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华野史-第2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鹑司霾涣羯瘛V煜娣约喝∠吕矗捶疵娴挠〔胖馈!绷志拚碌馈叭羰撬约阂裁蛔⒁猓晕且摹⑽模遣话自闾A苏饷葱┣穑俊闭判蘖湟⊥返馈八睦镎獍愦中模俊沧稚系幕ㄎ疲晕鹬乱坏悖竦ド嫌肿⒚髁耍训谰腿绱撕浚恐灰诹四前嗪乜鸵皇钡亩浚院缶陀腥酥溃参薹涟恕!闭滤囊馈按蛳沧郑尾淮蚋龌ɡ海奥焕旱南驶ǎ欣竦氖焙颍履锱踉谑稚希癫桓茫客馊烁恢朗悄忝撬偷摹!绷志拚铝泼睿判蘖湟菜当人拖仓岷谩H毡痉考湄菩。仓崮训糜锌砉愕牡胤秸殴摇A志拚孪蛘滤囊馈八突ɡ汉每墒呛茫浅跏瘴易约捍ゲ煌祝胨囊筒剑嫖页蹙湃账停业挠靡猓灾煜娣晕硎疽坏愠隼矗胰ゲ挪痪跆仆弧!薄�
章四爷答应了。当下用了晚膳,即告辞回四谷去了。
次日,林巨章交了两千块钱给张修龄,去天赏堂赶造白金花篮,配了两个普通的花圈,初九日雇了一辆马车,将章四爷接来。看那花篮,虽只饭碗大小,却玲珑精巧,不是内地的银匠所能制造。缀饰了许多鲜花在上面,非仔细定睛,谁也看不出是白金造的。章四爷笑道“这种贺礼送去,体面是体面极了,就只怕不够本儿。”林巨章道“不见得朱湘藩便白收了我的人情,他只替我方便两句,不有在这里吗?”
章四爷不好再说什么,带了礼物,坐着马车送到小石川肴町来,寻觅了一会才寻着了朱湘藩的番地。只见那门口扎着一架岁寒三友的牌坊,两边用五彩绉绸缀成冰纹格式,一个格孔内,嵌了一盏梅花形的五彩电泡,牌坊上面,悬一块织锦的横额,斗大的“宜尔室家”四个字,署着海子舆题赠的款。那横额的四围,嵌满了五彩电泡。章四爷心想若在夜间,有这些电光照映,必更加夺目。正在流连观览,里面派定了的招待员见门口有马车停着,即出来迎接。章四爷回头招呼马夫,将贺礼取出,招待连忙接着,邀章四爷进屋。章四爷留神看那房屋,规模和林巨章的住宅相仿,也是铁栅栏的大门,门内一片草场,场中铺着两条石道,中间一条直抵着大厅。厅上陈设做结婚的礼堂,已有数对花圈安放在礼堂左右,那礼堂中的布置,穷极华丽,金碧辉煌,耀得人眼光不定。招待员将那白金花篮供在礼堂上,两个花圈就排着那些花圈放着。里面有数人笑语而出,章四爷看是朱湘藩和蒋四立,后面还跟着几个不认识的,忙作揖道恭喜。
朱湘藩邀进左边一间八叠房内,彼此重新见礼,介绍那后面几个,都是在使署和朱湘藩同事的。朱湘藩道“老兄肯赏光,就是荣幸的了不得,如何还敢劳破费。”章四爷见房中没有外人,才笑答道“且不要谢快了,可惜了一句话。这礼不是我送的,我一个穷光蛋,只知道双肩承一啄,到你这里来尽着肚量吃喝,哪有我破费的时候?并且像这样的贺礼,尽我平生蓄积的动产不动产,都搜刮起来,也还不够。”朱湘藩、蒋四立听了,都愕然,问是什么贵重物品,说得这般珍重?又是谁如此见爱,送这样的贺礼来呢?章四爷笑道“这送礼的人,诸公猜度不出。惟新贵人,大约是料想得到的。”朱湘藩想了会摇头道“我此刻的脑筋浑浊得很,想不到是谁?”章四爷遂将林巨章说出来,朱湘藩大笑道“那如何敢当!我没去拜他,不见罪就感情千万了,倒教他这么破费,我决不敢受。”
