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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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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踱步到沈离身边,弯下腰,细细打量。
那眉宇间的稚嫩生涩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只是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被我抛弃了。别人都在欢度童年时,我却成熟得太早,经历得太多,以至于什么都抓不到。在我浅薄的记忆里,叶柯是道永不褪色的疤痕,无论想与不想,总会隐隐作痛。我当然明白他有多么的恨我,是我给他欢乐的家庭带去了灾难,他应该恨我。可是恨,是多么昂贵而悲痛的感情啊,让他一辈子都怀抱着对我的恨一直走下去,我怕会有那么一天他再也承受不起这种折磨。与其就这么两相折腾,不如找个机会把话说开,不过他不会愿意来见我的。
浅笑着看向安眠的沈离,小悠心中酸楚起来。
你是被他放在心上的女孩,你有对他撒娇的权利,你说的话他会听吧?你可以为我将他带来吗?
她叹口气。明明说好不再奢求,可是还在期待着梦想中的美好,该说自己痴,还是傻。等不来他的原谅,其实可以奢望让时光冲散他对自己的印象,或许某天自己会有勇气站到他面前,当面请求他的谅解。但是,某天会是多么遥远无期的等待,我有多少时间来挥霍。
恍惚间有谁推门进来,站在身后,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深刻到她的血脉呼吸里,绝不会忘记。
她缓缓地回头,还没待看清那俊逸邪肆的男子,已被拥入了一个致密的怀里。
“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满足而欣慰的叹息让她的眼眶发热,险些落下泪来。“林逸……你怎么来了?”
微微松开了手,他深情凝望着她的眼,轻声道:“你不希望见到我?”
“不是……我没有那样说……”
“你有!”他抑制不了他的怒火,低吼道,“你不来看我比赛,我可以当你生病虚弱不能出来。你三番五次拒绝我到医院来看望你,我可以说服自己,说你怕脸色太惨白吓到我。可是小悠,你能这样偷跑出来参加酒会,为什么就不肯挪出一点点时间让我看看你?为什么?难道在你心里,除了叶柯就谁也装不下吗?”
她被他捏疼了肩膀,却不敢叫痛,因为她所有的感觉都投注在了他身上。他的痛苦低述,他的黯然心伤,那些让他难过的东西此刻全十倍百倍地还给了她。心好痛,眼好涩,可是却掉不出一滴泪水。
轻轻地拍抚他的肩,她低语着抱歉:“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
“不要再躲着我,好不好?小悠,就算你不喜欢我,只是作为朋友也好,让我陪着你,可不可以?”
那样切切的声音说着如此卑微的话语,她的手一僵。你已经为我这般降低身份,不要你的骄傲自豪,我还能再说出反对的话吗?我在乎你,不要你伤心,可是我却没有时间来陪伴着你。
“如果……只是一点点时间的话,你愿意陪着我吗?”
“我愿意!只要你肯,哪怕只有很少的时间我也觉得足够了!”他紧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宣言。最怕的是,你再也不需要我的陪伴,那样我的努力就再没了意义。
她点点头,道:“好,我不躲你,以后你有空就来家里陪我打发会儿时间吧。”
“不能陪你去医院吗?”
“干嘛来医院看我。穿着病号服很难看的,我才不要被你瞧见了拿来笑话我呢。”
他笑,不管是穿什么衣服,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只是你不懂,或者你是在假装不明白吧。勉强不来你的爱,我怎么敢让你为难。
“小悠,你是特意叫许叔把他们给请来的吧?”林逸望了眼睡在床上的沈离,不解地道,“你若是想见沈离当初直接到学校来不就见到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
“因为有趣啊,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自己找了点事做。”调皮地一笑,避重就轻地甩开话题。
林逸微眯了下眼睛,不去说破她的谎言。如果真的是在家里呆腻了,跟许叔说一声,想到国外走走散心都不是难事,何必故意找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做。摆明了是想见沈离,却不肯说出理由,我还是不值得你信赖啊。
瞧着林逸逐渐变暗的眼,小悠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但她真的不能给出答复,只能任凭他随意想象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口中说的这个很像我的女孩,我很好奇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叶柯是由于她像我才喜欢上她的,那么你会不会也喜欢上她呢?
