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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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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有了表情,最后终于会笑了。只是就算是小悠也不能叫她完全忘记那些不幸,听到死亡,见到血腥,她还是会被拉回去。不过和以前相比真的是好了很多了……”苦涩一笑,王宣也明白,叶子现在的状况和正常人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但是有许杰和小悠在,他相信叶子心里的创伤总有一天会痊愈。“然而前些天,她好像又有些发作的迹象,为了方便照顾她,许杰便把她带回家去了。”
静静的,新年钟声敲响,任旁人喧闹狂欢着庆祝新年的到来,殷飞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对叶子的疼惜。
他不能分担她的痛苦,因为那个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他不能责备她的逃离,因为他不想看到她痛苦。
“我明白了……王宣,你可以帮我转告她吗?你就告诉她,没有她的许可我不会来见她。”
王宣忍不住想要叹息,太过聪明的人好也不好,为了心上人的健康这般退让,大度也残酷。
“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你,只是你要多给她一些时间,她现在还受不得刺激。”
“我知道……我能理解……”淡淡地说着,殷飞摇晃着走出酒吧。
门外是涌动不息的人群,大家笑着、闹着、庆祝着,如此欢快的氛围却无法让他轻松一点。
当自己的爱成为对她无形的伤害,当连见她一面的渴望都会成为一种刺激时,叫他怎么笑得出来。
叶子,我们难道注定要这样躲躲藏藏地玩着游戏吗?我们永远没有相互依偎的可能了吗?
黑色苍穹中,烟花夺目绽放,没有人看见,他默默地流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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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的城市彼端,衣洋陪着沈离姐妹俩在街上放烟花。
因为有很多的应酬,沈离家和殷飞家的家长们都出去了,沈离只好把妹妹给叫来陪她玩耍。衣洋和父亲相对无言,接了她的电话自然是高兴地跑来陪她。
三个人舞着仙女棒,笑闹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在寂寞都市的上空轻轻荡漾。
念着席雅也喜欢着衣洋,沈离不好与他太过接近,反而为他们制造着更多相处的契机。
钟声响起的刹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烟花绚丽开放。
那点点的五彩光华在夜空中只有短暂的停留,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留给众人淡淡的遗憾与不舍,绝美而凄艳。
沈离仰头,望着花束朝自己砸下,一瞬间,有了天幕坠落的错觉,如此惊心动魄,如此摄人心魂。
烟花声中含混着鞭炮、仙女棒的轰鸣,沈离没有分心去看,只怕在转身的一刹那错过无数的辉煌。如此执着的仰望,令她的脖子十分酸疼,可她仍是不敢妄动。
苍穹在这零落光点的点缀下更显其宽广与深远,人变得渺小且微不足道。这样的辽阔澄净里,似乎揉不进一丝杂质。
沈离出神地仰望着天空,没有注意到与席雅谈笑的衣洋脸上那抹沉重伤痛。
烟花坠落的瞬间,我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见我,因为你的心,已经走远。
非爱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高考执勤
章节字数:9146 更新时间:080814 21:33
时光是多么神奇的一样东西,在你还没有察觉到它的影踪之前,便又迎来了四季的更替。
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地运转着的流年,就这么悄悄地把沈离他们从隆冬带入了炎夏。
2006年的六月夏至,温度陡然升高,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又是一年高考时。
