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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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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为惩办祸首之表示,请黎总统下令,略谓政体变更,全国纷扰,祸首诸人,实尸其咎,杨度、孙毓筠、顾鳌、梁士诒、夏寿康、朱启钤、周自齐、薛大可均着拿交法庭,严行惩办,其余一概宽免。但当时帝制派中的要人,哪个不晓得自六君子十三太保等名目,其余甘心附和的至少也有数十人,内中如袁乃宽、段芝贵等更在首要之列。今政府所下命令,竟不在通缉之内,只有八人,显见得意存敷衍。而且所捕之人,均早鸿飞冥冥,不在军警范围之内,不过有名无实。作为不了的悬案,日子久了,且可运动特赦,重复出头露面,登台办理,这也是中国近来数见不鲜的事。西南各省,也明知政府此意,不欲过事坚持,乃决意撤消军务院,由抚军长唐继尧,副长岑春煊,政务委员长梁启超,及抚军刘显世、陆荣廷、陈炳坤、吕公望、蔡锷、李烈均、戴戡、刘存厚、罗佩金、李鼎新等,联名布告全国,大概说是约法国会次第恢复,大总统依法继任,与独立各省最初之宣言适相符合,虽国务院之任命,尚未经国会同意,然当国会闭会时,元首先任命以俟追认,实为约法所不禁。本军务院为力求统一起见,谨于本日宣告撤废。国家一切政务,静听元首、政府与国地主持云云,一面将布告原文电达北京。 

黎总统与段总理见了欣慰无已,即复电嘉勉,从此南北统一,北京政府总算有了代表全国的资格。 

转瞬八月一日重开国会时期已到,各省留沪议员,均已陆续来至京师,先期二日,由两院将开会礼节议定,通告如下(一)八月一日午前九时参众两院议员,各服礼服齐集众议院。(二)午前十时,两院议员入礼场就席。(三)赞礼员引大总统及国务员入礼场就席奏乐。(四)主席宣告开会,并致开会词。 

(五)大总统暨国务员致颂词。(六)赞礼员报告向国旗行三鞠躬礼,在场者成行礼如仪。(七)主席宣告开会式礼成词。(八) 

主席宣告大总统宣誓。(九)大总统宣誓奏乐。(十)主席宣告退席。(十一)摄影散会。 

是日,参议院议员共到一百三十八人。众议院议员共到三百十八人,参议院中,仍由王家襄、王正廷为正副议长;众议院中,仍由汤化龙、陈国祥为正副议长。临时公推王家襄为主席。黎总统、段总理及各国务员均同时莅会。黎总统依照民国二年公布的大总统选举法第四条,宣誓云余以至诚,遵守宪法,执行大总统之职务。 

誓毕,全体欢呼,连称“中华民国万岁 !”“中华民国国会万岁 !”“中华民国大总统万岁 !”一时观者莫不欢欣喜舞,以为重睹共和,诚为民国万千之幸。午后礼毕,合摄一影,以留纪念。此后黎段两人同心倾向共和,凡旧日公文书程式及觐见礼节,有涉及专制者,一律划锄净尽。并议定新规程布告中外,务使瞭然于中央意旨。 

此时两院既开,黎总统首先提出国务总理,咨请追认,投票表决,得大多数同意,即以段祺瑞继续为内阁总理。阁员中除农商总长张国淦调任黑龙江省长,改由谷钟秀继任外,余均照前列单,一律通过。前在南方之孙洪伊、张耀曾均已来京供职,惟外交总长唐绍仪始终坚辞未到,乃改行了伍廷芳。阁员既定。第二件要事,便是选举副总统。各议员提出议案,编列议事日程,自属不能再缓。惟当时国内有当选资格的,在北方只有段祺瑞、冯国璋,在南方只有岑春煊、唐继尧新近有再造民国的功劳,也还有些希望。但以势力论,段冯两人根深蒂固,岑唐两人却有天渊之判。所以就当时私人推测,其结果也就不问可知。当下两院议定,以宪法会议议场,权作总统选举会会场。其总统选举会以宪法会议议长为主席,以宪法会议副议长为副主席,两院各抽签八人,为开票、检票、发票员,开票时任人参观,参观人适用旁听规则。另设写票所,唱名写票。 

