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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仙道半缘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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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所迫。娄知县,定案吧。”真人话说得简单,可话锋却硬,“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滋味,道人受一绝不受二。”
这话一出,娄知县哪能坐得住,他知道真人这话其实是在影射那日。这对付孙真人本来他施些力哪还有压不下的道理?可偏那日他还连骂了秦王。虽然人秦王到现在没理会过他那档子事,但谁不知道秦王宠爱王妃。前个月孙真人可刚治好了秦王妃,整一眼前红人,今非昔比。
“收监。”娄知县是不想得罪沈府,但现在这状况,关个一两月的却是省不下了。
“慢——”沈非卿阻止道,她不紧不缓地问堂上的娄知县,“这事若是私了,知县大人还审是不审?”
刚就见沈非卿没个话音,以为不过一妇人,许是吓傻了,如今一看,倒是有备而来。
这沈非卿自是有备而来,真人说了报官,开堂却是等到了第二天。这沈非卿回过沈府,自然就有人给她出了招。
她这私了的话语一出,娄知县本就不想淌这浑水,自然是妥妥的答应。
“药王爷,借步说话。”沈非卿到底是大户出身,这会倒是举止得体的很。
真人也是有他的计较,当下随了她的动作:“请——”
这两人就这么随意来去,娄知县不免暗自气怒:真当衙门是自个家开的啊!孙思邈你等着,终有一天把你收拾了。
表面上他不动声色,见两人走远便一甩惊堂木,下令:“退堂。”
这堂案子审得真真掉面子!
倒是真人的目的达到了,他计较这事,不就是为了秦九的真身。这厢他得了消息,当下便跟着去了沈府,若所言不假自是同意私了。
一领到沈府后院,沈非卿就匆匆走掉了。
“夫君——”这时,秦九甜甜的声音从真人的兜里传出来。
一听秦九发言,又是一腻歪人的,真人差点没两脚一软瘫了下去。他整了整情绪,问道:“醒了?”
说到这,秦九可就得意上了:“可不,老早醒的。看我一点没吵你吧!不吵不闹,妥妥的。”
“该赏。带你去见你真身。”真人终于恢复正常,脚下快着呢。
秦九躺在真人兜里,又不需要她走路,当下就悠闲的说起荤话来:“那你可要好好赏赏我,到时候让我多香几个好了。”
“成,你若没力气了,便换我来。”真人接得可真顺溜,当下噎住了秦九。
待秦九再一想,她忙恬怒:“你才会没力气!我又不做什么。”
呜呜,真人变坏了~~
真人进去的时候,沈非卿倒是没骗他,秦九的真身就在书房里面的那张湘妃竹榻上,平躺着。
一进后院,周围没个人影,秦九就从真人的兜里钻了出来,然后她飞在半空,跟在真人的身边。待进了里屋,她抬头一见自己的真身,便是急着要过去,却被真人抬手将笔杆握在了手里。
秦九不解,眼前瞬间闪过个黑影,却是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见一团黑最后立在了秦九真身的边上。
不是!就你那鬼样,别没事立我旁边。
“条件。”明显真人和秦九的入手点不同。
那黑影不断的变换着形体,一会儿像水流样的趴在地上,一会儿又汇聚起来立成了依稀的人形。真人这厢问了话,他却是不回答。
这不就是沈府出现的那个黑影吗?他不是人了吧!可是身上的气息闻着又不像。倒又遇上个稀罕物。
“别再插手沈慕两家的事。”那个稀罕东西终于说话了,等等,居然还能说话,他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我们吃得可是这碗饭,看我不收了你。”秦九那是初生的牛犊,天地不怕;偏偏给真人拿捏着,也只能唬唬人。
那黑影倒像是生了气,他半天蹦出一字:“毁。”
这还了得!秦九的急性子一上来,就想挣脱开真人的禁锢。谁知真人一把将她放回了兜里,根本没有她施展拳脚的机会。
真人什么都不言语,自径走了过去,那黑影当下就后退。
“你管不了人间事,就不该收我。”黑影似乎很忌惮真人。
但他这话就不得了,难道那稀罕东西还是个人不成!秦九被塞在兜里,她出不来,可好奇得紧。
真人过去却是打横抱起了秦九的真身,落了四个字,便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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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有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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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为之。”很简易的四个字。
所以,真人这是打算放任自流、不予插手了。
可被塞在兜里的秦九,这厢还不服气,她不乐意道:“他来阴的,不是好人。”
“回家。”真人这回更是摆明了态度。
他不插手——于医,这里没有病人;于道,这里没有妖鬼。
真人抱着秦九的真身,回了济世堂,一到地,裴元就急急迎了出来。
“师父,秦姑娘这是怎么了?”裴元瞧着着实一惊,忙问道。
秦九这副模样,闭着眼,分明是没了生气。未待真人回答,裴元直接追问:“究竟是谁下得毒手,我废了他去!”
