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华野史-第2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闯眨拷滔屡诵啊!痹凑潘挤较肫鸾谧油盏姆缌鳎薅寺淦堑秸獠教锏兀闹猩烁胁豢裳浴Q钜侣トズ螅惴抛雷由狭骼幔闹写蛩憬谧由下ィ膊惶啡ネ<钜桓鋈松侠矗懔⑵鹕淼馈拔颐侨グ眨艘膊槐爻粤恕!毖钜Φ馈凹痹醯模一褂谢八怠!币槐咚狄槐咿嗾潘挤阶约阂簿妥孀疟滔屡寰啤P媵В崃瞬松侠矗钜罢潘挤匠浴U潘挤饺缑⒋淘诒常睦锍缘孟拢垦钜膊欢嗳埃约撼粤烁霰ィ苏剩潘挤较侣ィ潘挤较肟冢鲇盅首 Q钜老胛式谧拥氖拢闼档馈俺隼此蹈闾!薄�
二人走到外面,见堤上的游人,仍是如出洞的蚂蚁一般。
杨寅伯留心看那两个中国人,已不知去向了。杨寅伯笑道“他们多半是等得不耐烦跑了。”张思方只低着头走,不作理会。
杨寅伯仍牵着他的手走,安慰他道“你不用焦急,节子约了明日到我家来。”杨寅伯说到这里,忽跺脚道“坏了。”张思方翻着眼睛望了杨寅伯,杨寅伯道“你在这里等,我忘了一件要紧的事。”说着,匆匆的跑去了。张思方心中纳闷。抄着手在堤上踱来踱去。不一刻,杨寅伯笑嘻嘻的走来道“好笑。那两个跟着我们走的人,也进大正亭去了。见我跑了转去,都有些难为情似的,掉过脸上楼去了。”张思方道“你忘了什么事?”杨寅伯道“方才匆卒之间,只约她明日到玉津馆来,并没说给她地址。若大一个东京,教她到哪里去找玉津馆?
所以折回去告诉她。“张思方道”为什么不写给她?口说一会儿又忘记了。“杨寅伯笑道”放心,哪有这么善忘的人?
你明日早起就到我家来,恐她来得早。“张思方道”我来了,她不更难为情吗?“杨寅伯道”不要紧。我看她言词爽利得很,便是见了你,也不过多消一副眼泪罢了。“张思方虽然点头答应杨寅伯,心中总觉见面不好说话。二人各自无言,一步步将长堤走尽。游人都渐就归路,游兴都好像因张思方心中不乐减了一般。其实是各人都闹倦了。穿红戴绿的艺妓,更以闹得粉融香汗,湿透春衫。就是一把花伞,也无力擎举,收了起来,倒拖着一步一顿的走。张思方都无心观看,跟着杨寅伯走到千住町,坐电车回本乡馆,杨寅伯自回玉津馆去了。
张思方这一晚思量往事,如梦如幻。更想到去热海时火车中的梦影,不觉惧然惊道“凡事果真有前定吗?虽说梦由心造,本无凭准,但是那时我何曾有别的念头?不过觉得热烘烘的,一旦拆开,难以为怀,坐在车中不快活;一半也因我自己的病太重,何以就会造出那种梦来哩?并且我在气象万千楼,念的那首《卖花声》,后半阕不完全道着我后来的事?那首词又不是我作的,不过因它应景得好,无意中念了出来,我至今尚不知道那词是谁的。如此看来,凡事都有预兆,不过粗心人,都忽略过去。”张思方思量到这里,便预想明日见面时的情景,径想到天明,想不出见面后的好景象来。胡乱合了合眼,即起身梳洗,用了早点,匆匆到玉津馆。杨寅伯住的是楼上近街一间六叠席子的房,此时他已俯着栏杆,看来往的行人。见张思方来了,便打了个招呼。张思方上楼,也不进房,同倚着栏杆说话。才谈下几句,只见节子云鬓不整的,坐着乘东洋车径投玉津馆来了。杨寅伯悄悄向张思方道“你见她眼睛肿得和桃子一般没有?”张思方不做声,推杨寅伯迎上去。杨寅伯跑到楼口,见节子正和下女问杨先生。杨寅伯便高声说请楼上来。
