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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蝇的女帝-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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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新西罗马帝国年轻军官们，无分是何派系、都沉浸在发觉被愚弄欺骗后的悲愤和悔恨中。而在他们心中，一座光荣而闪耀的城堡崩溃了——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建立优秀民族“亚利安人”的理想国家的理想城堡崩溃了。
仿佛是觉得对这些可怜的年轻人的心理打击还不够，门格尔的声音继续笑道：
“顺便，你们还记得在刚才实验场看见的那些失败品吗？他们中有一部分就是和你们一样眼中焕发着梦想光辉的年轻骑士，真是可爱的年轻人啊。当他们从梦想的幸福乡落入现实的地狱，那一刻从他们眼中发出的痛苦、失望、不信、悲伤、绝望——对，就和你们现在的眼神一样，简直就是艺术的高潮。不过，请不要责怪我，我答应过给他们超人的力量、我并没有欺骗他们，我的确履行了诺言、是他们自己素质太差才成为失败品的。你们也一样。话已经说得够多了，时间是很宝贵的。这里是我的实验场、也是我主宰的世界，我们还是继续下一场……”
“你没有下一场了，游戏时间到此结束。”
我可以感到，整个阴暗空间的温度在伊莉安娜冰冷威压的话声中如同降到了绝对零度。而后，只见我如恶魔女神一般的野蛮御姐老婆在唇边露出她特有的冰之微笑、双手平摊向外一分，接着无数银白色的细芒从她身上分射扩散向四周。
开始，什么动静也没有。
只平静了几秒钟不到，我们所有人都听见可一种宛如蛋壳破裂的声音——这个阴暗空间同时如蛋壳般不断从里向外脱落破裂，外面世界的白色亮光则灌射进来。
当令人刺眼的强烈白亮闪过后，我们全体（包括变成食腐史莱姆的吉里特）再次回到形同荒野的地下实验场——正确地说，是回来正常空间的地下实验场。
而在我们面前，带着两个萝莉女佣、站在中央祭坛般小台上的“死亡天使”门格尔正略为吃惊却又充满兴趣地注视着我们。
尤其是打破他设下的异次元封闭空间的伊莉安娜
正文 第九章—我老婆是恶魔女神（下）（卡尔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 10：50：21 本章字数：5805
现在，我想扁人。
我很少有“揍扁哪个可恶的家伙”的冲动。一方面是我性格并不好斗，另一方面是经过战争洗礼的我知道战斗的悲哀、所以尽量避免无谓的争斗。我个人认为，无论是骑士还是战士、正规军还是雇佣兵，武人的身份和其他职业一样只是一份工作、并不代表身为武人就必须是杀人机器或者有权随意对他人加以暴力。有血有肉的武人当然也有七情六欲，但必须比其他职业更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的暴力倾向。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手痒，因为我实在想扁这个人。顺便纠正一下，其实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欲望的亡灵”。我想扁的就是眼前这个带着天使笑容的疯子天才医生——“死亡天使”门格尔。
人的生命、尊严、人格、荣誉、乃至梦想和希望都被他随意践踏，人类对于他来说只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而已。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他的理想、不，应该说是妄想更恰当一些。为了自己欲望出卖灵魂的人，居然要扮演领导人类进化的上帝？
我知道要实现任何理想都要付出代价、要有所牺牲。但即使再伟大的理想也无权随意抹杀那些人性中美好的存在。神都没有这个权力要人做出如此牺牲！更何况是为了一个疯子天才的妄想而牺牲。
在一左一右两个如洋娃娃般可爱的萝莉小女佣的伴随下，拄着医生手杖站在貌似祭坛的小台上、门格尔博士露出天使般温柔笑容注视着我们。这幅情景与周围环境和现场气氛显得十分不协调、甚至怪诞得可笑。以至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幅黑色幽默的画面——
一个有制服癖和萝莉控双重倾向的怪叔叔医生带着两个诱拐来的未成年少女，像救世主那样站在高高的祭坛上向全人类宣称他将把旧人类改造为新人类、因此要求我们大家为他这个崇高的理想而流着感动的眼泪去当小白鼠。
