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蜉蝣-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趾托常ㄓㄈ笕蟮牡褂俺鲆皇业挠南恪�
“原来弟妹精于此道。”齐言草放下团扇,一只手轻轻的敛了衣袖,另一只手将自己面前的那碗酒端了起来,放在嘴边轻抿一口:“想来应是长安时学到的吧。”
萧晓云却将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长安秦王殿下豁达开朗,常以好酒待客,我不过是耳濡目染,学些皮毛,称不上精通。不过……”她盯着齐言草的眼睛,低声说:“我倒是没有料到,夫人今日闲谈的居然是长安。”
“倒不一定是那个地方。”齐言草淡笑:“只是由着我们现在的状况,联想到长安的一个人。”
“谁?”
“秦玲珑!”
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一弯,萧晓云伸手从袖子边缘扯出一条不知哪里跑出来的丝线,一用力弹了出去,才摇了摇头,“对末将而言,夫人是将军夫人,是属下的上司。夫人的谜题太大,末将猜不透。”
“弟妹一向聪明,纵横沙场智计无双。我这个谜题,只有你不愿猜,可没有猜不出的道理。”齐言草笑着摇了摇扇子:“弟妹在瓦岗的最后一战我也听过:你那时忽然去而复返,摆箭阵,战沙场,救夫君于千军万马之中。”她看到萧晓云的丹凤眼眼角轻轻一挑,透出几分不耐烦的样子出来,于是笑得越发贤惠,“赞美的话想必弟妹也听多了,不过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考虑,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牺牲,除了刻骨铭心的感情,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刻骨铭心这四个字,听得萧晓云身体一震,头一抬盯住齐言草,对面的人却笑得悠然,“你们的事情,我也是有些耳闻的。听说我家夫君,也曾经在宇文承都手里救过你几次,还因此贬官受罚。”
萧晓云一边听一边打量齐言草,听到最后点了点头,伸手给自己又舀了一碗酒,“果真如齐文说的一样,齐家的掌权人知道的的确不少。”
出乎萧晓云的意料,被点破了身份的齐言草不但不惊诧,反而笑了起来。如果说刚才她的笑是娴熟的带了一个面具,现在就是真诚的笑容了,“齐文果然沉不住气。”齐言草眼波流转,本就美丽的脸上立时生出了一股活力,“可惜他看你,还不如我看得准。”
从现代到古代,从长安到洛州,萧晓云见过不少美丽的女子。齐言草的样貌固然属于上等,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然而刚才齐言草的一个简简单单的回眸,带出的那份不输于她的自信与骄傲,却让萧晓云一时看傻了眼,竟然有些目瞪口呆。
“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么?”齐言草见一向聪明的萧晓云居然也会傻傻的看人,素日锐利的丹凤眼眨了又眨,吃惊的样子竟然跟裴璇一样单纯,于是笑的温柔了起来,“这叫做当局者迷。也许你没有发觉,其实你根本没有想过要将我搬倒,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把齐文这个底牌亮给我看。在我无力支撑一切的时候再将他推出来,给我最沉重的一击,这样的做法才是最好的,不是么?”
萧晓云这时不能不承认,在这个乱世里,其实有着比她还要优秀的女子,所不同的是,现代的观念让她张扬的表现自己的智慧,而这些女子,却只能将睿智内敛起来,等待有心人的发现。
而喜欢着自己独立与聪明的裴行俨,是不是只是错过了齐言草深藏的那份美丽呢。萧晓云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有些沮丧的想:当有一天,这个女子将内里所敛藏的聪颖也展现出来的时候,裴行俨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齐言草并没有发现了萧晓云的走神,只是继续自己的话题,“正因为你没有刻意的要对付我,所以我才发现了更深的事情。”
萧晓云这时脑子里有些混乱,明知道对方话里有话,可仍然止不住要问,“什么事情?”
