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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杰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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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敬笑了,没再说话……。
这又是一席尽欢之宴!
宴中,皇甫敬在宴席宣布了一项惊人消息,他道:“老少两辈,除独孤承、君玄清,‘三义镖局’中人之外,所有高手今夜全力对付‘汴梁世家’。”
此言一出,满座震动,最高兴的是小明,他磨拳擦掌,跃跃欲动。
满座欢腾之中,只有独孤承他食不甘味,瞪了眼望向书生:“四弟,第五天,不该是后天么?”
书生笑了笑,道:“那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大哥的意思,他唯恐走漏了消息,所以那时决定提前两天,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独孤承眉条一皱,沉吟不语!
书生目光深注,笑问:“怎么,恩兄?这主意不好?”
独孤承道:“好是好,就是有一点愚兄不大赞同。”
“什么?”书生问了一句!
独孤承道:“你几个不该撇下愚兄。”
这一来,全笑了,笑声中,书生解释说道:“大哥的意思,是……”
独孤承借着几分酒意,突然摆了手:“别解释,愚兄我一百个不答应!”
书生笑道:“恩兄……”
独孤承又摆了手:“四弟,吃你的,喝你的,少管闲事,成不?”
书生没奈何,望向皇甫敬。
皇甫敬轻咳了一声,放下酒杯:“恩兄,容我插一句嘴……”
独孤承截口说道:“四弟搬救兵了,皇甫大弟,他不行,你行?”
皇甫敬笑道:“我也没把握,不过,恩兄该知道,镖局里不能没个人坐镇,振秋他几个,力或勉强,智却不足,对付‘汴梁世家’那一伙,单凭力是不够的,恩兄就忍心让他们担风险?”
独孤承隔着桌子,抬了一指,道:“你倒会说话,那么,随便留—;个替我,不也一样。”
皇甫敬笑道:“恩兄该知道,我四个那套玩艺儿,缺一不可。”
独孤承眉峰一皱,没能答上话。
皇甫敬哈哈大笑,又道:“再说,恩兄也不能让我几个有后顾之忧啊。”
独孤承拿起面前酒杯一仰而干,“叭!”地一声又放了下去。道:“皇甫老弟算你会说话,愚兄我认输就是!”
这一来,满座失笑!
入夜,初更!
今夜是一弯冷辉昏暗的上弦钩月!
昏暗月光下,三条人影起自“三义镖局”的后院,疾若闪电,飞射而逝,夜空中又听见那么一句话声:“大哥呢?”是算卦的声音!
“前头走了。”是书生的话声!
这三条人影,起自“三义镖局”,但片刻工夫后,却落向了“汴梁世家”左近的一处屋脊上!
那屋脊上,早爬伏着一个瘦小黑影,一见三条人影掠至,连忙翻身站起,是小明,他冲着三人施了一礼!
站在他面前的,是算卦的、老驼子、书生!
书生首先开了口:“小明,怎么样?”
小明抬手往四下一指,道:“四叔,您瞧见了没有?东、西、南、北,都站上了,就等您跟二叔、三叔瓮中捉鳖了。”
书生目光如电,只一环顾,一目了然,最后,目光落在那一片黝黑,寂静无声的“汴梁世家”院落上:“那方间怎么样?”
小明道:“自小明到这儿至今,没一点动静。”
书生眉峰一皱,收回目光:“二哥……”
算卦的挑眉说道:“管他有没有动静,闯。”
书生一点头,道:“二哥说得对,走。”
话落,人起,当先扑向“汴梁世家”!
背后,传来小明话声:“四叔,赶出来几个给小明煞煞手痒,别让我们站在这儿喝西北风。”
他是唯恐“汴梁世家”的都躺在窝里。
算卦的一声轻笑说道:“小鬼头放心,够你捉的,只是别让他们从你这儿溜了。”
说着,与老驼子跟着扑了过去。
只听小明哼了一声,道:“那批兔崽子要是能从小明这儿走一个,我自毁了这双要饭的手。”豪语,人小心不小。
他话声方落,自“汴梁世家”中,迎着算卦的跟老驼子掠起了一条人影,是书生去而复返,他半空里挥手:“二哥,三哥,先回来!”径自掠回了小明立身屋面!
算卦的,老驼子身形一折,半空里大转身,跟着射回。
小明一怔道:“四叔,怎么了?”
书生脸色铁青,双目之中威棱闪射,没答理!
算卦的跟着也问了一句!
书生这才开口,冷哼一声,道;“偌大一座宅第,成了空房,早没了人。”
小明一震,直了眼,楞住了!