我觉得又气又好笑，但还是笑不出来。我们这边，除了在任何危机下都淡然冰笑的伊莉安娜、谁都笑不出来。而对面，除了像正在意淫中的怪叔叔般自我陶醉地傻笑（在我的视点看来）的“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他身旁的两个洋娃娃女佣也在各具形态地笑着。
标准“亚利安人”相貌特征的金发碧眼小女佣笑得十分机械、十分诡异。就像是玩具店在万圣节（欧罗大陆的鬼节）出售的鬼娃娃，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却让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特别是在现在这种阴暗变态的地方）感到心头直起疙瘩。
而另一个长着一头如火焰般的红发和蓝色瞳孔的大眼睛、如小恶魔般调皮俏丽的小女佣则带着恶作剧的阳光笑容。“她”非但脸在笑、嘴在笑、就是那对透出聪明狡黠的大眼睛也在笑。如果不知道“她”的隐藏身份，我也许会把“她”当成对面唯一的正常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天然小调皮。
但是，我宁可面对一打像“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那样实力未知的上级恶魔使徒、也不愿轻易与“她”为敌。
我目前还不能确定“她”为何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成为门格尔的小女佣、究竟有什么目的、门格尔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她”现在到底是敌是友？
虽然两年多前，“她”和那位尸灵术师理查德一起与伊莉安娜结成共创利益的合伙人、也确实在暗中帮过我们不少忙，但这毕竟只是建立在利害关系上的攻守同盟。理查德已经背叛了我们，姑且不论他“背叛”的理由和背后的真实动机，却足以说明这种同盟的不稳定性。
如果“她”和门格尔博士联手……那么，眼下的形势恐怕就对我们相对不利。恐怕我将要考虑的不是扁人、而是在对方扁我们之前设法全身而退。实力未知的上级恶魔使徒加上高深莫测的一流邪神，大概是任何人都不愿面对的情况。就算现在装扮成萝太（女装正太）的“她”还没打破封印恢复力量，也是绝大的威胁。
不过，对面似乎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尽管很想痛扁那个疯子天才医生一顿，但为了不反被别人白白痛扁一顿、还是决定先稍安勿躁地冷静观察一下。另外，在我的野蛮御姐老婆伊莉安娜亲自压阵的情况下、自然还轮不到我这个首席大配角贸然叫阵。
“幸会了，暗之王女‘银蝇姬’伊莉安娜殿下。”
非常温柔的语气，先出声的是礼貌地向我们这边（实际上是向伊莉安娜）躬身一礼的门格尔博士。光听他温柔的声音、看他充满绅士风度的外貌举止，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把人当作小白鼠的疯子魔鬼医生。那些新西罗马帝国青年军官虽然在此之前已大致猜测出了我们、特别是伊莉安娜的身份，但此时还是用既紧张又惊讶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不过由于之前的一系列变故，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什么敌意、说到这点还得感谢门格尔博士刚才令人毛骨悚然的试验和自得其乐的坦白。
“你是以世俗的礼仪称呼我呢？还是以恶魔使徒的身份？如果是后者，我很想听听你的解释——身为上级恶魔使徒的你，搞这些把戏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温和恭谦地回礼、却带着不怒而威的凛凛之气，淡然回应对方的伊莉安娜直接询问其真实目的。说实在，对于把人类当成下等动物的门格尔博士那种“让人类进化成新人类”的说法、我个人深表怀疑，此人想法明显与“无忧王子”沙休老师那种为人类未来而背负十字架（虽然我和伊莉安娜都不赞同这点）的宗旨是不同的。至少沙休老师不会无聊到搞出那么一堆活跳尸来充当“新人类”。
门格尔博士却微微一笑，反问道：
“那个吗，就得看您是只打着暗之王女招牌的世俗公主、还是真的就是我们伟大的‘蝇之王’贝尔丝芭布陛下——或者说是堕入地狱的命运三女神末女希尔梅莉雅大人选择的继承人。对于我们恶魔使徒来说，世俗的权威是毫无意义的、最多只是像现在这样被我们利用来影响人类世界的媒介道具。俗世的公主也好、骑士也罢，就算是皇帝国王都从来只是我们的玩具和工具而已。”
