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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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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洋冷眼看他走远,身上很痛,比不上心中的酸涩。
小悠,我也不希望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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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回忆当年,才发现尽管已事隔多年,那些繁琐的细节却仍是如此清晰。
那一年,衣洋还不是衣洋,他的名字叫叶柯,和同岁的林逸是大院里最调皮的小孩,两人是最要好的兄弟。
后来是怎么弄成这样针锋相对的局面的呢,好像就是为了许悠然吧。
那一天母亲和几个街坊一起去买东西,答应叶柯会给他带好吃的回来,于是他难得一天没有跟着林逸出去玩,乖乖地等在家里。
下午的日头很毒,叶柯呆在屋檐下躲着烈日,突然看见一个小女孩撑着一把淡蓝色的花伞走了过来。
那个女孩的脸庞光洁细嫩,对着阳光还可以看见细细的柔毛,甜美得像是衣洋最爱吃的水蜜桃。
女孩在他面前停下,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你好,我叫许悠然,你是叶柯吗?”
“……是。”母亲说过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但是已经知道对方的名字了,那就不算是陌生人了吧?这么想想,叶柯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妈妈回来,她说会给我带好吃的糖果回来。”
“可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是很无聊吗?”
被人说中自己的心事,叶柯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也一个人,能够请你和我一起玩吗?”许悠然伸出手,邀请道。
明明是可以拒绝的,可以说我们不熟或者男生不和女生玩的,可是那一刻,对着许悠然灿烂的笑颜,叶柯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答应了。
跑去最爱的小公园里,林逸果然正在上蹿下跳地闹腾着。
“林逸,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说着拉过许悠然,“她叫许悠然,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吗?”
林逸的反应和叶柯最初的很一致,都是对着许悠然看傻了眼。
好笑地用手在林逸眼前晃了几晃,叶柯嘲笑起林逸的少见多怪,丝毫没有想到刚才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你好……我叫林逸,是这个,叶柯的朋友。”结结巴巴地说着,本来是想握手表示友好的,可自己的手实在是太脏了,林逸弄脏了许悠然干净白皙的手,忙又缩了回去。
“叫我小悠吧,家里人都这么叫的,听起来比较亲近。”
于是从此之后两个调皮的小孩就多了一个朋友——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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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他们一起去爬树,小悠不小心划破了裙子,羞得不敢抬头。叶柯和林逸动作很快的,几乎同时脱下上衣,递给她。小悠笑笑,接下了叶柯的衣服,林逸只得悻悻地收回了手,这叫叶柯高兴了很一会儿。
有次,他们一起去捉鱼,林逸捉得最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给了笨手笨脚的小悠几尾,乐得小悠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看得叶柯有些郁闷。
有次……
还有次……
为了这个漂亮的女孩,林逸和叶柯明里暗地都在较着劲儿,谁也不肯在小悠面前落下。
然而这样美好的生活却还是不能长久。
叶父总是说着有事有事,很少回家来陪妻儿,母亲常常唠叨着抱怨,却被他说烦,于是母亲的精神状况越发的糟糕起来。
那个时候,叶柯还不懂什么叫精神病,什么叫歇斯底里精神官能症,他只知道父亲冷落了母亲才会害她不高兴的,他对父亲便很有怨言,只是不说。
偶然和在小悠他们面前说起,小悠忽地说要去见母亲,虽然不懂原因,但既然小悠提起了,叶柯便不舍得拒绝。
而这,成为了此后最令他悔恨的决定。
门扉响动,透过门缝,可以看见母亲坐在藤椅中缝补衣物的温馨场景,好像原来那个温柔淡然的母亲又再次回来了一般。叶柯兴奋地唤着母亲,想要将自己的漂亮伙伴小悠介绍给母亲。
母亲却忽地变色,拿起裁剪用的剪刀对着小悠刺了过来。
小悠也不闪,很是平静地说:“你霸占了我的父亲这么多年,也该是把他还给我母亲了吧。”
叶柯不明白小悠是在说什么,只是瞧着母亲愈加疯狂的神情,愣住了。
“贱女人!跟我抢?我让你们这些狐狸精出来骚,我让你们得意!”母亲嘴里说着恶毒的话,用力地剪去了小悠飘逸的长发。扭曲的心理再无理智残存,力度很强,划破了小悠细致的皮肤,她疼得哭出声来。
林逸跟不上叶柯和小悠的步伐,现在才跑过来,看小悠受伤什么也来不及想,扑在她身前,为她挡下还在不断落下的利刃。
叶柯回过神,想要阻止,却被母亲反手一挥,划伤了左手。
“狐狸精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迷惑了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母亲的愤恨是也叶柯所不能理解的,他痛苦地捂着手,看着林逸抱着小悠,也扑了过去,以为这样会让母亲住手反而令母亲更加生气。
“住手!”父亲的声音从没有像现在这刻动听过,那双大手牢牢握住滴血的剪刀。“你在干什么?你想杀死他们吗?”
