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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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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她人看不明白,张灏心知肚明,这哥哥一脸的晦气样,是个人就能看出问题,他又带来这么多的内眷,谁看不出是因何而来?
不过也有些佩服道姑,毕竟察言观色本就是一门高深学问,岂是能等闲视之的小道?就看着灵枫道长又笑道:“时辰不早,想必各位贵客还未用膳吧?那先请用过斋饭,再写出几份药方供施主回去调养身子吧。”
众人纷纷笑着道谢,很快,这姑子们就布置好一桌斋食素馔,其味道清淡可口,倒也别有一番香甜滋味,等吃毕后,自有人收拾桌面,拂抹干净,两个道童又把笔墨纸砚取来放上。
灵枫道长正经端坐桌前,亲笔书写几份药单后,交给不停道谢的张海,此时众人早已忍耐不住,纷纷七嘴八舌的问起褂来,自是平日最为关心之事。
张灏头疼的笑笑,暗叫机会来了,朗声道:“好了,大家先听我的,既然师姐亲自款待我们,那肯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呵呵,大家一个个来,不急不急。”
众人一愣,心说什么时候人家就成了你的师姐了?纷纷神色好奇的看向含笑点头的灵枫道长,就听见人家轻笑道:“嗯,师弟算是道衍师叔的半个弟子,贫道勉强算是他的师姐。”
恍然大悟,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黑衣宰相姚广孝的大名谁人不知?和自家的渊源自不必提,唯有张宝钗满头雾水,她哪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就是道衍大师是何方高人都不知道呢。
既然有了这么一层亲密关系,大家自是心中大定,也不怕被别人抢先,而让自己空入宝山而扫兴而归了,话说这神仙算卦都是有规矩的,一天能泄露几次天机,那可是有数的,岂是能一天无数次的给人相面算命?那么轻易也就不是真正的高人了。
众人以张海年纪最长,但又以张灏为尊,而哥哥此时心满意足,自是客气的相让弟弟,张灏也不推辞,他心里还真有些好奇,笑着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自有灵枫道长书写纸上。
沉吟片刻,灵枫道长心里就如惊涛骇浪,不过却压下其中诡异之处,只按照给出的生辰八字算起褂来,轻声道:“师弟贵造,庚辰
年,辛酉月,壬午日,丙午时,月令提纲庚辰,理应早年夭折,却天生一道紫气,扭转乾坤。子平曰:伤命伤官复生财,财旺生官福转来;立命申宫,八岁行运缺水,命有一劫,主庸庸碌碌,多病多灾。依贫道算来,如今元命却贵旺之极,八字清奇,大富大贵之造,但戎土伤官,又生在秋季,天干物燥,身体忒旺了,幸得壬午日干,丑中有葵水,得水火相济,终成大器,日后定掌威权之职,一生旺盛,快乐安然,但操心事多,又因一生耿直,干事无二,喜则和气春风,怒则迅雷烈火,一生多妻多子,福禄双全,目下丁火来克,克我者为精为鬼,必主平地登云之喜,添官进禄之容。
大运见行,戎土得葵水滋润,眼下透出红鸾之喜,定有风流之兆,日后家中外头有些小鬼吵闹,些小气恼,不足为灾,都被喜气神临门冲散了,只是壬午日却被天外流星冲破打搅,此乃天意不可违,不出六六之年,主有三次血光之灾,唯有晚年之事看不透,却是朦胧混沌,恐有大灾。”
张灏听的无所谓,一直含笑不语,姑娘们可是听得面带喜色,人人险些眉飞色舞,只是一听到三次血光之灾和晚年恐有大灾,一个个顿时神色惊恐,沐怜雪哪还顾得上旁的,神色急切的问道:“那血光之灾可有办法解救?还有那晚年,是否能平安度过?”
灵枫道长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眼执迷不悟的张灏,轻叹道:“年赶着年,月赶着月,实难矣,不过师弟他命中吉人自有天相,凡事基本都能否极泰来,他的命相乃是罕见的上上大吉,倒是不必太过忧心的,呵呵。”
说完,就是她自己,也是连连唏嘘,还是生平第一次碰到如此莫大福缘之人,怎能不少见多怪一番?