节子就在底下,向杨寅伯鞠躬行了个礼,从容上楼。杨寅伯侧着身子引道。节子进房,一眼见了张思方,登时面色惨变,一步一步往后退。杨寅伯连忙笑说道“终究是要见面的,躲避怎么?”节子才住了脚。杨寅伯让她进房。节子低头咬着嘴唇思量了一会,忽然换了副面孔,似笑非笑的向杨寅伯道“杨先生,我今日到这里来,本极无礼。不过我所历的坎坷,不向先生说出来,没人知道,切不可疑我有想收覆水的心思。”杨寅伯道“小姐且进房里坐着再说。”节子便进房,向张思方行了个礼,从容坐下,说道“我实不料今日尚得见张先生。
也罢,能直接向张先生说说,也好明我心迹。“杨寅伯送了杯茶到节子面前,节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刚待说,眼泪如雨一般下来,用手巾揩了,说道”两位先生,知道我何以有今日?我去年虽对张先生不住,只是这半年来的艰苦,也足报答张先生待我之恩了。张先生,你去年去热海之后,我写信给你,不是说我表兄藤本由山口县来了吗?那时我催你早回,就是防他向我父母求婚。我父母久有意将我许给他,知道他一说必肯。后来他果背着我向我父母说了。他便待我分外亲切,时时寻着中国人的短处对我说“世界上惟有中国人最无天良,最靠不住。‘我父亲也帮着说。我一时认不定,竟信了他的话,疑你不能做终身之靠。后来接我到他家去住了几日,你写信打电报来,我都没有接到。那日清早,我妈教车夫来接我,才知道你回了。我妈教我瞒着你,我所以对你撒谎。我平生撒谎就是那一次。我归家之后,表兄急于要我过门,我父亲也是如此。我妈惟恐你知道,生出别的变故,教我始终瞒着。
我那时的心思,已待你不如从前,以为你是个靠不住的,一心只想到表兄家去,不过敷衍着你,使你不看出破绽。及到了表兄家,听说你为我急昏了,人事不知的抬进了病院,我才天良发现,翻悔上了表兄的当,恨表兄入骨。表兄见我如此,接我父母来劝我。我恨极,推我父母出去。我父母怒我无礼,誓不理我。表兄见我父母不理,便压制我,不许我悲哭,我不依,即拳脚交下。我终不甘心,到他家没有一个月,我便留了一封信在桌上,逃了出来。托人绍介到一个子爵家,做了几个月下女。又被表兄访着了,教我回去。我说情愿立刻就死,必不再回藤本家。表兄又要我父母来说,我也是一般的回绝。我父亲愤不过,见子爵说不要用我,我便辞了出来。我妈苦劝我回家,我想我生成命苦,回家也无颜面,仍托人绍介做下女。一礼拜前才到大正亭,不料尚能见你。我是这般活着,也没有旁的希望,不过表示我良心上终不肯负你。今日既见了你说明了,我便了了这桩心事,以后的日月,就容易过了。张先生,你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在上野看樱花的事么?我那时也不知怎的,无原无故说出那些不吉祥的话来,哪晓得都应了今日的事。于今回想起来,便是做梦也没有这般快法。我今日想后日的事,必也是如此。人生有什么滋味?我此刻除了刚才所说的这桩心事,脑筋中已是一点渣滓没有,便是你的影子,也渐渐忘了。
你说我还有什么贪恋?“