临考前一周,学校给高三考生们放了考假,让他们自己回家去复习。那天放学后呼啦啦地跑出来一大群人,高三的学生脸上有着讶异不住的紧张与希望,那样的情绪感染了其他年级的同学,尽管那晚的自习依旧乏味无聊,却再没有一个人说什么不是了。
为了给到三中来的考生一个良好的答题环境,学校从高二各班抽调了些人手,负责维持考场外的纪律问题,顺便让他们感受一下高考的气氛。
有这等好事,林逸自然是第一个报了名,想想不能把朋友们给落下,于是怂恿着沈离、衣洋、殷飞等一干好友也参加了。
考前最后两天,全校停课,布置考室。
高三的学生在这天回了学校,每个人的桌上都还放着叠得厚厚的、高高的试卷与参考书,而当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人还有心情去看书了。少部分人从山堆里拿了几本资料出来,然后,三中极具特色的考前仪式便开始了。
学长学姐们迫不及待地清理出枯燥的教科书,像是一群群刑满释放的囚徒般,他们欢呼雀跃,他们疯狂地大笑着,报复性地将那长期折磨着他们疲惫身心的试卷与教参一堆一堆地从楼上往下扔。低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在漫天飞舞着的杂色雪花中淘宝,小心翼翼地避开厚重书本的轰击,捡拾起珍贵的记录,在不觉间榻上相同的道路。
这是得到了学校认同的狂欢节日,一届届,一年年,即将毕业的高三生们都是这样发泄着他们压抑的情绪,而后脚步轻快地踏入他们的战场。
几个负责带高三班级的老师过来看热闹,脸上全是欣慰难言的感伤。
楼上泄愤的抛掷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歇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愈演愈烈,像是离弦的箭,收不回来了。
混乱中,一本厚厚的辞典精准地砸上一个老师微秃的脑袋,顿时楼上叫糟、楼下叫好,更是乱成一锅粥。
趁着那位不幸中弹的老师上楼捉人、旁人光顾着看笑话的时候,小佳拉着小三在狂暴的“雨幕”中抢夺着他们需要的东西,抱着沉沉的书本到处跑时,眼角余光瞥见林逸他们几个正一脸坏笑地站在原地没动。拥挤人潮中他们静立着,微笑着欣赏人群或慌张或兴奋的表情,置身于事外。
“嘿,你们怎么都不去抢啊?”小佳努力地挤到他们旁边,拍着沈离肩膀,问。
看小佳手上抱着那么多东西,沈离忙伸手分担了一些,衣洋怕沈离拿不下,主动从她那里拿过了几样。
“衣洋说我过去只有挨砸的份儿,所以叫我站在旁边看。”沈离笑着解释。
众人回头看看混乱依然的场地,如果没有敏捷的身手,别说是抢东西了,能不被砸到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小佳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离,点头。“的确是这样,要在这种环境下抢得到东西凭的就是反应力。离离,不是我想打击你,你的反应是不怎么好。”
沈离轻哼一声,不悦地撇头不理她了。
“那你们也不至于都不动吧?说,你又是为什么不下场的?”毫不介意沈离的怒意,小佳问站着的其他三个男生。
被点到的林逸立即交代起来。“我怕砸伤了我的脸,所以不去。”
小佳嘴角一抽,要不是看在小三在,恐怕就要破口大骂了。有没有这么自恋的人啊,比个女生还爱美,真不知道他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我和高三的一个学长比较熟,之前已经从他那儿拿了我需要的资料,现在就没必要和人抢了。”不等小佳开口问,殷飞主动坦白。
“我得看着离离,不然她看别人抢得开心就会跑过去凑热闹的。”衣洋笑着睨了沈离一眼。
沈离脸微红,低下了头。
“三!过来!”小佳受不了他们两个的黏腻,急忙呼唤她的亲亲男友。
“怎么了?”对于小佳的坏脾气,小三已经十分习以为常了。
“他们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小佳偎在小三身边,放低了声调。
小三觉得头疼。“这有什么好比的?小佳你快别闹了,你不是说还有东西没抢到吗?我们过去看看还有没有吧。”
“哦,是啊,我都差点忘记了。”小佳随小三往那边走着,嘴上还在念叨,“切,谁的准头这么差,居然把我要的辞典扔到那个老秃驴头上,他把东西没收了当证据,害得我还要重新找。”
“那你努力吧,我在这儿帮你加油了。”林逸闲闲地挥手,祝福着小佳好运。
小佳笑眯了眼:“林逸,我记得你的体力什么的都很不错哦。”
“是又怎么样?”见她忽然笑得如此不怀好意,林逸谨慎地退后一步。
“所以过来给我帮忙!”小佳拉起他的衣领就走,“现在是你好好发挥你的绅士风度的时候,你总不可能忍心拒绝女生的请求吧?”