算卦的跟老驼子脸色一变,算卦的霍声说道:“四弟,真的?”
书生道:“我怎会骗二哥,‘汴梁世家’有没有人,能瞒得了我?”
算卦的脸色又复一变,道:“四弟,那么这里?”
书生道:“假山毁了,大厅塌了一壁,地道的入口,全给封死了。”
算卦的一咬牙,道;“好狡猾的东西,这产业,他们是不要了。”
书生道:“褚长风有得是金银珠宝,这不过是九牛之一毛。”
老驼子须发俱张,嗔目喝道:“四弟,我不信!”
书生道:“不信三哥自己瞧瞧去!”
老驼子冷哼一声,腾身而起,高大身形一闪,如飞投落汴梁世家那一片黝黑宅第之中!
算卦的皱眉说道:“四弟你怎让他 人……”
书生截口说道:“别说没人,就是有,恐他们能奈何三……”
“哥”字未出,“汴梁世家”,那黑压压一片宅第之中,突然传来一阵乒乓哗啦之声,书生一皱眉,接道:“听见没,二哥,三哥在拿死东西出气了!”
算卦的扬了扬眉,没说话!
小明却忽地说道:“有这种事,那能少了我?逮不着活的揍死的也能出口冤气,小明也去凑凑热闹!”说着,就要长身。
书生倏扬轻喝:“小明,你敢动,死物无知!”
小明没敢动,可是有点不服,小嘴儿一噘,道:“四叔偏心,只许三叔他放火,就不许小明找点灯。”
书生突然一笑:“你三叔可真要放火了,三哥真是,也不怕殃及别家。”
话落,身起,一闪而没!
小明刚一怔,书生已拉着老驼子飞射而回!
老驼子手里犹拿着一根未燃的纸摺子,满脸怒态,道:“四弟,这贼窝合该放把火烧个精光,你这是……”
书生抬手一指四下,道:“烧了贼窝不要紧,这些民家怎么办?水火无情,三哥你喜欢看这些无辜良民负老携幼惊慌奔跑呼天抢地,你忍心让这些无辜良民无家可归!”
老驼子一震,松了手,纸摺子“叭”地一声坠落屋面,默然不语,半晌,方余怒未息地哼了一声:“便宜了褚长风那匹夫。”
多亏了书生这一句话,这附近百姓睡梦中有知,明日起早,便应该家家焚香,户户膜拜!
算卦的沉吟了—;下,道:“四弟,要不要到万家香看看去?”
书生“哈”地一声,道:“二哥是难得糊涂,‘汴梁世家’那一伙都走得精光,‘万家香’那里还会有人,不用看了,回去吧!”
算卦的没动,皱眉说道:“那么,四弟以为……”
书生道:“恩兄不是说过,江浙一带好去处么?咱们该上那儿看看去。”
算卦的刚点头,老驼子忽地叫:“那么,事不宜迟,咱们连夜就走。”
此老由来是霹雳火儿般急躁性子!
书生笑了:“不跟大哥商量一声,就这么走了么?”
老驼子道:“大哥呢?”
书生道:“在镖局里!”
算卦的一怔说道;“四弟不是说大哥走在前头么?”
书生笑道:“既然前头没有,那就准是还在镖局里头!”
算卦的目光凝注,尽射狐疑,道:“四弟,对自己兄弟可别……”
书生截口笑道:“二哥现在别问,等回去再说,行不?”
算卦的点点头,没再问!
书生转注小明道:“小明,待会儿告诉花亭,天亮之前不许擅离,天亮之后,到镖局会合,倘有什么异动,你随时飞报镖局知道么?”
小明应了一声,笑道:“四叔,这儿您只管放心交给小明,没异动那我没办法,只要有任何异动,小明准保他一个跑不掉!”
当下,三兄弟联袂又折回了镖局,临进镖局之前,书生特别嘱咐算卦的跟老驼子,任何人面前,别提大哥没去!
算卦的跟老驼子一肚子诧异,忍不住想问,却被书生一句:“待会儿说”给挡了回去,只好点头!
一进镖局那黝黑广大的庭院内,人影一闪,立刻迎上个人,却是那皇甫敬,他愕然问道:“怎么回来得那么快,莫非……”
书生淡然笑道:“没出我所料,早都跑光了!”
这句话可楞了两个人,算卦的瞪目说道:“怎么,四弟你知道……”
书生笑道:“只是那么推测,如今方待证实!”
算卦的道:“既然明知,何必白跑一趟?”
书生笑道:“不跑一趟,如何证实?”