说话间，他整个人给我们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岁、但眼下本来貌似只有三十几岁的他仿佛又突然年轻了十岁左右，一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样子。可是他的声音却同时变“老”了、虽然还是温柔得让人胆战心惊，但线条粗了许多，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爱玛和卡妙的神色都紧张起来，感知能力超越常人的他们和我一样发现、身材依然消瘦无力的门格尔博士身上散发出诡异不祥的强大威压。虽然除了外表年龄、他身体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但他的影子却如庞大的异形那样倒映在身后、并迅速扩张至他那边的大半个空间。地下实验场的入口（也是出口）也在他阴影的笼罩下，而这种阴影还正迅速向我们这边蔓延。
旁边的新西罗马骑士们虽然没有“看”得那么清楚，但也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威胁。由于之前得到伊莉安娜吟唱的镇魂歌（其实是一种鼓舞士气的咒文诗歌）增强勇气和力量，他们稍稍退后几步摆正了战斗姿势。即使是白痴，现在也会明白门格尔是个一直在利用和玩弄包括他们在内的人类的魔鬼。像是为了向我们证明这一点，这位天才魔鬼医生笑道：
“我的同类、‘向恶魔出卖灵魂的地狱商人’格格罗曾在数月前集合所有新罗马境内的上级恶魔使徒，对我们说你只是蝇王陛下的一个试验型复制品而已……现在看来，要么是他肥胖过度而导致判断力下降了、要么是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在他说前半段话的时候、伊莉安娜的黄金色瞳孔中闪过危险而残忍的美丽杀气，纹丝未动的身上随之“噗！”的一声如暗夜中的冰月倒泻般卷起一股黑白交错的寒芒。寒芒逼退阴影，却也无法压住“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只能与之相持。
不过，似乎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感到十分意外的满足、门格尔博士微微一怔后便撤回了他身上的死亡阴影，并改用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认真语气说完了下半段话。
同样收回斗气的伊莉安娜依然十分镇定，但和她心意相通的我感到了她内心的愕然和愉快。只有在真正有分量的对手出现时，她才会有如此紧张却兴奋的反应。
想不到这个活象变态医生的上级恶魔使徒，竟然有着丝毫不逊于魔神、而且恐怕是中上位等级魔神的实力。根据他随意发出的魔力斗气，其隐藏的实力应该不在曾在一对一单挑时把伊莉安娜压得差点形神溃灭的“欲望之战神”安东尼之下。
“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是我和伊莉安娜遇到的第一名上级恶魔使徒，我不知道其他上级恶魔使徒的实力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比起眼前的这位上级恶魔使徒，自称“地狱的大画家”的原庞贝城邦总督加乐富伯爵（和其子一样识时务地退隐了，正在忙于那幅未完成的大作）这个下级恶魔使徒实在弱小得可怜。
单论力量，加乐富伯爵给门格尔博士舔鞋都不配。不过，加乐富伯爵的地狱绘画特长倒也不得不算是一种独门绝活、力量再强大的人也不会。看来，无论是人是魔就算没有强大的力量、也至少要有一门吃饭的专长。
至于目前的“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说句灭自己威风的话，如果我刚才贸贸然地一怒出手、正常情况下现在被扁趴下的绝对是我而不是他。伊莉安娜在堕天女武神变身后应该和他不相上下，但是别忘了他身旁还有两个萝莉小女佣。其中一个泛泛如是，但另一个可是敌我未定而且实力难估的邪神转世。
万一全面开打，指不定他还会“格格格”地阴笑着放出一大堆五花八门的不死强化怪物、到时候我们这边的人能全部活着见到外面的阳光就很不错了。
对面的变态魔鬼医生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很温柔（恐怖）地对我说道：
“继承有蝇王蓝血的卡尔玛皇子殿下，虽然作为隔了很多代的旁系后裔的你只有很稀疏的蝇王血统、但你毕竟也是‘蝇王的末裔’，即那群世俗愚民信奉的‘蓝血贵族’。看来你是个不喜欢暴力、懂得深浅的聪明人，你应该看出今天的形势你们不占任何优势。就算伊莉安娜公主殿下是真的暗之王女‘银蝇姬’，以她目前的实力最多和我打成平手、而你们则只能成为我可爱的孩子们的饲料了。”
