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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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成绩还不是最满意，不能不加油。
蹑脚走过，望见那瘦削背影，沈母心里浮起难以描述的酸痛，想要问什么，张张口，最终还是沉默着走开，进入厨房中，悉心地准备晚餐。
细细水流下，沈母认真地淘洗着蔬菜，想到女儿进来越发清瘦的脸庞，莫名有些酸苦。在脑中努力回想最近的菜单之后，她确定没有在食物上亏待了女儿，却由此更茫然无措了。
她隐隐地也是明白的，女儿现在消耗最多的不是体力，而是脑力，或者叫心力吧。
高三啊，真的是很吃苦的一年，太劳心费神了。
轻叹着她捞起洗好的青菜，为自己不能为女儿分担更多而苦恼。
饭菜做好后唤了很久，沈离总是应了声“做完这题就好”便又埋入题海，拉不回来。好容易等到一起坐到饭桌前，沈离先是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争抢时间，然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愣愣地发呆。沈母也不好出声打断，静静地咀嚼着，看着腾升的水雾遮住了女儿的脸，母后一片。
屋内的寂静从早蔓延到晚，沈父总是有很多的事要忙，没有什么时间陪伴妻女，沈母也早已习惯一人吃饭。只是这样和女儿一起，明明是坐在面前，却又像是隔了很远，这种感觉很难受。
夜深了，临睡前沈母踱步到沈离屋外，嘱咐一句“早点休息”，也只换来一声闷闷的应答。心疼着女儿的她自知在学习上无所帮助，也就只能摇头走开，空留那塑在灯前的孤单，独对长夜。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婆娑作响，沈母裹在被中，仍觉微寒。
不知女儿感觉如何？她悄悄地想着。有空真该和女儿好好聊聊了，学得这么累，身体熬得下吗？
思及此，她苦笑。
什么时候才有空？高考后吗？到那时再问还有什么用？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女儿越级读书的……
她开始自责了。
如果再过两年参加的话，或许女儿也不会有这么重的心理压力吧。
不是不明白女儿的焦虑与不安，她也很想劝女儿多休息点，可是面对高考，什么都会显得单薄。十年的苦修只为那一刻的迸发，谁不希望自己是达到最佳状态，为此而奋斗着的女儿有多紧张，她怎么会不懂。
她心疼着女儿的健康，却也不敢请求女儿停下脚步。母亲的虚荣令她渴望拥有一个考上名校的女儿，那样和小区里的人说起来也会很有面子。
所以她不敢问女儿——你累了吗？
思绪杂乱中传来女儿若有似无的几声咳嗽，而后黑暗复归平静。
矛盾不堪的沈母不知道是不是该去关心几句，踟蹰着起身，刚走到门口，沈离屋内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浓稠的黑色调让沈母松了口气，不用再去做任何选择，令她轻松几分。
夜风冰凉，冻住她的咽喉，她索性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这次终于安心地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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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距离最终的审核只有一个月了。
天黑得比较晚起来，七点过后，夕阳早已西斜，天色微沉却多彩，依次呈现出火红、橘黄、淡灰、浅蓝，然后在霓虹灯光的照拂下露出奇异的蓝紫色泽。桔黄色的弯月爬上天际，细小得似乎是被天狗咬掉了一大块般，零零碎碎的。镰月旁，因为月光的照耀，天色显出浅淡蓝意，是浪漫而忧郁的色彩。细致的水汽之后藏着几栋高低不平的建筑物，依稀可见些许轮廓。
何老前一阵闪了腰，不得不坐着给沈离他们上课。
台下各人心思不同，手中的参考题目仍旧很多，难以给人片刻喘息的机会，可许多人想着高考将近，于是在便有些松懈下来，低低地交谈着，说着最近的习题，聊着未来的设想。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姑且不去管对错与否，至少都明白自己的方向。沈离坐在教室的一角，塞着耳机，隔开外界繁杂，享受着自己的孤单在傍晚的微凉的风中消散的滋味。
永远比不过别人勤奋，可却固执地不肯言败，倔强地坚持着不可实现的梦想，心，终于有了一丝疲惫。