“说得什么话,像什么样。”真人冷冷训斥,又道,“秦秦没事。还有,不用再去找不言,他回老家了。”
“哦。”闻言,裴元放下心来。
不对!秦秦……我这是要有师母了吗?秦姑娘和师父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我是有想过啦,但是真没料到,师父居然这么快就被拿下了!还有师父不是道士吗?道士还娶妻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我是看着挺般配的,但是万一有人嚼舌根,师父会不会要还俗了去。
原凉裴元的暗自补脑,他主要是跟着真人学医理,这在道术方面,只得个勉强入门而已。所以他可能没关注过:阴阳双修,取长补短,不可谓不是个高深法门。
真人将秦九的真身抱回房内,小心的放在床塌后,就从怀里拿出了那支笔。可笔内的秦九明显着不安分,她先是挣了挣,见没个效果,就左左右右晃动着闹腾开来。
“我们又不怕他,干嘛就这么回来了。”秦九这是小心眼,还没放过人家。
真人这会可是牢牢控着笔杆,颇有些无奈:“别闹。这事不归我们管。”
“怎么就不归了?他阴我,他不是好人,他倒是来做几天笔试试。”随即秦九话锋一转,“你还是不是我夫君,怎么让他欺负我?这要是沐头在,都不用我说叨的。”
这话倒真,要是沐阎在这,跟出跟进的,许是还出不着这事。就是出了,他能不去把人给教训了?他能让秦九白白受人欺负么?
可秦九说沐阎的好,落在真人眼里却不尽然:宠一个人不是惯坏一个人。真人想着非得说教了秦九不可。
“那你怎么个管法?”真人转言依着她,问道。
其实秦九根本没多想,就觉受了欺负,当下就回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起码也得让他做个几天的笔。”
“然后呢?”真人继而问道。
“我也没想那么多……”秦九不好将痛扁、猛揍,这些太过凶残的然后讲出来,就总结道,“总之不能白白受了欺负。”
“君子争礼,小人争嘴。”看吧,大道理开始了。
“你!”闻言,那支笔杆一正,它也不晃动了,随即从里面发出一句吼,“你现在就在跟我争嘴。”
这声音大得差点让真人松了手。
见秦九真的生了气,真人妥协,却是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抱起秦九的真身,他道:“全依你,道人这就还了真身,把他也变成笔去。”
“真人说瞎话,这是我的身子,明明是他扒了去,哪有还的道理。”秦九急急飞至真人的跟前,直嚷嚷,“不是这个理,不依不依。”
真人抱过秦九的真身,又坐回了床塌,瞧着哪像是要出门的人,他分明是循循善诱:“这会儿可是不争嘴,争理了。”
“理本来就在我这,自然是教训了他,可我的真身还得收归回来。”这是秦九的理。
这话也正是落了真人的套,他笑语:“沈家和慕家争得也是这个理,所以这事归不到我们管,且先看着。”
不是!沈慕两家争慕梁吟手中的产业,这关秦九的真身何事?但是秦九再一想,好像有点意思……
“还回自己的身子吗?”见秦九不回话,真人适时转移了话题。
“回!”什么时候说过不回了。
真人起身将秦九放回床塌上,而后大袖中符纸一出,秦九真身和那笔齐齐升至半空。秦九缩在笔内,一会觉得涨得慌,一会又觉得空落落的,最后自己越觉得困。她看了看似乎重了影的真人,再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待真人施法结束,那支本升至半空的笔,“啪——”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秦九的真身却是缓缓地重新躺回了床塌。
接着真人弯下身,帮秦九适整了睡姿。
洛阳的七月冷得早,下过几场雨后,每家每户的都多添了件外罩。秦九也跟着去布庄给每人置办了两身衣服,用的是云锦坊的紫阳丝缎,摸着滑溜着呢!裴元见了好阵欢喜。
