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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风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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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兰德喝完他的咖啡。苏联已经将整个洲际弹道飞弹潜艇的舰队除役;他们也在维也纳进行限武谈判;他们将会以超优惠的条件向美国及加拿大购买谷类,甚至会让美国的船只来处理百分之二十的这些货物。他如何使这些事情与他所看见的迹象一致?逻辑上来讲,这是矛盾的,除非在特定的情况下——但是那不可能,不是吗?
乌克兰席波拉
一二五公厘口径战车炮的爆炸声足以叫人的头发剥落,阿利克斯耶夫想,然而五个小时的演习,透过他的护耳套就像是模糊的电话铃声。今天早晨,地面上还覆盖着小树苗点缀的青草地,现在已是一片泥泞荒地,上面只有T…80重战车和BMP装甲步兵战斗车留下的履带痕迹。这个团已经演习了三次,模拟战车与步兵对抗实力相当的敌军状况,提供了九十座自走炮作为火力支援,及一个火箭发射器连。
阿利克斯耶夫转过身来,摘下他的钢盔和护耳,看着团长。“一个亲卫团,嗯?团长同志。红军的精锐士兵?这些吸奶嘴的娃娃甚至于无法防御一座土耳其妓院,他们在里面做的事情还比这有价值!而你过去四年统领这个江湖马戏团时,你做了些什么,团长同志?你已经学了三次如何杀死你的整个团!你的炮兵观测员无法适当地定位,你的战车和步兵战斗车仍无法协调他们的动作,而且你的战车炮手找不到三公尺高的目标。如果是北约组织的军队守在那个山岭,你和你的团早死了!”阿利克斯耶夫审视着团长的脸,他的脸色从害怕的红色转为愤怒的青白色。很好。“损失的这些人对国家而言没有重大影响,但这些是昂贵的装备,消耗的是有价值的燃料,射击的是有价值的炮弹,并且花掉我宝贵的时间!团长同志,现在我必须离开了。首先,我要指正错误,然后我要飞回我的指挥岗位。我会再回来,等回来以后,你们要再演习一次,你的人员要有适当的表现,否则,团长同志,你要将你剩余的悲惨的一生花在数树木上!”
阿利克斯耶夫掉头离去,甚至于不理会团长的敬礼。他的副官,一位战车部队的上校打开车门,跟在他的上司后面上了车。
“表现得较好了,嗯?”阿利克斯耶夫问。
“不够好,但是有进步。”那位上校斟酌道:“他们只剩下六星期就要开拔往西方去了。”
他说错了,阿利克斯耶夫已花两周时间去督促这一师的战斗准备,直到前一天他才知道,这支部队将要往德国而不是依照他目前尚未完成的计划南下到伊朗和伊拉克。他的四个师——所有他最精锐的亲卫装甲部队——已被调走,而且西南战区司令每改变一个命令,都迫使他重新规划他对波斯湾的计划。一个永无止尽的循环;他一直被迫选择准备较不周全的单位,迫使阿利克斯耶夫去花更多时间在单位的训练上而花更少的时间规划在两个星期后就得完成的计划上。
“这些人将会有非常忙碌的六星期。指挥官呢?”上校问。
“他作这个工作太久了,四十五岁领导这种团是太老了一点,而他读了太多训练手册,却太少到野外去。但他是个好人。好得不能送他去数树木。”阿利克斯耶夫大笑。这是一种俄罗斯说法,可追溯到沙皇时代,当人们被放逐到西伯利亚后,他们无事可做,只能数树木。列宁改变了这种情形,现在在放逐区内的人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最后两次他们做得够好了,我认为他们可以成功。这个军团将会准备好,连同整个师。”
美国海军裴瑞斯号
“舰桥,这里声纳组,我们有一个接触,在方位○—九—四!”船舱防水壁上的扩音器有个声音宣布。莫瑞斯舰长在他的旋转椅上转身去看甲板上军官的反应。
值班军官将望远镜对准那个方位,没有发现东西:“该方位无物。”
莫瑞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进入一级反潜状态。”