模糊的窗面忠诚地记录下所有的忙乱，沈离看见自己枯黄的面容在眼前如鬼般地晃过，恍然地想着，玻璃的另一方是否也有一个同样疲倦的我，对着枯燥单调的生活无声叹息着。
忽地一阵骚动，沈离迷惑地抬头，便见班上众人齐刷刷地竞相收拾着课外书之类不务正业的东西，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动作整齐划一，看得人好笑。
在讲台上坐久了的何老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毫无紧张感的学生，但看他们这么合作的模样，摇头笑笑也就算了。
教室里的秩序恢复了正常，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屋内响起，格外的清晰，特别的刺耳。
取下了耳机，沈离安静地写着题。
突然从校外的KTV歌城飘来一首动人的歌曲，很是悲伤的调子。那首经典的《我心永恒》淡淡地飘荡在城市寂寞上空，衬着夜色的深邃越显得悠远绵长。岁月的磨难融在了歌里，涩涩的，被空气混杂得含糊不清，曲中的深情与悲哀却这样随风荡漾，散入安宁校园中，附上沈离的心房。
珍贵的是回忆，短暂的是时光，如果错过了今昔，明朝哪来回忆。
她停下了解题，转而记下此刻的心情，虔诚的，恳切的，不愿放开此时的感悟。
不觉想起前些天夜里听到的歌声，也是这般似有若无，也是如此扣人心弦。
那天忙到很晚，洗漱时已是半夜十二点过，早不是怕鬼怕到在十二点不敢乱动的女孩，却还是被自己突兀的脚步声惊住。午夜十二点人未眠，谁家在唱一首温馨的歌——《最浪漫的事》。轻柔的语调似在传递内心深沉的情绪般，软软地护住疲乏身心，让这被无涯题海掩埋的自己再次升起了期待。
对我而言最浪漫的事，是和谁一起慢慢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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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面的小黑板上挂着一副大大的高考倒计时，看着上面的数字从三位数降到两位数，然后再过不久就将成为个位数，最后化为零，而那一天就该是自己走进考场的瞬间吧。
最难消受的便是等待，听着许老用沉重的嗓音在寂静的教室说着“学习为考试”的理论，人心似乎被冻结般下坠，没有目的的慌乱这才开始享用衣洋冰冷的思绪。
心脏被蓦地揪紧，压抑得难以呼吸。
许老愤怒地在黑板上书写着今年可能达到的一本有效分，动作夸张得如同喜剧表演。衣洋放松着呼吸，怕惊碎了自己脆弱的坚强，不时惊恐地抬头，望向那永不想了解却不得不达到的惨白分数线，愣愣地，忘记了思考。
清河的夏天总是酷热难当，今年怕也不会例外吧。在那最为炎热的夏日结束最残酷的战役，战果会如何谁也拿不准。
想起许老偶尔和大家说起的高考往事，衣洋渐渐沉下脸。
那些跃过龙门的人自然是洋洋得意，不值一提，而那些失败者的心酸会不会成为在座的人们的未来？
那些说来遥远的逃避式自杀的行为自是不可取，徒让人嗤笑，然而在真正跨进了高三这个门槛后，陷入了这个深渊中，再多的匪夷所思都突然得到了理解。十二年的苦读换不来一纸薄文的认可，那种对自己不懈努力的全盘否定与无奈到绝望的遗憾，悲伤得抽空了灵魂也就不过如此吧。所以选择自高考坠落，缓慢而激烈地撕破长空，用生命的灿烂来换唯一的一次洒脱。
衣洋没有那么决绝的心意，却也在被压迫得透不过气的时候会在脑中一遍遍地幻想，那利刃插入心脏的刺痛感。
那样的疼痛应该足以洗去身上所有的负担吧……
恍惚间，胸口隐隐作痛，仿佛幻想中的伤口出现在了身上。衣洋回头，望着高考倒计时，神情淡漠、迷茫而沉重。
昨日的豪言被今天的现实击落，心中那份嗜血的渴望慢慢淤积，汇成初夏里泥泞的沼泽。接连两天的细雨没有减去空气中的温吞与烦闷，反让不如意的日子凝结为冰冷的尖刺，扎入心底，拔不出来。
强忍下翻腾的情绪，衣洋轻轻闭上眼，想象着沈离快乐的容颜。记忆中的恬然美好渐渐被学业折磨着褪去了色彩，他却仍闭着眼。
熬过这痛苦的阶段，我等着你来焚毁我满目的黑暗。

　
非爱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结束煎熬
章节字数：4134　更新时间：080818　14：25
钟声响起的刹那，头脑一片空白，那些困扰了自己许久的焦躁在此刻统统归零。心情澄澈安宁，说不出的舒坦。题目大多是平常联系了很多次的类型，身体像是有着自我意识般，凭着本能飞速地答题。
第一场，语文。
第二场，数学。
第三场，综合。
第四场，英语。
曾经有过多少场考试，曾经答过多少道题，曾经有过怎样的成绩，在挥笔的那一刻全都忘记了，唯一能够感知的只有面前这刚从密封卷里拿出来的一份试卷，只有这即将决定今后的方向的瞬间。