不过与此同时,她和张灏却同时朝远处的百无聊赖的张宝钗看去,两人面色都隐隐间透着古怪。
“丁火来克,克我着为精为鬼?”喃喃自语,张灏露出一丝带有深意的微笑。
第三卷 一门双贵 第120章 铁嘴神相
接下来张家四个姑娘挨个算卦,人人点评大都不出意料,无外乎都是些一生富贵,命遇贵人之类的话,张灏深知即使灵枫道长真的学究天人,恐怕此时也是在敷衍大家而已。
什么命中有疾,晚年有坎,一生多灾等话,基本都属正常,这人吃五谷杂粮,不如此才是见了鬼呢,大家倒也没人为此忧心重重,毕竟这算卦相面,只是闲暇时的消遣而已。
自讨生活琐事护不了妹妹们,可大事上却绝不会让她们吃亏,这也是为何张灏要把锦衣卫和青衣卫握在手里的原因之一,有了这些个无孔不入的密探,根本不怕吃了亏,还不敢声张的妹妹们瞒着自己了。
灵枫道长面色清爽,又随便应付了下几个丫鬟和张海,当一脸风流眼的小红,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时,却突然说道:“还请夫人走上几步。”
小红不解,不过还是依照活神仙的指示,扭身动腰的款款移步,灵枫道长沉吟一下,方缓缓说了些中听的话,糊弄的小红笑颜如花,道了万福后,笑盈盈的和自家姐妹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张灏坐在师姐身边,身旁只有沐怜雪,此时轻声问道:“还请师姐道出实话,我观她举止轻浮,心中感觉有些不妥。“
灵枫道长轻叹道:“观这位娘子,发浓鬓重,目光不时斜视,此种人多是好淫,脸媚眉弯,身不摇而自颤,眸子斜长,恐怕日后必坏人伦,面上黑痣,必主刑夫啊!”
沉默良久,张灏看了眼皱眉的沐怜雪,笑道:“多谢师姐之言,要是她安于妇道,那一切好说,呵呵。”
面对张灏轻笑声中夹杂着的森森寒意,沐怜雪欲言又止,可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至于灵枫道长,却没事人的朗声道:“石榴花开弄人爱,安居大厦富贵来,月下星前心不足,举止轻浮丧人伦。”
此时又有一个体态丰满的美貌小妾,烟视媚行的缓步而出,灵枫道长随意略看了几眼,说道:“这位娘子,额尖鼻小,眉如短勾,早年无依无靠,际遇飘零,不过得遇贵人,得以广有衣食而荣华安享,不过肩耸声泣,不贱则狐,肉重神肥,此时该是三嫁其夫了吧!”
那小妾立时心悦诚服,她早年身在娼门,也不在乎别人知道此事,又不是能瞒得过世人的,确实是被两个恩客赎身,后来又辗转嫁了张海,从此生活安定,现如今,倒也算是心满意足,安于现状了。
“额尖露背并蛇行,早年必定落风尘,假饶不是娼门女,也是屏风后立人。”
微不可闻的诗句,只是被张灏和沐怜雪听的清楚,不由得面带惊异的对视,心想这道长还真是有些通神本事。
这边说着,那边远处的张宝钗,早已按耐不住,笑嘻嘻的走上前来,低不可闻的在灵枫道长耳边说了自家的生辰八字,然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灵枫道长并未马上开口,而是轻摇手中的龟壳扇子,她今日头戴青丝道巾,身穿素白布袍草履,腰系黄丝双罚校缘盟逍闳菅罩恿髫剐悖势萑粝桑吹恼疟︻涡纳卟眩炊郊咏景恋陌和吠π兀敛皇救醯恼敕嫦喽浴�
仔细打量着宝钗,只见她年纪不上二八,头戴银丝千珠云髻儿,身上手上挂满各式珠环玉佩,粉线湘绣团花挑衫,桃红落地长裙,蓝纱比甲儿,端的是姿容艳丽妩媚,凤目含霜。
“呵呵,小姐五官端正,体态轻盈,乃是贵相,看你发细眉浓,定是秉性要强,神急眼圆,为人急躁,慧根杂乱,必得贵主而君临天下,主早年必戴凤冠,行步若飞仙,声响神清,心思灵慧却事事逞能,左眼稍大,早年克父,右眼稍小,周岁克娘,脖间一颗红砂,恐怕是费尽心机而不得啊!”
这话听的张灏心中一惊,难道还真能被这张宝钗俘获皇孙不成?那到是不能小看她了,而张宝钗却惊喜交加,急忙追问道:“适才都是宝钗口不择言,还请神仙姐姐宽恕则个,不知能否告知未来夫婿乃是何人?”