“尘,不是的……我没有想……”
父亲却不听母亲的解释,抱起重伤的小悠,对着两个男孩问道:“能走吗?”
“能。”再怎么说也是男孩子,不肯轻易说自己不行。
叶父点头,赞许一笑,带着孩子们上医院去了。
身后,是母亲徒劳的呼唤,叶柯微觉心疼地频频回头,拉拉父亲的衣角,想要提醒父亲,可是叶父只低头望了他一眼:“别管她。”
而这别管就导致了她最后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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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叶父打电话叫来了林逸和小悠的家长。
叶柯偷眼看见了小悠的母亲,和小悠一样很美,依稀可以想见小悠未来长大后的模样,应该就是这般美艳吧。
“云柔,我很抱歉……”忽地听到父亲用那般温柔的语气说话,叶柯愣下了离开的脚步。
“不怪你,尘。是小悠自己想去看看她的弟弟的,真的不怪你。”云柔摇头。
“小悠的脸上……”
“一道小疤而已,没事的。”
“还说没事,女孩破了相可不是小事!”叶尘恼怒起来,“云柔你就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吗?那也是我的女儿,我就不能关心她吗?”
“可是尘我们已经不能再……”
“我知道,可是请让我保留我关心你们的权力,好不好?我现在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奢望了。”
“尘……”
叶尘温柔地抱着许云柔,像是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谨慎,像是怕弄碎最脆弱的瓷器般小心。
沉浸在两人世界里的人没有注意到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愤恨地看着角落里那两个相拥的人,叶柯想他是明白母亲的怒气是从何而来的了。他从没见过父亲有向对待那个女人般温柔地对待过母亲,难怪母亲会恼、会气了。
于是回家的路上赌气一句话也不跟父亲说,到了家,开了门,却看见母亲僵硬的尸体正悬在房梁之上,随风晃动。
“不要看,叶柯,闭上眼。”叶尘急急地想要捂住叶柯的眼睛,不想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
叶柯固执地大睁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母亲大张着嘴狰狞恐怖的面目,像是想要记住她的不甘般用力地扳着父亲的手,狂乱中像是看见了母亲对自己微笑,然后他狠狠地一口咬住父亲的手。
血点点渗出,是浓浓的铁锈味,很不舒服,叶柯不松口。
你们害死了母亲,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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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下葬那日,小悠来找叶柯。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问,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冰凉。
“我……”小悠张张口,话语吞吐,半天都不能成句。
“来看我们的笑话吗?你们逼死了我母亲还想怎么样?是我叶柯眼瞎,把个美女蛇当仙子,才会害得……你现在来做什么?来耀武扬威吗?”恶意的嘲讽说出心底最深的怨恨,发泄着他隐藏着的情绪。
“对不起……”
“道歉有用吗?只是说几句话就以为能被原谅了吗?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听不见叶柯的嘲弄一般,小悠只是不断地说着抱歉。
叶柯厌恶地皱眉:“滚!不要污了我母亲的葬礼。”
小悠颤颤地抬头,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泪水,那么楚楚地看着他却没有说一句话,深深地弯身一拜,转身离开。
林逸站在不远处,听得到叶柯的冷嘲热讽,看得到小悠的伤心泪流,小小的拳头紧握成一团。
那天下着雨,两个曾经如此要好的朋友为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干了一架,从此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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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换,那一场连绵的雨仿佛一直下到如今。