算卦的摇头说道:“我不知你跟大哥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书生道:“二哥就会明白的……”转注皇甫敬,道:“大哥,这边如何?”
皇甫敬笑了笑,道:“安静得很!没一丝儿风吹草动!”
书生目中异采一闪,道:“恩兄睡了么?”
皇甫敬道:“坐镇镖局,他那能睡?况且也睡不着,全镖局没一个睡了的!”
书生道:“走,咱们上楼看看去!”
他这里刚要走,算卦的那里突然伸了手:“四弟,别忙,许我的怎么说?”
书生眉峰一皱,笑道:“问大哥好了,大哥自然会一一奉告。”
话落,转注皇甫敬道:“大哥,瞒不下去了,如今只好说了。”
皇甫敬点了点头,遂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算卦的、老驼子心神震动之余,尚不敢相信2
书生一笑掳起了左衣袖,这一下立即看得算卦的跟老驼子目瞪口呆,勃然变色,当地怔住!
但,旋即,老驼子须发俱张,冷哼一声,拔腿便走!
却被书生挥掌如电,一把拉了回来:“三哥那里去?”
老驼子怒声说道:“我找那胆大包天的匹夫去!”
书生笑道:“这就是我跟大哥为什么事先没告诉二哥三哥的道理所在。”
老驼子瞪目说道:“那么四弟以为该怎么办?”
书生笑道:“不忙,我自有道理,也还有用他之处!”
老驼子没再说话,点了点头,皇甫敬却诧声说道;“四弟还有什么用得着他的地方!”
书生笑了笑道:“自然有,大哥等着看吧!”
算卦的长眉一挑,道:“四弟,用完之后呢?”
书生笑道:“用完之后,我把他交给二哥跟三哥就是!”
老驼子巨目一睁,急道:“四弟,话可是你说的?”
书生笑道:“我何时说过了不算来着?”
老驼子笑了,那一脸寒霜跟着没了影儿!
皇甫敬沉吟说道:“四弟,那么如今之计……”
书生道:“咱们那位独孤恩兄,不是说江浙是好去处么?如今正是去江浙的时候,阳春三月,江南莺飞草长,日出红似火,江水绿如蓝,正好去逛逛!”
皇甫敬道:“什么时候动身?”
书生道:“该跟咱们独孤恩兄商量商量后再说!”
老驼子插口说道:“四弟,这还能告诉他?”
书生笑了笑,道:“当然,而且非告诉他不可!”
老驼子道:“这怎么说?”
书生道:“我仍是那句话,三哥也等着看!”
话落,径自向独孤承所居小楼行去!
皇甫敬、算卦的老驼子自然是亦步趋地跟在身后!
独孤承所居小楼上,灯光外透,窗棂上,却映着人影儿两个,书生讶然回头,向皇甫敬投过探询一瞥!
皇甫敬低声说道:“是振秋正陪他下棋!”
好闲情,在这大敌有可能压境之际,也够镇定。
书生转过头去,忽地扬声笑道:“谢大将军,秦兵已经渡过了淝水了。”
窗棂上,那两个人影猛抬头旋听,独孤承道:“是四弟么?”
随见他站了起来,推窗下望。
书生仰面笑道:“正是我几个回来复命!”
独孤承满脸诧异道:“怎么回事,四弟,快,快,快请上来!”
关上窗,转身迎向楼门!
他这里一脚刚迈出门槛,书生等已然上了楼,笑道:“有劳谢大将军倒屐相迎。”
独孤承倒退而回,他忘了让客,急不可待,劈头便问:“四弟,到底怎么回事?”
书生笑道:“‘汴梁世家’的那一伙,早走光了,就这么回事!”
独孤承一震,立刻怔住!
适时,书生却转向了脸色难看的算卦的跟老驼子:“二哥、三哥,别这样好么,人都走了,气有何用?”
算卦的懂了,头一低,走向一边坐!
老驼子他还糊涂,犹瞪着眼!
皇甫敬背后伸手,往椅子上推了他一把,道:“三弟,坐下歇歇去!”
老驼子却也一声没吭,头一扭,坐了下去!
独孤承定过神来,猛击一掌,恨声说道:“好狡猾的东西,四弟,可知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书生道:“看情形,不止一天两天了。”
独孤承哼了一声,道:“东西都没动?”
书生道:“人全走了,东西一样没动。”
独孤承道:“敢情还真舍得!”望了书生一眼,道:“四弟如今作何打算?”
书生道:“正是来请教恩兄!”
独孤承道:“愚兄我只知道江浙……”
书生他竟然忽地摇了头:“恩兄,我以为,江浙去不得,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何以见得?”独孤承为之一怔!