节子说到这里,复喝了口茶。张思方从节子进房至今,眼泪没有干,后来更如痴如呆的,耳目都失了作用。坐在那里,和泥塑木雕的一般。杨寅伯虽素旷达,听到伤心之处,也不禁鼻子一酸,泪珠如离弦之箭,夺眶而出。听节子说完了,乃叹道“小姐这般用心,连我都替张君感激。我想问小姐一句不愿意的话,不知小姐许我么?”节子道“先生有话只管说。”杨寅伯道“不知小姐与藤本家已履行过离婚的手续没有?”节子微笑道“先生的好意,我已知道了。这手续,不是我应履行的,所以不会履行。坐久了,扰了先生。话已说完了,就此告辞。”说着就席上叩了个头,起身就走。杨寅伯正待挽留,张思方忽然跳了起来道“你就是这样走吗?”节子回头道“不这样走,怎走?”说完,掉转身径下楼去了。张思方掩面痛哭回房。杨寅伯追下楼来送,见她已上了车,拿着条白手巾揩眼泪。杨寅伯望着她走了,上楼劝张思方不必悲痛,劝了点多钟才止了哭。午饭也不吃,恹恹的,也懒得回本乡馆,就在杨寅伯家歇了。夜间将节子待他的好处,一件一件的算给杨寅伯听。杨寅伯细想节子今日说的话,竟是要寻死的意思,越想越像,恐怕说出来,张思方更加着急,便不提起。次日早起,杨寅伯下楼洗脸,恰好送新闻的来了。杨寅伯卷开看了看题目,见三面记事内载着“江户川内之艳体尸”几个头号字,登时吓了一跳。往下看去,上面虽没有调查出姓名来,只是载出来的衣服、年龄、身段容貌,都和节子一丝不错,并且是昨日午后三点多发现出来的,时间尤其吻合,知道是节子无疑了。
心想这消息决不可使张思方知道,好在他是不喜看新闻的,在不高兴的时候,尤不得去拿新闻看,他又没多少朋友,并且知道他的事的人很少,瞒了他,免得又生出意外的事来。杨寅伯定了主意,便将新闻纳在洗脸架底下,洗了脸上楼,心中也很为节子伤感。后来张思方无意遇了真野,才知道节子死了。
张思方从此求学之心灰个干净,不久即辞官费回国去了。
再说张思方同杨寅伯去荒川的时候,跟着走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呢?肯留心的看官们,大约已经知道,那生得清俊的便是张全;杨寅伯说他精明强干的,便是胡庄。张全自那日罗呆子在他家闹了一回醋海风潮之后,不几日便因下女的事,和朱继霖闹意见,张全一个人搬了出来。因嫌神田太远,便在目白一家中国人开的馆子住下。这馆子叫新权馆,住的都是同文学校的学生,只是这一些学生有点特别的地方。看官你道这一些学生是些什么人?便是前集第十六章书中张裕川对胡庄说的那四十多个丰沛子弟。一个个都是三十来岁的彪形大汉。同文学校见他们都是官费,便体恤他们在中国没有读过书,到日本来无学校可进,遂百计图谋的想出一个法良意美的主意来,专为他们设一班,名字就叫作什么特别陆军班。一般的也有教习,也要上课,不过是初等小学的功课罢了。他们在中国整行列队惯了的,到日本也拆不开,一窝蜂的聚在一个新权馆内,朝朝剥蒜、夜夜吃葱。张全因一叫寸没有地方住才搬到这馆子里来,心中未尝不知道不可与同居。住了几日,恰逢着放樱花假,那些丘八先生都饮酒高会,闹得满馆子天翻地覆。
张全在家坐不住,跑到神田来,想顺便寻了房子。寻了一会,没有合意的,便到胡庄家来。此时罗福也来了,正在那里邀胡庄去看樱花。胡庄懒得去。罗福见张全来了,便吵着要张全同去。张全笑道“我知道你是因为穿了一套新洋服,想卖弄卖弄。”罗福见道着他的心病,那灰黑面皮之内,忽然泛出红潮来。张全知道他有些难为情,便对胡庄道“小姜他们都出去了吗?”胡庄道“老刘被黄文汉邀往飞鸟山去了。老张吃了早饭便出去,不知往什么地方。小姜昨晚没回家,此刻睡了。”张全笑了一笑。罗福拖住张全的手道“不要闲谈了,去看樱花是正经。”张全道“我来神田本没有什么事,便去看樱花也使得,只是你说到哪去看好呢?”罗福道“听说荒川堤很热闹,我们就到荒川去罢!”张全点头道“你带了钱没有?”罗福道“去荒川要多少钱?你不要瞎敲我的竹杠。”张全笑道“巴巴的跑到荒川去,难道连料理都不吃一顿?
