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溯昭辞-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喂,姑娘,你看上去可真眼熟……”
糟,难道她也见过我?我忙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头发生来便是如此,看够了么?”
“哎呀,小师妹,我们看我们误会她啦。”胖子似乎心肠不错,“姑娘浑身都是伤,还伤得这么严重,我们还是带她去宁心观,找点丹药给她吃吃?”
少女还是有些不悦:“纸上谈兵。宁心观的丹药是我们可以随便抓的么?这姑娘是人是鬼,我们带给师父一看便知。你们俩快把她弄起来,跟我去见师父。”
我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已被他们搬猪肉一样扛起来,飞上了山。
这下真玩完了,被送到了仙家大本营。
眼见他们飞过一个又一个山峰,我也看见越来越多的仙人:他们有的穿梭云雾里,御剑而飞;有的站在叠巘上,吟赏烟霞;有的骑着不知名的飞兽,乘醉听箫鼓;有的年少轻狂,与人在空中飞行打斗,术法溅出满天彩光……
常人看见这般景象,恐怕只觉邯郸重步,如梦似幻,我却小心肝儿乱颤,鸡皮疙瘩都快化作漫天暴雨梨花针。这惨淡的人生,真正是出了污水沟又掉茅坑。
终于,他们到处打听师父消息,追到了一个高巘楼台。此处分明积雪皑皑,却群花绽放,百草丰茂,挤满了吃得略超标的仙鹤。在这群肥鹤中央,又有一个餐霞饮景的瘦高老神仙。
他负手立于悬崖边,雪发至膝,渺如云烟,一身象牙色长袍如风般飘逸。
听见三个徒儿叫唤,他转过头来,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蜷缩在我怀里的玄月,他捋了捋胡须,长长的白眉抖了抖,只说了一句话:“此乃大事。”
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大事,我只知道再这样流血下去,睡棺材会变成我的人生大事。
终于我受不了了,决定晕过去。
当我再次醒过来,已经被包扎成了颗粽子,身上也有暖流涌过,想来已被施展了仙术治疗。此刻我已躺在室内床上,周围有高耸的药柜,摆满了千万个瓶瓶罐罐。
我支撑着身子下床,极不灵活地走出房间,在外面的正殿里,看见了那白眉老仙。
见我出来,他转身道:“小姑娘,我察觉你身上有灵力流窜,却并非全然仙力。你可是在修仙?”
我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灵力是天生的。”
“必然不是。”
“那今后你有何打算?”
我还是老实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您又是何身份?”
白眉老仙道:“你在仙界清鸿山,此处乃仙家弟子清修之地。所有半仙、散仙均可在此拜师学艺。吾乃虚星天君,奉仙尊之命,来此传道授课。”
“那,您是此处仙徒的师父?”
“正是。”
这虚星天君看上去很是慈祥,也没什么仙人架子,应该对黄道仙君和如岳翁干的坏事一无所知。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若能留在此处,总比在外漂泊,某日被那些个仙击毙的好。
我提着心眼儿,直接跪在地上:“那,您可以收了我?我叫洛薇,是个孤儿,一直四处漂泊,无家可归,求大仙收我为徒!”
虚星天君道:“先别急着跪。虽然你有慧根,也有一定灵力基础,但清鸿山等级森严,吾乃天君,位列仙班第三级,不收飞仙以下的徒弟。你若真有心在此修行,我可以带你去拜个师父。”
“好!我这就跟你去!”我连忙站起,往四下打量了一圈,“等等,玄月呢?”
“玄月是那头小老虎对么。”他指了指角落的贴了封印的笼子,“你可知道,你养的这头小老虎,来头不小?”
我赶紧跑过去,在笼子外看着可怜巴巴的玄月:“玄月本性不坏,请别伤害它。”
虚星天君道:“你且放心。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穷奇虽为凶兽,但这玄月尚且年幼,若严加管教,施以封印,我相信它会茁壮正直而长。只是,别人未必如我所想,有眼力之人,都能认得它是穷奇。你可想好日后该当如何是好?”
我忽然想起之前进入的幻境,道:“可否将它变成白虎?这样别人就不会看出它是穷奇了。”
“这主意颇好。”他手指对着玄月轻轻一点,玄月便又变成了白色,“如此一来,寻常人大抵会将它认作雪峰天虎。另外,我已将它力量封印,在它长定性之前,都只会是寻常白虎。”
原本提出这个建议,我自己都觉得想得太简单,有些没底气,却不料如此,便可瞒天过海。看来那桃林中的青年将玄月变成白色,是有意提点我?可是,他为何又要将玄月变回红色?