说到这里，门格尔博士的森绿双眼如同点燃起两堆鬼火、低声吟唱难以听懂的咒文。受过伊莉安娜“特别补习”的我能听懂其中的一些，大致是已失传的黑魔法召唤术咒文、但也搀杂了不少像是独创的魔法语言。总之一股凝重的压抑力量不断增强，而在门格尔博士的身旁则先后浮现出好几个漆黑发光的圆形魔法阵。
当门格尔博士咏唱到高潮时，他身旁鬼娃娃般的金发碧眼小女佣机械地挽起右臂的袖子、用左手食指在白皙的手腕上深深地一划——发黑的血泉立即喷出，当黑血滴落地面时立刻变成一条条黑色的小血蛇、随即窜入各个魔法阵中。然后，一个个让我身旁的人发出惊叫的非常识生物从魔法阵里面冒来出。
“狮、狮身人面的魔兽斯芬克奇！”
“半人半牛的巨力怪物米诺陶尔！”
“长满蛇发的人头蛇身妖女美杜莎！”
“有着九个脑袋的蛇怪海德拉！”
事实的确如此，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神话魔物和传说怪兽、拥挤地聚集在对面占满了大半个场地。
“如何？这就是我的不死强化生物军团。他们的原材料是人类，利用强化人的制造工艺加上我独特的不死技术制造而成。之前最初试验的不死强化兵只是最低级的士兵，而这些有着和暗黑霸王龙不相上下战斗力的产品则是我忠实的不死骑士。但请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恐吓、只是证实我不是只会说空话的骗子小丑。”
门格尔博士的语调中没有得意忘形之色、而是很认真地面向我们这边询问道：
“伊莉安娜殿下，虽然您现在的力量还很不完整、但我相信以您的潜力是足以成为传说中真正的暗之王女‘银蝇姬’。 卡尔玛殿下、爱玛小姐和那位蓝发少年都有不错的资质。不如我们大家合作如何？伊莉安娜殿下，即使在恶魔使徒中也是有着各自立场的，以我的力量足以辅助您成为万魔敬仰的地狱公主。”
在貌似占了优势地位的情况下，门格尔的这个提议让人感到有点意外、伊莉安娜微笑着却毫无感动地反问道：
“那么，对于你的这份忠诚和热情、我要如何回报呢？”
“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的眼中突然露出火烫的目光、异常坚决地说道：
“只有一个要求——我想取代那个死去的空想家沙休的位置、成为您的恋人。”
世界停止转动一分钟，听见此话的人无不张大嘴巴、除了我和伊莉安娜之外。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仁兄则继续着他的纯情告白：
“我爱慕着亲手将我引渡为恶魔使徒的‘蝇之王’贝尔丝芭布陛下、所以单身至今，但那是份不可能的爱情。而当我看到您的那时起，就发现您拥有着和蝇王陛下几乎一样的绝世美貌和冷傲性格、还有那种高贵的残酷美学气质和强大的力量潜质。我拥有着比沙休更实际而睿智的智慧，我们将成为智慧、力量和美丽的完美结合，领导人类的革新并支配这个世界！”
看来，这位仁兄虽然也许真的很真诚、但他至少搞错了三件事。
第一，已逝世的沙休老师只是伊莉安娜的柏拉图式（精神上）恋爱的初恋情人，而且两人早已结束了恋情、只留下师生之情和忘年交之谊。
第二，即使他的告白是真诚的，那么他也有把伊莉安娜当成替代品的企图、而这对于伊莉安娜来说已是十恶不赦的侮辱。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伊莉安娜是我的野蛮御姐老婆大人！
“我承认，你的眼光和勇气值得一赞。本来在你这番告白之前、我考虑过和你合作，大家共创利益。但你先侮辱了我尊敬的沙休老师、然后又侮辱了我、并且完全没搞清楚现实和妄想的区别。所以即使你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丰富的知识，智商和情商却变态弱智得比史前恐龙还低下。顺便，我要纠正你的一个说法。”
如恶魔女神一般地发出冰之嘲笑，舌尖轻舔芳唇、伊莉安娜非常遗憾地回应道：
“万魔敬仰的地狱公主？我即使下地狱、也是神魔叩拜的地狱女王。我是暗之王女‘银蝇姬’是因为我是伊莉安娜。冯。里奇特霍芬，我是要领导人类的革新并支配这个世界、但用不着借助你这样的变态弱智自恋狂的肮脏小手！”
正文 第十章——天才并不代表就是智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 10：50：22 本章字数：5243
一个人到底有没有风度和气度，往往要在其遭到挫折和拒绝时才能看清。
几乎连一秒钟都不到，天才魔鬼医生的“纯情告白”就被恶魔女神般的银发少女当场拒绝了、以至其在屈辱中扭曲着本来很理性冷静的脸。