沉默中忽地有人叩门,林逸走出一看,许家的侍者正候在门口。见是他出来,侍者礼貌地微笑。
“怎么了?”小悠跟出来,问道。
侍者躬身,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挥退侍者,小悠拉着林逸离开。临关门前,她又望了望沈离的方向。你是令人羡慕的女孩,如果你真的和我很像,我多希望你能爱上他,代替我陪伴他永远。
她抬头偷望林逸俊秀的侧脸,心里泛起丝丝酸涩。我只能做好一件事,请求得到他的原谅,却注定要不断拒绝你的真心。
“我脸上有粘到什么东西吗?”察觉到她的注视,林逸低问。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长得还是很不错。”
“谢谢夸奖了。”
“臭美了你。”
“唉,你这样随便溜出医院可以吗?”
“哥哥带我出来的,他这个医师都发话了,你还敢不认同?”
“也对哈,不过你这次住院还真久。又查出哪里有毛病了?”
“这话说得真难听,我只是体质虚弱了点,怎么就被你说成这样。”
“不然该怎么说?你教教我。”
笑闹着他们渐渐走远,方才的心事,一概而过,没有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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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有谁在房里低声交谈着,熟悉的,陌生的,那些声音在谈论着什么?是自己吗?然而睁开眼,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听了一出戏,醒来后便了无痕迹。
沈离醒来时晚餐会也已结束,她空着肚子被带回家。
路上,沈父不停教训着偷喝酒的沈离。
她垮着肩膀,朝殷飞打眼色。殷飞却爱莫能助地耸肩,置身事外。
苦着脸听父亲的唠叨,想到回家后还要面对母亲的下一轮攻势,沈离只觉疲倦不堪。早知道就不喝酒了,省得被他们一直念叨。
看到殷飞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沈离没好气地瞪眼。自己做梦听见林逸他们的声音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知道,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嘲笑成什么样子呢。
她这么决定着,无奈地继续聆听父亲的谆谆教诲。
非爱 正文 第三十章 渺茫希望
章节字数:6194 更新时间:080727 19:12
回到家后已经很晚了,沈父网开一面暂不追究沈离喝酒的事,放她去好好休息,沈离感激得差点痛哭流涕。本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宿醉,一个万恶到让爱喝酒的人深恶痛绝的名词,如今正很不幸地在沈离身上展示着它的神奇。
一大早,头就痛得要命,就像是有谁在脑袋里钻来钻去的,搅得脑子乱成一锅粥,晕沉沉的难受死了。然而就算是这么难受,该面对的事就绝不可能逃得开。
沈父昨晚没有继续教训沈离,并不止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也有他自己十分疲惫的因素在。所以,等到天亮养足了精神,他便和妻子两个人一起轮番上阵,给沈离上起了政治教育课。
“乖乖,你怎么能喝酒呢,而且还喝醉了!你难道不知道在外面喝酒是很危险的吗?妈妈平日里是怎么和你说的,女生要自爱,如果被那些坏人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的话,你就要吃亏了。”沈母苦口婆心地说道。
“可是妈……那是在人家许氏的酒会上,能有什么事?”沈离颇有些不以为然,总觉得母亲反应过度了点,唠叨的语速快到吵得她头更痛了。
沈父瞪她一眼:“莫嫌你妈唠叨,就是在这种酒会上才更容易出事!”
“怎麽会嘛,不是还有爸爸你们在吗?”