蒋四立听说是林巨章送的,跑到礼堂,将花篮捧了进来,一边细看,一边笑着说道“怪道章四爷说得那么珍重,原来是白金制造的,我看东京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你们大家来开开眼界。”使署的几个职员都围拢来,争着要看,朱湘藩怕他们手重,弄坏了这贵重东西,忙从蒋四立手中接了过来,放在桌上道“你们看,可不要动手,这礼是不能收受的。”蒋四立道“他既应着你的景儿送来了,却之不恭。”章四爷也笑道“林巨翁原虑到你不肯收受,才托我送来。就是凭我这一点小小的面子,也说不到退字上去。”朱湘藩摇头道“这万分使不得!君子爱人以德,望老兄原谅。礼无全璧,那一对花圈,领情便了。”蒋四立攀着朱湘藩的肩膊笑道“这花篮是用得着的物件,你看制造得多精巧,新娘见了,必然称意。”
朱湘藩回头望着蒋四立道“林巨翁又没托你送来,要你这么说了又说做什么!”蒋四立打着哈哈说道“林巨章要托我,倒没得说话了。我早就看出你脸上的气色很好,这财应该是你得的,便推也推不出去,倒不如爽直点收了,免得章四爷费唇舌,到底是离不了受之有愧的一句话。俗语说得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既在这里,自然应替林巨翁、章四爷方便一句。”朱湘藩道“你这张嘴,实讨人厌,不怪人家拿手枪打你。
这时候可惜没吴大銮,再来给你一下子。“蒋四立道”我已递过了辞呈,从此以后,不再做那人口买卖了,谁再来绐我的手枪?倒是小兄弟要仔细,不要步我的后尘就是了。我遭了手枪,只我一个人受痛,一进医院,便不妨事。你若是遭了手枪,现在就有一个心痛的人,等着要进门了,打你一个,甚于打了两个。“朱湘藩听了,脸上改变了颜色,半晌没开口,章四爷笑着谈论别事,才将话头岔开了。
朱湘藩凑近章四爷坐着,小声说道“我已知道林巨翁这人很够朋友,若不是我私人事忙,早就代表公使去拜他了。公使说了,明日来这里,林巨翁若肯赏光,正好在这里见面,彼此倾吐肺腑。公使为皇上罗致人才,必能推诚相与。我将来于林巨翁叨教的日子甚长,但得承他不弃,就获益多多了,是这般隆礼厚币的,反觉得以市侩待我了。”说时,拿眼睛偷瞄了蒋四立一下道“老兄说是么?”章四爷到此时,才悔不该当着蒋四立说明出来,蒋四立带了几分醋意,弄得朱湘藩为难,不好收受,心中打算,如朱湘藩定说要退,即暂时拿回去,再背着人悄悄的送来。却好朱湘藩还没提到退的话,蒋四立已起身告辞,朱湘藩随口挽留了两句,即送出来。走到大门口,蒋四立笑着拱手道“我说话素无忌惮,老弟是自家人,不要放在心上。明日公使来了,若老弟没工夫替林巨翁绍介陪公使说话,我横竖闲着没事,尽可代劳。章四爷也不是外人,我难道因他没托我,便分什么彼此?”朱湘藩只得也拱了拱手道“感谢,感谢!明日请早些光降。”蒋四立去了。
朱湘藩进房向章四爷道“这打不死的无赖贼,一双猪婆眼,就只看得见黄金白银。除了金钱而外,便是父子兄弟他也反眼不相识,莫说是朋友,这里没有外人,不妨说给你听。他因每月贪着报销,和上海野鸡拉客的一样,不问是人是鬼,哪怕只在民党里吃过一顿饭的,也拉了来,说是招安,捉着那些东西的手填了誓书、打了手模,七折八扣的,随便给几个钱。
