下就救回来。”
说罢，吉里特惨笑地向伊莉安娜身旁的卡妙问道：“做骑士梦的小鬼，你猜猜我几岁？我身旁这位好心的大姐几岁？”
卡妙强自压住心中的怒火，端详了一下、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有什么好猜的！我今年十六岁，你这傲慢的家伙应该比我大个七、八岁，二十几岁的样子。那位骑士姐姐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哈哈！！！！”
凄楚的狂笑声响起，吉里特笑得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发毛。其身旁的爱玛叹了口气、微微苦笑地抬头对卡妙说道；
“你叫我‘姐姐’实在折杀我了，其实我叫你‘哥哥’差不多。我今年的实际年龄是十三岁、吉里特比我还小一岁，只有十二岁。已死的基奇和那些强化兵，也都是十岁左右而已。‘克苏鲁’部队中的确有一些具有各种超能力的大人，但真正的强化人类，就是我们这群实际年龄最小三、四岁，最大不超过至十三、四岁的小孩。因为三岁到十三岁的小孩，是最理想的‘强化训练’对象。至于那些真正的大人们，基本只是我们的教官或练习对象而已。”
愕然中，卡妙张大几乎合不上的嘴巴、惊问：
“可、可是……。你们的样子……”
“可是我们无论外表和举止都像‘大人’吧？”
爱玛自嘲地笑了一下，解释道：
“那正是由于‘强化训练’的原因。‘强化训练’、不，应该说是强化改造比较合适。它在使我们体内的某种力量强制觉醒的同时、也使我们的精神和肉体迅速催生成长。不过，大部分只通过肉体变异和返祖兽化获得超常力量的强化人往往只成长了肉体、心智还停滞在孩童时期。刚才死了的基奇就是这样的例子，别人以为他是个杀人狂、实际上他只是把杀人当作玩游戏而已。至于普通的D级强化士兵就更可悲了，几乎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他们在‘克苏鲁’部队中只是单纯的量产生化兵、身体构造也因变异而变成畸形。我和吉里特等人算是肉体和精神都加速成长了的合格‘良品’，才被给予独立执行任务的行动权和指挥权。”
一阵寒风刮过这片荒郊、刮过众人的心头。即使刚才被那些强化兵屠宰得差点全灭的村民，此时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深深悲哀、恐惧和愤怒。
（是什么人、为什么、有什么权力把还在儿童期的小孩‘制造’成‘强化人类’？）
而此时，即使再愚笨的人也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西新罗马帝国要如此紧迫地收集三岁到十三岁的儿童了。清楚了这点的人再看到地上那些强化兵留下的残骸和浓血、每个人都感到胃在翻转。
另一边，深褐色短发的年轻女骑士苦笑地望着卡妙、轻叹地说道：
“说到这里，你现在大概已经把我当成‘怪物’了吧？这也难怪……。”
“不是！骑士姐姐你不是怪物！我可以感到你的‘心’始终还是属于人类的！”
乡野草根出身的纯真少年虽然脾气暴躁、却非常害羞，连话都很少和女性说。现在脸蛋因羞涩和愤怒而变得通红的卡妙却忍不住大声道：
“真正的怪物是那些丧失了人心的人、以及那些‘制造’强化人的家伙！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沙休先生这样无欲的贤者会参加这种肮脏的勾当！如果他是心术不正的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地留在我们这样的小镇上甘受清贫呢！？”
“那是因为这个混蛋是个懦夫！是个失败者！”
吉里特再次咆哮着怒吼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那个以‘沙休’为笔名书写预言诗篇——‘无欢王子’的吟游诗人。对、是那个许多人期望能与之一见而不得的‘沙休’，预测未来就是这家伙的特殊能力之一。而‘无欢王子’，则是他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世界中活动的名字。”
