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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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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已近尾声，坏心的公主正要被施了咒语陷入沉睡之中，巫师正与公主恶战，试图躲过公主甩来的物件将她弄昏睡过去。
沈离从后台幕布朝外观望，台下一片欢声笑语叫她十分满意，但当她的视线扫过第三排正中的那个位子时全身都僵硬了。
席雅！你怎么来了？
叶子正在后台帮小佳的忙，跑来跑去的换布景，瞥见沈离呆愣在幕布后面，不禁觉得奇怪：“离离，马上就到你上场了，不去准备一下吗？”
被叶子的呼声惊醒，沈离回神，猛地冲过去握住叶子的手：“帮帮我，叶子！我求你！”
“怎么了？紧张吗？不怕不怕，这是你写的剧本，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纰漏，你随机应变就是了。只要没停顿太久下面的人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
“我不是在紧张！叶子，席雅在下面。”
“她在就在呗，她是你妹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剧本最后有吻戏！”沈离急了。
叶子还是不懂沈离在慌什么：“我知道啊，当初大家说都是快读大学的人了演戏还用遮掩的就太虚伪了，所以要求真吻。”
“席雅喜欢衣洋。”见叶子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沈离只好把话说明。
叶子瞪大了眼睛，随即了悟地顿首：“你不会是想……”
“就算是演戏我也不能在她面前和衣洋接吻。”沈离说得斩钉截铁。
“……你说要我帮忙就是想让我代你演出。”叶子很想拒绝，可是面前这个女孩曾经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要想脱口说出拒绝却是不能。
叶子仰天长叹一口气：“好吧，我代你。”
“谢谢你，叶子。”沈离诚恳地说。她是怨过叶子把事情全告诉了衣洋，对叶子也是没给多少好脸色，可是现在当自己求叶子帮忙时能够得到援助，她很高兴。
苦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闪闪发亮的女孩，叶子很是无奈。
这或许是我最后愿意为你做的事了，从今以后可能再也不想见面了吧。
两人匆忙地换过衣裳，踏上舞台的瞬间叶子忽地想起控制室中时刻注意着舞台动静的殷飞，心头一跳。
殷飞，你肯定又要误会了，我虽对你很有信心，可是却也难免有些担心。在你盛怒之下，你还能保证不伤害我吗？
如果可以，我想我们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你……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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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们念对白的声音全通过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来扩音，殷飞在控制室里调控着传出的音量大小，以便符合剧本的要求。
王子粉墨登场，戴着一顶极其豪华奢侈的帽子，上面点缀着许多色彩艳丽而柔软的羽毛。那是服装组特地跑到动物园里冒着被管理人员责骂的危险从孔雀等鸟类身上拔下来的，经过处理与设计后所有的羽毛都沿着一个方向伸展，恰好可以半掩住王子的面容，平增几分神秘感。
殷飞对沈离的这个扮相一直都很有意见，总认为太过夸张了，可沈离坚持用这么繁复的装饰品，说是这样才能显出王子的帅气。
注视着台上正在努力砍伐荆棘的王子，殷飞忽然觉得这样的造型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奇怪着，平日看来太过奢华的打扮，今天竟是如此合适，随着人物的表演一举一动间皆有股爽朗的潇洒，奇哉，怪哉。
终于到了最后也是最精彩的一幕，王子亲吻公主。
为了让这一幕更加的好看，小三他们专门制作了一个足以承受两人重量的高台，下层由叶子和小佳一起动笔画好了城堡的外景，上层则设计为公主安睡的地方，留出一条狭窄小道供王子前去。
王子兴奋地走近公主的床铺，深情款款地说：“啊，躺在那里的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佳人吗？你怎么忍心独自沉睡，把你的美丽奉献给睡神，而让世人看不到你的绝色。噢，来吧，让我用热吻唤醒你，我的公主。”
因为要亲吻公主，王子必须摘下那顶碍事的帽子，这时所有的观众都屏息以待那让人期待万分的画面。
优雅地摘下帽子，露出的却不是大家所熟悉的沈离的脸，众人不禁诧异地低叫：“咦？”
然而剧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惊诧而停下，但见王子低下头，轻轻地把唇贴向公主。
