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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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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命左右置酒,亲自捧觞向太后上寿,又下诏以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一区,赐与金氏,并给汤沐邑,号为修成君。太后心中欢喜,却替金氏谢道“有累皇帝破费。”于是太后命召三女,平阳公主,南宫公主,隆虑公主,俱来宫中,与姊相见,各叙亲情。太后因见修成君并非刘氏,又兼其夫早死,只生一子一女,心中倍加怜惜,便想提拔她子女。 

后来其子长成,因母封号,称为修成子仲,倚着太后之势,在外骄恣横行,一时官吏人民,畏其势力,甚以为苦,此是后话。 

武帝即位,照例下诏改元,于是始立年号,称为建元。原来从前帝王,并五年号,至武帝始创此制,后世遂一律沿用,考其原因,乃由改元而来。大凡人君嗣位,本只改元一次,惟文帝改元两次,故称为前元、后元;景帝改元三次,故有前元、中元、后元之别。武帝仿照文景,大约每数年即改元一次,其始不过称为一元、二元、三元等名目,后因有司奏言,改元宜依天瑞,不宜用一二三数字。武帝依议,改一元为建元,二元为元光,三元为元朔,四元为元狩,五元为元鼎。年号之设,实起于元鼎三年,后来史家依此迫称,所以武帝即位之初,便有年号。 

武帝自少喜读诗书,性好文学,自从即位,便下诏丞相、御史、列侯、郡守、诸侯相等,各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其时广川国举董仲舒,淄川国举公孙弘,会稽郡举严助等,人数众多,齐集阙下。丞相卫绾知武帝意重儒术,遂奏称各地所举贤良,或有习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学者,未免淆乱国政,请皆罢归,武帝准奏。于是被举之人,尽属儒生。建元元年冬十月,武帝亲自发策,问以帝王为治之道,儒生对策者百余人,武帝逐一披览,觉董仲舒所对之策,与众不同,因复加策问两次。仲舒备陈国家治乱之由,天人感应之理,请武帝尊崇孔子,罢黜百家,设立学校,洋洋数千言,后世因称为“天人三策。” 

董仲舒乃广川温城人,少习《春秋》《公羊传》,景帝时官为博士,一意勤学,下帷讲读,不问外事,三年目不窥园,以此学问精博,从学弟子,日多一日。仲舒不能一概亲教,乃命弟子依次自相传授,有在门下受业多年,竟不得一见其面者。 

仲舒为人方正,进退举止,皆有礼节,一时学者咸尊敬之,称为大儒。至是被举为贤良,对策称旨,武帝命为江都相。此外严助亦得用为中大夫,公孙弘为博士。 

武帝心感仲舒之言,意欲大兴儒学,励精图治,因见丞相卫绾为人平常,并无学问,不能称职,是年六月,遂借事将卫绾免官。武帝欲就朝臣之中选择一人,代卫绾为丞相,看来看去,却属意到田汀砩稀!�

说起田汀送跆笸钢堋M跆笮值苋耍ば滞跣牛暗凼币逊馕呛睿允染疲饺沼侄喙В挥椎芴锸ぃ暗凼惫僦辆徘洌蚍缸锵掠欢烙刑锿‘,为人奸巧,口才便捷,也曾学习书史,为王太盾所爱。自从受封武安侯,便广招宾客,推荐名士,意在博取名誉,养成势力,图得大用。武帝因田汀撬妇耍鍪露嘤肷桃椤L锿‘自己何曾有甚见解,便暗地请教一班宾客,替他筹画计策,回复武帝。武帝每多依从,于是朝廷所有设施,多出田汀隹椭疲涞鄄恢晕锿‘富有才干,甚加信任。如今意欲拜为丞相,忽又想起一人,此人资望胜过田汀词屏σ嗖辉谄湎拢涞垡源顺僖刹痪觥!�

欲知此人为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 窦太后深怒儒生 万石君独严家教 



话说武帝即位之后,虽然亲理政务,但因在位日浅,年纪尚少,一切用人行政,皆须禀承两宫太后,自己不得专决。王太后是他母亲,尚易说话,只有祖母窦太后,难于奉承。如今欲用田汀啵鲇窒肫鹨蝗耍疵庥行┓涟4巳耸撬吭醇词邱加ぁB燮鹛锿‘与窦婴,同是外戚,一为皇太后之弟,一为太皇太后之侄,彼此不相上下。但窦婴在当日朝廷中,算是著名的勋旧大臣,田汀矢衩荚恫患八鼍暗墼谑保继缶糜渲段啵怨危弈尉暗鄄挥谩H缃裎涞廴粲锰锿‘不用窦婴,明是袒护母家,忘却祖母之亲,未免有拂太皇太后之意,以此迟疑不决。后又想起太尉一官,本与丞相平等,自七国平后,此官久废,不如复置太尉,二人同时并用,也觉公平。但谁为丞相,谁为太尉,一时尚未决定。此时却有一人,姓籍名福,常在田、窦两家为宾客,知得此种情形,因念彼此都是自己居停,必须用法调和二人地位,免得互相争竞,伤了感情。于是想得一法,来见田汀馈拔浩浜钭鸸笠丫茫匚煜氯送椋窠醮斡檬拢涎罚魃先裘啵匦肴糜胛浩洹N浩湮啵匚荆居胴┫啵惶遄鸸螅钟腥孟椭穹且痪倭降茫俊碧锿‘依言,便将此意告知王太后,太后转达武帝,武帝之意遂决,于是下诏拜窦婴为丞相,田汀尽!�
窦婴与田汀匦越院萌迨酰思任啵煲煌萍鋈迳耍晃早海晃蹶啊N涞郯菡早何反蠓颍蹶拔芍辛睢U早捍耍蹶袄剂耆耍偈蓖律旯V潦羌鹊媒茫旖ㄒ榉抡展胖疲枇⒚魈谩⒈儆海胛涞塾冒渤灯崖滞钙涫ι旯嚼矗嵋榇耸隆q继笏刂鼗评希司俣咽遣幌病q加び窒虢僖环ㄒ榱盍泻罡髯跃凸话嘧谑彝馄荩行形环ㄕ撸⒓淳僮啵涫艏!�

当日外戚多为列侯,列侯也多娶公主,大都不愿就国。又恐窦婴举奏他过失,遂争向窦太后前,毁谤窦婴。窦太后愈加不悦,因此对于武帝所行政务,每多批驳阻止。赵绾见太皇太后从中作梗,以致建议之事不能进行,便向武帝奏道“依礼妇人不预政事,陛下躬理万几,遇事当自由决断,臣请自今以后,不必向长乐宫奏事。”武帝听了,迟疑未决,却被窦太后闻知,心中大怒,遂仍用从前诛戮郅都手段,使人诬捏赵绾、王臧罪状。窦太后借此发怒,责备武帝道“此二人明是欲学新垣平,汝年少无识,为其所欺。”武帝被责,只得将赵绾、王臧下狱讯办,二人在狱自杀,于是所有建议一律作罢,窦婴、田汀惨虼嗣庵啊!�

先是窦婴拜相之命既下,籍福便来贺喜,因进言道“君侯天性好善疾恶,如今善人称誉君侯,故得相位;然恶人尚多,亦将毁谤君侯。君侯若能兼容,方可长久;不然,恐不久便当被毁去官。”窦婴不听,谁知不出半年,竟应了籍福之语。 

窦太后既将。窦婴、田汀夤伲先ヌ荆园刂梁钚聿┫啵嗟晕反蠓颍钟檬ㄎ芍辛睿煳谑贰!�

建、庆二人,皆万石君石奋之子,石奋其先本系赵人,迁居河内。高祖二年,东击项羽,行过河内,石奋时年十五,为小吏,得侍高祖。高祖暇时,呼与言语,见其年纪虽小,一举一动,却甚恭敬可爱,高祖因问道“汝家尚有何人?”石奋对道“臣有母,不幸失明,有一姊,能弹琴瑟。”高祖又问道“汝愿从我否?”石奋道“情愿尽力。”高祖甚喜,遂召其姊为美人,以石奋为中涓,使掌管接受书信引见宾客之事。及高祖平定项羽,建都长安,便将石奋家属,移居长安城中戚里,以其姊为美人,算是帝王亲戚也。石奋为人,并无文学,一味恭敬谨慎,满朝官吏,无与为比。高祖崩后,历事惠帝、吕后、文帝,官至太中大夫。文帝时,太子太傅张相如免官,文帝命群臣公推一人继任,大众一同推举石奋,文帝遂拜石奋为太子太傅。及景帝即位,因石奋是他师傅,位列九卿,日近左右,心中畏其拘谨,乃将石奋调出为诸侯相。 

