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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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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哥舒翰恨恨地瞪了任天翔一眼:“下棋本是游戏,自该光明磊落,你却不惜使出各种卑劣手段,以求一胜。司马公子若有三长两短,我定要拿你是问!”

'3UWW'司马瑜虚弱地摆摆手:“将军莫怪任公子,为求胜利,不择手段,这正是一个棋手应有的品质,我很高兴能与这样的对手斗智斗勇,于方寸之间一较高低。”

任天翔见这一局自己不仅输棋,而且还输人,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没想到司马瑜对自己反而赞誉有加,他只得悻悻道:“司马公子不仅棋力高深,心胸更是豁达,令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哥舒翰与众将关切地将司马瑜送下去休息,无人搭理任天翔。只有突力来到任天翔面前,小声问起太子的情况,听说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平安归国,突力异常高兴,对任天翔不住道谢。趁此机会,任天翔忍不住悄声问突力:“这司马瑜究竟什么来头,竟让哥舒将军和神威军众将如此看重?”

突力小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哥舒将军曾多次攻打沃罗西石堡城不下,是司马公子游学来到陇右,密授将军破敌之法,哥舒将军这才率军拔掉沃罗西插在碧海湖的钉子。不仅如此,司马公子还指点将军于碧海湖龙驹岛上修筑应龙城,与岸边大寨呈掎角之势,令沃罗西不得不退兵数百里。所以哥舒将军将司马公子视为天人,敬若神明。”

任天翔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世家公子,竟有如此辉煌的战绩,难怪神威军自哥舒翰以下,无不对他尊敬有加。自己不小心冒犯了他,只怕在这里再没有好日子过,这样一想,心中便萌生去意。

心下忐忑地过了一晚,任天翔第二天一早便去向哥舒翰辞行。哥舒翰没有挽留,只道:“你来得正好,既然你要回内地,必定会经过长安。昨日司马公子身体不适,坚持要回长安休养。我正要派人一路护送,你们正好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任天翔有点意外,不过还是满口应承:“司马公子是因我才呕血,在下自该亲自护送,聊表歉疚之意。请将军放心,我定将司马公子安全送回长安。”

哥舒翰拍拍手,就见一个身材魁伟的卫兵应声而入,哥舒翰指着他道:“这是我最为宠爱的护卫亲兵。没别的本事,就是功夫高强,力大无穷。我让他与突力护送司马公子回长安,你们一路上要多多亲近。”

那健卒对任天翔拱拱手:“小人左车,见过任公子。”

任天翔仔细一看,就见对方生得膀阔腰圆,身高体壮,脸上却还稚气未脱,似乎只有十七八岁模样。他连忙扶起这魁梧少年,笑道:“原来是左兄弟,看兄弟这身材相貌,他日定非凡品。左兄弟若不嫌弃,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别再公子长公子短,显得生分。”

左车憨憨一笑:“公子既然不嫌弃左车愚鲁,我以后就叫你一声任大哥。”

哥舒翰敲敲书案:“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现在去将突力给我叫来。”

左车应声而去,少时便将突力带了进来。哥舒翰将一封书信递到突力手中:“我这里有封信,你可以持之去见兵部尚书,若有不方便之处,左车会帮助你。让兵部尚书带你去见皇上,将高仙芝的所作所为告到御前,相信皇上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突力接过书信,突然拜倒在地,哽咽道:“多谢将军主持公道,突力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哥舒翰上前扶起突力,谓然叹息:“天下之大,抬不过一个理字。更何况你我原是同族,皆为突厥后裔。我若不帮你主持公道,岂不愧对祖先?正好现在我也需要人护送司马公子回长安,就有劳将军一趟。”

突力拱手一拜:“多谢将军信任,突力当竭尽所能,将司马公子平安送回长安。”

哥舒翰对突力和任天翔拱手道:“那就有劳两位了。”

正午刚过,突力便与左车一道,护送司马瑜上路。几个人正好与任天翔一行结伴而行。但见哥舒翰亲自送出十余里,分手时谆谆叮嘱:“司马公子身体好转,务必再回陇右,我当亲自向朝廷举荐,定不埋没公子这等人才。”

司马瑜在马车中拱手道:“将军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我无心功名,还请将军恕罪。若他日有缘,我会再回陇右,为将军效力。”

哥舒翰挥手与司马瑜拜别,眼中依依不舍。直到马车去得远了,他犹在立马张望。任天翔见状不禁赞叹道:“哥舒将军真是爱才如命,司马公子得他赏识,自该忠心效命才是,为何仅仅因为身体有点不适,便要告辞离去?”