我想起之前掉下山崖,是玄月将雪化水救了我,它这么小,能使出这么大的力量,实在有些非同寻常。
我道:“它现在已有灵力了吗?”
虚星天君道:“是。穷奇乃水神共工之后裔,天生是会法术的。”
原来如此。醍醐灌顶。这小东西,竟和我是一个属相的,那开轩君究竟是猪头还是猪头,竟搬石自个儿砸脚。现在只期待玄月快快长大,变成攫戾执猛的凶兽,此后便任我差遣,助我呼风唤雨,夺回溯昭,真乃快事!快事!
我瞅了一眼玄月,心中狂喜至极。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它吞了一口唾沫,往笼子后面退了一些,缩起肩膀,小身子抖了两下。
说到共工,我便想起了那水火不相容的典故。说到水火不相容,我很快把这五个字理解得透透彻彻,且是字面上的透彻。因为,我跟虚星天君去拜了师。
师父是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仙,身材微胖,黑发虬须。他擅火系法术,膝下徒儿,还有两名散仙,一个半仙。比起虚星天君,师父显然没那么飘逸。不仅如此,他待我也是恁地不靠谱。
打从第一天起,他知道我连个半仙都不是,还是一介女流之辈,便令我住在柴房附近养伤。过了一些时日,伤口逐渐康复,我便向师父求艺。他在火麟观继续为三位徒儿示范各种火焰喷发术,却派遣我去捡柴火。
要知道,仙界的柴火也是有些名堂的。寻常的木头在仙界一会儿便灭了,也没法飘在空中自个儿燃烧。所以,我还得专门去琼木林捡树枝。每次感到不甘,我便会想,师父是个属火的主儿,他的法术我也学不了,也便心安理得当我的捡柴小妹。
就这样混着日子,三个月过去,这清鸿山上竟没几个人认得我。
直至有一天,我在琼木林再次遇到了虚星天君。他骑着重明鸟在我面前落下,那鸟羽如火,尾如金,美丽得不可方物。我放下手中的篓筐,规规矩矩对虚星天君行了个礼:“见过师伯。”
虚星天君递给我一瓶丹药:“洛薇,你来得正好。你太师尊途径神魔天堑时,遭大量魔军偷袭,现受了伤,正在湘娥湖畔休息,你快快把这药送过去给他。我得再回去取新炼制的丹药,为凌阴神君送去。”
“神、神君?”我承认,听见“神”这字,我被吓着了。
“记得保密。他们之所以还是按计划来访清鸿山,正是因为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是是是!”我抱着药瓶子,朝琼木林深处赶去。
琼树拔地参天,白翡翠般的枝叶遮了视线。直至一条大道尽头,才总算看见了湘娥湖。
湘娥湖为黛青山群环绕,以往均是水上连波,波上寒烟翠。而此次前来,却被深蓝巨物填去了大半。
湖畔站着两个人,一个黑发青冠,一个白发华袍。听见脚步声,那黑发的男子转过来,一双桃花眼仿佛常带笑意。白发男子则是苍老尊者模样,不怒自威。
这白发尊者,必然便是我师伯的师父。而那青发男子,应该是凌阴神君。
我辈子竟有幸见神,也算没有白活啊。我一时紧张得不得了。肩上的玄月似乎也同样紧张,抓牢了我的臂膀。
“太师尊!太师尊!药来了!”我挥舞着药瓶,朝他们狂奔过去。
跑到一半,我却听见玄月“嗷”地哭叫一声。然后,它猛地躲到我的背后。我正不解,但当树木渐少,视野陡然开阔,也终于明白它在叫个甚么——湘娥湖里,竟卧着一头巨龙!它的眼睛冷漠而倨傲,背上有一条深深的伤口,几乎有一片山峦那么长。
我吓得脚下一抖,欢乐的步伐被木头绊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药瓶也滚了出去。
只见白发尊者摊了一下手,那药瓶滚了两下便飞到他手里。太师尊的棋果然就是要高那么一着,年纪一大把,受了伤看不出来,还如此反应敏捷,身手非凡。还养那么凶猛的龙,高,真是高!