石奋生有四子,长子建,次子甲,三子乙,四子庆,并以孝顺驯谨,为人所称。当景帝时,官皆至二千石,景帝见了称叹道“石君与四子,同为二千石,合计所食之禄,恰满万石,不料人臣贵宠,竟聚于一门。”遂下诏号石奋为万石君。至景帝末年,石奋告老家居,景帝命仍食上大夫之禄,每遇年节,随班入朝庆贺。石奋年纪虽老,恭敬如前,偶乘车出门,行经宫阙,必下车疾趋而过,遇见天子路过车马,必凭轼致敬。景帝或时遣人就其家中赐食,石奋亦必叩首拜受,然后进食,食时如在帝前,不敢怠慢。平日家庭之内,礼仪严肃,俨如朝廷,子孙出为小吏,遇休沐之日,归家谒见,万石君必穿朝服,然后见之;与子孙言语,不称其名;子孙年稍长,可以戴冠者,终日侍立一旁,不敢脱冠。遇有过失,万石君并不责骂,但自己不就正座,到了食时,对案不食,家人见此情形,便知是有人犯过,尽皆惶恐,彼此自相责备,究出犯过之人,托长辈带领向万石君肉袒谢罪,深自悔改,万石君方始恕之。因此一家之内,遵其教化,下至儿童奴仆,皆知谨慎。若遇亲族丧事,万石君哀戚尽礼,子孙亦能依照而行。天下之人无不称赞万石君家门孝谨,虽齐鲁儒生讲究躬行实践之人,亦自以为不及。 

此次王臧下狱自杀,郎中令缺出,需人补授,窦太后记起万石君,因说道“儒生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到得行事,往往与言不符。今万石君一家,并不研究文学,看他为人处世,却是脚踏实地,可见凡事不在多言。”遂下诏拜万石君长子石建为郎中令,少子石庆为内史。石建此时年届六旬,须发尽白。 

万石君已是八十余岁,却尚健全无玻石建虽然官高年老,事父一如往日。每隔五日回家休沐,见过万石君,退入旁屋,窃问侍者,取出万石君近身所穿衣裤,持向近墙沟边,亲自洗涤洁净,仍悄悄交与侍者。石建因恐他人洗得不净,所以必须自己动手;又恐被万石君得知,心中不安,独自躲在一旁,背地行事。似此体贴亲心,无微不至,在万石君诸子之中,算是第一孝顺。 

石建不但孝行第一,即谨慎亦算第一。自为郎中令,管理宫内事务。一日,因事写成奏章,奏闻武帝。武帝阅毕,仍行发回。石建又将自己奏章复看一遍,忽然看到马字,十分惊恐。 

心想马字下面一弯,是个马尾,连着四点,算是马足,共有五画。如今只写四画,少却一画”不能成字,定被主上看出,责问起来,便要死了,如何是好,因此惶急异常。后见武帝并未提起此事,方始放心。以后遇事,自然愈加注意。但凡人谨慎太过,往往变成畏儒,石建却不如此。他见事有应直言者,便乘间屏退左右,向武帝痛切言之。及至大廷广众之间,反似不能言者。武帝知其忠实,特加礼待。 

至石庆,孝谨虽不及其兄,比起平人也就远过。当日万石君由戚里移居陵里,石庆身为内史,每遇出行回到里门,仍照例下车步行而入。一日偶因酒醉,忘却下车,一直坐到家中,却被万石君闻知,不肯进食。石庆吓得酒都醒了,连忙托人说情,自己肉袒俯伏请罪。万石君因石庆失礼乡里,气得利害,仍自置之不理。石建见父亲怒气不解,便带领全家兄弟子侄,一齐肉袒,替石庆求情。万石君却不过大众情面,方对石庆冷笑说道“内史自是贵人,入得里巷,里中尊长,各皆走避,内史安然坐在车中不动,在理固应如此。”石庆被责,不敢出声,过了片刻,万石君方命其退去。从此石庆及诸子孙等,一到里门,便跳下车,步行回家。后来石庆由内史调为太仆,常替武帝御车。一日武帝坐在车上,忽想试他一试,遂骤然问道“车中共有几马?”石庆却不即对答,用手举起马鞭,将马逐一数过,方才举手答道“六马。”石庆在兄弟之中,性情最为轻率,尚且如此,可见万石君家教之严,连窦太后、武帝都十分佩服。 