“笨蛋!我要和那些老总拉交情,怎么顾得上你。这次还好是在许家,若是遇上那些个公司集团里爱招蜂引蝶的小开,那就……”沈父欲言又止,“唉……离离,你怎么就不能和人家殷家的孩子一样乖巧。”
“这又关殷飞什么事了?”沈离纳闷了。
说起殷飞,沈父满是羡慕:“殷飞这小子啊,从小时候起就是一个不用父母操心的孩子,学习好,头脑灵活。等他慢慢长大,我们两家的生意渐渐做大了,他便很自觉地开始接触金融、管理、人力这些事儿,偶尔到公司里来实习,学得也是非常快。老殷前些天还和我商量,说什么时候分家小点的酒店让殷飞自己管理看看,让他试着独立掌控全局或许更能发挥他潜在的实力。我想想也有道理,毕竟你殷叔的股份最后还是要交给他儿子的,现在给殷飞一些锻炼的机会那是应该的,所以已经拨了清河大酒店给他打理。”他转眼看看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又叹口气,“看着别人的儿子这么有出息,想想自己……以后还不知道要把我的产业交给谁呢。”
“交给我啊!我难道就不能接手吗?”沈离不服气了。
“问题是你会吗?你想过要学吗?殷飞为了以后能够继承好家业早就在努力了,你做事往往只有三分钟的热度,我怎么放心交给你。”沈父语重心长地道,“女儿总是要嫁人的,我和你母亲已经商量好了,就把我的产业当作你的嫁妆,然后为你选个好老公嫁出去,也不怕没有人来继承我的事业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结婚是让父母定的?爸,你们这也太不顾我的人权了!这对我不公平!”沈离顾不得头疼,跳起身来和父亲理论。
沈父微怒地盯着她,语气不复方才的和蔼:“公平?这世上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我们为你选老公又怎么样?我们是你的父母,难道还能害你不成?如果不是我们觉得好的人,我们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他?商界儿女哪个不是由父母决定婚姻的,你若要怪就怪你爸我是经商的,你没有别的选择!”
“是啊,我们一定会为你选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沈母见势不妙,马上出声打起圆场。
沈离看他们一眼,心里气鼓鼓的,不吭声了。
沈父看着沈离倔强的样子,心中也是气得很。“林逸你认识不?他也是你们三中的学生,同时他也是房地产大王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们林家比我们家的财力更大,他不照样是服从家里的安排和许家联姻。他都不怨什么,你怎么就不开窍?”
“林逸?”听到这个名字,沈离低呼一声,“爸,你说什么?他和许家联姻?”
虽然女儿的模样和自己预料的不太一致,沈父暗叹口气还是为她解惑,道:“昨天的酒会你若没有喝醉睡死过去,就可以听到那个许家小姐和林逸订婚的消息了。”想起酒会后那个林家小开与许家小姐相依相扶的一幕,沈父不得不赞叹一句,好一对壁人。
“说起来,他们俩好像还是青梅竹马吧?”沈母转头看向沈离,笑道,“我家离离和殷飞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场,有没有兴趣和殷飞……”
“妈!我们还小,这么早你和爸就开始给人家张罗婚事了,说出去不把人给笑死!”急急打断母亲自以为是的提议,沈离涨红了脸。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衣洋,但是父亲是不会同意的,有什么办法。
沈离站起来,忙往外跑。“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出去了。”
“去哪儿啊?”沈父追问一句。
“去找殷飞问些事儿。”
凑到窗台望了半晌,看着女儿小小身影往殷飞家那栋房走去,沈父终于放下心来。
沈母站在一旁,笑:“你还真怕你女儿跑去找那个衣洋怎么的?毕竟都是同学,就是互相往来也没有什么的吧。”
“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
暗暗苦笑,或许男人们的想法总是以利益为先,但是作为母亲,她明白女儿的心事。女儿喜欢的是衣洋吧,那个男孩其实也很不错的,对离离宠爱得很,如果跟着他,女儿也不会吃什么亏的。只是……沈母偷眼望望还站在窗台上的沈父,她爸这关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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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书又翻过了一页,屋角窝着的那个不明生物还是死死地抱着靠枕一言不发。殷飞低叹一声,揉揉额角:“离离,你跑我这儿来到底是干嘛的?如果是为了一个抱枕,你家就有很多了,没必要专门跑到我家来玩吧?”
沈离把头偎在软绵绵的抱枕上,懒洋洋地答道:“家里太吵。”
“被沈叔批评了?沈叔他也是为你好,女孩子不该喝太多的酒。”殷飞笑笑,用脚趾头猜也能想到沈家会吵些什么。
“你也这么说,我都找不到地方安静会儿了……”委屈地低头。
殷飞无奈地搁下书本:“那就去找衣洋吧。出去散散心,心情就会好了。”
“不能去找他,现在去找他的话爸爸非得把我给骂死。”
“沈叔不会连你去哪儿都要管了吧?”