书生笑道:“褚长风岂是那此处无银三百两的傻子?他既然透露了江浙,他的去处就必不是江浙。”
独孤承道:“可是,无心的泄露,那又当别论。”
书生笑道:“恐怕那是有心而非无意,倘若咱们以为他是天意,那他们是求之不得正中下怀。”
独孤承点头沉吟道:“那么四弟……”
书生道:“我预备往个相反的方向走走。”
独孤承问道:“那儿?”
书生道:“只要是相反的方向,随意那儿都成。”
独孤承道:“也许四弟料的对,准备何时动身?”
书生道:“准备明天一早动身,特来奉知恩兄一声。”
独孤承点头说道:“事不宜迟,越快越好,都谁去?”
书生道:“就我四个,仍请恩兄坐镇镖局。”
独孤承刚要张口,书生已然又道;“恩兄,这趟出门既远又久,更不能有一点后顾之忧!”
独孤承略一犹豫,毅然点头:“好吧,四弟,镖局里的大小,愚兄我担了。”
书生道:“全在恩兄了,我在这里先谢了。”说着,拱手便是一揖。
独孤承离座起避,作色说道:“四弟这是什么话,彼此是什么交情?”
书生没多说,赧然一笑,道:“恩兄别生气,下不为例就是。”
接着,他以为准备什物,养精蓄锐为词,与皇甫敬、算卦的、老驼子相偕告辞下楼而去!
但是,他还请独孤承也早些安歇!
这一来,赵振秋自不便久留,跟着也告辞而去!
二更,梆柝甫传!
一条人影起自“三义镖局”后院,一闪出了镖局,好轻好快!
这条人影一出镖局便直奔西南,捷如一缕轻烟,随风飘闪, -一幌便是十余丈,直如幽灵!
片刻之后,这人影突然停住了,人影的停身处,是“龙庭”后面,此处空旷、荒凉,静得慑人。
人影住后,身到,像貌瞬时呈现,那是个穿青衣的白发老人,老人,赫然竟是独孤承。
独孤承站在龙庭之后,目光炯炯,四下里只一环顾,忽地身形再闪,直如脱弩之矢,扑向“龙庭”后的一片树丛之中一闪不见!
转眼间,独孤承又在树丛的那一面出现,树丛的那一面,是大片麦田,麦浪起伏,金黄金银!
距独孤承的停身处,约莫有三十余丈距离处,麦田的中间,有—;座草席搭成的矮棚子,此际,那矮棚子中犹透灯光!
独孤承只一停足,立刻长身又起,直扑草棚!
他刚近草棚,草棚内突然传出一声沉喝:“什么人?”
独孤承倏然停身驻步:“我!”振腕轻抛,—;缕乌光射进草棚。
只听草棚内一声惊呼,棚帘掀起,两名黑衣汉子疾窜而出,低头垂手,恭谨立于面前!
独孤承冷哼一声,摊出右掌。
那两名黑衣汉子居左一名,跨步向前,双手呈上一物,那是一块铁牌,代表堂主身份的铁牌。
独孤承接过铁牌,揣向腰间,森冷目光一扫,道:“是谁要你们夜间燃灯的?”
两名黑衣汉子身形一震,居左那名干笑说道:“禀堂主,是属下两人闲来无事………”
独孤承冷笑说道:“赌?”
居左那名黑衣汉子窘笑说道:“堂主法眼如神,属下二人正是………”
独孤承截口说道:“赌没人管,夜晚点灯,你可知数里之外也看得到?”
两名黑衣汉子身形又复一震,不敢再发一言。
独孤承双眉一挑,冷喝说道:“还不快进去把灯熄了。”
居左黑衣汉子应了一声,慌忙转身进棚,抬手熄了灯,然后疾步又走了出来,又是一付恭谨可怜像。
独孤承冷冷一笑,左手一伸,递向居右黑衣汉子一个小小的纸卷儿道:“把这速速传送总行。”
居左黑衣汉子应了一声,出双手接过小纸卷儿,又转身进了草棚,没一会儿,一阵振翅破空之响,一只雪翎信鸽在棚后冲天飞起,转瞬间没了踪影!
适时,黑衣汉子掀帘出棚,垂手说道:“禀堂………”
独孤承冷然摆手,道:“我知道了,下次无论干什么,绝不许有丝毫光亮,要不然别怪我要论行规处置,听见么?”
两名黑衣汉子机伶一颤,齐声说道:“谢堂主不罪之恩,属下等绝不敢再有二次。”
独孤承冷冷一笑,衣袖摆处,转身飞射而去!