怕衣洋在王子亲吻公主的时候作出什么过激行为，小佳便叫人绑住了他的脚踝，反正在这最后一场戏里也不需要他大幅度的运动，所以对剧情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被人给绑住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衣洋觉得很屈辱。他知道在最后是要真吻，若说心里没有丝毫期待那是假的，天知道他有多想亲吻那张撒谎拒绝他的红唇。就算脚踝被人给捆住了，但是他仍可以自由地活动双手。于是在王子的唇甫一贴靠在他的上时，他不假思索地搂住对方的颈脖，把那无边的爱恋与彻骨的绝望全部倾注在这一吻中。
见台上果然是热吻演出，台下齐声叫好，人声鼎沸。
在叶子摘下帽子的瞬间殷飞就认出她来，虽不知她为何顶替了沈离的角色，但亲眼目睹到她与别人激吻的场面让他的心狠狠抽痛。
同样感到难过的还有坐在后面一个毫不起眼的位子上的林逸三人。
“咦？怎么是小鸢？”林逸惊奇地猜想着，想到许杰对小鸢的一网情深怕是这幅画面让他很寒心吧，悄悄地侧过脸，却见许杰的表情有些奇怪。那并不是愤怒或者吃醋的感觉，而只是简单的惊讶。
小悠也是一脸尴尬地和许杰说着：“哥，我是不是把小鸢给教坏了？”
许杰收起震惊的表情，笑着安抚妹妹的担心：“小鸢她不是会被人教坏的人，只有她自己觉得有趣才会这么做，其他人是勉强不了也拦不住她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他们是……”
“国外也有亲吻礼的，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那些都只是亲吻手或者脸吧，吻唇那还是属于恋人的专利啊。”
“所以我很期待那个小子会怎么做。”许杰笑得坏心。
小鸢，在你当着他的面演出这种场景后，他能否体谅你，不对你发怒，这些已经成为你是否会继续留下来的契机了吧。只是我想，他必不能给你满意的回复，因为在人年少时冲动鲁莽是戒不掉的。
小悠自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是作为旁观者，他们谁都没有资格去干扰小鸢作出任何选择，只能等待。
林逸不明白为何两人会聊着他完全不能知晓的事，让他觉得被排斥在外也让他觉得紧张莫名，直觉地感觉到事情是与殷飞他们有关，但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小悠，于是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些疑惑。“小悠，见到叶柯你高兴吗？要不要待会儿把他叫出来？”
“不用。”小悠摇头，“你不说舞台剧完了之后你们要去吃散伙饭，他会很忙的，我不要去打扰他。”
善解人意的小悠啊，为什么不多为你自己考虑些，我们还有着无限可能，你却只能孤独地面对死亡的侵袭。
为她的温柔而心疼，林逸轻轻地抱住她，企图挽留，但无能为力。
“他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怀中的身躯软软地瘫倒，林逸一惊，飞速地低头，小悠轻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小悠！”林逸急得低呼。
许杰顿感不妙，最近小鸢昏迷的频率比以前多了很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自己是看在她朝不保夕的份上才答应让她来见叶柯最后一面的，但却不表示他愿意看着她死去。于是许杰急忙吩咐林逸：“我们必须带她回去。”
“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林逸一把将小悠抱起，和许杰一起匆匆离开。
舞台上，衣洋已经睁眼看清了自己亲吻的不是沈离，茫然地照着剧本念出台词，机械地结束了演出，没有注意到那匆忙离去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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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也是全年级的聚会，大家选在清河大酒店来举行，并在此告别彼此共同的曾经，然后在散席后展开各自的旅程。
高中三年恍然之间就这么淡淡地结束了，没有痛哭流涕，没有依依惜别。每个人似乎都在高考后成熟了许多，明白挽留并不能真的留下什么，说了再见不一定真的能再见，道了离别不一定真的会别离。理科的冷静，文科的善感，在此时全化成同样的情绪——让我们共享相聚的此刻，不问将来。
席间说得最多的还是舞台上那出乎意料的一幕，只是碍于除叶子之外的其余当事人都冰寒着一张脸，所有谈论此事的人都不得不压低了声音，生怕得罪了老大，在离校了还要再被他狠狠压榨一次。
沈离闷闷地喝了酒，借酒装疯拉着衣洋低语调笑。
“衣洋，你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因为你不愿意。”衣洋苦笑着。