万石君直至武帝元朔五年始卒,寿九十六。石建年已七十余,居丧哭泣甚哀,年余亦死。惟石庆竟位至丞相,此是后话。 

欲知当日情形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 严助奉诏定远方 闽越杀王奉汉令 



话说当日窦婴与田汀泵夤伲砸粤泻罴揖樱员砻婀壑耸б庹聪嗟龋欢谥星樾危创蟛幌嗤q加ど圆簧魄魇保桉继笪┥街俊=窦却ヅ继螅柙叮绞焙钡媒鍪虏挥肷桃椋词古既唤裕嗖患C馄荩⑽抟缓潦屏ΑL锿‘虽亦为窦太后所不喜,尚有王太后可以倚赖,况论起戚谊,算是武帝母舅,比窦婴亦自较亲,故罢官之后,仍然得势,常在武帝左右,言事每多听从,田汀源巳占咏竞帷!�
一日,忽报闽越王郢,发兵攻击东瓯,东瓯遣人前来告急。 

武帝因问田汀Ψ穹⒈戎L锿‘对道“越人自相攻击,本其常事,不足劳中国往救。况越地当秦时已弃之,不属中国,尽可置之不理。”时严助在旁,闻言即诘问田汀馈霸降乇疚沂艄裎诠В乩锤婕保⒅弥痪龋我苑蚬咳粑轿厮蚯亓萄粢嘟云慰鲇谠剑拷袼壅撸谖崃δ芫扔敕穸!碧锿‘被驳,无言退去。 

原来严助自从对策被擢为中大夫,常在武帝左右,甚得宠幸,如今数言驳倒田汀N涞厶耍闶壮粕疲於匝现馈疤静蛔阌爰疲窬鲆馔榷保嵝录次唬挥愠龌⒎蚩す⒈煜氯硕俊H昕沙纸谇巴峄ぃな胤⒈取!毖现蠲鹦校搅嘶峄涞壑钇浞⒈?な丶现⑽藁⒎椋庥婪ň芫诔僖刹痪觥Q现每な匾馑迹目治罅耸姑鱿肫鹱约撼纸诔鍪梗碜ㄉ保旃室夥⑴兑凰韭硎就R幻娼涞鄄环⒒⒎飧嬷な兀な胤讲陪と惶?巳盏髌氡樱裳现斐龇ⅰ!�

说起闽越与东瓯,皆是蛮夷。秦时曾以其地为闽中郡,与南越通称为百越。及汉定天下,高祖立故闽越君长无诸为闽越王,建都冶县;惠帝又立摇为东海王,建都东瓯。两国境土相连,其地势东南近海,西接南越,西北与汉会稽、豫章二郡交界。交界之处,皆是高滩峻岭,道路难行。加以地气暑泾,不便行军,如今严助欲救东瓯,特改由海道前往。 

闽越王无诸与东海王摇,同为越王勾践之后,本属一族。 

先是七国反时,吴王刘濞兵败,走至丹徒,被东瓯人诱杀。太子刘驹,逃入闽越,心怨东瓯,欲借闽越之兵,报复父仇。日夜进劝王郢,吞并东瓯。王郢听从其计,遂于建元三年起兵往攻东瓯。王郢心想道路险远,汉兵未必来救,量着东瓯国小,无力抵御,定可破灭。及闻严助竟由海道进兵,心中恐惧,连忙将兵退回本国。 

当日严助带领军队,乘坐战舰,浮海南下,到了东瓯。东瓯王出迎,严助问知闽越早巳退兵,地方安静无事,甚是欢喜。 

暗想闽越畏我声威,此来不战而定,已算出于意料之外。论理本应进兵闽越,讨其擅攻邻国之罪。但恐他未必肯服,万一出兵抵拒,我兵不能取胜,以致损失国威,反为不美。不如趁此收场,免得画蛇添足。严助想定,遂传令班师,仍由海道回国。 

东瓯王见严助就此退兵,并不向闽越声讨其罪,默计我与闽越已结仇隙,不久必又来攻。若屡向汉廷告急,也觉厌烦。 

况汉兵远道来救,或恐缓不及事,一旦被其破灭,举国人民,不遭杀戮,亦被掳掠成为奴隶。似此提心吊胆,日夜不安,不如弃了国家,迁往内地,尚得保全生命,安居过日。于是将此意告知严助,严助奏闻武帝,允其所请。遂将东瓯全国人众,移到江淮之间,拨与土地居祝闽越王郢,自从收兵回国,惟恐汉兵来讨,过了一时,闻说严助班师,又闻东瓯全国内徙,现在其地空虚,王郢大喜,急将人民移往居住,于是不费一兵,不折一矢,竟完全将东瓯占领。 

闽越王郢既得东瓯,贪心不足,又想吞并南越。到了建元六年,复兴兵往攻南越。南越王胡遣人上书告急,其书道两粤俱为藩臣,毋擅兴兵相攻击。今东粤檀兴兵侵臣不敢兴兵,唯天子诏之。 