“他就是要管!他和妈都在考虑我结婚对象的事了,你说烦不烦?”
结婚?这个小东西?沈叔也太心急了点吧。“稍微早了点,你让他们暂时不要太着急,这种事勉强不来。”
“我也这么说的啊,可是他们不听,好像已经决定了。”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沈离闷闷地开口,“哎,殷飞,你也会照着父母的安排结婚吗?”
“不会。”婚姻该是怎样的呢?如果我的妻子不是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我宁愿终身不娶。
偷偷瞧瞧殷飞凝重的神色,沈离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我们……可以这样任性吗?”
“倒不算任性。若是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仅会害了对方,我自己也不会好过的。”然而我也明白这话说得是有几分任意妄为,酒会上的觥筹交错虚与委蛇不正和我们将来的处境一样吗?参加了这么多场虚伪的宴会殷飞自然知道有些事并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或许走到了最后自己也必须变成他们这样吧,只是心底还是会有这种隐隐的期望,希望至少那陪伴在身旁的人是自己最爱的那个。
见殷飞神色不悦,沈离面容也逐渐黯淡下来。在有意无意间她总在逃避某些她不想去面对的事,从前一心一意地装着衣洋时便以为那就是我的全部,可是人渐渐长大,便不得不去面对那些逃避不掉的事。
生命中除了情爱,还有许多值得追求的事物。人生就像一条弯弯折折的旅程,或许爱情会在某刻成为窗外的亮丽风景,但在下一个转角你会遇到什么,看到什么,谁也说不清楚,谁也猜不到。
此时她拥有了衣洋所有的爱怜,还有父母的关怀,朋友的疼惜,生活如此美满幸福,可未来呢?未来不会把这一切给改变吗?幸福可以持续多久?
“殷飞……你是希望叶子……回来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犹豫道。
殷飞僵愣住,随即苦笑。“等待她,永远等着她,没有具体年限,不断等待。她走得太快,不留下任何可以让我寻找她的消息。她再没有用过以前我为她申请的QQ号,她家又没有手机电话之类的通讯,我一直联系不到她。”
“所以……你想接手家业,凭着我们两家的关系网或许可以找到她?”但是这是万分渺茫的希望。
“离离,你很聪明。”仍然是那么飘渺的笑容,淡淡的悲,淡淡的喜,以及……深深的执着。
沈离想要哭,却不知为了什么。当初那样陷害过叶子,自己会不会也是她不愿回来的原因之一呢?
殷飞瞥眼看她,宽慰道:“和你没有关系,她是自己不愿回来的,如果想,谁拦得住她?不要想太多了。”
“是吗?”和自己没有关系么?这是多么明显的一句安慰啊,可是自己还是愿意相信,因为如果不信,那么就只有跌入真正的万劫不复了。
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闷闷地半天没有话说。
“对了,爸爸说林逸和许家小姐订婚了,真的假的?”忽地想起这事,沈离忙问。
“是真的,昨天正式宣布了。你喝醉了没听到,但是其他参加的人都知道。”看见林逸忽然出现,殷飞也是错愕了许久,他从来没有把林逸和那个房地产大王的林家联想到一起过,谁知昨晚就收到这么大一个惊吓。“离离,我记得你先前和衣洋闹了些不愉快,不过现在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我希望你把那些事给忘记掉,不要再去深究。”
“衣洋……和你说过些什么?”察觉到殷飞严肃的语气,这份不同寻常的关心让她猛地警觉起来。
殷飞摇摇头:“他没有和我说什么,是林逸说了些事儿,我很在意。”
“什么事?”
“许家小姐……她的名字叫许悠然,也就是林逸在那篇告示里写的那句‘吾心方可许悠然’里的许悠然。”
“你是……什么意思?”