“你永远进不了裴家。”齐言草收了笑容,正色说;“长安的情况我也听过,不管别人怎么说,可是在我看来,你更倾向于追求一份完整的感情。”她的脸上充满了怜悯,“可是你对分去了自己感情的那个女人,总是比自己仁慈。至少秦玲珑最后毫无阻碍的进入段家,就说明了这一点。萧晓云,那个时候的你要弄走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萧晓云摇了摇头,“在我看来,生命都是宝贵的。我并不像你们。”
“这就是你进不了裴家的原因。”齐言草微微倾身,离萧晓云近了一些,“你不能接受不完整的感情,也没有办法将我逼出裴家,那么你今后要怎么办呢?就在那个偏远的小院里做副将,没有名分,没有家庭的守在将军旁边?然后就这样终老一生?”
萧晓云豁然抬头,对着齐言草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与齐文合作,只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如果仅仅凭这个理由,你就觉得我不会为了争取自己的目标而奋斗,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你要怎么做呢?”齐言草并没有在她的咄咄逼人之下退缩,反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你的目标是什么?让我离开裴府?让璇儿没了母亲?先不论裴家老太爷是否同意,就算事情真的如你所愿了,你从此就能心安幸福么?”
齐言草的手温润柔软,覆在她的手背上时就像上好的暖玉一样,完全是吃不得苦的一双手。两人的头挨的极近,齐言草的眼珠在她看来,莹莹润润的有如浸在清泉中的黑珍珠,却带着对自己不可名状的怜惜,“晓云,我知道你能做到很多,可是你想好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她的声音在低沉中带着忧伤,像神话传说中的人鱼一样迷惑人心。萧晓云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羽毛一样轻柔的悲伤中轻轻碎裂,接着有一个传来清脆的摄人心魄的声音在沉水香弥漫的房间里回荡,顺着青烟缭绕散落到各个角落。
齐言草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了看地上跌成两半的越州青碗,半碗黄酒顺着裂口汩汩的流了出去,将两人脚下的灰色羊毛毯染成暗褐色。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听到头顶有人颤声说,“晓云多谢夫人指教,告辞!”
房门很快的响了一声,门外传来侍女的惊呼声。齐言草仿佛能想象到背后的人夺路而逃,下楼时撞上侍女的情景,手微微一抖,青瓷的裂口在指尖滑过,冒出一串血珠子。
“夫人……”前来禀报的侍女惊呼一声跑了过来捧住她的手,“这,这是怎么了?”
齐言草疲惫的挥了挥手表示无妨,嘴里却回答的言不及义,“在沙场上浴血不眨眼的修罗,偏偏要对与自己争抢女人处处留情,不肯下手。青?,你见过这样傻的女人么?这世道,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萧晓云几乎是夺路而逃,一路的风景飞快地从眼前窜过,呼呼的风声在耳边越响越大,然后猛地一下,青骢马听了下来,萧晓云看到一只手握在自己的缰绳上:“晓云?”温和的让人心酸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这是怎么了?”
萧晓云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眼睛酸酸的扭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熟悉的眉眼近在眼前,目光一如往日的宽容与和煦:裴行俨!她眼眶涨的直疼,几乎忍不住就要扑到他怀里。
“怎么哭了?”裴行俨将她的马带的近了些,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不是去太尉府么?怎么哭着回来了?”
萧晓云这才发现脸上湿湿冷冷的,伸手一抹果然冰凉凉的全是水花。这么一弄,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掏出一块手帕盖在脸上,闷声说:“没事,想来是迎风吹的。”
裴行俨见她的样子,摆了摆手让跟着的其他随从先离开,等了一会,才见萧晓云从脸上拿下帕子:“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他看着萧晓云红肿的眼睛说,“说出来也不怕丢人的。”
萧晓云摇了摇头,低头将手帕叠好,慢慢收到袖子里,低声说,“遇到一些小麻烦。”
裴行俨见她明明有事却不肯说,心里微微有些不快,语气就重了一些,“有什么事这么重要,还值得你瞒着我不说?”
萧晓云与裴行俨相处久了,对他的一言一行都很清楚,自然也明白他话语里所表达的情绪。于是迟疑了一下,才慢慢说,“裴大哥,今天我碰到圣上了。”
“哦?”皇泰主与萧晓云这点小疙瘩他是明白的,其实说白了,杨侗不过是闹些孩子脾气,他认为萧晓云对此不会在意,“陛下说了什么?”