和那一天一样,为了同样的理由与林逸动手,只是没了当时那么深的恨意。
“小悠……连你也要死去了吗?”衣洋喃喃低语着,无边的黑暗中他伸出手。
暗夜是温柔的,它包容着所有人的伤心失意,悄悄慰抚着伤痕累累的灵魂。

 
非爱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她的答复
章节字数:3661 更新时间:080823 11:15
忙到清晨七点钟,终于把事情给解决好了,活动着酸疼的脖子殷飞想起落魄的衣洋来。
高考已经结束,很多学校班级都在搞送别会的事,酒店的生意要比更好,自然也就更忙碌。大厨来得很早,殷飞打电话叫了份早餐,让人送到他平日用的休息间去。
餐点很快做好,服务生照殷飞的吩咐把餐点送到401,然后给殷飞回复道:“经理,早餐已经照你的要求送到了。”
“谢谢。”公式化地说着,殷飞问,“我那个朋友对餐点还满意吗?”
“这个……休息间里并没有人在。”服务生略微踟蹰了一下,小心地答道。
“什么?”不在?他会去哪儿了?殷飞很是担心,却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暴露太多情绪,于是淡淡地说,“好,我明白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挂了内线电话,殷飞正揉着眉心思考着衣洋会上哪儿去,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是沈离打来的。
“喂,离离,怎么了?”
“殷飞,你知道衣洋去哪儿了吗?叶叔叔说他昨晚没回来,现在到处在找他。”沈离焦急地说着。
昨晚事情太多,时间又太晚,殷飞倒是忘记给衣洋家留个口信,如今沈离问起,自是如此这般地详细解释了一番。
“不过离离,我让林逸去劝了他一会儿,结果他却不见了,可能林逸又说了什么话打击到他了吧。但是你放心,他现在不想回家去,我这里是他唯一能呆的地方,等他回来了我就给你电话,不要着急。”
电话线那边,沈离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些,明显没有方才那么急躁了。“嗯,好。一有消息你就要通知我啊,不许耍赖。”
“是,第一个就通知你,这样放心了吧?”
“那我现在先给叶叔叔说声,免得他一直提心吊胆的。”
“好。”
“那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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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想起不知现在情况如何的衣洋,沈离还是觉得心里没个着落,空荡荡的,慌得很。
和弦的铃声忽地响起,惊得她一阵心悸,手机显示的那个号码是她所不熟悉的,她犹豫了一会儿,接起了电话。
“喂?”
“离离……”
“衣洋?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端居然是这个她毫不陌生的声音,这让她有了短暂的惊喜。
“离离,我想见你……”疲倦的嗓音带着些微莫名难言的感情。
沈离的心一惊,忽然涌起无法言述的不安,仿佛自己竭力粉饰的太平即将毁灭般,那么的惶恐。她直觉地想拒绝他的请求,但担忧着他的心不允许她放他一个人。
“好啊,我现在就出来,你在哪里?”
“我在我们小区外面活水公园东面的电话亭里。”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不要走开哦。”
“我不走,我等你。”
他的声音平日不知听过多少次,为什么在此刻格外的陌生?是什么已经改变了他,还是什么即将要改变我们呢?
恐惧,不安,无边蔓延。
她努力忽视着心底这些不详的预感,捉过钥匙与钱包,趁着父母还没发觉前,匆匆跑出家门。
夏季的清晨很舒适,很凉爽,早晚的这美妙温差常常叫人欢喜,而当她感受到那凉风的温柔时,却忍不住寒战。
好冷,好怕,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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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水公园里,早起的爷爷奶奶们正在打着太极、舞着剑,活动着身体。
衣洋坐在电话亭外,眯眼看着人们逍遥自在,心中是一片茫茫然。
将去何方?将做何事?