出了考场，迎面而来的阳光闪亮刺目，衣洋略抬起手挡住耀眼光芒。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呼雀跃着跑出来，一些找着自己的亲属的考生抱着他们痛苦出声。这样的泪水与成败无关，是一种心情的发泄，晶莹剔透的泪珠里凝聚了怎样的悲欢喜乐，只有自己知道。可在这一刻，所有站在考场外的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那股发自内心的轻松。没有了沉重到死的负担，没有了深厚到哭的期待，且容他们放肆地哭一场吧。
无论是欢笑或者痛哭，这是衣洋见过最美的画面。有多久了，不仅是他们，就连自己也都没了这么真实地笑过、哭过、轻松过了？他不觉有些动容。
伤怀的情绪像是流感病毒，很快蔓延开来。兴冲冲跑出考场的人们默默放缓了脚步，悄悄地回头，这个记载了他们最后的拼搏的地方，静静的，祥和依旧。
殷飞一向讨厌和人挤，慢悠悠地收拾好文具，错过了人流最多的高峰期，晃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衣洋呆呆地站在外面，眉目间是从没有过的感伤。
“想什么？不是说好要去文科考场接离离吗？还不走？”都走到了衣洋面前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殷飞无奈地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把他给打回神。
被殷飞不留余力的一巴掌狠狠拉回思绪，衣洋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抱怨着：“下手轻点，我又不是木头做的。”
“你要是木头做的我就不打你了。”
“哦？为什么？”
“怕打疼了我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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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文科场地的时候人群都已散去，只看见林逸和小三两人站在外面。
“离离呢？”衣洋左顾右望，没有瞧见沈离的影子。
“就只知道你的离离，没看见小佳也不在吗？她们两个刚才哭成那样，总得给女生点时间打扮打扮，恢复清爽吧。”林逸努努嘴，朝着里面比划。“她们去了很一会儿，应该快出来了。”
衣洋不是很相信林逸说的话，眼中满是怀疑，便往后睨向殷飞。殷飞与小三交谈了一下，确认了林逸说的没有错，便给了衣洋一个肯定的眼神。衣洋这次放下了心。
“我说，你们两个对我多一点的信任不行吗？怎么我说的话就非得由别人来验证了你们才信，这很打击我的。”看他们这般瞧来看去的，林逸一肚子火气。
殷飞凉凉地开口：“你的不良记录太多，很难分辨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林逸是气得很想出口成脏了，眼角余光瞥见两个女生正朝这边走来，为了自己的良好形象在想，只好闷闷地压下。“喂，人回来了。”
四人齐齐回身，两个女孩抽噎着走近。
“离离，你哭什么哭？考完了刚高兴才是……有什么好哭的？”
“小佳你还不是一样……你眼睛、比我还肿……”
“我这是、熬夜熬的……”
“你连鼻子也是红红的……”
“你以为你不是啊……”
互相调侃打趣着，忽地相视一笑，忍不住又抱成一团。
“我好舍不得你啊，小佳。”
“我也是啊，离离。”
实在是受不了她们黏腻的友情表演，衣洋与小三上前，分开偎成抱抱熊般的这团不明物体，拉过自己关心的人，细语安慰起来。
“好啦，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别哭了。”
似乎是怕沈离会推开自己，衣洋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僵硬得过于谨慎。
小三没有衣洋那么多的顾虑，直接把自己的女朋友揽进怀里，像是安抚耍赖的小孩一样，耐心细致。
林逸与殷飞站在外圈，看着他们各自抱着各自心爱的人，说不眼红，那是假的，不过能够看见朋友得到幸福，心里也还是很欢喜的。只是虽说这考场的人都已散去了，但也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三中宽松的教学环境使他们不觉得怎么样，可这街上人来人往的都对他们行着注目礼，久了还是会不舒服。
一行六人就近找了个KTV量贩，要了个包间，点了吃的，热络地聊起来。