吼声中的哀伤多于愤怒，金发‘青年’骑士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是个追逐着世界民主和人类革新的白日梦、屡次碰壁后越来越对现实世界和人类绝望的梦想家。是的，我承认、他不是眷恋财富权力和名声威望的野心家，而是充满美好希望的追梦人。但是，这样的人比贪恋世俗名利的野心家更可恶也更可怕。为了踏入他梦境中的理想城堡，他不惜从任何牺牲者的尸体上踏过去。看见你，就让我想起当年盲目信任崇拜他的我！你永远想不到他干过些什么！”
随着强烈的负面情绪不断增幅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漆黑波动缠绕在吉里特的全身，如同毒龙的凶焰般迅速向周围扩张。站在吉里特身旁的爱玛连忙从体内逼出一团白芒护住自己、急速退开，并向全场大喊道：
“大家不要留在原地，快逃吧！吉里特的精神在极不安定的时候会发生暴走，变成吞噬一切的暗黑霸王龙！是和基奇那种史前巨猿完全不同的高智能强大生物。在暴走时间结束前，他会不停地破坏和杀戮一切看到的东西！”
听到爱玛喊话的村民们想起刚才基奇变成巨猿时的恐怖场面、无不立刻转身便想逃跑。但一股无形的巨大精神压力使他们感到全身沉重得如同铁块、丝毫不能动弹，甚至连站立都不能。
村民们纷纷被压得趴在了地上，如同被粘在蜜糖上的小虫、只有被别人随意处置的份。这股漆黑死亡的精神压力来自于被漆黑凶焰包裹住的吉里特身上。随着其在黑焰中的身躯逐渐变化，这股压力也越来越强、已有一些人趴在地上吐白沫。
卡妙感到身体被什么讨厌的东西封闭住、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但令他感到奇怪是自己的体质似乎能够支撑这种压力并自然地产生对抗。随着战意的提高和危机感的加强，一股不明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似乎就要爆发出来。
“融合了我的银蝇王之血、从生死狭间回来的你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原本在你体内灵魂深处沉睡的力量，通过我的血和唤魂魔法作为契机已经开始苏醒。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沉睡着不同程度的潜在能力，而你我则是按照宇宙的黄金定律所诞生的真正贵族。不要介意出身、过去、世俗的等级制度等限制、以及自己爱慕敬仰的理想偶像的另一面多么让自己迷惑失望。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梦想、并不断觉醒自己的力量去追逐梦想才是真正的追梦人。”
拍了拍卡妙因紧张不安而颤抖的肩膀，伊莉安娜一抖身上骑士轻铠制服的敞蓬披风、缓步迎向正在异常进化中的吉里特。此时，随着黑炎逐渐稳定下来、一条只有在史前神话中才有记载的暗黑霸王龙巍然出现在大地上。
“别乱来！吉里特现在是破坏和杀戮的化身！这位不知名的骑士小姐，无论你是什么人、请你带着大家离开这里吧！免得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
爱玛嘶声喊叫着、她双手中形成两团白色光球，随即弹向被压倒在地面的人们。村民们开始惊恐不已，但那对光球互相撞击飞散后形成了点点白色磷火、空气中的死亡压迫感顿减，许多人身体又可以活动。能爬起来的人扶着还站不起来的人慌乱地想逃，但吓得发抖的大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混蛋！爱玛、有‘治愈天使’变异能力的你就是因为太没觉悟，对低下的垃圾人类也心怀不必要的慈悲才会被分在C级！你敢妨碍我，我连你一起杀掉！”
低沉恐怖的咆哮声响起，一道漆黑色的怒焰、伴随着漆黑压抑的感情从变成暗黑霸王龙的吉里特口中猛然喷向爱玛。压倒性的黑焰攻击立刻将以白芒护罩防守的爱玛如狂风扫落叶般吹飞出去，勉强挡开这一击的爱玛在空中变异出一对洁白的羽翅、竭力恢复平衡感。