进呈的册子上,就异想天开的什么招待费、什么维持费、什么经常费,撰出许多花销的名目,每人每月至少是百元以上。皇上在北京,真是堂高帘远,怎么识得破他这些枪花?左一道谕旨,右一道谕旨,反把他嘉奖得气焰熏天。要不是被他拉来的那些东西,不给他顾脸,在内地新闻上宣布出那些悖谬的文字来,皇上赫然震怒,一道电谕下来,给了个大钉子他碰时,还不知要骄蹇到什么地步呢。他接了那道电谕,就使出小老婆放刁的手段来,打了个电去辞职,以为皇上必有电来慰留。谁知电去了这么些日子,全没一些影响。他于今知道不好,又慌急起来了,求公使去电斡旋。公使近来为着飞机的事,整日烦闷的了不得,哪肯管他的闲事。他今日见你说林巨翁,大约是恨这事没落在他手里,失了在皇上前一个好转圜的机会。他那双猪婆眼睛,又见了这花篮,亏他一看就看出是白金制造的,更是气不忿,所以说出那些屁话来。他这一回去,好便好,不然,还不知要造出多少谣言。我也是恨了他,才骂他应遭手枪打。
他这种混蛋,真可惜吴大銮不曾将他打死!“章四爷道”我见他不是外人,以为不妨事,因当着他说出来,不料他别有种存心。这事最初我本想和他商议,因他气忿忿的说出辞职的话,我就没提起了。“朱湘藩笑道”只怪他自己倒运,他就造谣言,我也不怕。请转达林巨翁,我惟力是视,他尽管放心便了。
这里今日发帖去请他,明日再派马车去迎接,他务必赏光,和公使见过面,我才好说话。“章四爷答应了,又说了些拜托的话告辞,坐着原来的马车,回报林巨章。朱湘藩的请帖也到了,林巨章约了章四爷明日同去。
第二日,朱湘藩真派了一乘马车,拿着名片来接。林巨章换好了礼服,陆凤娇问吃喜酒有多久方得回来,林巨章道“没人缠着谈话,便回来得快,不过午后两三点钟。若遇得熟人多,向晚也说不定。你问了做什么?”陆凤娇摇头道“不做什么,我今天不大舒服,是望你早些回的意思。”林巨章温存她道“你怎的会不舒服?我接个医生来,看过了再去好么?”陆凤娇挥着手道“你快去罢,不要见鬼,花钱请得小鬼来,捏手捏脚的,没得人讨厌。”林巨章道“你又是这么不听我说,人有了病,怎免得医生捏手捏脚?你毕竟是如何不舒服,等医生来诊过了,我也好放心出去呢。”陆凤娇不耐烦起来,说道“我不舒服的时候多呢,我也说不出,医生也看不出。
你放心去罢,不会就死了,向晚你回来见不着人。“林巨章见她是不像有什么病,便说”我至迟两三点钟就回,不和人闲谈便了。“
说着出来,见张修龄也正往外走,问他去哪里,张修龄停了步说道“我要去四谷。因昨日约了施山鸣,今日去松本楼吃午饭。”林巨章道“施山鸣是谁?”张修龄笑道“巨老不认识他么?那日同去章四爷家里,出来开门,望着我笑的,不就是他吗?他去年在南明俱乐部,很出过大风头的呢。”林巨章道“我不知道。你去他那里正好,约了章四爷去吃喜酒,不知怎的,还不见来。我一个人,又坐着这辆使署的马车,去那里很不方便。不如且打发马车回去,我同你去邀了章四爷,另雇一乘车去,比较的妥当些。”张修龄道“章四爷既约了,定要来的,此刻时间还早。”林巨章拿了张自己的名片,交给车夫道“你回去拜上你们大人,我这里自己有车子,立刻就来道喜,迎接不敢当。”车夫接了名片,自驾着车子去了。林巨章即同张修龄走到停车场,坐电车到了四谷,在哕岗方一问,下女说章四爷已动身到涩谷去了。林巨章跌脚道“真不凑巧,怎的路上也没撞着。他此刻必坐在我家里等候,我就回去罢!”张修龄自进屋邀施山鸣。