“我听见了他和衣洋的谈话,林逸是调查过我们所有和衣洋相关的人后才来的,就连叶子,他也没有漏下。他是为了许悠然才特意到三中来的,听他们的口气,衣洋也认识许悠然。他们叫她……小悠。”
好亲密的昵称,若没有什么交情不会这么亲昵地去唤一个女孩吧。衣洋,她是藏在你心头的那个人吗?那么我算什么?
“离离,不许胡思乱想!”眼看沈离变了脸色,眼神闪烁,殷飞伸手拍拍她的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衣洋恨那个女生,而林逸却爱着她,他们现在和好了,但是彼此肯定都在心里留着疤。你夹在中间一定要小心,不要去碰这道伤痕,明白吗?”
“我连问都不能问吗?”心中装着这么多的事,难道还不能去求证么?
“不能。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离离,相信我,这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事。”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秘密,没有谁愿意被人发现这些隐藏着的事情。“你是他喜欢的人,你们认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放弃。许悠然应该是他搬来这里前的朋友,那些在你遇见他之前发生的事如果他不提起,你也不要再去追究。你和他相恋在当下,而她早已是曾经了。大度些,不要去在意。”
“……好。”沉甸甸的心事压得人生疼,沈离却还是开朗地想些让人愉快的事。“殷飞,你是想说许悠然对衣洋而言就像《笑傲江湖》里小师妹对令狐冲那样吧,因为是初恋所以难忘,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实际意义了?”
“我很高兴你能想明白。”听她这么玩笑,殷飞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任盈盈那么可心的女孩呢?”
“当然是!”挺起胸膛,信誓旦旦。
倏地想起醉酒时听到的那道冷酷尖锐的嗓音,沈离小心地说起:“殷飞,林逸既然调查过叶子的事,你说他会不会……”
“他不会知道这些的,店主后来就搬走了,他应该打探不到什么了。”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会不会有叶子的下落!”
殷飞猛地僵住。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什么实力去寻找叶子,但是林逸既然有能耐调查和衣洋有关的所有人,那么他有叶子的下落也不是不可能。
还在思量沈离这句话的可行性有多少,却听沈离续了句:“昨晚我喝醉了在客房休息时好像有听到叶子的声音……”
“真的?你确信你没有听错?”殷飞激动得紧握住沈离的肩膀,欣喜若狂。
“应该……没有吧。不过她好像是和谁在说什么,然后我就听到林逸的声音了。本来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的,但是你说林逸昨天确实有去,那我想我应该没有听错,那个声音绝对是叶子的。”沈离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答道。
“她回来了……”殷飞松开沈离,喃喃低语。叶子,为什么你回来了却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呆在许家那里都不愿来找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他闭上眼,胸闷难受。沈离放下抱枕,跑过来问他:“你怎么了?叶子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不是,我很开心。等过几天回学校了,我会去找林逸问叶子的事。离离,谢谢你。”他浅笑着睁开眼,回身去拿搁下的书,再不说话。
沈离见他恢复了常态,开心地又玩起抱枕来。能够帮助到叶子与殷飞,她很高兴。
当一个人很幸福的时候,她便希望其他人能和她一样幸福,这是多么美好而纯真的愿望。
然而,如果人能够遇见将来,沈离或许宁愿把这个消息给吞吃入腹,绝对不提起。
如果伤痛可以预期,如果灾难可以避免,如果过去可以改变……所有人都该幸福地忘记烦恼。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是福躲不了,是祸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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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送走沈离后,殷飞从一班班长那里要到了林逸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林逸,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是殷飞,我有事想要问你。”
“……”可能没有想到殷飞会打电话给他,林逸明显地怔愣了一会儿。“什么事?”
“……”殷飞迟疑了,他有些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你是想问叶子的事吧,”林逸很快恢复成平日戏谑的语调,“想想你也只可能问我这个了。”
“是,我想林家的接班人既然调查过我们,那么应该也可以查到叶子的消息吧。”殷飞紧张起来。
“啊,我是有叶子的消息,可是也只是她和你们分开前的,分开后的事情就与叶柯不相关了,所以我就没有让人再查了。”
“那天在许家的鸡尾酒会上,离离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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