“他也只是提了提我一个月内换了五个侍女的事情”萧晓云吁了一口气,自嘲的笑道,“我大概已经变成全洛州的笑柄了,挺丢人的。”
“你若是住到我府里来,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裴行俨听到原来是这么一件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总是坚持住到城东那么远,的确比较麻烦。”
这话在萧晓云心里堵了一下,憋得她气有些不顺,“我为什么要住到将军府去?”她急急忙忙的说,“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将,照理就应该自建府邸另择庭院。将军府?哼,我的身份哪里就够了。”
“你看看,又来了。”裴行俨把她的手握到掌心中,宽慰道,“你就是对这些虚名太执着,不过是找个舒适顺心的地方住,没有那么多讲究。”
“让百姓戳脊梁骨的又不是你!”萧晓云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恨恨的说,“我也是个女孩子,上街出门也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一个月换了五个侍女难伺候也就罢了,难道你还要我背上一个不检点的罪名?”
裴行俨不曾料到自己一句关心,竟然引来萧晓云如此尖锐的反驳,于是也生气起来:“照你这么说,难道我是在害你不成!”他沉下脸来,本想再说两句,一错眼看到萧晓云瞬时又红了的眼眶,压了压心中的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那你想怎样呢。”他伸手又去握萧晓云的手,“要不我拿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抚尉将军府,如何?”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就触动了萧晓云心底的事,之前齐言草所说的问题一波一波的涌了上来,弄得人不吐不快“我进了你家的门,那齐言草怎么办?”
“言草?”裴行俨摸不着头脑,“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萧晓云气的心里发苦,“就算她只是个妾,那也是你的女人。怎会没有关系!!”
裴行俨却仍然有些糊涂:“我不是说过,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家庭,这跟你并不冲突啊!”
“不冲突!”萧晓云再控制不住情绪,大声说,“家有美眷,尽享齐人之福。裴行俨!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裴行俨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沉下脸来,“晓云,难道你要我抛妻弃子不成?你不喜欢齐言草,我的确可以理解。但是你的要求也不能太过分,言草守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家,跟你毫无瓜葛,还有璇儿,难道你就要让他小小年纪没了母亲么?萧晓云,你何必逼我到如此地步。”
“何必如此?”萧晓云惨笑,“我也想问自己:如今上有圣上嘲讽,下有恶奴欺主,离了白虎与小风,现如今连段志亮都不再理我。到最后换来的,却是我嫉妒成性,逼人抛弃妻子。我也想问一句:我又何必如此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
裴行俨怒道,“听你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萧晓云拉住缰绳:“这个世界能对不起我的,只有我自己。现在我都不珍惜自己,又何必要求别人来替我着想。”
“晓云!”
“你不必这样。”萧晓云仰起头,在心里憋住一口气,“这事终究是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也不逼你,也不逼齐言草,更不会逼你们裴家的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她慢慢的伸平胳膊,将一直紧握的拳头猛地一下展开,“你还是万人难敌的将军,还是恭孝贤良的夫君,还是宽仁严厉的父亲,你所想要的,我全留给你!”
手心里的汗猛地跳了出来,被吹过的北风带走,徒留下甩不掉离不开的清冷,裴行俨听到对面的人,用心底深埋着的苦涩,混着从未有过的沮丧,夹杂着百转的愁肠和纠结的心痛,低低的说:“求你,放了我吧!”
一向高傲的萧晓云,从不屈服的萧晓云,如今却说:“求你”。
她仰起的下巴在夕阳中拉出纤细的弧线,倔强的影子让裴行俨再难开口。于是涌到嘴边的安慰,充满心间的关怀,被这两个字统统挡了回去。
蜉蝣 锦瑟无端 第一部 天寒松子落 转章
章节字数:1449 更新时间:071105 12:52
“你要求调去谢映登的手下?”新上任的兵部侍郎秦琼放下手里的茶碗,看向今夜来访的客人,“晓云,我没有听错吧。”
坐在对面的萧晓云摇了摇头,耳下的坠子前后摆动,划出银色的弧线:“秦大哥,可以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秦琼暗自思索:自从他调入兵部之后,原来是副将的谢映登便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八万大军的统领,而副将的位置也因此空了出来。直到前几日北方兵戈再起,谢映登带兵出征,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担任此职。萧晓云主动请缨固然是好,可是……“晓云,是不是裴行俨待你有失公正?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要调职?”