林巨章匆匆忙忙的,仍由电车回到涩谷。跑进客厅一看,不见有章四爷的影子,直跑入内室,打算问陆凤娇,章四爷来了没有。他若不推门进去,倒没要紧,把门一推,可不活活的把林巨章气死了!只见陆凤娇在上,周克珂在下,两个的下身,都脱得赤条条的,在靠火炉的一张沙法上,正在凤倒鸾颠。猛听得门响,惊回头来,林巨章已跨进了房门。两个都慌了手脚,找不着遮掩的地方,来回在房角上乱窜。林巨章一声大叫,往后便倒。
不知性命如何,下文分解。
第二十四章 陆凤娇再气林巨章 邹东瀛略述曾大癞
却说林巨章看见陆凤娇和周克珂两人,竟大演其大一体双剧,一时气堵胸膛,大叫一声,往后便倒,恰好不偏不倚,倒在门旁边一张睡椅上,已昏厥过去,不省人事。周克珂捞着了自己的下衣,来不及穿上,往外就跑。陆凤娇追上去,一手拖住道“你、你、你跑了,教我怎样?”周克珂慌急了,抖着说道“同跑,同跑。”陆凤娇仍拖住不放,自己定了神道“不要怕,既是撞破了,随他怎么处置便了。只要你不负我,便死也甘心。”周克珂指着陆凤娇的下体道“还不快去穿衣!”陆凤娇道“你不走么?”周克珂战兢兢的,把下衣胡乱套上,说道“不走,教我这副脸如何见他?”陆凤娇道“就不顾我了吗?”周克珂脱开了陆凤娇手道“你教我怎么?顾我离了这里,连自己还不顾不了呢。”陆凤娇恨了一声“我若早知道你是这种没天良的,也没今日的事了。好,你走你的罢!”说完,咬了一咬牙根,头一低,猛然向墙根上撞去。只听得哗啦一声,靠墙一张小几,几上陈设的瓶镜钟座,一齐倒塌下来,震得屋瓦都动了。
周克珂更加慌急,看陆凤娇撞倒在席子上,头上的鲜血,泉涌一般的放出来,一刹时席上流了尺来远,手脚乱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脸上白纸也似的,没一些儿生人气,料是不能活了。
一想这祸撞得太大,不趁这时逃走,还坐在这里等受罪吗?便不顾林、陆二人的生死,提起脚往外就跑。才跑了几步,觉得后面有人追了出来,忙放快了脚步,跑出客厅。只见章四爷迎面走来,见了周克珂这种神情,吓得倒退了两步,连问“怎么?”周克珂还没回答,里面林巨章已放出那气急败坏的嗓子喊道“章四爷,不要放走了凶犯!你这禽兽,待往哪里跑?”一边喊,一边奔了出来。原来林巨章被陆凤娇撞倒的东西声响惊醒回来,一见陆凤娇倒在一旁流血,周克珂正自逃走,便拼命的追将来。那时周克珂见前面章四爷当门立着,后面林巨章又飞奔将来,知道逃跑不了,只得转身,双膝向林巨章跪下说道“我该死!愿听凭巨老处置。”林巨章跑过来,举手要打,章四爷不知就里,连忙拦住道“什么事?有话不妨慢慢的说。”林巨章伸手打不着,暴跳如雷的说道“你不知道,我决不能饶了这禽兽!”奋力撞过去,一脚踢去,又被章四爷扭住了,没有踢着,便向章四爷跳了两跳,圆睁二目说道“四爷,你也成心和我过不去吗?这东西欺我太甚,要我饶他,除非拿手枪来,把我打了。”章四爷看了这种盛怒的神情,若让他过去动手,这边跪着不敢反抗,甚至一两下打出人命来,也不管为的什么事,抵死把林巨章扭住,用力往里面拖,林巨章手脚都气软了。章四爷当年轻的时候又曾练过功夫的人,哪扭得过,看看拉近了廊檐,林巨章厉声问道“你和这禽兽伙通了吗?好,好,你若放他走了,我只知道问你要人便了。”