司马瑜淡淡一笑尚未回答,跟在他车旁那个家人模样的粗鲁汉子,已冲任天翔喝道:“是你害我家公子呕血受伤,我家公子要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你!”

“燕书,不得无礼!”司马瑜连忙喝止,跟着对任天翔抱歉一笑,“这是我一个家奴,从小伴我一同长大,一向忠心耿耿,见不得我受半点伤害,让公子见笑了。”

任天翔仔细打量那家奴,但见对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双目炯炯,精气内敛,显然身负不弱的武功。任天翔虽然武功稀松,但从小在义安堂长大,见过不少高手,见识并不比寻常高手浅薄。他惊讶道:“司马公子一个家奴,竟也是精通武功的高手,公子之家世,只怕真是不同凡响啊。”

司马瑜淡笑:“那也及不上义安堂的显赫名声。以任公子义安堂少堂主的身份,在下能与公子相交,实在是三生之幸。”

任天翔连忙摆手:“我这少堂主早已名不副实,况且享前人的福荫,也没什么好炫耀。不像公子年纪轻轻,就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机,即便在棋枰方寸之间,也能以一敌三,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任天翔这话倒也不全是恭维,棋枰上的小聪明也还罢了,能让威名显赫的哥舒翰敬佩有加,更助神威军大破沃罗西堡垒,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以前任天翔从不服人,现在却是对司马瑜由衷佩服。

突力见二人说得投缘,便玩笑道:“你们既然相互仰慕,何不干脆结为异姓兄弟?你二人皆是才智出众的青年才俊,更难得长得也有几分神似,简直就如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一向不善言辞的褚刚,也连连点头赞同:“没错!没错!你们虽不同姓,却有着相似的俊美面容,要说是兄弟,恐怕也没人会怀疑。”

经二人这一提醒,任天翔也发觉司马瑜与自己还真有几分相像,心中顿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哈哈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干脆结为兄弟,就不知司马公子是否赏脸?”

司马瑜大喜过望,不顾身体的虚弱翻身下车,拉着任天翔的手道:“我早有此意,只是怕公子笑话,所以不敢开口。既蒙任兄不嫌,小弟求之不得!”

二人便在道旁撮土为香,望空而拜。一叙年齿,却是司马瑜大出一岁有余。任天翔连忙改口称司马瑜为兄,二人从此便以兄弟相称。

一行人由碧海湖出发,经鄯州一路往东,三天后兰州城便遥遥在望。兰州城在旅人眼里,是内地与边疆的分界,过了兰州便算是进入人烟稠密的繁华世界,再不用担心刀客马匪了。

谁知就在离兰州城不远的最后一个小山头,突然从道旁的树林中闪出几条大汉,领头的汉子手执鬼头刀高喊:“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话刚喊完,他身边的小弟就小声提醒:“大哥,错了。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我知道!”那人抬手就给了卖弄水平的小弟一巴掌,“每次都喊一样的词,老子这次想换个花样,要扫兴!”

见有强人拦路,褚然急忙将任天翔护在身后,突力则拦在司马瑜的马车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左车提起熟铜棍就要往前冲,只有任天翔与司马瑜在车中悠然对酌。听到外面强人的切口,任天翔撩起车帘往外看了看,回头对司马瑜笑道:“这两天听兄长讲述兵法谋略,小弟心中虽然钦佩,却未必就服。现在前方有强人拦路,我想知道兄长如何不靠他人帮助,仅凭自己的谋略,就从这些强人面前平安过去?”