看出这姑娘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灵枫道长眼含深意的朗声道:“天庭端庄五官艳,口若涂砂行步轻,一心遥望天宫里,凤吟得靠贵人怜,切记,切记。”
神色恭恭敬敬的拜礼,张宝钗偷偷瞧了一眼张灏,心想这贵人肯定就是他了,却没想灵枫道长又说道:“贵人不在此山中,还是得到他处寻觅,最后送你一句,水晶帘动微风起,一架蔷薇满园香。”
神色疑惑的把个神仙之语牢记心中,张宝钗恍恍惚惚的走到座位前,这边张灏却死死盯着若无其事的灵枫,沉声道:“师姐为何骗她?好一个早年必戴凤冠,看来你的目的不是我,而是她了,哼。”
灵枫扬眉笑道:“师弟这话从何说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你妒忌她天生命比你好吗?”
立时哑口无言,张灏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他也不想和对方呈口舌之快,心中飞快合计,这宝钗能否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好似知道他心思似的,灵枫道长悠然轻叹道:“唉,人家姑娘自己的命运,师弟还是不要干涉了,此事对你可是天大好事呢,呵呵。”
越加判断其中有猫腻,可张灏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顺着既得利益寻找蛛丝马迹,心中一动,难道这师姐是想借助宝钗上位,从而自己跟着飞黄腾达吗?这到是大有可能。
心中苦笑,一个心比天高的张宝钗突然出现就够使人头疼的了,得,这又来一个更加难缠的美女道姑,这两个麻烦人物放在一起,这京城日后,恐怕还真是别想安宁了,不过纵是你有千条智计,我却有一定之规,灵枫姐姐,你可千万别把我激怒了才好。
灵枫道长显然今日达成目的,心满意足的轻笑起来,朝着沐怜雪笑道:“小姐,还请把手伸出来。”
沐怜雪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从袖中伸出十指青葱,就听见对方仔细端量了自己一会儿,笑道:“小姐天姿国色,骨格清奇,兼且举止间立身甚正,凤目目不斜视,面如满月,家道兴隆,唇若红莲,丰衣足食,必得贵儿生子,干姜之手,女子必善持家,益夫而有福,呵呵,大富大贵之造,不必再看了。”
身边姐妹自是上前纷纷道喜,沐怜雪更是千恩万谢一番,她心中惊喜,表面上依然沉稳内敛,毫无一丝张扬之态,看的灵枫道长暗自点头称许,心想果然是个难得佳人,师弟倒是天大的福气,此女天生旺夫,倒是能保夫婿一生平安了。
相由心生,灵枫感慨中念道:“佳人生就好容颜,缓步轻如出水龟,行不动尘言有节,心善身正诰命妻。”
说完指着萧家姐妹,仔细端量一阵,笑道:“这两位小姐,媚骨天成,却五官浓而不散,艳而不破,倒是善哉,放之寻常女子身上,一生坎坷漂泊,早年虽富贵,日后则定会沦落风尘,凄苦无涯,倒是晚年必会荣华定取,皆因月脖光辉,生平少疾。如今命相被贵人逆天改命,却是定会富贵荣华一生了,而且到老无灾,大抵是年宫润秀,心地善良,极媚之相反而否极泰来了,呵呵,还请走上几步。”
萧家姐妹嫣然一笑,听话的走动几步,其她人更是面带深意的看向灏二爷,暗道这贵人自然是他了,唯有张灏心中有数,心中一叹,估计要是按照历史走向,这姐妹俩天生一副媚相,又家境破败,自是得一生沦为男人的玩物了。
“唇厚身肥神清澈,温善堪同掌上珠,威命皆全福禄有,妖媚也会修正果。”
正色施礼,萧家姐妹泪光流露,后又相视破涕为笑,一起牵手回到座位附近,和姐妹们笑着轻声说话,最后一位自然是小丫头怜霜了,笑眯眯的学着哥哥平日的习惯,如同一只小狐狸似地闪身而出。
哑然失笑,灵枫道长心中不免吃了一惊,忽然朝张灏看去,暗叫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这个金玉之女,今后也是他屋里的人啊!