“那也是要挑人的,好不好?你这个比男生还要强悍的人,我可真不想帮……”林逸小声嘀咕着,迫于小佳淫威,不敢让她听见。
“哦,我还忘了。殷飞,你也是很绅士的人,所以……”小佳回头看向殷飞。
“是,知道了,我就来。”殷飞摇头应道,信步跟了过去。
只剩下沈离与衣洋两人站在一边观望,顺道守着小佳和小三刚才抢来的战利品。
楼上传来了学姐们躲闪时的大呼小叫与老师捉捕时的气急败坏,金色阳光照耀下,一切看来温馨美好,虽然气温还是有点闷热,心头却是美滋滋的。
闪避着上头扔下的巨型物件,小佳眼疾手快地寻找到了她要的东西,得意地招呼着众人撤退。
“喂,离离和衣洋在玩什么啊?就看他们两个吵吵分、分分合的,到底想干嘛。”离衣洋他们还远,小佳趁机问出一直压在心上的疑虑。
殷飞与林逸哑然相视,不好回答。
小三瞧小佳的表情已经有些不爽了,忙过来安抚道:“他们的事他们自己知道就好,你别操心啦。不能因为我们从来没怎么吵过架,就觉得他们两个这样不正常啊,每个人的感情道路都是不一样的嘛。别担心了。”
“去!谁让你把我们的事拿出来说的。”小佳不好意思地轻嗤一声,转头对林逸说道,“后天负责执勤的人里面有你和离离吧?”
“那当然,我们可都是尖子生啊,这么好的机会老师怎么可能会不给我们俩。”林逸扬扬头,得意万分。
小佳翻个白眼,懒得去和他吵,又问殷飞:“那你们班是你和衣洋了?”
“对。”殷飞答得简洁明了。
“那就太好了。”小佳高兴得想要拍手,“你们两个就好好利用你们班长的权威把衣洋和离离安排在一起守路口,让他们多点相处的时间。”
“小佳,我不都说别再插手了吗?”小三不满于小佳的不听从,有些无奈地道。
小佳吐吐舌:“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不帮嘛。”
看到小佳在陷入爱情后,如此女人味十足的动作,林逸干呕起来。
殷飞还是摆出面无表情的模样,然而眼睛里却是满藏不住的笑意:“小三,我真是佩服你,你毕业后要不要考虑去当个驯兽师?”
“殷飞!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笑话我!”
愤怒的低吼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一行人全都笑得乐呵呵的。
背后,狂欢的人群还在继续;前方,友人静静地等候。
阳光火热刺目,盛夏难以抗拒地即将残忍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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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沈离来得太早,校园冷清,没有人烟,寂静的枝叶间悬浮着淡灰色的水汽,阴晴不定地晃动着。怕再过一会儿会堵车,殷飞也提前了很早到达。两个人在校内晃了一圈,没有见到一个老师的影子,于是便到街上去打发时间。
没走多久,遇到了还没吃早餐的衣洋,三人一行挤到麦当劳,却只有一人点餐。衣洋大快朵颐地吃着汉堡,殷飞和沈离在旁喝着他买来的可乐。
不经意地回顾四周,殷飞惊讶地喊了声:“许老?”
沈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是一愣:“好巧啊,许老,你也来这儿吃早餐啊。”
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衣洋偏头看去,和往常一样许老还是穿着相当劲爆的衣服,不过可能是看在今天要监考的份上,还不算太过火。
许老以前教过沈离,现在是殷飞他们的数学老师。
听见殷飞和沈离的声音,许老走了过来。“现在学校人都很没来几个,你们也太勤快了点。”
“呵呵,有些紧张嘛。”沈离打起哈哈。
“今天又不是你们去考试,紧张什么?”许老蹙眉,“要习惯这种氛围,明年就该你们了。”
“知道。”
三个人答得是整齐统一,惹得许老一向板起的面容也带上了几分柔和。
许老是看着学校里还没有人来,觉得无聊才到麦当劳买些薯条的,很快就离开了。
衣洋看许老走了,才放心大胆地狼吞虎咽起来。
殷飞笑着对沈离说:“离离,许老教的课很容易就能听懂的,难怪你们三班以前那么嚣张。”
“哪里有嚣张过?我们三班可是很老实的。”提起以前许老教课的事,沈离乐得一笑。“不过套句许老的口头禅来讲,嚣张也是要有本钱的。”
“看看,你现在这样就很嚣张。”食指轻点,指着沈离得意的脸,殷飞转头看向衣洋。“我们班现在也是非常喜欢许老,但是呢,衣洋是个例外。”
“咦?为什么?许老平时对人要求是高了点,可是为人很有趣啊。”沈离不解。
殷飞张口要说出答案,衣洋低喝一声:“不许说!”