“你会永远永远地陪着我吗？无论生老病死，永远地陪着我吗？”糊涂地说着仿佛结婚誓言的语句，沈离或许真的是喝醉了，才会十分自然地说出这种话来。
衣洋定定地望着她，他明白她不会相信他的话，否则怎会在明知他感情所属的状况下还问他这个问题。
沈离把他的沉默当作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你看吧，你不会。所以幸好我没有和你在一起，不然就连席雅也会离开我的。”
“为什么她会离开你？”衣洋忽然觉得奇怪。
“因为她也喜欢你啊。”
沈离的胡言给了衣洋最终的答复。
因为她也喜欢着我，所以你放弃，尽管你是真的喜欢着我，可是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你怕受到伤害所以一再地试探着我的心意，甚至不惜伤害了叶子，但当你发现和我在一起可能会付出更多的时候，你便把我给舍弃了。
离离，你的爱是狭义而自私的，可是却怨不得你。如果我们能相识在更早的过去，事情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的转机？你会不会勇敢地对我说着“喜欢”这两个字？
想起那些从过去延伸到今日的似有若无的情愫，衣洋苦笑着皱眉。
他低头，紧紧地锁住沈离的醉眼，之前想要亲吻她的念头是那么的深，然而此刻心中却满满的全是遗憾。
“我们错过了，离离……”他轻声说着，一滴泪滑过他愁闷的面容落在她犯困的脸上，倏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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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喝醉的了的那边还有一个。
殷飞醉酒的样子和沈离不同，因为心情烦闷才会醉酒，所以即便是喝多了他也只是更加烦闷不会胡言乱语。近旁的几个人却受不住他无意识间发散出的怒气，纷纷侧身想要逃开，却又担心被他修理，一个个胆战心惊地坐在那里。
微眯着双眼看着叶子在一桌桌酒席间穿梭、不时与人高声谈笑的身影，殷飞突然感觉到了悲哀。
你是人人艳羡的知心红颜、温柔可爱的解语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翩跹绿叶了吗？你可以为许多人欢笑，却不肯再为我一人停留了吗？
悲凉过后，怒火更炙。
我不允许你离开，你只能是我的！
小佳把叶子给拉到了殷飞他们这桌来，想要让叶子帮忙劝殷飞少喝点，却见他已红光满面早不知喝了多少酒。
叶子摇头，不赞同借酒消愁的举动：“小佳，去把你家的许昊叫来，我们把他给抬上去，他在楼上有个休息室。”
“好。”小佳跑去找小三。
叶子走近几步：“殷飞，你太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了。”
殷飞不说话，只凝神望着她。
无奈地招手，和小三他们一起把殷飞送到休息室，小佳他们还要去负责酒席的事所以就先走了，剩下叶子一个人照顾喝醉了的殷飞。
四处环顾了一下，叶子到饮水机前给殷飞倒了点水，笑道：“你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很不错。”
“你喜欢？”醉酒后的声音很是低沉。
“算是吧。”看着他喝下加了解酒剂的水后，叶子起身想去再为他换杯水，却不想被他拽紧了腰肢。
“我很高兴你喜欢。”他低低说了一句，呼吸喷洒在她柔嫩的脖子上，痒得她咯咯笑开了，然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他的手掀起她的裙子，猛地扯下她的内裤，修长的手指朝着她软柔的花瓣袭去。
为了来见他，她破例穿了牛仔裙来，不想此时反而成全了他的急躁，脑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再次浮现，她推拒着他的侵占。
“不！殷飞！你住手！”
她急切的呼声让他停下了手，他压在她身上微撑起身子，眸光深邃地注视着她：“叶子，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我也要你永远都无法忘记我。”
他的话一落，顺势沉入她体内。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她的身体干涩难受。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这非人的折磨，他却狠狠地握紧她的腰，抬高她的臀，逼迫她接受。
我已为你濒临疯狂的绝境，怕你再次毫无预兆地离开，想要把你紧拥在怀。亲吻，爱抚，占有，不加节制的索取你的湿润与柔软，挺进，退出，怎么也要不够。哪怕你泪流满面昏厥在我身下，我也无法停止。好想就让你这么死在我怀里，这样你就哪里都不会去了，只属于我一个人！
疼痛让她连惨叫的力气都在执拗的侵袭中失去，只能无力地随着他的频率而动，宛若断了线的木偶，逐渐失去了灵魂。
粗鲁的抚摸，近乎撕咬的吻，突如其来的进入，不能承受的律动……
为什么这一切是你带给我，是我最爱的你？
然而身上的疼痛显然不及心更疼，勉强睁眼，看着你陷入狂乱的悔恨与怜惜交错的脸，心蓦地被揪紧。