“是,就战斗位置。”值班军官接受命令。水手长的监视大副走到宣布系统前,哨笛声在扩音器响了三次。“就战斗岗位,就战斗岗位,所有制定人员就反潜战斗位置。”接下来是警报铃响,一个安静的午前监视就此结束。
莫瑞斯走到船尾,下楼梯到战情中心,他的执行官在舰桥上负责联络,让舰长控制船上的武器与战术管制中心的感应器。整条船的人员全都跑步就位,防水门和隔舱已关闭,使整条船呈完全防水密合状态。损管小组穿戴了紧急装备,整个过程仅费时四分钟。从四天前离开诺福克以来,裴瑞斯号平均每天有三次就战斗位置,这是海军大西洋舰队司令下达的命令。没有人证实过,但是莫瑞斯猜想他朋友的资讯显然已经踢翻了一座“蚁丘”。他的例行训练加倍了,加强活动的命令频繁到前所未见的程度,更甚的是增加的训练步调干扰了预定保养程序,比较不重要的工作被搁在一边。
“所有岗位报告全部准备好了!”传令兵终于宣布:“全船呈‘斑马’状况。”(注:‘斑马’为代号,备战之意。)
“很好。”战术行动官承认。
“报告,先生。”莫瑞斯下达命令。
“长官,对海与对空搜索雷达正在待命,声纳定在被动状态。”战术行动官回答。“这个接触看来像是艘正以呼吸管换气的潜艇。立刻弄清楚,我们有目标行动分析轨迹可循了。它的方位正在改变,且相当迅速;还不能确定,但似乎可看出正朝反向前进,大概离我们不到十哩。”
“向诺福克联络报告了吗?”
“正等舰长您的命令。”
“很好,让我们来瞧瞧我们能够进行一个多好的压制性演习,先生。”
十五分钟之内,裴瑞斯号的直升机已将声纳浮标投在潜艇上方,而这艘反潜巡防舰正用其强力主动声纳扫描。他们不会停止,除非等到苏联潜艇升到换气深度承认挫败——或等到躲过巡防舰为止,这会在莫瑞斯的笔记簿上画下一个大黑色记号。这种非致命性的演习真够阴险的:会打击潜艇舰长对他的船只、对他的船员及对他自己的信心。
美国海军芝加哥号
他们离岸一千英哩,正以二十五节的速度向东北方向前进,船员们很明显的不悦,虽然他们以前也经历过。本来应该在诺福克的三周停留被缩减成八天,是在首次长程巡航之后的一次痛苦事情,旅行和假期被打断了。有些预计要由岸上技师完成的保养维修工作,现在需由潜艇的全体船员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地赶完。潜下水之后两小时,麦克福特向船员宣布他的机密命令:执行两周密集追踪与鱼雷攻击训练,然后前往巴伦支海收集更进一步的情报资料。
第七章 初步观察
维吉尼亚州诺福克
托兰德希望他的制服已经准备妥当了。那是星期三早上六点三十分,而托兰德四点钟便已起床,预习他的汇报内容,一面埋怨着大西洋舰队司令是个早起的人。司令下午很可能会去打一局高尔夫球,而他则须花整个下午在敌情分析处这个老鼠洞内,过滤无数的情报文件及苏联的出版品,这个工作他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星期。
资深军官简报室似乎和整个粗俗的建筑物有所不同,但是这并不稀奇,将官们都喜欢舒适。巴伯在附近做了一次快速的散步,以消除过多的提神咖啡所造成的神志恍惚。等他回来时,资深军官们都已到齐,他们互相问候,但是没有人开玩笑。在这么早的清晨,没有人会期望开玩笑。军官们依照军阶就座,少数几个吸烟的人面前摆了烟灰缸,每一人都有一叠笔记纸。服务员端进来用银盘装的几壶咖啡,奶精和糖,然后退去。杯子早已放在适当的位子,每位军官都替自己倒上一杯,那是晨间汇报的一部分惯例。大西洋舰队司令对托兰德点头示意。
“早安,先生们。大约一个月以前,四名苏联陆军的团长,全是机械化步兵师的团长,因为伪造他们单位的训练资料与备战报告而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目前已被处决。”托兰德开始报告,并且解释其中的重大含义。
“本周初在‘红星报’上,也就是全苏联军方的日报,刊载了数名苏联陆军士兵被处决的消息。除了其中两名之外,其余的都是在服役期限的最后六个月,而且这些人都被控不服从他们班长的命令;这其中究竟有何重大意义?”