打开药瓶后,他自己却未立刻用药,反而倒出几粒金丹,放到那条巨龙嘴里。看到此处,我对太师尊的崇敬之心,便又增了一分。太师尊果真宅心仁厚,自己受了伤,竟先考虑的是神兽。我一边爬起来,一边感动得热泪盈眶,谁知太师尊却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你是谁家的徒儿,还不快快退下。不知太师尊将息需要安静么。”
“啊,是!徒儿这便退下!太师尊好好休息!”我鞠了几个躬,跑出他们的视线外。
过了不足一盏茶功夫,虚星天君已神速赶回,身后还带着大批有头有脸的仙者。又过了一会儿,有七彩之光从湘娥湖的方向飞出,简直比烟花还好看,想来过去应该可以看见各路奇术。我好奇得不得了,但又不敢靠近,只能继续奉师父之命捡柴,不时抬头,品赏一下空中的光耀。
待到夕阳时分,黄金落满琼林,仙人们也陆续离开此处,却迟迟不见两位神出来。我偷偷摸摸靠近湖畔,想看看神如何疗伤,但那二人却早已不见踪迹,只剩那巨龙还在湖中泡着冷水澡。我猛地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他们可是神,神比仙法力更高,来无影去无踪,我等凡眼怎能看清楚!
果然神就是不一样,这龙看上去比应龙和蟠龙还要威武雄壮,一个身子下去,把大半琼林都浇湿了。既然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大号儿的龙,我肯定舍不得那么快离开。我跟一蝴蝶精似的在树林里窜来窜去,躲在一棵最大最近的树下,悄悄眺望它。
见它长了一对鲛人般的鳞耳,又泡在水里将息,我料想这是一头司水的龙。
水龙好!若能养这么一只神龙,让它载着飞行,恐怕能上天下地,俯仰间穿过全天下的江河湖海,恐怕威风到脸都得笑抽筋。不过,就看太师尊供着它的模样,简直跟我们拜沧瀛神一般虔诚。想骑它,略有难度。
坦白说,这龙就跟一挑担的松腰带似的,相当无趣。我在树后头从黄昏熬到天黑,它竟一直保持着同样姿势卧那儿,闭目休息,眼皮都没动一下。我估摸着它已入睡,于是胆子也越发肥大,往前走了几步。见它还是没反应,我对玄月打了个响指,提着袍子,踮着脚尖,跟做贼似的溜达到它旁边。
我伸长了脖子颙望它,发现这龙真真是个庞然大物,犹如泰山压顶,鳞片如冰,微光凛冽,一个顶我两张脸大。若我和玄月加起来当甜点,恐怕塞它牙缝儿都不够。
它受的伤确实不轻。尽管它用尾巴盖住大半,但露出来的部分,还是深得触目惊心。而且,因为它的身体实在太大,伤口无法完全浸泡在湖水里。它在睡梦中也皱着眉,肯定很疼。我轻轻地运气,引湖水向上,浇在它的伤口上。
很快,伤口处有冰雾腾升。我们以水疗伤生效时,也是同样的反应。果然,我们大溯昭氏是受神庇佑的水之一族。于是,我继续纵水为它疗伤。只可惜这家伙实在太大,没过多久,我便觉得体内灵力不够用,转过脑袋,想要让玄月帮忙。
扭头之时,我又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龙不知何时醒了。它正转过脑袋,睁眼地凝视着我。此刻,天是无垠深邃藏蓝,玉树绕湖畔,轻烟抹青山,一轮凉月高悬西天,仿佛冰盘浸泡在深海之中。这龙的眼眸竟也是发亮的银白,冷冷地看过来,简直比寒湖月影还要恕�
我应变能力还是有几把刷子,和它一对上眼,立马从坐地改跪地,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龙神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这龙却又漠然地转过头去,有那么点嗤之以鼻的意思。乖乖,这算个什么态度?既不感激,也不动怒。我想了想,还是继续帮他浇浇伤口。它作为神界之龙,如何都不该欺负我等鼠辈……不,小辈。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龙也未反抗,却也未再合眼,只是睁着那霜雪般的眼,沉静地享受我的服侍。趁着施法的机会,我又观察了一下它的样子。相比之前见过的蟠龙和应龙,这龙的面孔似乎要年轻俊美一些——用这词来形容一条龙,真是比□□打伞还古怪。
只是,这龙确实好看,脸颊瘦窄,银须鲜亮,骨骼舒展,肌肉紧绷到会发光,那双美丽的眼睛更是神采傲然。只可惜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不知道它的同类是否也这般好看。
我凑到玄月耳边说:“玄月,你看这龙神可长得真俊啊,不知是公是母。”
玄月脑袋歪向一边,似乎正在思考。我又道:“不过脾气可真不像头水龙,凶成这样没投生成火龙真是可惜,估计还没成亲吧?”