荒川每逢樱花开的时候,有的是酒菜饭馆。走饿了,不进去吃,带便当(即饭盒)去不成?“罗福道”吃饭的钱自然有,不过想闹阔就使不得。“张全笑道”你拿出钱来给我看看,我才肯去。我是一块钱也没有。“罗福道”你也是七十块钱,怎么使得这么快?我是做了洋服,交了一个月的房饭钱,尚余了十来块。“张全道”我的钱自有我的用法,难道装穷吗?你舍不得钱,不去看也罢了。“罗福忙道”去,去。“于是二人遂由两国桥乘小火车轮到荒川,随人脚跟,四处游观了一会。
忽见高高的悬着一面布幌,大书“大正亭御料理”几个字。张全即拉着罗福进去,进门便见了节子。张全不觉怔厂一怔,停了步,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进去了,才同罗福上楼。下女上来,张全便问节子的来历,下女说不知道。张全以为不过是普通下女罢了,教下女叫上来陪酒,下女不肯去叫。罗福见这下女容貌比芳子强了几倍,心中也不希望节子那样的,便涎着脸向下女笑,用那可解不可解的日本话,和下女调情。张全一把将罗福拖开,对下女道“你为什么不去叫她上来?”下女见张全生气似的,不敢回话,下楼和节子如此这般说了。节子忍气道“你只说我病了。”下女仍上楼照节子的话说给张全。张全冷笑了一声道“要拿身分。摆架子,不必到这荒川来做热闹生意。不上来罢了,呆子,我们到别家去吃罢!”罗福见这下女对他眉来眼去,不肯就走。张全哪里动了什么真气,见罗福不旨走,也就坐下点了几样菜。两不相下的,狼吞虎咽起来,硬吃了罗福二元八角。
张全回到胡庄家,将事情说给胡庄听。胡庄骂张全道“你这东西真没有天良!你记得在初音馆的时候怎样对我说?她一沦落了,你便如此蹂躏她吗?她不上楼陪酒,正是她根基稳固的地方,你应格外怜悯她才是。你今晚不用回目白去,明日同我去看看她,可以帮助她的地方,尽力帮助她一点,也是一桩快事。”张全道“爱情是随时变迁的东西。我初次遇她的时候,心中真把她当天人看待。第二次同呆子在四谷遇着,见她容颜憔悴,那爱她的心,便淡了许多。到今日,我心中不过以为她是下女中生得好的罢了。你明日要去看,便同去一趟也使得。”次日,胡庄吃了早饭,果同张全去荒川。拖船上忽然遇了张思方——袁子才说得不错,潘安、卫玠,虽暗中摸索也能认得——张全一见,即指给胡庄看,悄悄的说初次遇着的便是此人。胡庄点头道“想必是去会那女子的,我们且跟着他走。”二人径跟到大正亭,见他们进去了,才躲在一边。等他们出来之后,便进去想打听消息。不料杨寅伯复转身进来,心虚的人容易露出马脚,所以忙掉转脸上楼。此时节子正在伤心的时候,一个人伏在房里哭得无可奈何。胡庄想在下女跟前引出节子的历史来,奈下女也不清楚,只索罢了,各自归家。
不知后事如何,且俟下章再写。
第三十一章 诗等驴鸣侈谈风雅 心期燕婉乃遇戚施
话说张全回到新权馆,已七点多钟。吃了晚饭,正想到外面去散步,刚走到门口,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人,穿着同文中学校的制服,望着他点首。张全一看,认得是同馆住的河南人,便也点头答意。那人趋近前道“看那旅客一览表,知道先生是姓张。小弟久想过来奉看,因春假试验,忙碌得很,所以没得闲。昨日想过来领教,先生又出去了。先生此刻还是要外出吗?”张全忙赔笑道“失敬得很。我出外原没有事,不过想去散散步。”说着回身引那人到自己房内,让了座,问那人姓名。那人道“小弟姓王,名贵和。是取那书上‘天下之事和为贵’的意思。小弟平日喜欢作诗。中国的诗,就是杜甫作得好,所以又号学杜。”张全忍住笑恭维道“久仰得很,改日再领教足下的佳作。”王贵和连忙起身道“正要将拙作呈教,我此刻便去拿来,请先生斧削斧削。”说着,已莲步姗姗的跑出去了。
张全心想这人必是个诗疯子,不然也没这般热心,且看他作的诗何如。一会王贵和捧着两本寸来厚的书来了,双手递给张全道“这两本都是在日本作的,所以名《东征纪诗》。”张全点点头让他坐。翻开那《东征纪诗》一看,见上面写着牛眼睛大的字,开宗明义第一章,便是无题两首道
天赐良缘逢浴家,玉似肌肤貌似花。
问余虽不通莺语,口唱足蹈亦可嘉。
罄竹难书倾国貌,英雄夜夜不禁情。
天上美人余不爱?佳人快快发慈心。
张全忍不住笑道“足下的诗真有杜甫之气,佩服极了。”王贵和喜道“特来领教。不通的地方,诚恐不免,请不必客气,斧削斧削罢!请看以下,还有好一点儿的没有?”张全再看下去,感怀一首道昨夜驱蚊二更天,身痒心焦极可怜。
帐中若有同床妻,驱除何得用蚊烟。