司马瑜笑道:“强人不过是求财,而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钱财。”

任天翔笑着摇摇头:“如果是用钱财买路,那跟寻常商贩又有什么区别?不用钱财不靠他人帮忙,不知兄长可有良策平安过去?”

司马瑜沉吟起来:“我没把握,莫非兄弟有办法?”

任天翔悠然一笑:“我能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些强人放咱们过去,不知兄长信不信?”

司马瑜当然不信,虽然他也是能言善辩之士,但要他说服这些强人,自忖也只有三成的把握。他不信任天翔能超过自己,所以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信!”

任天翔笑得越发狡诈:“那兄长可敢跟我打个赌?”

“怎么赌?”司马瑜问。

“我喜欢兄长赢得的那柄哥舒刀,我想跟你赌那把刀。”任天翔笑道。

司马瑜哑然失笑:“你若喜欢,为兄送你便是,何必打赌?”

任天翔连忙摇头:“不不不!这柄刀是兄长在棋枰上堂堂正正从小弟手中赢去,我若想要,也必须凭本事去赢。你送我那是人情,我自己赢回才是本事!”

司马瑜眉梢一跳,朗声笑道:“好!只要兄弟能凭一己之力智退强人,让咱们不费一刀一剑平安过去,这柄哥舒刀就归你了。”

“一言为定!不过我也不占你便宜。”任天翔笑着指指自己浑身上下,“如果我输了,我所有的东西,只要兄长看得上,我都双手奉上!”

司马瑜半真半假地笑问:“此话当真?”

任天翔笑道:“绝对当针不当线。就不知兄长看得起我哪样东西?”

司马瑜把玩着酒杯沉吟片刻,突然望着任天翔的眼睛徐徐道:“听说义安堂有一件代代相传的圣物,是一面玉璧的残片,为兄对它很感兴趣。如果你有,输了就归我;如果你没有,就当我没说。”

任天翔心中“咯噔”一跳,第一次发现竟有人对那片不起眼的碎片感兴趣。若是普通人也还罢了,司马瑜人中龙凤,竟也对它感兴趣,任天翔突然意识到了那些碎片的价值。他心中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我也听说过那块碎片,如果我输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将那块碎片,亲手送到兄长手中。”

任天翔这话一语双关,并没有否认碎片就在他身上,但在别人听来,却会想当然以为碎片并不在他手中,他只是答应想办法搞到后送上。他并没有说谎,而且也没有打算赖账,如果输了他会立刻将那块碎片拿出来,但是他知道他决不会输。

司马瑜似乎没有听出其中破绽,伸手与任天翔一击掌:“好!一言为定!”

任天翔下得马车,示意褚刚和昆仑奴兄弟不要跟来,然后发足向那几个拦路的强人奔去,老远就张开双臂高喊:“猛哥!我想死你了!”

领头那络腮胡的强人愣了一愣,突然扔掉鬼头刀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哈哈大笑:“是任兄弟回来了?我说今天树上的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任兄弟回来了!”

原来这拦路的强人不是别人,正是任天翔两年前离开长安时结识的祁山五虎,领头的是霸王虎焦猛,以下依次是金刚虎崔战、笑面虎吴刚、瘦虎李大胆和矮脚虎朱宝。两年多不见他们还是那么落拓潦倒,看来拦路抢劫也没那么容易发财。

任天翔与焦猛抱在一起,焦猛在任天翔肩上重重一拍:“好小子,几年不见,发达了?”

任天翔嘿嘿一笑:“托猛哥的福,总算没饿死。自从两年前猛哥赏我那两个馒头之后,小弟就再没饿过肚子,我得好好谢谢猛哥那两个馒头。”

“光谢馒头怎么行?”一旁的矮脚虎朱宝凑过来,“还有酒菜,大哥还请你喝酒吃肉呢。对了,还送了你一匹马。”

“瞧你那点出息!”焦猛抬手给了朱宝一巴掌,“幸好任兄弟不是外人,不然咱们祁山五虎仗义疏财的名声,都让你小子给毁了。”

几个人哈哈一笑,任天翔回头对司马瑜得意地眨眨眼,大笑:“都是我兄弟,不是外人!”