站在伊莉安娜身旁的大少爷卡尔玛明白，对面这位把人类当成小白鼠随意处置的“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发怒了。怒气在其全身的皮肤下激烈翻腾、可怕的强大“死”气不断地威逼过来，就连整个地下实验场都在畏惧地颤抖。
卡尔玛却着实地舒了口气。
他不是担心伊莉安娜会接受这位变态魔鬼医生的告白，就是火星撞地球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担心的也不是这个上级恶魔使徒的强大实力，而是其冷静而绅士的气度、具有这种行事风格的敌人往往是最危险可怕的敌人。
要是门格尔博士一上来就耀武扬威地显示力量、大呼小叫地威胁要他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昂奋地挥舞着解剖用手术刀发出阴森森的歪笑——那么这家伙一点也不可怕、也用不着怎么担心，因为其最多只是一个得到了点邪魔外道力量就得意忘形的变态医生。
这种人、世上有很多，虽然貌似恐怖、但其实并不值得恐惧。就像在街头巷尾的野狗和流氓无赖那样，叫得最凶的常常反而是最弱的。
真正可怕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笑对危机、冷静地做出判断和决定的智者。
在这方面，伊莉安娜无疑是卡尔玛见过的人中做得最好的、而眼前的这位魔鬼医生虽然变态但似乎也有着非凡的冷静和气度。起码从其登场后的表现一直给人这种高深莫测而又无穷恐怖的感觉。
可惜，当伊莉安娜用冰冷而锋利的嘲笑在其身上划开个口子后、门格尔博士在冷静而绅士的风度下隐藏得比漆黑的黑暗还要阴暗的本性就尽现无遗了。
如果要是这位仁兄在被如此难堪地拒绝后还毫不发怒、淡然一笑地冷静应对，那才是真正的可怕。而现在，卡尔玛可以感到伊莉安娜的心中正露出对肤浅之辈的轻蔑和略微的失望。虽然“死亡天使”门格尔的实力和智慧都相当出色甚至可怕，但才受到这点心理打击就迫不及待地露出本性、显然还远不能够和“欲望之魔神”安东尼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
真正的强者最强大的地方不是力量或智慧、而在于真正坚强的内心。
“不知好歹的小丫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在俗世中，你虽然有皇室血统、却是条顿皇帝和身份卑微的女官私通所生下的孽种！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一出生就被遗弃、没有名分的贱民公主！在常世之外，你既不能算是人类也不能算是恶魔，只是一个半人半魔、不容于神也不容于魔的异端！这样的你，在命运中注定了凄惨无比的结局。不心怀感激地抓住我伸出的手，居然还敢拒绝并伤害我的感情！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怪叔叔门格尔博士的声音中别说原本那种可怕的温柔，就连先前的沉着冷静都消失了。嗓子倒是伴随着漆黑的负面情绪和恶魔气息而急度攀升，从之前绵里藏针的冷静绅士变成了发粪涂墙的更年期粪青。
虽然现在其的样子的确让人胆怯，但同时也让人联想起那种潜伏在医院的夜勤病栋里、对未成年少女患者图谋不轨失败后气急败坏的禽兽医生。
虽然现在其的言语攻击既恶意歪曲而又专门针对他人的隐私弱点，但这种充满漆黑扭曲感情的恶毒咒骂在伊莉安娜面前、就像阳春三月的微风那样连她的汗毛都吹不掉一根。
人是不会和疯狗对骂的。
所以伊莉安娜连驳斥的话都懒得说，只雅然轻笑一下、随意地耸耸肩膀替对方的失态表示遗憾和不屑。那神态，就如同高贵的女主人回应一只发狂乱吠的疯狗。
显然，这更加强烈地刺激了“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虽然其已经不是人类，但身为雄性哺乳动物的原始本能还是非常非常得旺盛、眼前银发少女的一再藐视使这位魔鬼医生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我的孩子们！上！吃掉这个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不，把这个小丫头留给我亲自对付！可恶的小丫头！我要切掉你的四肢，把你饲养起来慢慢研究！玩腻了以后就用不死强化技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和一万头下级强化**配繁殖！啊！这就是伤害男人纯真感情的代价！我要对你进行正义的审判！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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