“采办费在你工钱里抽一成。”像是看不见裴元那张瞬间哭丧的脸,秦九直接断了他的后路,“另外,概不退货。”
谁叫这次的采办费额,着实超了不少,何况慕梁吟不在,沈慕两家又是谁都不松口,最后落得个济世堂无名无主的。总之啊,现在的情况就是做啥事都报销不了。
可秦九那是没当过家,反正她现在除了内心底那一小丝的危机感外,觉得还挺好的。
“真人——”秦九捧着大包件的物舍,往真人那屋冲去。
她自行推开了门,可是欢悦了:“真人,叫布庄做的衣我给拿来了。”
秦九急匆匆的进去,真人也正好是出来,他伸手接过秦九手里的三四套成衣。
真人的是件墨紫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秦九的却是一件莲步裙,衣袖设的很是巧妙:在上手臂收紧后,宽大的袖口便垂了下来,倒也不长不短,正好露了秦九的一小截手腕。
两人同一色,分了男女系列,真人和秦九的这两套是特地订做的,裴元的就只是普通款式。
待九月考得从业证,秦九便可在济世堂出出进进,跟着治病开方子。眼下,因着裴元在管家这方面,是真的全无天分,继不言之后,委派秦九全权打理。
这么一来,秦九除了要应付每天的练字、背文,还得管起济世堂里里外外的各种采办来。当然,真人是否有意占着秦九的时间,这话就得另说。
“真人,明天我还要干什么。”秦九见真人接过了衣服,自当落得轻松,就开始捣鼓起外出的意向来。
“可是乏了。”真人一语道破,而后他皱了下眉头,“才将过了两天。”
不言走了有几日,许是各种采办多了些,落了累。
“明儿休将一天,练练字。”真人考虑了下,又道。
“真人!这哪是休息。”一提练字就手软的秦九,哪能乐意。
真人就再考虑道:“真乏了,就帮我晒晒书字,正好这几天出着晴。”


☆、七月有鬼(13)

秦九长在山阴,山里山人的可没好好逛过摊铺,这几日忙着采办,那些个好玩意、稀罕物,可着实是搀着了她。
“真人……”这厢便起了贪玩的心思。
哪知:“不成。”
秦九一听就嘟嘟嘴,抱怨:“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说了也不成。”态度很是坚定。
见一下子就耷拉下耳朵的秦九,真人便问道:“可是不愿意帮道人晒书字?”
若是不愿意晒书字,可不得又提了练字的事,或者还得出门采办,事头多的不说没玩的意思,还一天见不着真人。
秦九一想,连忙伸手晃动起真人的手,讨好道:“真人什么时候也陪我出门逛逛。”
这真人将四十的年纪,也正巧是学得医道,讲究的又是养生,自然瞅着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可骨子里呢,可比小老头还小老头,他哪爱出门逛阿。
秦九见真人还不答应她,眨巴眨巴眼睛,整个人就差往真人身上贴了。
“站好,别像着没骨头。”真人先是假装一怒,而后应承,“明儿晒得好了,便带着你将洛阳逛个遍。”
“得令。”这可美得秦九喜笑颜开。
一双眼眸本就生得好,而今弯成一座桥,加之唇红齿白,一点胭脂,更是美若桃夭。便是多个几世,也将看不厌眼。偏就常惹事,为着她无端急了几回?好在人还好好养在了身边,看她笑着,倒成了最美的风景。
秦九不吵不闹不惹事,自然是美,真人这么一思寻:好像压给秦九做的事,可以再多一些……
这月是裴元当厨,晚间备好饭菜,三人围成一桌。
秦九一屁股坐下,看着眼前的几盘菜,连连点头:“裴元,看着很有进步,不错不错。”
一听准师娘夸自己,裴元瞬间尾巴翘起,一撸袖子就夹了一筷子素菜,乐呵呵的就要往秦九的碗里放。
“嗯咳。”这时却是听得真人轻咳。
裴元立即将手一转,这一筷子的素菜,就到了真人的面前,他赔笑:“这是徒儿孝敬师父的。”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真人拿起碗接过。
“菜量少了些。”真人一边呷了口饭,和着菜吃,一边似是随意提道。
“也是。”这一看,连秦九也纳闷了,平时一盘菜可没这么浅,“裴元,你不会是把烧焦的捡捡出来,扔了吧!”