往后退开一点,殷飞朝沈离神秘一笑:“因为啊,有天上课许老穿了件低胸的衣服,然后双手撑到讲台上,那个正是风光无限好啊。”
“就为这?”
“还不止。你知道的,衣洋他面皮薄,不好意思看,所以就一直低着头,而许老认为他没有听讲就把他叫起来,说了他几句。”殷飞躲到沈离背后,避开衣洋的怒视,学着许老说话的口气,“埋着脑袋干什么?看着我,是我在讲题,不是桌子在讲。”
殷飞模仿得活灵活现,逗得沈离哈哈大笑。
见沈离笑得这么开心,衣洋也就放弃了讨伐殷飞的举动,只恨恨地说:“你等着,下次你闹了什么笑话我非得传得人尽皆知。”
“我期待着。”毫不介意衣洋的威胁,殷飞说得一脸的无所谓。
被殷飞给气得害汉堡再难引起衣洋的食欲,三人离开麦当劳,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便往回走。
校门口已经站了几个来陪孩子的家长,他们的表情不多,都是一副混杂了期望与焦虑的神情。
对望一眼,三人心中雪亮。
这个时候再多的话语也是乏力的。马上就要进入考场了,十二年的寒窗究竟会决定怎样的人生就看这一次了,家长们对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满怀期待。可是这种期待的心情他们不敢说,怕给孩子造成太重的心理压力,只能欲言又止地一起等候最终的战役打响。
由于期望,因此焦躁。
很多人都在叫嚣着,说高考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但是嘴上这样说着的人还是有许多不得不加入这场混战的。
我们都知道“条条道路通罗马”这句谚语,可是却很少有人走上不同的路。人总是趋于大势,跟着人群,随波逐流。
走出另一条路,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多的还要有本事与机遇。有本事的人应付小小高考自是不在话下,所以即便参加,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没有本事的人,一旦落榜,要面对的不仅是家人的责备,还有社会的舆论与现实的残忍。
每年都有人进入大学,每年也有人走入社会。
早与晚,不过是时间的快慢罢了,却早就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是高考的神奇之处,也是高考残酷的地方。
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在人类社会中继续展现着它的魅力,冷酷决绝。
心情沉重起来,沈离低头,不敢再看考生与家长的脸,急急地往校内走。
察觉到沈离突如其来的转变,殷飞与衣洋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被布置为考室的教学楼前已经拉起了黄白色的警戒线,林逸等人正在警戒线前聆听年级主任的安排,见他们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起来吗?”
“去吃了个早餐,没有体力怎么执勤?”衣洋回道。
年级主任站在地势高的那端,瞧见衣洋和林逸在下面说话,很是不高兴:“那边的,不要说话,安静听我说。”
小佳和小三就站在林逸他们旁边,自然明白主任是在说他们两个,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不爽于被人嘲笑,但碍于主任恶狠狠的瞪视,衣洋和林逸憋着气,没有作声反击。
好不容易熬过主任的喋喋不休,人群散开,听从各班班长的安排,各自找到自己的岗位,认真地值守。
有了小佳的特别提醒,沈离和衣洋一起负责守在绿藤回廊处。
看众人脸上那副暧昧阴笑的表情轻易地就可猜到是他们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但是众怒难犯,沈离也只能闷闷地接受大家的安排。
沈离和衣洋的关系很微妙,用小佳的话来说就是属于恋人未满阶段,比朋友更亲密,却不是恋人的关系。
暗叹一声,沈离明白,只要开口,说声请陪着我,哪怕有再重要的事,衣洋也会优先考虑自己。自己也是希望和他永永远远的,可是却不能。
永远有遥远?三年?五年?或者像那些热恋中的人所说的,天长地久?