司马瑜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通,任天翔这个长安长大的纨绔公子,怎么会跟一帮拦路抢劫的强盗是朋友?而且还交情非浅。他并不在乎那把哥舒刀的得失,他只是讨厌输的感觉,而且是输在一个一向被自己轻视的纨绔子弟手里。

岐山五虎是是游盗,没有山寨或匪巢,因此只能在附近一家落脚的路边酒店款待众人。看五人打扮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再看看他们待客的环境,任天翔叹道:“看来猛哥这两年,事业不是很顺利啊。”

焦猛叹了口气:“不瞒兄弟说,老哥这两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任天翔随口问:“为啥会这样?是西北道上的货物和商队少了?”

“货物商队倒是没少,就是东西越来越不好抢。”焦猛恨恨地灌了口酒,“现在的行商都入了商门,凡是看到挂着通宝旗的商队咱们就只有绕着走。没旗子的商贩通常又没什么油水,生活艰难啊!”

任天翔一愣:“啥叫通宝旗?”

“就是绣着开元通宝的旗子。”笑面虎吴刚苦笑着接过话头,“两年前商门四大家族结盟,绣了个开元通宝的旗子作为四大家族共同的旗号,给道上传了个话,说谁敢动挂着通宝旗的商队,四大家族将联手铲除。清风寨和黑风岭的兄弟不信邪,结果被商门四大家族联手拔起,听说没留一个活口。从此江湖震动,没人再敢动挂着通宝旗的商队。后来凡有点财力的行商都陆续加入了商门,托庇于通宝旗下,商门的威望一时无二。如今在外行走的商贾都知道,加入商门就不用再怕强盗。戏称钻入钱眼,盗匪不惧。”

把加入商门称为钻入钱眼,这比喻倒也形象有趣。任天翔哑然失笑,以前他在长安时就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扬州许,洛阳郑,益州老潘广州岑,天下财物出其门——讲的就是有着百年以上历史的四个商门世家。虽然他们都尊殷商时期的王亥为始祖,但却各自为商,平日多有利益之争,少有相互合作。没想到现在竟然联合成真正一个商门,而且还吸引了天下行商纷纷加入。这做法与自己在龟兹造飞驼旗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规模和实力却不是小小飞驼旗可以比拟。

“这个促成商门四大家族结盟的家伙,肯定不简单吧?”任天翔若有所思地问。

“岂止不简单,那是相当的不简单!”矮脚虎朱宝最爱卖弄他的渊博,“洛阳郑家的大公子郑渊,正是促成四大家族结盟的主要人物。人称一旗走天下,一剑定中原!”

一旗走天下好理解,大概是指他发明的通宝旗能平安走遍天下,但是对一剑定中原,任天翔就有些不理解了。就听朱宝继续卖弄道:“两年前,商门四大家首脑人物齐聚东都洛阳,商谈结盟事宜,决定门主轮流做,每三年一换。但是四家都想争当首任门主,相持不下。最后决定以武定门主,结果郑大公子一剑慑服许、潘、岑三家,助其父成为商门首任门主。”

“原来是个打手啊!”任天翔哑然失笑,心中顿时有些轻看。在他看来,堂堂豪门公子,居然像粗鄙武夫那样拿剑跟人对砍,就算赢了也有失身份。几百年前的古人都知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郑大公子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

焦猛将酒碗一顿:“自从这通宝旗出来后,一下子就断了咱们的财路。有旗子的咱们不敢碰,没旗子的又都是穷光蛋,这强盗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任天翔心中一动,笑问:“就不知几位哥哥在衙门有没有案底?”

焦猛有些茫然:“啥叫案底?”

“案底就是……你们有没有在衙门留有记录?或者被官府通缉?”