秦九这话一出,裴元赔笑的那张脸,它也不笑了,反而是不由自主的涨红了去:还真给秦九说中了。
裴元家境不错,后来全家死于瘟疫,光留了他一个,那之后才拜了真人学医道。何况先前因着不言在,多少帮衬着。现下突然要一个人烧火洗菜做饭,他一时哪忙得来。也就有了前些天那些半生不熟、或焦或烂的伙食。
可是这回冤枉啊!这两天下来,他已经觉出门道了,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到盛将出来的时候就犯困,来来回回七八次,再好都得变焦了。裴元想着不能再闹笑话,可不就挑挑拣拣,扔了么。
“日后,吃食交由秦秦负责。”真人,其实你这是诡计得逞吧!
“好啊。”最乐和的自然是裴元,可瞧着秦九立马瞪他,他改口道,“可是,秦姑娘看着也不像是能掌勺的……”
这不明摆着激秦九嘛,秦九可不上当,当下再一瞪裴元,而后就看向真人,一副好是为难的样子,她掰掰手姆头,说:“我刚恢复以前的记忆,真人你不也说九月开考,余下没多少时间了,可得好好看书。”
“不妨事。”真人决意已定,他的理由是,“劳逸结合。”
秦九还想说讲说讲,但是真人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当下她撇嘴一思寻,问道:“那什么时候陪我出门,这也是妥妥的劳逸结合。”
“明儿晒了书字,就陪你去。”许是心里头琢磨着事,真人当下作了退步。
边上的裴元看看真人,再看看秦九,心道:真人喜欢管教秦九可总是妥协,弱弱地抓着所剩不多的原则;秦九会听真人的说教,可是每次都能惹出事来。怎么突然地有种身在世外的感觉?我们其实是在同一饭桌吧!这么无视我,真的好吗?
“裴元把碗洗了。”这是秦九的声音,没错。
等等!不是刚刚开饭吗?裴元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一瞅饭桌上除了剩下的菜,就只剩了他一人:这么神速?其实他是心在世外了吧!
翌日。
旭日东升。
秦九躺在床上,伸手将被子向上一扯,整个人就缩在里头。这时,某只大手却是将被头一掀,秦九一张美颜就露了出来。
“真人掀人被头。”秦九哪乐意,一嘟囔后,身子再往被窝下缩去。
真人可不给她得逞,直接把人扶了起来,哄道:“起了。”
“晒书字还早呢!”抗议。
“该起来去做清早的吃食。”真人再次把瘫软下来的秦九,给捞了起来。
秦九只得半坐起身,却是软趴趴地靠着真人,眯着眼抱怨:“真人麻烦死了!”
这么一闹,秦九其实是有些清醒了,可是偏就靠在真人怀里,跟个没骨头一样。真人无奈,当下一只手环着秦九的身子,另一只手伸过去,拿了边上的外衣来。倒也是熟练,三下两下给她穿妥了。随即将人打横一抱后,放在了床沿,自己就蹲下身去给秦九穿妥鞋子。
偏偏秦九仍是跟没骨头一样,真人一蹲下去,她的身子也跟着弯下身,险些给头着地的摔了去。真人一察觉出她要瘫下来,当下急急撤了一只手去揽过她的身子;另只手也是利索,拿过秦九的鞋子,一套再一提,就给穿妥了。而后扛着秦九,一起身就出了屋门。
“哈欠——”
秦九现下是坐在吹火的板凳上,一口一个哈欠。
真人一施盾火咒,看着灶洞里的火顿时烧得旺旺的,抬步就走到了大灶前,可转头一见秦九的模样他就纳闷了:“昨晚没睡好?”
“昨晚你不就睡我旁边,我什么时候睡你不知道?”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没羞没臊,可偏秦九的话堵得真人哑口无言。
提到这事,秦九就更不乐意了,开口直嚷嚷:“每天都是打坐打坐,我惦记你,真人什么时候可以搂着我睡?”
秦九眼下才完全睁开眼来,她嚷嚷完就看向真人。
“眼下可是醒了?”难得真人没有说教她。
只是……刚才你以为我是没睡醒吗?!
秦九低了头,当下揉搓起自己的上衣来,可还是咬字清晰地问道:“前几日不讲好了双修吗?”
“这便是双修了。”真人仍当秦九是个孩子,他哪下得了手,于是糊弄道,“不是做什么都一起了吗?”