一切都没有答案。
沈离赶到时,看见衣洋的脸在晨曦的光亮中透明得不真实,宛如天人般,远离尘嚣,随时会离去。
惶惑的情绪愈加真实。
她怕,她怕他真的要舍下自己走了;她怕,她怕她再也见他不到;她怕,她怕两人间咫尺天涯。
“衣洋!”她不禁大声地叫出他的名字,试图唤回他。
这突兀的叫声尽管清脆悦耳,但在静谧的公园里仍显得十分刺耳,惹得人们望向他们。
柔光中,少年回头,他的脸上挂着缥渺的仿若轻纱的笑意,他的眼含着深深的宛若海洋的情意,他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能够拨动人心弦的魅惑。
“离离。”他温柔地笑着,没有起身,那无尽的眷恋却毫无保留地全部向她涌去。
她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容。
从前年纪小总是爱笑得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样子,嚣张得让人牙痒痒。后来长大了,大家的笑都带了点苦涩的感觉,因为学业、生活、压力、竞争,或者其他的更烦心的事。世上就总有那么多的事,让他们失去了展颜欢笑无拘无束的权利,她都快忘记了,是多久前的曾经,她也有过这么纯粹的笑容。
恍惚地站在原地,她不敢接近。
在经历过彼此的分分合合以及共同的高三地狱后,你为什么突然又笑得这么灿烂?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站在原地不动,他含笑凝望着她,五彩阳光下、清晨和风中,这是最美的图画。
老年人们笑着看了几眼,最终还是转身不再打量。这两个小孩间萌动的情愫作为过来人的他们怎么可能不懂?
那是青春最绚丽的烟花,那是生命最明快的歌,那是此生过了就不再的珍贵,那是午夜梦回时无意勾起的酒窝……
这么贵重,这么刻骨。
谁没有过无忧的青春,那些深刻在心底的秘密就算过了几年、几十年,依旧历历在目。他们明白,这两小孩正在经历着他们的曾经,于是善解人意地笑笑,不再关注。
且给孩子们更多的空间吧,给他们制造回忆的空间,好叫他们的将来不会后悔。
“衣洋,你怎么了?”她终是放弃挣扎,不去管心头的不安,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不觉用手勾画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看着他脸上的道道淤青,心疼地轻声问道。“怎么会受伤的?”
他反手握住她在他面上滑动的滑嫩柔荑,贴着面颊,轻轻摩挲。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的眼,那眸中的破碎波光让她心疼也让她心慌。
“衣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回去?叶叔叔正在到处找你,你……”
“离离,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别有风情。
永远陪着我,不会离开,不会放手,生死与共,白头偕老,绝不让我一个人,你……会吗?
她眼睛倏地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衣洋,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
“回答我,离离。你会永远陪着我吗?不会离开我,不会抛下我,永远在我身边,你会吗?”他执拗地想要听到答案,抬手轻捧着她的脸。
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露水早沾湿了夏季轻薄的衣衫,他的手凉凉的,不易察觉地轻轻颤抖。他的脸上那份闲适的恬淡笑意忽地不见了踪影,凝视着她的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惶恐。
她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
衣洋,你也是渴望着永远吗?可是永远是多么不可能的事,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孤单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对方,寂寞的时候能够给予依靠的也只有对方,这样不好吗?我们不要自私地去贪求那些过多的幸福,那样美满的事总会叫人患得患失,等到彼此失去了今日的惬意,我们会后悔当初的。所以就这样,好不好?
她仰望着他,精致的小脸上是哀戚的神采。他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我们是如此默契的朋友,却注定只能处在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了。他苦笑着,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奢望一次消磨殆尽般不死心地问:“离离,我爱你,你呢?你有没有……哪怕不是爱,只是那么一点点地……喜欢过我?”
她在沉默中想起殷飞对她的告诫,记起妹妹扭捏着说起对衣洋的喜欢,这一刻沉重得仿佛有巨石砸在心间,狠狠地要叫她粉身碎骨。
放弃你我做不到,可是我又没有和你在一起的勇气,我太胆怯太自私,想要得到你无偿的喜欢又想拥有妹妹的信任,我……血缘是不可分割的,我却赌不起,曾经是怎样被自己的血亲嫌弃,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经历!原谅我!