“不是。”萧晓云没有看秦琼,只是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青花瓷碗,“是我想出来走走。总待在一个地方,心里憋屈的慌。”
“那么抚尉将军呢?他可知道此事?”
“嗯。”萧晓云低声应了一下,小声说,“将军以为:我趁着年纪还小,出去多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秦琼却皱起了眉头:“裴行俨是这个意思?”他摇了摇头说,“晓云,你知道年初段志玄来瓦岗的时候,曾经拜托我照顾你么?其实不光是我,连程咬金他也曾经去求过。所以论公,抚尉军的军心并不是很稳定,还需要你的帮助;论私,裴将军定然也如我们一样受了段志玄的委托,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放你一个人去战场,这中间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没有弄错!”萧晓云轻声叫他的名字,“秦大哥,是我不想在抚尉军里呆了。”
“不想呆了?为什么?”秦琼一呆,急忙问。然而回答他的,是萧晓云无声的沉默。
“算了算了,看你的样子也是有难言之隐。”萧晓云咬着下唇的模样很是为难,弄得秦琼再问下去,倒好像要把她欺负了一样,“既然抚尉将军同意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可是晓云,如今北方情况复杂:往西有唐军守卫,往东有正在扩张势力的宇文化及,这两军中间,又夹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夏王窦建德,这三支队伍与我们聚在一起,分合聚散,一旦打起来可是毫无信义可言,今日的同盟,也许转眼就会变成敌人,情况微妙而且危险啊。”
“我知道。”萧晓云这时才抬起头来,秦琼也不知是自己错觉还是油灯的光影太重,她的脸颊似乎又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有如锥子一样,连一向飞扬的眼睛都有些呆滞,“不过我觉得,相比于这种勾心斗角,谢映登与罗士信更擅长于驰骋沙场。因此我虽然能力也不够,却愿意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秦琼见她说的淡定坚决,知道事情已无法转寰:“晓云,三品官员的调迁,需要王太尉亲自同意。我会把你的要求转给他,可是谢映登已经带队伍出发了。”他认真地看着萧晓云,“一旦调令下来,你就要轻骑简装,连夜追赶他们的队伍尽快上任。明白么?”
“是!”萧晓云点头答应,“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随时待命。”
“你啊!”秦琼看着她叹气:“我只有一句话提醒:你是个女孩子,可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啊。”
萧晓云睁大了眼睛看过去,神色间有一点茫然,却依然说:“我自然知道自己是个女子。”
秦琼摇了摇头,看她的样子,分明是还没有懂,“晓云,你可要注意安全。若是真出点什么事情,我这个做大哥的,可对不起段志玄的委托呢。”
萧晓云这次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秦大哥,我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战争了,你放心!”
二日后,皇泰主杨侗宣下圣旨:任命原抚尉将军副将萧晓云为长史,辅佐北道行军总管谢映登镇守北疆。着萧晓云接令起立刻启程,急速赶往河北上任。
武德元年冬日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蜉蝣 锦瑟无端 第二部 艰难唯一死 第1章
章节字数:5724 更新时间:071105 12:46
冬日的北风呼呼的从外飞过,忽高忽低的像不知名的野兽在叫。萧晓云在半睡半醒中暗想:听起来跟当年在山东程咬金的地盘上有些相似,别是到了什么山区了吧。
山区?不对啊!她猛然睁开眼睛,眼前闪过一片火红:自己不是在前往冀州的客栈里么?