是我害的吗？不管怎么做我都只会伤害你吗？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惩罚着我的愚昧，嘲笑着我的自信。
原来我们的感情真的没有我们彼此想的那么好。你为了我心碎，我为了你流泪，这么痛苦的东西我不要了。
她轻轻地闭眼，不去看他被欲火与愤怒扭曲了的脸，静静地承受着他的肆虐。
所谓的未来再也没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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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过后，他细心地不压着她，小心地把她抱在怀里。
她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心下是一片黯然，浑身像是被碾过般酸痛无力，屈辱的感觉如潮水般涌起。
“啪。”
狠狠地一个巴掌，像是要把所有受过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一样，那么用力。
他错愕地看着她，神色却忽地平静下来。
“为什么你要做出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泪水从她眼中滑落，那么凄惨迷醉。
他望着她，恍惚间想起当年离别前她也曾落过泪，那时是因为被朋友陷害的挫败感，而今是因为自己的蹂躏。
温柔地擦拭去她的泪，他说：“我说过，我要你永远都无法忘记我。”
她苦笑若影。“你以为你是我的第一次就能让我永远无法忘怀吗？你错了！我早就不是处女了！”
他明白她，知道她不屑于对谁撒谎，而且眼睛飞快扫过床单，看到尽管褶皱凌乱但依然洁净的床单也证明了她没有骗他，这让他的心被狂怒所占据。
“是谁？那个人是谁？”
“与你何干？公子哥你捡了别人的旧鞋觉得恶心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是你自己要上的。”
“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这不像你。”他沉痛地说。
“不像我？公子哥你以为我该是什么样子？你不是也说过，像我这种在酒吧上班的人没什么廉耻嘛，这样说话难道不更符合我的身份？”
“不，你不该是这样的……”他痛苦地揪住头发，因为自己的醋意与怒火而妄动，似乎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竟让她连叫自己的名字都不肯，转而用那戏谑却没有感情的绰号来称呼着。
叶子，我伤你如此之深吗？
趁着他懊悔内疚，她整理好衣服。背过身不去瞧他的时候，那双捡拾衣物的手微微颤抖，泄露了她没有说出的情绪。
她穿戴好衣服，径直走向门口，他猛然回神，紧紧抱住她。
“不！不要离开！叶子，你听我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我不让！你这一走了就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不能让你走。”
她挑高了眉梢：“怎么？你刚才还没满意？是想再和我做一次吗？我是无所谓，不过请你这次温柔些，不然……弓虽。暴是可以判你罪的。”
他像是被烫到般慌忙松开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说话，冷冷地瞅着他，冰凉的目光中再没有了旖旎温情，饱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静静地望着他。
颓丧地退开，他明白她不会愿原谅自己的暴行，只能看着她从他身边走开，头也不回。
滑跪在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就算是喝醉了酒，就算是伤透了心，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的叶子，我最爱的女孩，我伤害了你，毁掉了我们最后的温情，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楼下欢庆的人群还在继续着离别前的狂欢，没有人察觉到楼上这幕惨剧，没有谁能够给予谁帮助。
只有那无边的夜色，温柔而疲惫地叹息，慨叹着命运的捉弄。
非爱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逝去
章节字数：6899 更新时间：080902 13：16
血色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夏季日照长，此时已是晚上七点过。林逸坐在急救室外面，双手交握，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小悠，小悠，小悠……
不断地在心底呼喊着她的名字，他想不出其他办法挽留她的离去，眼睛酸涩，心脏抽痛，身体因为紧绷而颤抖。
如果她真的……那该怎么办？
忽然想起叶柯，林逸站起身。
当时急着带小悠回来，没有跟叶柯说一声，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无论是小悠或者叶柯，他们都会很遗憾吧。