见真人这么说,秦九一思寻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好像正像真人所说的,可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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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有鬼(14)

秦九眼下是完全的醒了,她起身凑到真人的面前,真人已经熬上了大锅的水,看着这是要煮粥了。
“真人,其实我早就到了辟谷期,以后我们可以节省一份粮食的。”这厢秦九提议。
其实真人早就看出来了,以前他不点破,是因为每每到了吃饭的时候秦九是比谁都积极,现在听秦九这么说,他是不缓不急的拿了米倒下锅,问道:“日后准备封嘴了?”
“封嘴能推掉准备吃食的差事吗?”一说到这,秦九嘟上了嘴,她加了句,“这事要起好早。”
瞅了眼秦九小心讨好的模样,真人不置可否,却是盖了锅盖,然后转身将秦九抱起,放在了灶台边上。秦九是当下一紧真人的衣袖,拿着好奇的眼看着真人。这时真人弯下腰,慢慢的去跟秦九平视,这光景突然就叫秦九一颗心脏“突突突”的紧张起来:真人这是要干嘛!
偏偏真人几乎脸贴脸的靠近秦九,这时他瞅到秦九突然闭了眼睛,一张小嘴继而高高嘟起……
“不允。”真人的唇角微微擦过秦九的脸,凑在她耳边命令,“差事要做,饭要吃。”
“真人!”真真好讨厌。
秦九立马睁开眼来,一手连忙捂着被真人擦过的侧脸:她就知道!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道友看着正儿八经,骨子里不安分得紧。
“真人闹我笑话。”秦九还委屈着呢。
可是真人乐呵了,谁叫刚才秦九是宁愿封嘴也不愿意接吃食的差事,若是任秦九封了嘴,这日后的饭桌上真人不得无趣了?也真真是个没良心的,想真人每每给她布菜,照顾她脾肺肾、慰藉她五脏府,到头来人也没念他好,人还不是宁可睡觉。
见真人竟是不理会的模样,秦九一思寻也乐呵上了,她道:“我知道了,真人就爱喂我吃饭。”
真人可没她这么没羞没臊、什么都敢说,当下是转身就想走人。可秦九哪肯放人,她直接伸了手,□□道:“抱。”
真人本是转了身,这时——
“师父、秦姑娘,你们这么早。”原是裴元摸索着过来了。
虽说是秦九当家,但能帮衬点的,他也可以出点力。只是……看看真人,再看看秦九,裴元后知后觉的认为他可能来错点了……
“拾妥拾妥。看着粥,好了搬我屋来。”不做二想,这么正儿八经的肯定是出自真人之口。
秦九轻轻跳下灶台,也不揭穿他,直赶人:“都走都走,尽扰人。”
真真是委屈啊,裴元觉得他是好意,可连着跟真人一起赶出厨屋的时候,他是还来不及抱怨什么,就被真人莫名其妙的臭瞪了一眼。
一盏茶后——
粥煮的快得很,瞧着好了,秦九是熄了火叫了声裴元,而后自径盛了碗给真人搬去。
真人可不就是在等着嘛,不过人家端的是不慌不忙,当下接过秦九手里的粥,他就开始差使秦九做事。他一指书架旁边,那两大罐的青瓷花瓶——里头全是些卷起来的字画。
秦九拿在手里,摊开几幅看了看,她很是欣喜:“真人这字瞧着真好看。”
“这是想着练字了?”真人打趣道。
秦九一扁嘴,晒完收工,不过:“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再向真人讨教一二。” 
日后……
真人不由勾起唇角,而后将粥碗放到桌上,看着秦九将一幅幅字画拿出来。那一张小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那一阵欢腾劲更是世间难得。这一刻,仿佛守着她,便是应了心中之道。 
而正巧这时,秦九似感应到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对着真人一笑。 
风光灼华过桃夭,
媚眼如斯重影摇。
谁的非卿不与情,
谁的非君不嫁心。
痴念妄动,
成仙无期,
自此长裙当垆笑,
为君洗手作羹汤。
静启明窗,对镜晨妆,颜色美。
一念便是一世,对于日后,突然也有了心动的感觉——无论他们最后的结局如何,只记得这一刻,又何妨?
关于慕家、沈家的结局,在这整件事里,经过的所有人:慕梁吟、沈非卿、不言、沈慕二老……这又是他们的故事了,人间百态,这类事还少吗?
—完—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间隔太久,这篇只能写到这了。用的是开放式的结尾:这是结尾不是结局。
下面是白白的其他文,欢迎戳戳:
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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