但,就在他转身飞射的刹那间,背后,那草棚方向,突然响起两声闷哼,独孤承一怔回顾………
头,差点儿没吓得灵魂儿出了窍。
两名黑衣汉子,已然直挺挺地躺在了草棚前,这还事小,事大的两名黑衣汉子身边,站着两人。
算卦的、老驼子!
独孤承机伶一颤,掉头就要加速身法。
岂料,白影一闪,身前又响起了轻笑:“恩兄留神,别撞个满怀。”那赫然又是书生!
独孤承心胆俱裂,惊急之际,凶心倏起,双掌一抬,凝足了功力往前一抖猛劈而出!
只听书生笑道:“恩兄何忍下手自己兄弟?”
随见独孤承两只手臂如遭蛇啮,一颤无力垂下,脸色惨变,缓缓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紧接着又一条人影掠至,是皇甫敬到了!
书生淡然一笑,扬眉说道:“夜这么深,恩兄不在小楼安歇,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独孤承猛然抬头,毅然发话:“四弟都看见了,何必多问!”
敢情他还叫四弟!
书生没在意,摇了摇头,道:“我没想到恩兄会为‘汴梁世家’所用,真让我几个痛心。”
独孤承老脸抽搐,突然低下了头,道:“四弟,愚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有昧着良心,强忍羞愧!”
书生淡然截口说道:“我想听,听恩兄那不得已的苦衷!”
他怎么仍是恩兄恩兄地一声声叫!
独孤承低头道:“四弟不知道,愚兄在‘汴梁世家’中,另娶一房妻室,这多年来,已生有一儿一女,如今均在那褚长风手中……”
书生忽扬龙吟长笑:“余万相,我那独孤恩兄岂是这等样人?事到如今,你还敢哓舌巧辩,污蔑我那独孤恩兄。”
独孤承一震,抬头说道:“四弟,你这是什么………”
“住口!”书生挑眉沉喝,冷笑说道:“四弟也是你叫的,余万相,我承认你那易容之术炉火纯青,独步宇内,瞒过了我那三位拜兄,但可惜却没能瞒过我。”
独孤承机伶一颤,垂首不语,但旋即他又猛然抬头:“闻人俊,余万相自知那易容术绝无破绽,你是如何………”
书生截口笑道:“不论你那易容之术是无破绽,可是你不知道,你那破绽,是暴露自你那身外身内的其他地方!”
“什么地方?”余万相犹自不服地问了一句!
书生淡然一笑,道:“你要听?”
余万相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对自身的失败,总该有个检讨。”
书生笑道:“人家检讨是为下次,可惜你已经没有下次了!”
余万相身形一颤,双目忽现狰狞凶芒:“我也求含笑瞑目,到那阴间地府,下次也多得是。”
书生挑眉说道:“你自分必死?”
余万相道:“或许你两个不敢杀我,但身后那两个是绝不会放过我。”
书生大笑说道:“看来,你对二先生跟三先生知之甚深,好吧,我就说给你听听,免得你不能含笑瞑目,做鬼难安………”
顿了顿,接道:“第一,是你那‘汴梁世家’中人自露假山密道所在,第二,你救出来太容易,第三,你那‘五阴’重穴被制之言是虚,第四,对昔年事,该知道的你不知道,第五,我铁牌施诈,你作贼心虚,第六,你不该把那身行头,藏在假山之后,第七,你身中‘摧心散骸断魂丹’之言也不真……”
余万相突然狞笑说道:“既不真,你兄弟为何割臂取血?”
书生道:“那是大先生,我没有。”
余万相嘿嘿笑道:“那么我口喝的血,是………”
书生笑道:“那不过是一杯鸡血!”
余万相诡笑说道:“闻人俊,你以为我会信了。”
书生道:“不信你看!”
左手一抬,掳起了左衣袖!
余万相一震变色,但旋又狞笑说道:“那也没关系,我余万相能喝了大先生之血,这该是天下武林第一人,万死无憾了。”
书生听若无闻,道:“喝—;杯鸡血,毒性仍不发作,那不证明是假的么?”
余万相狞笑说道:“假的又如何?”
书生淡淡笑道:“不如何,我兄弟一下捉了三个!”
余万相脸色一变,旋又狞笑:“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晚不也是那么—;次!”
书生淡淡说道:“你该知道,二先生可不会让人死得那么舒服!”
余万相脸色又复一变,闭口不言!
书生脸色一沉,道:“余万相,那飞鸽传书上说些什么,说!”
余万相默然片刻,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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