吉里特虽然疯狂、但攻击手法却十分高明。从其口中喷出的黑焰吐息去势未尽，在把爱玛的白芒防御罩击散后凌空改变轨道、直卷半空中还没稳住身子的爱玛，从攻击的角度到时间都掐算得毫无遗漏。
但其却算漏了现场还有人可以出手阻止。
出手的不是伊莉安娜、虽然她已经准备出手，不过她身后的卡妙在看到爱玛因救人而被吉里特攻击的危机时、已在一声暴喝中飞身而起出手了。
卡妙出手的方式和他之前与狂牛强化兵拼命时一样无谋，他直截了当地纵身飞跃扑向暗黑霸王龙、连一点花巧招式都不用地硬生生挺剑突击。变成暗黑霸王龙的吉里特发觉了这个来玩命的傻小子，但丝毫不在意——这小子刚才连D级的狂牛强化兵都对付不了、手里拿的又是平凡铁剑，根本不用理会。
当一股从卡妙体内爆发出的深蓝色冲击波凝聚在他全身和长剑上、剑上催起的绵绵不绝锐气直透过厚厚的暗黑龙鳞甲时，吉里特才感到有点不太妙。
（不对！这小子现在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吉里特一甩脖子极力回避，本来穿喉的一击险险地擦过暗黑霸王龙的长颈，比最坚固的精钢还硬的龙鳞甲张开了一道口子、红色的液体从里面喷发出来。但只有一会儿、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不过，至少这一击已让吉里特被迫中止了喷杀爱玛的黑焰吐息。
终于露脸了的少年攻击得还算漂亮，但对新觉醒的力量还未掌握的他在进攻后却不知如何收招、一击的力量用完了便倒栽葱般地掉了下来。还好已在空中恢复平衡的爱玛张开羽翅，在下面及时接住了他。
白色羽毛激散飘落，卡妙感到自己的脸埋进了一对丰满柔软的事物中。发觉这是那位骑士“姐姐”胸前的伟大时、长这么大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少年脸红得像新上市的番茄。实际年龄比他年幼的爱玛却如大人女性般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惜此时的背景气氛似乎有些不协调，受伤后马上痊愈的吉里特在背后生出一对龙翼、巨大的漆黑龙躯迅疾地扑向还停留在空中的卡妙和爱玛。
“你们都去死！无法进化的旧人类都去死！我是真正进化了的强化人类！亚利安人中的精英！有权利生存在新世界的新人类！被沙休那个混蛋欺骗利用后，我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和道理、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真理！你们是点心，我要吃掉你们——！”
暗黑霸王龙张开了吞食天地般的龙嘴，卡妙和爱玛如同其即将到口的点心。
可惜嘴长得再大，其也吃不了任何东西——当嘴巴被别人上下撑住无法合上的时候，无论是人还是龙都什么也吃不了。
单手顶住上牙堂、双脚稳踏下牙堂，探头检查了一下暗黑霸王龙大嘴内的口腔卫生，不知何时已变身为女武神形态的伊莉安娜耐心地劝道；
“你的牙齿都松动了，以后不要再吃带硬壳的东西了。”
恐怖的血眼涨得几乎要爆射出来，吉里特狠狠地咬着，但直到其下巴酸痛得要脱落了也丝毫咬不动。于是聪明的暗黑霸王龙决定用黑焰吐息清理这个“牙虫”。一股强烈的地狱之火从其腹部直出喉咙。
偏偏在此时，似乎觉得无聊了的伊莉安娜单手往下一托，同时闪身一退便离开了暗黑霸王龙的大嘴。暗黑霸王龙不由自主闭上的大嘴里，立刻像是被塞满了火药然后点着了那样发生了爆炸性的效果——从其喷火的大鼻孔就可看出来。
“很遗憾，虽然你成长得不错、但秉性还是个死小孩。无论是变异还是进化、强化人类还是新类型人，心理扭曲的死小孩就应该被好好教育一下。”
舒展开黑白异彩光翼，伊莉安娜的唇边露出了危险的微笑，像一位冷酷的美人女教师手执教鞭管教不良少年那样、用光矛指着暗黑霸王龙冒烟的的脑袋说道；
“首先，治疗你受伤的弱小心灵——蹲在地上、把舌头吐出来，然后舔我的靴子！”
正文 第三十三章——智者与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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