“俄国军队素来以纪律严格著称,但是苏联军方在许多方面并不如传闻中的严格。苏联陆军中的士官并非像其他国家一样是职业军人,他们是被征召入伍的。他们是在服役初期因为他们的才能、行政上的责任,以及他们的领导能力,而被挑选接受训练。他们被送去接受为期六个月的严格训练课程,使他们成为一位速成的士官,然后回到他的作业单位。事实上他们几乎和他们的属下一样,只有少许实际经验。他们在战术及武器使用上的知识,与西方军队中的士官有着天壤之别。”
“因此,在苏联军队基层编制上的尊卑次序,不完全是依据阶级,而是依据服役的时间。苏联每年两次征召新兵,十二月和六月,通常服役期限为两年。我们可以看见,在苏联任何的编制内都有四个‘等级’:最低等级是在服役期最初六个月的人,最高等级的则是在服役期最后六个月的人。因此在苏联步兵连内真正有地位的都是那些在最后六个月服役期限内的年轻人。通常他们会要求,也会得到最好的——或至少是大部分的——食物、制服,以及工作。他们通常不受制于连上士官的权威。而且,实际上,命令是直接来自上级军官,而非排长或班长,因此通常他们对于命令的执行也不像我们所认定的是以阶级层次来划分的传统军队纪律。各位可以想见,这显然会迫使一名下级军官处于极不利的地位。”
“你是说,他们的军队编制是在有组织但无秩序的原则下制定的,”打击舰队指挥官问:“那么他们的海军必定也是一样,是不是?”
“是的,长官。我们知道他们的海军服役期限是三年而不是两年,而其状况也很类似。显然他们正要迅速而大力地整顿他们下级单位的军纪。”
“有多少士兵被处决?”第二海军陆战队师的师长问道。
“十一人,长官,已列出了他们姓名和所属单位。大部分是属于‘第四阶级’,也就是在他们服役期限的最后六个月。资料都在各位的简报内。”
“你所读到的这篇文章内有没有结论?”大西洋舰队司令问。
“没有,司令官,在苏联的出版品中有个不成文法,不管是军方或民间,都可以批评个人,但是不能一般化。也就是说,可以指责个人的过失,也可以长篇大论地抨击,但是由于政治的理由,不可把个别情况推论为整体的状况。一篇描述全盘状况的评论即是对整个苏联社会的批评,因此也就是对党的批评因为苏联人民的生活是由党来监督。对他们来说,这是种很狭隘,但却是他们奉之为重要哲理的一种生活特色。事实上,指控一项错误就等于是指责整个社会体系,但是必须以在政治上可以被接受的方法。这篇文章对苏联的每一位军官、士官,以及所有的士兵都是一个警讯:现在,他们需要改变。这个我们在敌情分析处已经问过多次的问题:为什么?”
“显然,这不是当前他们唯一的改变。”托兰德用一具头顶放映机放出一张图表。“在苏联海军内,反舰飞弹的实弹演习比去年多了百分之七十,虽然不是历来的最高记录,但也很接近了,各位可以从图表上看见。潜艇的部署,尤其是柴油潜艇的部署显著地减少了。情报资料告诉我们,很不寻常地,数量惊人的潜艇正在船坞里进行表面是例行的但不是预先计划的维修。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情况与全国性铅酸电瓶的短缺有关联。显然所有苏联的潜艇正在全面更换新电瓶,而且正常的电瓶生产量已转移到苏联军事的重要单位去。”
“我们也注意到,海军水面舰艇部队、海军航空单位以及其他的长程飞机单位已经增加了他们的活动量,并且增加了武器操作的演习。此外,苏联海面战斗员出海的天数增加了,增加的虽然不多,然而作业方式与我们以前所熟悉的不太相同,他们不是从一个定点航行到另一个定点就停下来,而显然是在从事更多的实况演习。他们从前也这样做过,但是从未在未宣布的情况下进行。”
“因此我们可以了解,苏联海军表面上正在大量除役,实际上都在加强进行实战演习的步骤;再加上我们看见的苏联陆、空军所发生的事情,很明显的,他们正在加强整个边境的军事准备,同时,他们却公开提议裁减战略核子武器,他们的传统部队又迅速地改善战斗作业的能力。敌情分析处认为这些事实的组合是一个潜伏的危机。”
“整个情况看来有点模糊。”一位司令说:“我们如何对其他人说这其中有问题?”