日期择定十月三十日开会投票,届期两院共到七百二十四人,秩序严肃。依法一一投票毕,当众开匦检视,冯国璋以五百二十票当选为副总统,即日咨达黎总统。作为定案当由黎总统电告冯国璋,令即在南京受职,毋庸北上,并仍兼江苏督军任务。冯国璋既被公推,当然无可诿卸,即复电就任。此事就全国论起来,似乎北方比南方占了优胜;而就北方论起来,又似乎冯比段占了优胜。因为他两人出身相同,资格相埒,就目前倒袁拥黎而论,功绩似段较冯为大。不过段之为人,平日淡于荣利,且现在职居总揆,已足发展,不必更为副总统之得失为重轻,以故处之漠然。而冯则联络长江各省,扩展势力,且与民党中人暗通声气,运动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老段至此,始悔落人之后,但已嫌太迟了。 

至于南方,此次非但处于失败地位,而且人才亦复凋落,迭丧伟人。黄克强自从本年五月间由美回华,僦居沪上,黎总统虽屡次电邀入京,相助为理,黄终观望。讵意入秋以后,旧病复发,竟尔不起,年仅四十三岁。本年国庆日甫由黎大总统晋授勋一位,克强以无功固辞未获。长逝之日,适为副总统产出之第二日。幸有长子一欧随侍在侧,当即电讣中央政府,及各省军民长官。黎总统闻电震悼,特给治丧费二万元,派王芝祥莅沪致祭,并着江苏省长齐耀琳照料一切身后事宜,也总算是不幸的了。 

岂知相去不到旬日工夫,蔡松坡将军又在日本福冈医院病殁,年纪只有三十七岁。知与不知,同深惋悼。原来蔡自从奉命督川兼充民政长,莅任后立意做一番政绩,方对得起川省父老,因此事必躬亲,不遑安息。无如川省地广人众,政务殷繁,虽得罗佩金相助为理,终觉百务业积,因此触发旧疾,不能支持,只得电发政府,请假赴东瀛就医。所有署中日行事宜,呈准由罗佩金暂代,蔡秘一肩行李,航海至沪,小作勾留,除与梁任公往来外,一切酬应概行谢绝。嗣因病势日剧,不敢再迟,仓皇乘轮东渡。只有任公送至船上,凄然洒泪而别。任公心中已讶其不详,果然不久即得噩耗,松坡于十一月八日病故福冈医院。沪上绅商军学各界莫不同声悲戚,较之黄上将有过之无不及。黎总统亦下令震悼,给银二万元治丧。后来国葬法颁行,两人均邀特典,这是后话。 

且说小凤仙自与蔡将军别后,不免临风洒泪,望月相思,惟有顶礼佛天,祝蔡将军早日得手,以期重缔鸳盟。不到一年,居然天从人愿,消息传来,蔡公每战必捷,独当一面。小凤仙连寄数函,请践旧约,蔡公均以戎马倥偬之会,未遑置念桑中之喜,虽有复函,惟订后期,难卜相逢之日,以致小凤仙几欲望穿秋水。转瞬深秋,忽传病耗,又闻蔡公已离蜀他去,更觉雁唳长空,瑶缄难达,蟾光独照,角枕空悲。这天晚上小凤仙正在孤灯独对,斜倚薰笼,忽闻外面报说蔡将军到了。正是一缕爱情通寤寐,百年遗恨此缠绵。 

要知蔡公此来是真是幻,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小凤仙闺中惊噩梦 国务院会议起风潮 



却说小凤仙正在闷坐无聊,恍惚间似闻蔡将军已到,赶忙起立相迎。但见蔡身着军服,腰佩长剑,昂然直入,凤仙上前欲与携手并坐,言谈欢笑,与平日无异。惟询及近日情状,蔡言汝日后自知,此时无暇闲谈,我于百忙中抽空来此,与卿作永别耳。言时从身旁摸出玉玦一枚,赠与凤仙,凤仙哪里肯受,且问以负约之故,蔡云“吾二人情缘已尽于此,不必多言。”说毕即拂袖而去。凤仙起立拖之不及,蔡已至门外,凤仙自后追赶,觉长途渺渺,天时适值阴雨,道路泥泞,举步艰难,而蔡行极速,远望前途,忽现出高山峻岭,方幸可以阻住去路,不意耳畔又闻长啸一声,从山涧中跳出一双斑斓猛虎,将蔡公负起,腾空而去。凤仙大惊,呼号求救,早将鸨母惊起,走来将凤仙唤醒,乃是南柯一梦。但觉香汗津淫遍体,回思梦境,凶多吉少,小凤仙生性何等聪慧,料得蔡公必已与世长辞,不觉失声恸哭。自嗟薄命如此,不如相随地下,从此屡次欲图自尽,俱被鸨母等人救阻。 
原来此时蔡将军死信早已传遍都门,鸨母等早经得信,深恐小凤仙晓得了必致发生意外,所以独瞒着她一个人。谁知她已从梦中得信,终日寻死觅活,至此不得不直言相告,好叫她死心塌地,另觅佳偶。岂知小凤仙心如铁石,自以为身不由己,虽然不能遂同生共死之愿,只要我心里终身不忘记他,也总算报答知己了。果然从此谈妆素服,虽逢欢乐之场,不轻谈笑,有人提起蔡松坡三字,则必泪流被面,哽咽至不成声,是身未死而心已先死,在青楼中也可算得难得的了,这且慢表。 