“非爱……”
“非爱?不是爱吗?”长久的等待换来这莫名的两个字,他轻喃着抚过她的脸,那样的柔滑不是自己能够触摸的了。“我懂了,谢谢你对我的诚实,请不要再哭泣。”
他松开手,站起身。
原来我也和母亲一样,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份爱,在感情的战场上,我们只能是输家。
看着他转身离开,她猛然生出他将永远淡出自己生命的恐慌,想要伸手挽留,他的衣袖却从指尖滑落。
已经没有了可以让他祈盼的奢望,再没了继续停留的借口,他走得坚决,不回头,没有看见在他转身后,她哭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你说要我不哭,可为什么却不肯再像从前那样安慰着我?为什么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我,让我的泪止不住地流泻?
阴笑的风吹过,撕裂了什么,空留寂寞。

 
非爱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揭秘从前
章节字数:6118 更新时间:080824 13:20
失落的时候最不想一个人,那样会给孤单趁虚而入的机会,然后你就再没了翻身的可能,只好任寂寞凌迟。
想要回到酒店去,但想着殷飞可能熬了一夜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衣洋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为自己的事烦心,于是晃进一家酒吧,无聊地打发时间。
酒吧是过夜生活的人们的集中地,如今已是清早,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吧台里一个酒保闲闲地练着调酒的手艺。
衣洋并不去计较这个学徒样的人能否调出好喝的酒,他只想醉上一场,狠狠地忘记所有,所以点了最烈的酒,大口地喝着。
父亲想要和那女人再婚,小悠可能很快就要死去,离离拒绝了自己……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衣洋不再自信,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苦闷地喝着酒,痛苦的神经却不是酒可以麻痹的,那么深重的失落,那么绝望的无奈,压得人好累,好累。
“吧台后面一扇门扉忽地洞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对着酒保喊道:“杰诺,今天的白班靠你了,我累死了,回去休息了。”
“嗯,知道了,小鸢你慢走。”
迷茫地抬头,看着那个中性着装的女孩和酒保笑言了几句转过头来,衣洋惊得猛地站起来。“叶子?!”
没有料到会这样遇见衣洋,叶子也是大吃了一惊,然而这几年的历练让她比同龄人更懂得怎样应付这种突发事件,于是不过眨眼间她就恢复了常态,对衣洋展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早啊,衣洋。”
朋友重逢的喜悦让失恋的痛苦减轻,身心都明快了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久都没和我们联系,这几年你过得怎样?殷飞现在是清河大酒店的负责人,你们离得这么近,你都没碰见过他吗?”兴奋地让开身旁的位置拉叶子坐下,衣洋把一连串的疑问全吐露出来。
叶子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他的疑问:“还能怎样?不就和以前一样——混吃等死啊。走的时候太匆忙,你们的电话都被我给弄丢了,所以也就没办法了。”
“哦,这样啊。”衣洋低低地应了句,探出手去拿起喝了一半的酒杯。
叶子按住他的手:“大清早的,吃过没?空腹喝酒可不好哦。”
“好久不见你就成了管家婆啦。”衣洋好笑地摇头。
“去吃点东西吧。我昨晚值晚班,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好好吃点什么,就当是陪我吃顿早餐,好吗?”叶子不理会衣洋带点打趣的抗议,略换了个说法。
衣洋自是不愿让女生没面子,于是两人便走出冰点,找了家火锅城吃起来。
“早餐吃火锅会不会对胃太刺激了?”看着锅里红辣辣的一片衣洋不禁白了脸,他虽然能吃辣,但是像这次这样放这么多的海椒还是很少的。
叶子猛往碟子里加蚝油,见锅已沸腾,便把喜欢吃的几个素菜先扔下了锅里去。
“放心啦,你那碗里我也加了很多的蚝油的,这样不会太上火的。”
当然,“不会太上火”的意思就是说还是会上火的。
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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