“好问题,长官。这些迹象每一个单独来看都是合情合理的,我们关心的是为什么他们突然之间一起发生。苏联军方的人力分配问题早已存在了好几代,训练基准与军官团的整合问题也不是现在才有的。真正引发我兴趣的是电瓶短缺事件,我们了解,电瓶开始短缺可能变成苏联经济上的一大困扰,苏联每一个人在经济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中央计划的,也都是以政治为基础的。制造电瓶的主要工厂都是采三班制而非常见的两班制,因此产量很高,但是对民间的供应却减少了。在任何情况下,司令官,您的见解是正确的。个别来看,这些迹象毫无意义,但是整体来看,确有我们应注意的事情。”
“而你注意到了。”大西洋舰队司令说。
是的,长官。”
“我也是。孩子,你还做了些什么?”
“我们已经要求欧洲盟军司令部注意,如果发现苏联军队在德国有不寻常的活动,请他们立刻通知我们。挪威也已经加强他们在巴伦支海的监视。我们已安排好更多管道,以便取得苏联舰队及港口的卫星照片。国防情报局也已接获我们的通知,并且开始进行他们自己的调查,于是事情开始点点滴滴地明朗化了。”
“那中情局怎么说?”
“国防情报局正透过它们在阿灵顿山庄的总部为我们处理这件事情。”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春季演习?”大西洋舰队司令问。
“长官,年度华沙公约春季演习——今年他们称之为‘巡行’——预定在三星期内开始。有征候显示,为了缓和国际紧张情势,苏联会邀请北约组织的军方代表团及西方记者前往观察——”
“我告诉你可怕之处在哪里,”大西洋海面舰队指挥官说:“突然之间,他们开始做多年来我们一直要求他们做的事情。”
“试着在报纸上披露,”海军航空队指挥官建议。
“有任何建议吗?”大西洋舰队总司问他的作业官。
“我们已经开始进行相当活跃的训练计划了,我想这应可加强实力吧。托兰德,你说是因为民间经济中的电瓶事件让你对整个情况有所警觉,你是不是也在观察其他经济上的异常‘瓦解’现象?”
“是的,长官。那是国防情报局的简报,而我在阿灵顿山庄的联络人也要求中央情报局做额外的检查。就如我前面所说的,苏联的经济是由中央来管理的,他们的工业计划相当严格,他们很少更改,因为更改计划会造成经济上的整体影响。‘瓦解’这个措词,在目前来讲还稍微强烈了一点——”
“你给了我们一个棘手的疑点。”总司令说:“很好,托兰德,你没有辜负你的职责。很好的简报。”
巴伯拿起他的资料,然后离开简报室,司令官们仍然留下来讨论整个状况。
离开简报室让巴伯松了一口气,他穿过遮雨棚下面的走道回到他的办公室,一面看着那些晚到的人正在找停车位。外面的草地长得更绿了,一名清洁工正在刈草,另一名则正在洒肥料。灌木丛已经开始生长,他希望在开始修剪之前,能让枝子长得更长一些。诺福克的春天是怡人的,街道在充满咸味的海风中将会有着杜鹃花的芳香,他不禁想,到了夏天,这里该有多迷人。
“进行得怎么样?”却克问。
托兰德脱下外套,夸张地在他同事面前抖一抖膝盖。“很好,没有人摘下我的头。”
“我先前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但那里的人向来以难缠著称。有人说大西洋舰队司令最喜欢的莫过于拿油炸过的校官和被切丁的尉官当早餐。”
“哦,真叫人惊讶,但他是个海军上将啊,不是吗?难不倒我的,我以前也做过简报,却克。”所有海军陆战队都认为水手是胆小鬼,托兰德提醒自己,别让却克加深这种印象。
“有任何结论吗?”
“司令的作战官提议加强训练计划,但是那时候我必须告退。”
“很好,今天我们应该会收到一些卫星照片,五角大厦和阿灵顿山庄问了一些问题,但是还没有任何确定的表示。我想他们可能已经被一些古怪的资料弄昏头了。如果证明你是对的,巴伯,你知道会怎样吗?”