单说段祺瑞自从组阁以来,表面上似大权独揽,内幕中却惟徐树铮之言是听。树铮为江苏铜山县人,稍有军事学识,为老段所赏识,置之门下,并荐为陆军次长。当老袁倡言帝制极盛之时,树铮早料其将来必致一败涂地,竭力劝老段阴持反对,果得收圆满之效果,老段愈器重之。及后组织责任内阁,遂任为院秘书长,仍兼陆军次长。此两职实均与总理有密切之关系,徐竟以一身兼之,位虽在阁员之下,权远在阁员之上。于是政客军人欲得老段之欢心者,必先奔走树铮之门。于是彼得上下其手,彼所好者段亦好之,彼所恶者段亦恶之,内外政策,悉惟彼言是听,因此当时有总理第二之说。 

倘若此时无人与之反对,原可胡乱过去。无如此刻的内务总长孙洪伊乃系同盟会健将,与民党均属一鼻孔出气,平日眼高于顶。自入总统府参预庶政,凡黎总统所能容忍之处,他偏故事挑剔,越俎代谋。非但局部人员不在他眼里,即段总理所为,他亦当面指驳。段亦岂肯甘服?因此府院暗潮,非常激烈。 

况闻得徐树铮势倾全院,心中更不能平。凡遇院中公牍,送府用印,孙辄肆意吹求,见有瑕疵可指,不肯通融,或间加以改窜,颁发出去。试问这矫矫自命的徐秘书,怎肯低首下心,受那孙总长的批评?积嫌越深,衔怨愈甚。 

这日,国务院又开会议,孙洪伊入参国政,又来作抵掌雄谈,声动四座。正在说得高兴,突有一人出阻道“孙总长,你不要目中无人哩,须知智士千虑,不无一失,愚夫千虑,也有一得,难道除公以外,便不足与议么?”孙一眼看过去,正是这位徐秘书长,便冷笑道“足下的大才,我很佩服,但此处是阁员会议之处,俟足下入阁后,再来参议未迟。”徐树铮哪里肯受他的嘲笑,不由的愤愤道“树铮不才,忝任国务院秘书,也总算是国家命吏,并非绝对无言论权。况且国体共和,无论何等人民,均得上书言事,孙总长是平日最喜维新的,怎么反效专制时代,令人箝口结舌呢?”孙洪伊道“足下职掌秘书,有话便应先向总理陈明,俟总理提出会议,自然名正言顺,何必如此躁妄,自犯越俎之嫌呢?”树铮道“你说我越俎,难道你平日私通报馆,泄漏府院秘密要件,都是分内应办的事么?”孙洪伊无端被诬,不觉勃然大怒道“请将确实证据交出,果属非虚,自当即日去职。”树铮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你当自己晓得,何庸问我。”洪伊见徐础础逼人,遂直向段总理诘问,谓不应用此狂妄无知之人,参预国政。倘再姑息养奸,连总理的盛名,都要被他牵累了。段总理素来袒护小徐,骤闻此言,顿时失色,幸得诸阁员群起排解。 

孙徐两人仍是针锋相对,不肯稍让,甚至丑言相诋,几至用武,众人勉强将孙洪伊劝出,才得宁息。 

次日段总理盛气入府,面见黎总理,详述昨日孙徐忿争情形,请总统评其曲直。不意黎词气之间,隐含褒贬,颇不直徐之所为,老段更为悻悻,即答道“孙总长是府中要人,树铮不过一院内委员,竟敢以卵投石,本属不自忖量;今总统既知其不合,尽可将徐罢职,即总理用人不当,亦应该自请辞职。 

况祺瑞当日本无意世事,只以时局所迫,勉为担任。今南北既已统一,总统亟应另选相当人才,俾祺瑞亦可稍息仔肩了。” 