张全只得笑着说道“了不得,了不得,留在这里慢慢领教罢!”王贵和道“下面还有一首感怀,请先生看是何如。”说着起身将诗夺过来,翻过几页递给张全,上面写道昨夜寤寐脸朝东,梦见腰妹在怀中。
醒来想想一尝梦,气得我涕泗滂沱。
张全实在不能再忍,扑的一声,喷得一诗本的唾沫。恐怕王贵和难为情,忙敛住笑容掩饰道“我昨晚受了风,喉咙里发痒,时时会呛出来。”一边说,一边用手巾揩那书上的唾沫,随即将书覆了,推在一边道“足下于诗一道,颇有研究,可惜我不会。足下来日本几年了,便有这么厚两本诗稿?”王贵和道“去年七月才来的。因为学诗与我性情相近,每日总得几百。几个月积下来,便不觉得多了。”张全不好拿什么话和他说,只谈谈天气。王贵和见张全有倦意,便起身告辞。张全不敢挽留,送到房门口,问了他房间的番号,说改日奉看。王贵和去了,张全也不回房,随着脚走到第一民兴馆,去会他的同乡周正勋。这周正勋也是同文学校的学生,年纪二十三岁。
在同文学校成绩很好,只是性情也和张全差不多,最喜修饰,遇着女人便如苍蝇见血,一丝也不肯放松。与张全先后到日本。
他胆大心细,更兼脸皮厚,日本良好女子,被他弄上了手的,也不知有多少。好嫖的人,日本话多半说得好。他仗着日本话的势,在外面吊膀子,无所不至。他从前住在神田,每早晨由水道桥坐高架线电车到目白上课。那高架线的电车,上午从七点钟起至九点钟止,下午从三点钟起至五点钟止。有一种女子专用车,不许男子坐的。日本的电车,本来不分男女的,为什么有女子专用车哩?因为这条路上的女学堂太多,上下课来往乘车的女学生,常是攒三聚五的。男学堂也不少。从前没有女子专用车的时候,两下混作一块,不是女学生失了汗巾,便是男学生不见了墨水壶,挤拥的时候,有些轻薄的男学生,便暗地里摸摸这女学生的屁股,捏捏那女学生的手腕,时常会闹得不是满车的笑声,便是满车的骂声。实在闹得不成体统了,才设这女子专用车。然有许多女学生却另有一种心理,情愿和男学生做一块儿坐。好在那女子专用车有限,愿和男子坐的没人禁止。因是虽有女子专用车,而周正勋来往,仍得有女学生同载。
一日,遇着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女学生,生得面如秋日芙蓉,身如春风杨柳,挟着一花缎书包,在饭田町上车。周正勋见了,便结实盯了几眼。那女学生因没有坐位,站在车当中,用手攀住皮带。周正勋正想讨好,连忙起身让她坐。那女学生用眼瞟了周正勋两下,微笑点头坐了。周正勋见有了些意思,便不敢怠慢,使出全副精神,不住的用眼睛去瞟。那女学生煞是作怪,也不住的用眼睛瞟周正勋,两个人在电车上眉来眼去。凑巧周正勋到新宿换车,那女学生也换车,各人心中都以为有意赶着吊。周正勋等车的时候,便走过去向那女学生脱帽行礼。那女学生却只微微点头,不大作理会。周正勋轻轻问她在哪学堂,那女学生还没答白,车已到了。大家争着上车,话头便打断了。
从新宿到目白只有三个停车场,刹那间就到。周正勋心想这一带没有什么女学堂,只有一个女子大学在高田丰川町。哦,是了,她从饭田町上车,若走早稻田那边去,比这边还得多走路。我拼着牺牲几点钟的课,不怕不将她吊上。她那眉梢眼角,俱见风情,年纪又是二十来岁了,岂有个不上吊之理?并且看她的举动,不像个小家子,下手尤其容易。
且慢,周正勋这理想怎么讲?难道大家女子比小家女子喜吊膀子些吗?这却有个很大的道理在内。大凡小家女子,多缘穷苦劳其心形,人欲因之淡薄。即有些不成人的女儿,知道在偷人养汉中求快乐,她住的小门小户,出入自便,来往的男子,不待说是下等人居多。下等人遇着下等人,有什么规矩?只三言两语就成了功,家中又不十分管束。这方便之门一开,女人偷男人,到底比较的容易,真是取之左右逢其源,何必在外面旁求俊?又真知道好色的,能有几个?所以吊小家女子,容易而实不容易。大家女子,和小家女子一般的人欲,或且更甚。
家中多一层束缚,自己存一层身分,来往的人又多是顾面子的,那欲火有日长无日消。若有个身分略相当的人去引动她,真如干柴就烈火,哪得不燃?所以吊大家女子,不容易而实容易。
周正勋这种理想,也是由经验得来。他既主意打定,下车便紧跟着那女学生走。哪晓得才走出车站,只见一乘东洋车停在那里。那女学生走到车旁,回头看了看周正勋,从容上车,车夫拉着就走。周正勋慌了,提起脚就追。幸转弯是上阪的路,平行得慢。周正勋恐怕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