林逸慌忙拿出手机，找到叶柯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啊，快接啊！”无意识地呢喃着，林逸的额上渗出点点汗水。
可惜没有如愿，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林逸低咒：“该死的！手机是拿来用的，他又乱扔到哪儿去了！”
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离开，怕是他一走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只能等待叶柯想起来了，再打过来。
他哪里知道衣洋穿戏服之前怕被打扰到手机调了静音，现在庆功宴上人声沸腾的，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手机屏幕在闪亮。
正烦躁焦急，急救室的们忽然打开了，他忙冲了过去。
“许杰，小悠怎么样？”
许杰取下口罩，面色凝重：“你再陪她一会儿吧……”
话里疲乏无奈的语气暗示了最坏的结局，林逸趔趄着身体，感觉脚下的突地像是瞬间崩塌了一般碎裂成粉末，他的心像是失重般一直往下坠。
记不起小悠是何时被送入病房，记不起自己是怎样跟着一路走来，记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林逸的眼里心底满满的全是恐惧。
“小悠……”呼唤着她的名字，若不是她的胸口还在轻微起伏，他真的以为她就这么走了。“小悠……”
接到许杰的电话后许云柔放下手中的事立即赶了过来，进入病房看见林逸趴跪在女儿床边，她的心因女儿的脆弱和林逸的深情而狠狠抽痛。
“林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于最爱的人即将离去的恐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更何况那个躺在床上的病人是自己的女儿。
“许姨……”听到许云柔的声音林逸回头。
许云柔无言地拍了拍林逸肩膀：“不要难过……小悠，她不会乐意让你伤心的……”迟疑着说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安慰，许云柔红了眼眶。
“我知道，可我……我不要她死……”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谁人知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面对着这个坚强的孩子的泪水，许云柔也忍不住小声哭泣。
哭声惊扰了昏睡的小悠，她醒了过来，轻声说：“妈妈，林逸，你们不要哭。”
林逸和许云柔同时回头，小悠的脸色焕发出不同常日的光彩，而这样的画面让他们更加心惊胆颤，因为他们想起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握住小悠的手，林逸几乎可以感觉到生命的气息正从这双洁白的手中离去，他的心好痛，但除了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小悠……”
“林逸，我想和妈妈单独说些话，可以吗？”小悠安抚地笑着。
“好，你们聊，我在外面等着，你一定要给我时间，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林逸不忍心拒绝小悠的请求，可却怕她会就此死去，于是如此乞求。
“嗯，我答应你。”小悠淡淡一笑，说出他要的承诺。
轻轻地合上房门，林逸仍是放不下心，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容颜被那门扉掩盖，总觉得她会立刻离去，下意识地就想推开门，不管刚才对她的承诺冲进去，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她死去。
“林逸，不行。”许杰和林逸一起被小悠请出房间，此刻他阻止了林逸的冲动。“小悠……没有多少时间了，请你让她任性一次。”
“许杰，我真的做不到！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我恨不得和她一起去死！”林逸压低了声音，语带呜咽。
“我明白，但是，你不能，小悠不希望你这么做。”遏制着自己的情绪，许杰面无表情地说。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受不了！她为什么能笑着面对这些？她若是哭泣我还可以装着坚强，但是她那么轻松地笑着……我却只想崩溃！”抬手遮住脸，指缝间有泪水不停流出。“我比她懦弱，我没她想的那么坚强，我不要看她死……”
“我们都救不了她，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她了无牵挂。你不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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