不可思议的轻叹道:“姑娘身子娇贵,想必是皇族后代吧,可惜父母福薄,定是双亡矣,一生命格寄托在小姐身上,天有双星护持,一生富贵自不必言,只是中年丧夫,家世必会颠簸。不过如今却被人强行破格,月圆星璇,倒是要道声恭喜了。
观你皮肤香细,乃富家之女娘,容貌秀气端庄,乃豪门之德妇,只是如今多了几分眼光如醉,此乃主桑中之约,眉眸魇生,月下之期难定,恐怕日后将会做小,不得大妇之身了。又观你眉如柳月,明润而发紫,必产贵儿,体白肩圆,必一生受丈夫万般宠爱,常遭小疾,只因根上昏沉,频遇喜祥,盖谓福星广照了。”
这一番话,可把个怜霜说的心花怒放,好似喜鹊一般神色欢快的连声道谢,她哪在乎什么大妇不大妇的,即使给灏哥哥做小,那也是一生最幸福的事了,这孩子一般的纯真心灵,倒是惹人疼爱。
其实这时代,人人对于多女同嫁一夫,基本上都习以为常了,虽然不免心里不痛快,而姐妹间互相敌视,暗中施展些小手段争宠,闹得家里四季不宁,倒也在所多有,乃是常态。
可动辄暗下毒手之事却是罕见,这家里又不是皇家,又富贵不愁,又能有几人成天想着害死别人?彼此之间又互相同住多年,到底同是亲人,即使老死不相往来,那也不会起什么歹念。
至于为儿女谋夺财产,其实在豪门之家根本没有必要,一生吃穿不愁,这家族共用的财富那是只能用不能分的,天生狠毒之人到底不多,大多数人还是安于富贵的,离了男人一样可以悠闲度日,有那天生冷淡之人,还把不得丈夫永远别进自家的房间呢。
说一千道一万,男女爱情只是年轻时的产物,日后必定会被亲情取代,即使身边没个嘘寒问暖的体贴人,可这又不是后世,不说大多对丈夫的薄情寡义习以为常,顶多只是怨恨而已,可身边那么多的下人,各房中那么多相处多年的姐妹,焉知人家就会一辈子形只影单的孤独一生,这么多人伺候着,岂能事事没人关心?
反而比之后世更是热闹无比,这也算是有失必有得了,大家族的是是非非,那是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呢!
第三卷 一门双贵 第121章 策马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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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漫天雾气还未散尽,第一缕阳光洒下,映衬院子中好似仙境一般。
丫头们的娇俏身影在迷雾中穿梭,朦朦胧胧的青春秀美,别具一番少女妩媚风情,银铃般的嬉笑声此起彼伏,天气渐暖,更是一身单薄绸裙,忙而不乱的在一方小院中做活。
水井旁,难得修养身心了两个月的慕容珊珊,此刻娇艳的越加容光焕发,她旗下的几间店铺酒楼,自是有无数军汉时常捧场,更有张家下人按时去大肆采购,自然是生意格外兴隆。
被胁迫过来做女奴的抑郁心情早以乌云散尽,慕容珊珊这些天来,好似个少艾姑娘般愉快写意,如今都有些留恋起给人当丫鬟的生活了,要不是养活亲人的重任时刻压在心头,慕容珊珊还真想永远在这个院子中逗留下去呢,起码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比起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真好似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了。
少女思春,十几个丫鬟自是人人心里藏事,不过她们因时刻亲近二爷,倒也深知主子的脾性,不是他看中的丫头,即使长得在美若天仙,恐怕都不会被允许留在身边。
朝夕相处,各人的性子多少都能被人知觉,如今大家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眼看着在过几年,就得出府成亲了,自是人人心中焦急,不过还好,随着张灏身边亲随们的强势崛起,大多数的丫鬟,已经能够有个满意归宿了,毕竟,二爷的亲随,将来至少都是个管事之身,大多数人,甚至都会外放出去做个世袭武将,算是一群轰动街坊亲戚的显贵之人了。
二爷的好名声阖府上下尽知,除了几个贴身大丫头外,其她丫鬟那是从不亲近,即使口头上的调戏都罕有,这也使得醉梦居的丫鬟们,自是成了人人惦记的香饽饽,二爷护短的名声天下皆知,娶回家个丫鬟,那身份地位可绝对堪比大家闺秀了,一时间,自是洛阳纸贵,无数媒人到各个丫鬟的家里求亲。