放起《夜曲》的旋律却没有人去接话筒，一个个全盯着沈离看，沈离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放下正在吃的西瓜，伸手在脸上用力抹了抹：“我脸上沾什么东西了吗？你们怎么都这样看我？”
见她一脸的茫然，大家哄地全笑了起来。
“我天！你还真的忘记了啊？”小佳捧腹大笑，“看在我们两个是好朋友的份上给你个提示，《夜曲》是哪个专辑里的？”
“11月的萧邦啊。”沈离接口道，猛然想起什么，不依地去捶打小佳，“笑！你还笑！那不是你们让我写的吗？”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写成那样啊。”拉起小三当挡箭牌，小佳闪躲着。
旁边林逸等人见沈离恼羞成怒，一个个只敢低头忍笑。
高二分班之后，运动会成了除考试之外文理班进行拼斗的又一个绝佳时机。学校鼓励良性竞争，高一时还只是每班各自计分的，到了这时就以文理科为个体进行分数统计。出场时的欢迎词也是要计分的，因为文理科班各自整体出场，所以由谁来代表自己的科班来写这致词就成了让文理科破费脑筋的事了。
高二上学期的十一月底运动会开始，殷飞与沈离在大多数人期中语文成绩不及格的情况下独领风骚，因此被赋予了撰写致词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在此之前的月初周杰伦新专辑《十一月的萧邦》发行，同学间造成了不小轰动。那样的欣喜不亚于考出了好成绩，有鉴于此，沈离便在致词中写下了“我们是十一月的萧邦”这句话，却由此被嬉笑了很久。
现在听到那张专辑里最受欢迎的主打，想起沈离闹的这个笑话也难怪大家会乐成这样了。
“哼！还说我呢，殷飞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不甘心只有自己被人嘲笑，沈离把殷飞拉下了水。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殷飞那句写得也是很经典啊。”林逸在一边起哄。
殷飞摇晃着一听可乐，对着林逸邪笑：“想玩水吗？”
“别别别，大家不过是凑趣一起闹着玩的，翻脸可就不好了。”林逸忙摆手。
“哼！”冷哼一声，殷飞放下了可乐罐。
小三打起圆场：“其实殷飞那句写得真的是很有气势，‘四班一出，谁与争锋’，真的是让人大吃了一惊啊。”
“太有气势的结果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虽然考完了，小佳却还没有忘记自己作为文科班的一份子在运动场上是怎样和理科班拼抢的，所以自是不肯轻易放过殷飞，逮着了机会就开始嘲弄他。“又不是王权争霸战，弄得人那么紧张干什么？”
“这次可以体现出我们理科班的霸气啊，后来理科就真的称霸了运动会的冠军，理科的人对殷飞可是尊敬有加啊。怎么？小佳你嫉妒啦？”身为理科班的一员，衣洋和殷飞是同一国的，也加入了战局。
闹哄哄的，口水战开始。有些孩子气，却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追忆着离去的往昔。
三年高中，那是再也回不来的过去，在高考收卷铃声响起后，一切都成为了曾经。
春季空旷凉爽的实验室里他们曾做过加速度测量实验，夏季淡蓝的游泳池边他们曾躺着晒过太阳，秋季纷飞黄叶间他们曾折过纸飞机，冬季寒风瑟瑟里他们曾有过篮球热身赛，那个温馨初识的高一，那个激烈竞争的高二，那个疯狂备战的高三……
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回忆，回不去。
忽地沉默，是因为谁提起了大家最在意的志愿问题。
“你们都是决定选外地的学校的吗？”衣洋也是一脸的黯然，“那以后可能就只有我一个人还留在这里了。”
“离离不是想选本地的学校吗？”小佳直接把沈离给卖了，让沈离想阻止也来不及。“说是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外地，不安全，我看哪，不是为了谁谁谁她会放弃外地那么好的条件吗？”
林逸笑得是一脸的戏谑：“哦哟，是为了谁呢？”说着目光斜斜地飘向衣洋。
“你们快别闹了！”沈离羞红着脸，想要让探别再说些令她害羞的话。
衣洋望向沈离，包间内昏暗灯光下沈离面色绯红，有着几许说不出的感觉。
你……是希望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从沈离口中得到正面的答复，衣洋不敢抱着这样的幻想。之前的教训已经太多了，越是渴望就越是得不到，他猜得很累了。
看着绯闻男主角毫无所动的样子小佳和林逸也觉着无趣，多说了几句就不再嬉闹了。
小三拉过小佳：“我和小佳都决定报考军校，当个国防生。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等填报了志愿很快就会审核下来，应该会比你们更先录取。”