谁知,玄月还未回答,这龙竟慢慢扭过头来,一双眼简直快要结冰。
我再一次扑地。
沧瀛大神救命啊,说这么小声它也听到了!!
青龙卧湖
一时失言成千古恨。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我都成了颗脓包,和玄月轮流上阵,跟浇花似的帮神龙大人浇水。我可以用纵水术,玄月便比较辛苦了,只能飞上飞下含着小碗倒水。
神龙大人的面皮子也相当厚,我与玄月都未成年,用着我俩它丝毫不觉不妥,反而跟一太皇太后似的坐享其成。
老祖宗的话有时真是充满人生哲理,值得我们用一生的时间去品味,譬如,乱丝难理,泼妇难治。我敢赌十瓣玄月肉嘟嘟的屁股,这神龙大人绝对是头高龄未婚母龙,脾气这么怪,不好生考虑一下自己的终生大事,就知道欺负小姑娘和小毛虎崽子。
想到这里,我又鬼鬼祟祟地横了它一眼。确实这也不好怪它。女不怕胖,就只怕壮。长得再俊,跟一昆仑陆吾似的雄伟威武,君不见它泡个澡,湘娥湖的水都快榨干了,哪家翩翩郎君龙敢娶回窝?这下又受了伤,真是身心俱损。算了,可怜见的,还是多陪陪它罢。
我和玄月一直忙到午夜,才准备离开。临行前,我道:“神龙大人,小的先回去歇息,明天早上再来看您,您也好好将息,小的退下了。”
翌日清晨,我起床很早,背着空篓子朝琼木林赶去。琼木林不在我所住的修真顶,所以,还得专程去驿站,搭乘鸾鸟去对面山头的琼木林。驿站建立在偏北的山峰上,距离弟子们活动区域还是有些远。因此,会在此处使用驿站的,多半也是还不大会飞的半仙和出远门的仙。
大清早他们都在刻苦修行,因此驿站空空如也,我看着千奇百怪的异兽穿云越雾,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均停留一阵子,见我无意搭乘,便再一次飞走。在山崖上有一块琼木雕的告示牌,上面写清楚地写着:
文鳐——西海——昆仑——黑水——氾叶——招摇山
三足乌——东海——蓬莱——少昊——天毒
狍鸮——北海——单狐山——不周山——长胫国
……
……
象蛇——北天——轩辕座
酸与——北天——摇光
……
……
最前面的是异兽名,第二个是该兽划分之界,再后面则是经停地。到九州的普遍经停地较多,仙界境内一般只去一个地方。奇特的是,有的仙界终点站后面竟还有这种字样:“转火凤至神界夜摩”“转风蛟至神界白虎山”或“转蟠龙至神魔天堑境外”。
初次看见些字眼,我第一反应便是:妈呀,神魔天堑可是连接神界和魔界的通道,那里常有魔者上蹦下跳,谁敢去哪种地方!
清鸿山驿站倒是有不错的福利,便是乘坐鸾鸟在一律免钱。此地鸾鸟只在修行境地内活动,我可轻松抵达琼木林。我坐在千年老树根搭建的座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等鸾鸟到来,不想却打到了一个人。
转过头去一看,那是个浓眉大眼的仙家弟子,他道:“你是何人?以前从未见过你。”
我还未答话,熟悉的少女声音便响了起来:“她是高阳灵人新收的弟子,当初在山脚晕过去,还是我们几个救了她呢。”
顺着声源处望去,来者竟是救我的那三个弟子。这浓眉大眼的弟子打量了我一番,道:“你的长相与常人有异,可是半仙?”
少女道:“什么半仙,二师兄你糊涂了?肯定是半妖啦。仙人哪有长成这样的。”
我道:“我不是妖。虚星师伯说了,我身上没有妖气。”
“别拿师父来压我们,他老人家仁慈,连爬到他碗里的蚂蚁都能放生,我们可没那么好忽悠。你说你不是妖,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那少女径直朝我走来,很是咄咄逼人。
二师兄道:“柔离师妹,不可以耍大小姐脾气。”
柔离道:“耍大小姐脾气又如何?我爹可是许昌首富,若不是娶了我娘羽化登仙,我本来便是千金小姐的命。”
胖子道:“师妹好厉害,呵呵,呵呵……”
好样的,区区一个九州之城首富之女,居然跟我大溯昭小王姬谈大小姐。
本千金?我还是“本王姬”呢!真想把雪峰山的水全浇在她脑袋上洗洗干净。这对话若是发生在一年前,这千金已经跪在地上叫姑奶奶了。可惜现在本王姬落魄得很!我忍!