可是眼前的场景,分明不是自己落脚的那家客栈:躺在身下的并不是店家殷勤准备的床,而是冰冷的空地,在她的身侧周围,插着各式各样的木桩,上面绑着的火把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在地上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血腥。
这是哪里?萧晓云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碰到山贼了?还是遇到黑店了?萧晓云一边想,一边用手指去够缠在腕上的牛皮护腕:那里面的柳叶刀正好可以用来逃命。
可是这一够之下,萧晓云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护腕的确还在,可是里面居然是空的,她的柳叶刀呢?难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然而房间里悄然无声,只有火把偶尔发出滋滋的响声。萧晓云尽量冷静下来,侧过身体等了一会,觉得周围似乎没有什么人,这才开始试着挣脱绳子。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人绑起来,却是最难受的一次:为了赶路,她身上的戎装系得非常紧,在现在这种姿势下反而变成了一种负累。更重要的是绑着她的绳子结打的非常紧,越是试图挣脱,就绑得越结实。
几次尝试失败之后,萧晓云不由得焦躁起来,动作稍微大了点,手腕的皮肤就被磨破了,整个手腕火辣辣的疼。也许是这样的姿势让她血液供不上,萧晓云觉得自己脑子慢慢升起了一点晕眩,她一边低声诅咒着一边安静的躺下,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反正那个绑她的家伙迟早都要露面,不如乖乖的等着算了。
这个时候,山贼土匪们要得不外乎是钱财,就算开价三五百两银子,换一个三品官员王世充也不会有什么亏本。萧晓云躺在地上,脑袋发晕的胡思乱想:不过就是给杨侗再添一个笑柄而已,她又不是没被人嘲笑过!
“你现在就这点能耐?”有人在她身后冷笑,“萧晓云,你越活越回去了!”
萧晓云一惊,躺着的身体立刻绷紧,手腕的伤口被绳子狠狠地磨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声音是?!
“真是失望!”那个人似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近前停住,于是视野里被一双明黄的靴子充满,蟠龙出云的图案逼真的就在眼前,张牙舞爪的似乎要冲到她脸上去。
“宇文、承都?”萧晓云吃力的抬起头,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五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蓝色的眼睛被火光镀上了一层红,像极了庙会时出巡的恶鬼,萧晓云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身子:“你……?”
“很惊讶么?”那只明黄的靴子抬起来,轻轻地顶住萧晓云的下巴,将她的脑袋顶着向后仰,“你怎么这副表情,见了大哥难道不应该开心么?”
萧晓云的脑袋被迫向后倒,气管被折起来,因此呼吸极为不畅,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可是屈辱的感觉却沿着酸麻的感觉涌向四肢。她张了张嘴想说话,然后又闭上——说什么呢,现在自己是羊落虎口,说什么都没有用。
可是这个动作在宇文承都看来,却有些不屑开口的意思。“不错,不错”他点着头直笑,“萧晓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留着这点傲骨,嗯?”
胸前被一股大力撞击,疼痛未起心脏就骤然停了一下,萧晓云应声向后直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房间的立柱上,胸前背后一起火辣辣的疼。无法取得平衡的身子一头栽在地上,将冻得发硬的土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怎么样,萧晓云!”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抬起头来,只看到宇文承都从容不迫的走了过来,一撩衣摆慢慢地蹲在她面前:“我们兄弟好久没有见面了,叙叙旧吧!”
刚才落地时砸起的尘土开始慢慢飘落,麻麻痒痒的顺着呼吸跑到她的鼻腔里去,弄得萧晓云忍不住咳嗽。宇文承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脚被绑,瘦弱的身体随着大力的咳嗽而不断震动,最后只能皱着眉缩在柱子下一口一口的喘气:“怎么?连话都不肯跟我说?”
萧晓云躺在地上正慢慢的平复咳嗽,气管的每次震动都带动着胸腔的疼痛:仿佛被气管下吊了根针,一下下的扎在肺部,刺的她在这个冰冷房间里直冒冷汗:别是肋骨断了吧。她一边皱眉一边说:“宇文承都,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她看到宇文承都挑起眉毛询问,于是忍着痛冷笑:“等今日过去,你也能对人说:玉影青弓的修罗将军算什么,还不是照样在我的脚下苟延残喘。”她微微抬起头,扫了扫旁边的情景:“你可以回去告诉你那个当了皇帝的老爸:是的,我打败了萧晓云。她只是个女子,而我是大隋朝的第一猛将!而且我只带了三、五个将军来帮忙,我们预先用迷药弄昏了她,甚至把她绑起来之后才现身——那个萧晓云简直是太厉害了,我本来应该把剩下的两万骁果都带过来的!”
“闭上你的嘴,萧晓云!”有人在角落的阴影里喊道。
萧晓云却只是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