黎总统道“国家正当多事之秋,非总理无以膺此艰巨,岂可因此细故,遽然弃我而去。”段更无多言,即拂衣而出。 

黎知事已决裂,心中很是不安。与国务员相商,多谓非请徐东海出作调人不可。但徐此时已回辉县原籍,当令交通总长许世英写了一封极诚恳的手书,殷勤劝驾,段亦不谋而合,派定专使,赍着手书,去请徐东海。因此府院两处百务停顿,专待徐来解决。徐见无可推辞,当即慨然命驾,至正阳门车站,府院两处派员迎迓者已接于途。徐乃先人府,见黎总统,意主和平了结。继至段宅,老段转坚持不肯稍让,经徐再四劝解,始定为先免孙洪伊职,然后再令徐树铮辞差。黎总统勉强应允,实则表面上两人虽同一免职,徐仍留段氏幕中,信任不少衰。 

因此府院感情始终未能融洽,已算是国家的不幸。而在这时候,参众两院也因草订宪法,各持党派意见,彼此又纷争起来。 

某日,因开议省制大纲,互起龃龉,直隶议员籍忠寅主张守旧,湖北议员刘成禺主张维新,相持不下,竟至在会场中用起武来。起初不过抛墨盒掷笔砚,隔座叫骂,到后来越闹越起劲,竟至互相扭殴,拳足交加,打得落花流水。籍忠寅一方因势力薄弱,弄得头破血流,各负重伤而去。因此两院虽开会多日,实则一事无成,徒然滋闹,不免为世人所诟病。 

当下各省督军省长及各特别区域都统等联名电告政府,由副总统兼江苏督军领衔,其意首在调和府院。而对于两院尤深致不满,大概说是国会为国家立法机关,关系何等重大,举凡一切动作,必惟法律是循,始足以压众望。此次两院恢复之初,原出一时权宜之计,其时政潮鼎沸,国是动摇,但期复我法规,故未过存顾虑。国璋极冀宪法早定,议政得平,不骛近功,不逞客气,予政府以可行之策,为国家立不敝之规,则此逾期再集绝而复续之国会虽有未洽,天下之人,犹或共谅。不意开会以来,纷努争竟,较胜于前。既无成绩可言,更绝进行之望。 

近则侵越司法,干涉行政;复议之案,不依法定人数,擅行表决。于是国民信仰之心,为之尽坠,谓前途殆已无可希冀,诟仇视之。不独国会自失尊严,即国璋等前此之主张恢复者,亦将因是而获戾。况临时约法,于自由集会开会闭会一切,无所牵掣,要须善用之耳。苟或矜持意气,专事凌越,则蓄意积愤,必有溃决之一日,甚且累及国家,国璋心实危之。我大总统我总理至诚感人,望将此意为两院议员等切实警告,盖必自立于守法之地,而后乃能立法。设循此不改,越法侵权,陷国家于危亡之地,窃恐天下之人忍无可忍,决不能再为曲谅云云。但议员听了也不过当做耳旁风,如何肯稍为悛改呢。 

再说欧洲战事,俄英日法均已加入协约,转瞬已及两年,当时老袁因热心帝制,无暇为对外之谋,谨宣布严守局外中立。 

日本近在咫尺,袁氏与之缔结种种密约,山东问题亦在其内,于是日人谋华之心,愈加炽热。德人知其女口此,乃宣告我政府,禁止外兵经过中国领土,其实意在防日人之夺取青岛。果然不到几时,日兵径由山东登岸,据我龙口,将中国官吏概行驱逐,占取潍县,遂将青岛夺取,政府也无可如何,而中立又为日人所破坏,这都是以前的话。现在德国驻京公使卒慈氏忽然递到通牒,说是德政府准于二月一日以后,采用海上封锁策,所有中立国轮船,不得在划定禁制区域内自由航行,否则一切危险,概不负责等语。外交部当即呈报总统总理。 

照事理论起来,华工寄居外洋的多受外人雇用,充当军役,或在外国商轮办事,一入战线,动被德国潜艇用炮击沉,华人已经死得不少,若再加以封锁,遍布潜艇,尤为违背公法,于理不合。美国业已抗议于前,段总理亦欲仿照办理,而黎总统终持优柔态度,不欲遽向德国启衅。禁不起老段主意已定,遂令外交部向德抗议,声明若德国定欲实行此新战策,只得断绝两国现存之外交关系。讵意复文去后,德国迄无回音,照一定的手续,自然是与之绝交。段总理因此事先在国务院设有外交委员会,聘请全国长于外交人才,讨论此事。梁启超亦与其列,主张绝德最力,著有意见书,痛陈此中利害,剀切详明,见者莫不赞成。段总理面告总统,岂知黎总统先听了府秘书长饶汉祥的话,与段反对,不肯答应。先说是须向副总统商量,后来又说须国会通过,因此府院又大起冲突,意见较前更深。段总理即以去就力争,连夜驰赴天津。适冯国璋因事在京,乃竭力调停,邀段还京,以承认对德绝交为条件。越六日国会亦一律通过,遂下与德绝交之令。 