丫鬟们抽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谈论的自然是最近发生的,令人脸红心跳之话题了,此时慕容珊珊可就成了个少女之友,她的年纪和阅历,时刻能引来丫头们过来坦露心扉,帮着分析谁家的爷们出色能干,谁家的爷们性格老实,说的丫鬟们脸蛋红红的吃吃娇笑,更有那不时蹦出的体格武艺好,房事就好的一系列高深理论,从色女慕容珊珊的樱桃小口中脱口而出,霎时间闹得大家一个大红脸,娇羞不依的原地跳脚,可就是不害羞的逃之夭夭。
外面的热闹仿佛与屋中完全无关,张灏默默坐在书房内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份密保,里面写着的大多是最近朝廷发生之事,当看到户部所报奏章称,自永乐元年到现在,短短十三年的时间里,天下因水旱蝗瘟疫所引起的饥荒灾害,就多达一百二十多起,这还不算各地官吏隐瞒不报的,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缓缓合上手中的几张薄纸,张灏皱眉沉思,难道这就是未来小冰川时期即将到来的先兆?加上自己统计的数字,自太祖朝到现在,各地确实灾害不停,难怪一直以来,这天下农户的生活水准,多是不如想象的衣食富足。
其中大多数灾荒为朝廷所了解,并及时给予了赈济或减免赋税,这一点,不论是朝中百官还是皇帝朱棣,都已经是尽力而为,并且全都非常重视此事,倒是令人心中宽慰。
深深的吐口浊气,张灏暗自庆幸不已,还好早在多年之前,二十多艘的远洋海船,历尽艰辛的抵达美洲,即使活着回来的勇士数目不到百分之一,可毕竟是把那最珍贵的种子带回,其中自己绘制的简略海图,无疑是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巨大作用。
这几年,各地应付起自然灾害来,倒是轻松的多了,尤其是户部遍布各地州府的官仓,用来调节各地粮价,收购平抑当做赋税的粮食,更是定下铁律,绝不能用银钱替代粮食,绝不给不法商家第二次盘剥百姓的机会,倒是起了很好的作用,即使此种制度还不是尽善尽美,但总是比不作为要来的强些。
地瓜,土豆等食物,更是活人无数,皇帝朱棣在对待各地官吏收缴赋税时的态度,也比太祖皇帝通情达理的多了,早从第一年登基时,就从不因为赋税收缴不及时,而处罚底下的官吏和百姓。
“赋入有经制,人耕获或先后不齐,地理亦有远近之异,未可概论。任人长民,当使之察其难易而顺其情。虽取之亦必思有以利之,不当急责于民,急责必至乎病民。其勿问。第更与约限,令民输之。”
情不自禁念出一段朱棣的原话,张灏欣慰一笑,毕竟是个深知百姓疾苦的马上帝王,即使有其残暴狠辣的一面,但还是有其通情达理,体恤万民的另一面的。
十三年初春,今天的日子不同寻常,不但是大朝会,还是天下各地官吏进京朝见帝王的罕见之日,张灏随手把手中的纸张就着烛火燃尽,然后出了书房走到院子中。
抬头看看天色,张灏又到正房中换上一身簇新的麒麟补子紫袍官服,头戴双龙夺珠紫金冲天冠,腰间系着明黄狮子官带,足蹬软皮缝制的粉底朝靴,又把象征着与众不同身份的各式零碎配饰一一带好。
其实这官服颜色,明面上一至四品都是大红色,五至七品都是青色,八品以下都是绿色,不过明朝对于服装样式颜色比之后世清朝,可是要宽松随意很多了。
平日官员也喜欢身穿暗蓝色,天青色,草绿色等便服样式的官服,即使贵为三四品的阁臣,往往都不喜欢一身大红,反而进士及第的状元,探花,进士们,即使都是些七品官以下,可人人都喜好一身喜气洋洋的绯红色官服,从而春风得意的走家窜巷,接受来自百姓的羡慕神色,当然,也仅限于那么短短几天而已。
既然贵为侯爷,张灏自是一身深紫色的朝服,出来会同几十位家人,一行人策马出了国公府,直奔皇宫而去。
一路上真是蔚为壮观,各家的大员勋贵,自是一窝蜂似地涌出来,好在此时天色还早,路上百姓行人不多,各家的官轿得以肆无忌惮的沿着民道,官道齐头并进,有那好事的官员和下面的轿夫,更是和平日的对头暗中较劲,把个道路当成了赛车场地,一路风驰电掣般的你追我赶,闹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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