“当然,比较接近华府的人会说是他们发现的,我才不在乎。却克,我希望我是错的,我希望这件事情赶快结束,我好回家。”
“嗯,可能我有些好消息可以给你。我们的电视已经与新的卫星接收器连线,我们可以接收并录下俄国的晚间新闻。我们不会遇见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事情,但这是抓住当地气氛的好方法。你还没回来之前,我们刚试了一下,结果发现俄国人今晚正在开始插放所有沙吉·艾森斯坦(注:俄国著名的电影导演,以发现‘蒙太奇吸引力’闻名世界,并善于运用剪接、特写等技巧营造出情绪张力,是表现派的一代宗师。)的古典影展,今晚上演的是坡坦金战舰,然后,一部接一部,直到五月三十日,以亚历山大·纳夫斯基作结束。”
“哦,我也有一卷纳夫斯基的影带。”
“是啊,他们是带着原始的底片,飞到伦敦的录音室去作数位化处理,然后以杜比录下普罗高菲夫(注:苏俄音乐家)的原版乐谱。我们要开始录影了,你的机器是VHS还是BETA?”
“VHS。”托兰德答道。“毕竟这份工作还有点刺激。好吧,我们还有什么新东西?”
洛伊递给他一个6吋厚的公文袋。该是回去工作的时候了,托兰德在椅子上坐定,开始为文件分类。
乌克兰基辅
“情况看来比较好转了,同志。”阿利克斯耶夫报告道,“军官团的纪律明显地改善。第二六一亲卫团今天早上的演习进行得十分良好。”
“第一七三亲卫团呢?”西南战区司令问。
“他们也需要更进一步的训练,但是他们会及时准备好。”阿利克斯耶夫很有信心地回答:“军官们的行为已经像个军官了,现在,我们只须让士兵的举止像个军人。计划开始时我们就可以看得出来了。我们必须让军官们离开平常的步调,并且寻求逼真的实况。我们可以利用计划来考验领导人,看出哪些人无法适应真实的战争环境,用一些能够适应的年轻人来替代他们。”他在他长官的桌子对面坐下。阿利克斯耶夫计算着他足足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觉了。
“你看来疲倦极了,波维。”西南战区司令观察道。
“不,将军同志,没有时间容我疲倦。”阿利克斯耶夫笑着说,“但是如果我再坐一次直升机旅行,我想我要长出螺旋翅膀了。”
“波维,我要你现在回家,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要回来。”
“我——”
“如果你是一匹马,”将军说:”你现在已经倒下来了。这是我个人的命令:二十四小时的休息,我希望你把这段时间都用来睡觉。想想看,波维·李欧尼托夫基·阿利克斯耶夫,我们现在正专注于战斗作业,你最好是休息一下。记不记得以前我国和德国打仗时的惨痛教训?我需要你的才能,如果你现在就把自己逼得太紧,等我真正需要你时,你已精疲力尽。我明天下午四点再见你,一起讨论波斯湾计划,到时候你的眼睛须是雪亮的,背须是挺直的。”
阿利克斯耶夫站起来。他的上司是一头粗鲁的老熊,就像他自己的父亲一样,而且军人就是军人。“就让我保持记录吧——服从我长官的所有命令。”他们俩人都笑了,这正是他们都需要的。
阿利克斯耶夫离开办公室,踏下台阶,钻进自己的车内。当他到达他的官邸门口时,司机不得不把他叫醒。
美国海军芝加哥号
“贴近接近程序。”麦克福特下达命令。
自从麦克福特的声纳员在四十五哩的距离内侦测到一艘海面船只之后,他们已经追踪了两个小时了。这个接近程序只能由声纳员来做,而且在舰长的命令之下,声纳员并为告诉射击控制组他们正在追踪什么,因为在那个时候,所有海面上的船只都被当作是敌舰。
“距离三百五十码。”执行军官报告,“方位一—四—二,速度十八节,方向二—六—一。”
“升上潜望镜!”麦克福特下令,攻击用潜望镜从轴承座的右舷井中升起。一位官士站在潜望镜后面,让把手就位,并且将它转到适当的方位。舰长以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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