林逸睨了眼殷飞，淡淡地道：“我和殷飞都是得接手自家产业的人，选的专业也都是管理系的，如果分数也是差不多的话，可能以后还会继续同学。”
沈离怯怯地望着衣洋，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喜欢古典文学，想要报中文系，家里说一切只要我高兴就可以，所以……”
“所以离离打算就选本地的学校，你认为怎样，衣洋？”看她说得这般小心翼翼的，殷飞忍不住代她说完。
“我？问我做什么？只要她自己喜欢就行了，我能决定什么？”衣洋被问得莫名其妙。
“木头……”殷飞嘴角抽筋。
“啊？”环顾一周，所有人都是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衣洋更是摸不着头脑。
沈离垂下了头，再不敢对衣洋作出任何暗示了。
尽管最后的散场有些不快，然而这仍不失为一个美好的夜晚。考虑到明天林逸和殷飞还要加考口语，闹到十一点，搭了车，一群朋友都回了家。
全新的，不同于这痛苦阶段的日子马上就要走到他们面前了。
只是那是更加痛苦还是越发愉悦，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能够品尝得出。
未来是每个人自己的，只能由自己去走，自己去感受。

　
非爱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三中传统
章节字数：3358　更新时间：080819　11：22
三中有个传统，每届高三毕业生在离开学校前都会策划并出演一出戏剧，作为他们在这个学校最后的告别表演。
殷飞等几个班长从校方领回了各届的表演单目，在大家返校填报好了志愿之后，把人全叫到大礼堂集合，将影印好的单子传发了下去。
“这是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次活动，希望大家看过这张往年的细目表后，商量一下，看我们是要表演什么最好。”既然是全年级一起进行的活动，自然要由最具权威的人来指挥，而殷飞无论是在理科还是文科都处得很好，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发言人。
看过单子上的内容，人群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原来还说之前那些学长们没创意，尽拿些童话来玩，结果啊……啧啧。”小佳戳戳手中薄薄的纸页，轻嘲道。
小三探头过来：“你不想演出吗？”
“如果要我上台表演这个，我还不如端箱豆腐撞死算了。不过怎么说也是最后一次了，就算是不上场，在后台做些幕后准备工作倒也不错。”
殷飞在台上听见小佳的发言，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跟其他班的班长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大声宣布：“学校并不希望大家把这当成一项硬性安排，如果不想参加的也就不勉强，可以到一班班长林逸那里说声。我们统计好名字，过会儿安排演出任务的时候就好不把你们给排进去。”
他的话一落，礼堂安静了瞬间。面面相觑的众人脸上是迷茫的神色，他们似乎还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加入。呆立的人群里李瑶的身影突兀得让人难以忽视，她直直地朝着站在台边的林逸走来：“我和家里已经说好要出去旅游散心了，票都订好了，退不了。”
“那还真可惜呢，不过我会把记录我们演出的光碟刻好寄给你的。”林逸耸肩表示遗憾，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李瑶，“把你的名字和地址写在这里吧，哦，还有联系电话，有什么事我们好通知你。”
李瑶很快就填好了，把东西还给林逸转身就走。
小佳小声地低呼一句：“帅！有个性，我喜欢。”
“小佳。”小三一脸冷汗，扳过她的脸，“你喜欢我一个就够了。”
“哟呵，我家亲爱的吃醋了？放心、放心，我最爱的只有你一个啦。”她投进他怀里，嗓音放得甜腻腻的，企图以撒娇的方式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她的做法完全有效，小三的面色立刻和缓下来。
懒得再去看这对把腻歪当寻常的情侣，殷飞等人各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便是许老那么强悍的人出马也不能说服他们改变这种甜蜜得过火的亲近方式，殷飞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