武帝览书,深嘉南越王能守职遵约。即下诏命大行王恢、大司农韩安国为将军,各率兵队,一由豫章,一由会稽,两路合攻闽越,讨其背约之罪。闽越王郢闻知汉兵来讨,遣兵据守险阻,预备抵抗。却有闽越王之弟余善,见事势不妙,遂暗地与宗族密议道“今王未曾请命天子,擅自发兵攻击邻国,以致天子兴师来讨。汉兵既众且强,即使侥幸被我战胜,以后必然更来,直至灭国乃止。为今之计,不如杀王以谢天子。天子若肯就此罢兵,我国固得保全,倘仍不允,然后与战,战复不胜,再逃入海。吾计如此,不知众意若何?”众人闻说,同声称善。于是余善遣人将王郢刺死,割下首级,送到王恢军前,请求罢兵。王恢道“我此来本为讨王,今不战而得王头,乃是莫大利益。”遂顿兵不进,使人将此事通知韩安国,一面遣使奉闽越王之头,驰驿报闻武帝。武帝下诏两将,命其班师。 

又查得此次闽越兴兵,独有无诸之孙繇君丑,并不预谋,乃立丑为闽繇王。谁知余善自从刺死王郢,威行国中,人民多服,居然自立为王,繇王不能制止。后为武帝所闻,心想单为余善一人,犯不着起兵往讨,且念其有功未赏,遂下诏立余善为东粤王,与繇王同居一国。 

武帝既平闽越,遂遣严助前往南越,告知此事,并谕意南越王胡,令其入朝。南越王胡闻诏,顿首谢道“天子乃幸兴兵诛闽越,臣虽死无以报德,谨遣太子婴齐入京宿卫。”又对严助道“小国新遭兵火,应请使者先行,胡不日束装就道。”严助既去,南越大臣谏阻赵胡道“先王有言,奉事天子,但求不至失礼,不可为好言所诱,便行入朝。入朝之后,不得复归,必至亡国。”赵胡见说,遂称病不肯入见。先是淮南王刘安,闻武帝征讨闽越,上书谏阻。武帝虽然不听,却念他是一番好意。此次严助由南越奉使回京,武帝命其顺路前至淮南,告知平定闽越之事。严助由淮南回京,备述淮南王刘安闻言顿首谢过。武帝大悦,因问严助意中何欲,严助对道“愿为会稽太守。”武帝遂拜严助为会稽太守。 

当日武帝招求文学之士,严助最为先进,此外尚有东方朔、司马相如、枚皋、吾丘寿王、主父偃、朱买臣、徐乐、严安、终军、胶仓、庄葱奇诸人,陆续进用。就中最得亲近者,为严助、东方朔、司马相如、枚皋等。未知东方朔等为人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回 东方生诣阙上书 金马门佯狂避世 



话说东方朔字曼倩,乃平原厌次人,少时好读书,博览传记。适值武帝即位,下诏举贤良方正文学才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一时人士闻风,皆欲趁此取得功名富贵。但恨无人荐举,只得自来长安,诣阙上书,效那毛遂自荐,希冀进用。诸如此类,不下数千人。所上之书,武帝皆亲自披览,言不可采者,即罢令归家。东方朔亦随众观光,来了长安,直到公车司马门上书。当日上书,例用奏牍。奏牍系以竹削成,如今之竹简。 
在常人上书,不过用它数个,极多用至十余个、百余个,也就罢了。偏是此位曼倩先生,所上之书,却与众人大不相同,一连用了三千个奏牍。也不知他向何处搜寻许多言语,更破费几多时日,方才写成。放在阙上,竟有一大堆。那管理上书之公车令见了,人人吐舌,都道古今少有,莫非他将世间各种书籍,尽数抄写上来,不然那得许多话说。但无论如何,只得照例收受。于是东来一人,西来一个,更莫想独力将它举起。后来却是两个公车令,费尽力量,一同将它扛进。武帝看见,也觉诧异,便放在宫中,慢慢阅看。看到歇时,便就书上做个符号,留待次日续看,一直过了两个月,方才看完。读者若问东方朔书中所言何事,无奈其书不传。纵使传到现在,似此连篇累牍,也难详载,如今但就书中自叙履历一段,录之如下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 

武帝看毕,心中大奇其人,遂命其待诏公车。东方朔在公车门待诏,过了一时,不见动静,知得武帝事忙,将他忘记。 

似此俸禄微薄,不敷用度,未奉诏命,又不得人见,如何是好? 

东方朔却想得一策,来寻侏儒。 

当时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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