没想到这千金小师妹竟得寸进尺,瞅着我,满眼的挑剔:“喂,你啊,六道之中,神、仙、人、鬼、魔,你哪一个都不像,就像妖。搞不好,就是人和妖生下来的。”
居然侮辱到我爹娘头上了!真是忍无可忍!我在内心中默默朝她扔了上万颗冰球,但还是笑盈盈地说道:“师姐这样说可不好。”
“她还说我说错了。” 柔离竟无视我,对二师兄撒娇道,“二师兄你看看她,白成那样,妖里妖气的,搞不好是雪妖变的。”
胖子道:“师妹,你不是特别喜欢别人夸你白吗?”
柔离怒道:“闭嘴!”
“师姐这样说当然不好。你想,你长得这样好看,在这清鸿山上肯定不乏爱慕者。你猜我是妖,若是猜对,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喜欢,毕竟师姐已经貌美如花,无需修饰;若是猜错,恐怕会给人一种外秀内痴的印象。”我看了一眼山崖外,鸾鸟已经飞来了,又笑了笑,“师姐说是罢。”
柔离愣了愣,似乎怒气消失了几分:“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只要三师兄喜欢我便够了。到是你,被老岔开话题,我们还在讨论你是什么呢!”
“我是个孤儿,所以也没法问父母自己究竟是人是鬼。但师姐好奇的问题,我更好奇。因此,倘或有一日我查出自己是什么,必然第一时间告诉师姐,若真是妖,师姐到时再惩治我也不迟。”
二师兄道:“这小师妹说话有几分道理。”
鸾鸟正巧来了。见她还打算说话,我赶紧跳上鸟背,与他们挥手作别。
这一路飞去琼木林,我望着朝霞,略有些想不通。这外头的世界和我想的真不一样。从小到大,溯昭在极北之地,都跟一神都似的。我们有全天下最美的月色,最醇的芳醪,周遭的妖啊凡人啊,都拼命想往我们家乡挤。溯昭氏也是众妖人眼中的最美氏族。连那些骚气十足的狐狸精,都很爱学我们溯昭女子,把皮肤涂得雪白。西涧王诗里那句广为人道的“故人相去万余里,新客还来过九洲”,便足以反映慕名而来的异乡客有多少。
我百思不得其解,怎的我成异乡客以后,却过得略显艰难。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此刻北望故乡,唉,只觉归思难收……
等等,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都是因为那个不明是非的臭二姐,因为我和王兄苟什么合,我才会被伤成那样,还差点因此丢了小命。若非我年轻,现在裹着伤疤恐怕都成了虎皮人。爹娘大姐哥哥全都不在,还回去做甚么?
混账二姐,嘴上说着不要开轩君,内心可一点也不老实啊,哼哼。这两个月我在柴房里偷偷哭了多少鼻子,也不见有人来找我。既然如此,我这辈子都不要回去了!从今往后,我要四海为家,让他们自生自灭!
看开以后,我舒心了些。当务之急,是先探望一下可怕的神龙大人。
重新回到湘娥湖,神龙大人果然还伏在水中,连姿势也没换一下。它分明醒着,却理也没理我。懒成这样,真是神也无法拯救。只是我前夜灵力消耗过度,实在提不起劲儿替它浇水。我跟它道了声早,和玄月一起打扫湖畔。
打扫完了湖畔,我瞅了瞅神龙大人的背,道:“神龙大人,你现在伤好些了么吗?要不我帮擦擦伤口周围,可能会舒服些?”
它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知道这是默认了。啊哈,这可是骑龙的大好机会!我偷瞄一下它放在岸上的尾巴,欢脱地跑上去,抓着上面的银毛,像毛毛虫爬树般一耸一耸地爬上去……
谁知,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神龙大人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吼,震得湖水都在颤抖。我吓得动也不敢动。然后,它身体颤抖了一下,顿时地震山摇。它扬起尾巴,把我扔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飞出去的时候,我朝前伸长了手:“为何啊!!!”
不就是摸个尾巴,有必要如此纯情吗!!!
而养了一只上古凶兽,最大的优势便是,即便神力被封,反应也绝对和普通小老虎不在一个等级。快落地前,玄月咬住我后颈的领子,让我摔得不那么狠,只是屁股先着地青了一大片。
我在萋萋芳草中匍匐着,发现自己真是聪颖过人,当初猜测它是母的果然没错。只有姑娘才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