诸协约国闻知此事,都来劝中国加入协约,许以种种权利,谓中国果于此时宣战,将来改正关税及收回领事裁判权,缓付赔款诸问题,均可磋商。因此段总理意更坚决,而总统左右诸人转欲借此使黎逐段,段愈愤怒,非贯彻其主张不可,至此已成不两立之势。黎总统又诿诸国会,果然两院均表示反对。老段亦明知其不能通过,乃先一日提出宣战案,次日即有公民请愿团包围众议院作示威之举动。然议员等均不为动,终究结果仍以主张从缓宣战者占大多数,从此国务院与国会势成水火。 

段总理则谓国会有意掣肘,实出黎总统之指使。忽由督军团发出通电,谓国会无益于国,徒多纷扰,迫令大总统下令解散。 

时人莫不知此事为段所授意,因为解散国会,正所以推翻总统也。黎心不能甘,乃毅然下令免段祺瑞职,而令伍廷芳为内阁总理。 老段闻令,即日赴津,发布通电。其时各省督军本段系居大多数,闻段下野,大不谓然,于是浙江督军杨善德首先独立,倪嗣冲、张怀芝继之,各省纷扰不已,遂公举张勋带兵北上,以武力迫胁,务达解散国会之目的。原来张勋在徐州会议之后,又有各省区联合会之结合,加入者共有三十省,其章程共有十二条(一)本团体以联络国防,巩固势力,拥护中央为宗旨。(二) 

本团体为防止暴乱分子私揽政权而设,国会开幕后,如有借故扰乱,与各省区为难者,本团体得开会集议,为一致之行动,联合公讨之。(三)本团体为维护国家安宁起见,如不得已用兵时,关于联合区域作战事宜,得公推领袖一人总指挥之。(四) 

本团体对于所公推之领袖,认为盟主,兵事经开会公决后,即由领袖通告遵行。(五)本团体公推张上将军为领袖,遇有重要事体发生,应行主持争执。不及往返电商者,迳由张上将军代为列名,但事后应将原电事由电告。(六)本团体如有必须集议之事,应由各省区各派代表,到会与议,其集议地点,临时择定之。(七)本团体联合以后,各方面如有妨害国家统一之行为,及对于政治有非理之要求,为公论所不容者,本团体即以公敌视之。(八)本团体以外各省区,如有反抗中央,破坏大局者,本团体即以补助中央制服之。(九)本团体为主持公道起见,凡有挟持私愤,假借他项名义,倾陷恢复者,本团体所应仗义执言,加以保护。(十)各方面对于本团体如有存心破坏,及谋所以减削本团体之势力者,本团体当协力抵制之。(十一)本团体应需经费,由各省区酌量担任。(十二)本节略仅具纲要,所有一切未尽事宜,均由众议随时规定。 

其宗旨不外乎“巩固势力”四字而已,正是莽帅久为人利用,阴谋从此蓄初基。 

要知张勋如何晋京,政局如何变动,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张帅北上大逞威风 李阁登台甘为傀儡 



却说张辫帅既被举为联合会领袖,各省区已由八省推广至十三省,于是辫帅势力膨涨已达极点。当黎总统未免段之先,曾发电探询意见,一致陆荣廷,一致冯国璋,一通便是致张勋的。陆冯两处复电,均请总统作主。独张勋说是段氏不去,国家不得安宁,总统英断,实所赞同。督军中倘有袒段反抗的,勋当竭力调解,决不令发生事端。一面派人去与王士珍接洽,叫他从中催促,务要达到目的。等到免段令下,各督军纷纷赴徐,张面子上表示拒绝,却叫万绳栻去怂恿成功。等到各省独立,称兵北上,势成骑虎,张勋遂两面讨好,处于调人的地位,带着四千辫兵,扬扬得意向北京进发。 
此时的内阁总理已特任了伍廷芳,因其不肯就职,暂令江朝宗代理。在黎总统既失老段助力,晓得处在今日时局,欲安其位,非有实力以为后盾不可。因想起李经羲,乃是李文忠的胞侄,在北洋派中可以算得老前辈。借他的名望,可以压倒一切,当即下令任为总理。李心中虽然欣羡荣名,但自顾毫无实力,不敢冒昧登台,黎总统也不好相强,正在为难的时候,忽然听说张勋带兵北上,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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