但是人只有极其短暂的百年,其间还要面对无数的坎坷,天灾人祸都能够随时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所谓的天长地久根本就是一句谎言。
忽地想起林逸曾温柔地提起过的那句小悠给他的诺言——请陪着我,直到我死去。
那样任性却又如此坦诚。
沈离忽然对这个自己的假想情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被衣洋挂在心上这么多年的女生一定很特别吧。长发白裙,应该是个纯洁得像个天使般的美女吧。她幽幽地想着,忽地又为自己吃起干醋而觉着好笑。
“怎么了吗?”沈离忽而忧郁忽而欢笑的神情弄得衣洋是一头雾水,他忍不住低问。
“没事没事,只是在想学校叫我们来执勤说是让我们体验高考,可是我看啊,就是叫我们先把蚊子给喂饱了,免得考生们遭殃。”沈离指着手上几个红点,笑道,“学校的绿化做得好,这蚊子也是与众不同的狠毒。我这才被咬了多大个包就红成这样,要是考生们被咬伤了,肯定会影响临场发挥的。”
绿藤回廊,地势偏僻,花木扶疏。
本该庆幸工作量少的,结果却被候在这里的蚊子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沈离和衣洋都没有准备驱蚊的药水,身上很快起了星星点点的红疙瘩。衣洋皮厚还不怎么觉着,沈离皮肤细嫩,自是痒得不行,只是现在的程度比以前得皮肤病时好上许多,因此没有叫疼。听衣洋问话,因为不好直说是在想着小悠的事,于是沈离便把话转到这上面来了。
看她一脸狡黠的样子,衣洋心间一暖,温和地笑笑拉过沈离被咬得又红又痒的手,轻轻地揉起来。沈离面上一烫,羞得想要挣开,他却坚定地握着不放。
“别动,揉散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听了这话,沈离也不好再挣扎,僵直着身体任衣洋继续摩挲着自己的手掌。
阳光铺撒而下,映得绿藤上闪烁出绿色的光圈,照得绿藤下荡漾着暧昧的因子。
平静的,美好的,此刻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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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后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在不惊动绿藤下的两人的注意的情况下,殷飞与小三拎着各自的搭档往回撤。
小三心疼小佳被蚊子咬伤,学着衣洋对沈离的办法,给她细细揉散。
殷飞对林逸可没那么好的心,冷冷地甩了一句:“活该。”
林逸大呼着不公平,却也无可奈何。
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再过半个多小时后考生们就要出来了。
坐在凳上休息,林逸望着考场,轻声说:“该是要写作文的时候了吧……”
“如果照平常我们训练的水平来看,应该是在写结尾了。”殷飞淡淡地接道。
“好快啊,明年就该我们了。”
“嗯,该我们了……”
蓦地从心底升起的情绪是什么,林逸和殷飞都说不上来,没有来由的,就是想要这么感叹一句。
“其实考没考上对你影响都不大吧?”微侧了下头,林逸问道。
“你也一样,我们都是要接手父亲家业的,但是考上了更好吧。”
“所以说就算没有考上,我们也不用像他们那样担心那么多。”
“该说我们是幸运的吧,不过靠着父辈留下的基础来混日子总觉得很无聊啊。”殷飞感慨道。
“我们又不是败家子,是要把家业给发扬光大的,以后会忙到没有时间好好的睡上一觉,哪去找来空闲让你喊无聊。”林逸轻嗤道。
殷飞疑惑地望着林逸:“你不是说不想老实地接受吗?怎么?现在终于想通了?”
“不管我想没想通总之最后都是要接手的,只能认命了。”林逸无奈地伸个懒腰,“不说这个了,说多了让人难受,说说你的打算吧。你上次答应帮我劝沈离的,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准确的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根本都还没有跟她提过。”殷飞摇摇头。
“怎么能这样!殷飞,你这样很不够意思哦。”林逸叫道。
“难道我就直接跑过去和她说吗?那样她更不会帮忙的。”
“你说的也是啦,可是……”可是不知道小悠能不能等那么久。
“可是什么?许悠然等不及了吗?”
林逸神情凝重地点头:“我之前找你那次就是因为看到小悠忽然晕倒才会……虽然现在她还没什么事,但是不论是从许杰那里,还是许家的管家张叔那里,他们都没有给我一个很好的回答。”
殷飞愕然。“你不会是指……”
“她可能会死。”原本是那样让自己心痛地答案,为什么此刻说来可以这么平静,仿佛看透了一切般,平静如死水。
死亡!
“怎么可能!”
林逸痛苦地抱住脑袋:“你没有看见那天她是怎么晕倒在我怀里的,她已经是痛得晕了过去,可是浑身还在不停颤抖。她的脸那么白,白得像一张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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