章四爷道“我放他走到哪里去?有话我们且进去坐着说。”
周克珂见林巨章已被章四爷拉住,即立起身来,心想既逃走不了,不能不硬着头皮,由他处置。事情已弄到这步田地,怕也是不中用的。便走到林巨章跟前,说道“请巨老息怒,快救太太要紧,我决不逃跑。”林巨章骂道“狗娘养的,还救什么太太!”章四爷看这情形,已猜透了八九,忙问“太太怎么了?”林巨章没做声,周克珂答道“太太此刻已昏倒了在房里。”章四爷跺脚道“还不快去施救!”随拉林巨章往里走,周克珂也跟在后面。林巨章旋走旋骂,说不肯施救,然两脚不催自走的,却已进了内室。只见下女已将陆凤娇扶起,坐在林巨章昏倒的那张睡椅上,垂头合眼的奄奄一息。头上青丝缭乱,满头满脸尽糊了是鲜血,下体的衣裳,幸有下女替她穿上了,没被章四爷看出那不堪的样子来。林巨章一见陆凤娇这般的光景,说不尽心中气恼。若在平日,陆凤娇因别事气到这样,林巨章不知要如何痛心,如何安慰。此时的林巨章,却丝毫不似平时了,随手拖了张椅给章四爷坐,自己就陆凤娇对面沙法椅坐下,冷笑了声说道“你以为一死便足以了事吗?
为人像这样的死法真一钱不值,做鬼都不是个好鬼,不是个干净鬼。我看你生成是这种贱相,自去年到我家来,哪一些亏负了你,哪一些没如你的意?你自己问心,堕落烟花十多年,像我这般爱你,这般凡事体贴你的人,曾遇了几个?我平日因你是个有些根底的人,虽遭难误入风尘,尚能不忘本来面目,肯读书识字,以为你在风尘中是出于不得已,竭力将你提出火坑,遇事原谅你。因你小时候,不失为宦家小姐,必然娇养惯了,落风尘之后,更没受良好教育,间有些乖僻的性质,不中礼法的举动,都容忍不说。谁知你是生成的贱骨头,不中抬举,误认我平日让你,是怕了你,你不想我花钱买了你来,你有什么能力,可使我怕?我又为什么要怕了你?我真想不到世间上竟有你和周克珂这种忘恩负义的禽兽!周克珂你也自己摸摸良心,你在我跟前当差有多少年了,你家中十来口人,是不是完全我拿钱养活?我在任上的时候,养活的不仅你一个,也不说了。我事情不干了,到日本来亡命,都带着你来,你家中仍是由我寄钱去,供给生活。你是我什么人,我该欠了你的么?你得着我的好处,就是这样的报答,你自己说还有丝毫人心没有?“接着长叹了一声道”我也不怪你们,是我不该瞎了眼,不认识人。教训你们,没得污了唇舌。你们各自谋生去罢,算我晦气,前生欠了你们的债,到今日大约是已还完了,才神差鬼使的败露出来。我想你们也没什么话可说了,都立刻替我滚出去罢!“
周克珂低头立在房门口,听林巨章数责完了,不觉天良发现,跨进房,向林巨章叩了个头,起来泪如雨下说道“辜负深恩,粉身莫赎,今生已无颜再说报答的话,只好待来世变猪变狗,来偿还万一。”说完,折转身往外便走,到自己房里,收拾了行李,就从那日归国,谋生去了。后来听有人说他因这事坏了名誉,到处都有些瞧他不来,没好差事给他干,至今落魄在北京,替人写字,混些日食。从前和他认识的,遇着他都回避,不肯与他交谈。大约周克珂这三个字,就此与社会要脱离关系了。这也是无人格无天良的人,应有的结果。且不说他。
再说陆凤娇被林巨章说得哭晕了几次,头上的血,又出的太多,四肢没一些气力,软瘫在睡椅上,哪能动弹半点呢。林巨章见周克珂已走了,一叠连声的逼着她走。此时陆凤娇又悔又恨,想到周克珂不顾自己死活,提起脚就走的情形,知道平日的曲意承旨、事事逢迎,全是些假殷勤,图得一时欢心的,越追悔自己不该受骗上当,越觉得林巨章的真情恋爱,无微不至。嫁了个这样的人,尚弄得如此结局,将来跳出去,到哪里再遇得着这样的丈夫?那径寸芳心,越想越痛,正在如油烹刀割的时候,又听得林巨章一叠连声的催逼着走,只得哀声说道“你教我一时走向哪里去?我既做了这种对不住你的事,被你撞破了,你便不教我走,我也没有脸再住在这里。不过我不是男子,此时又实在立不起身来,求你留一线人情,许我在这里略为休息,只要精神稍稍恢复了,就动身回上海去。”章四爷在旁边说道“只管从容将息,巨翁一时气头上的话,不一定为得凭的。并且依我说,这事也只能怪克珂太无道理。年轻女子,有多少知识,性情未定,识见不到,有一个少年男子终日在跟前多方诱惑,这人欲两字,又本来非常危险,怎能免得了上当。巨翁休怪我言直,你也不能不分任其咎。克珂为人,天性素薄,在你跟前当差这么多年,岂不知道防微杜渐?早就应该谢绝了他。和他这种人共事,在要紧的关头,还怕他卖了你的性命呢。”
林巨章道“我从来坦率,最不肯以不肖之心待人。一年以来,这两个禽兽,行迹可疑的地方何当没见着?总以为我是这般待他们,稍有心肝,决不忍欺我到了这一步,谁知他们竟是全无心肝的,还有什么话说。这样看起来,人类相处,真是件极可怕的事。就是极凶恶的野兽,也有养驯了不伤人的时候。
独有人类,无论你怎生豢养,终不免被他搏食,不是件极危险极可怕的事吗?于今你要借这里休息休息,未尝不可,不过我为人心软,禁不住几句缠绵话,恐一时欠了把持,又因循下去,将来更不知如何受气。凭着章四爷在这里,许你在此停留一夜,还得去前边新收拾的客房里歇宿,我住的房间,是决不能再容你污秽的。明日你再不肯走,我就把这房子让你,我自搬誊出去。四爷,并不是我真如此心狠,对这种丧绝天良的东西,尚能容她停留一夜,已是格外念她是个女子,又远在外国,若在内地,早已驱之大门之外了。我既不承认她是我的妻子了,还用得着什么爱惜?她心目中多时就没有我了,这屋子她若有主权,不早已将我驱逐了吗?“
陆凤娇虽在哭泣,林巨章的话却已听得明白,料是没有挽回的希望了,拿手帕拭干了眼泪说道“你也不必说得这般厉害。我干了这种事,自是对你不住,但我并没有恋栈的心思,你又何必就做出这一狠二毒的样子来呢?你要想娶贞节女子,当初就打错了主意,不应到上海堂子里来选择。我生成的贱骨头,何待你说?骨头不贱,怎会当娼?又不曾瞒着你,说是千金小姐,你一时高兴,花钱买了来,于今不合意,将我变卖出去就是。我的身体本来和货物一样,用不着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