焦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来惭愧,这个好像还没有。不过这也简单,咱们下次作案留下个名号就可以了。”

任天翔笑着摆摆手:“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们要没有案底,何不跟我去洛阳闯闯?”

“去抢洛阳?”朱宝立马兴奋莫名,“听说那儿是个花花世界,女人漂亮,男人有钱,无论劫财还是劫色都很方便!”

话音刚落,焦猛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看看自己斤两,居然想去抢洛阳?不说刚才提到的商门郑家,还有释门两大圣地之一的白马寺,就单单一个洪胜帮,已足够将你这矮脚虎弄成断脚猫!”

祁山五虎中间,只有老三笑面虎吴刚见过些世面,忙对两个兄弟摆摆手:“任公子不是这个意思,先听听他有什么好建议。”

五人目光这才集中到任天翔脸上,任天翔笑道:“既然强盗现在这么不好做,何不跟我去做个商人 ?'…3uww'大家都钻钱眼里去,没准比做强盗容易发财一些。”

五个人面面相觑,这建议超出了他们的常识,他们一时还难以理解。任天翔见状笑问:“小弟在西域做的就是商业,也算有点收获。现在打算去中原发展,正缺人手,不知五位哥哥愿不愿帮忙?”

五人见任天翔衣衫光鲜,随从甚众,想必混得不错,也都有些心动。不过由于打小就做强盗,所以天生对城市和官府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任天翔见状示意小泽拿了一百两银子出来,递到五人面前:“这一百两银子算小弟请五位哥哥喝酒零花,等你们想通了,可随时来洛阳找我。只要我碗里有干的,就决不让几位哥哥喝粥。”

白花花的银子让五人两眼放光,焦猛咽了口唾沫,示意老三收起银子,然后对任天翔拱拱手:“哥就不客气了,银子我收下。以后兄弟有用得着的地方,就派人来给这儿的老板送个信,他是我本家兄弟,没别的本事,就一个——可靠。”

“那好!就谢谢猛哥的款待了!”任天翔说着端起酒碗,“我们还要赶路,喝了这碗酒,咱们后会有期!”

任天翔一行去得远了,祁山五虎还在遥遥相望。朱宝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遇到个没挂通宝旗的旅人,可惜偏偏是任兄弟,不然咱们可就发大了!”

焦猛一声冷哼:“你得庆幸这次遇上的是任兄弟,你没看出跟他一路那个突厥人,眼里杀气凛然,还有那两个沃罗西人和那姓褚的汉子,哪个都不好惹?要真动起手来,只怕我们几个还真不够他们砍。”

在远去的马车内,司马瑜若无其事地将哥舒刀递到任天翔面前:“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任天翔嘻嘻笑着接过短刀:“多谢兄长赐刀,小弟谢了。”说着拔出刀舞了两舞,连连赞叹,“好刀,真是好刀!可惜要在我手里就埋没了。俗话说红粉赠佳人,宝刀赠勇士,这把宝刀,也只有突力将军才配得上。”

突力正骑马与车并行,闻言一愣:“给我?”

任天翔笑着将刀递过去:“将军忠勇令天翔敬佩,这把刀与将军也最为相配。”

突力略一迟疑,伸手接过佩刀,抱拳一拜:“多谢公子赠刀!”

待突力走开一些,司马瑜不由连连点头赞叹:“兄弟果非常人,为兄佩服。”

有突力等人护送,众人一路无惊无险地,不久即到达长安郊外。望着熟悉的城郭,任天翔心中百感交集,在心中暗暗道:长安,我一定要回来!

“为兄到了,兄弟不送为兄进去?”司马瑜问。

“不了,有机会我再去拜望兄长。”任天翔连忙推脱。他还背着命案,更不知义安堂对他的态度,虽然心中挂念留在长安的妹妹任天琪,但还是不敢冒险。

二人在城外分手,任天翔继续往东去往洛阳,司马瑜主仆则在突力和左车护送下进了城门。片刻后马车来到一座古旧的府邸前,这府邸在以奢华着称的长安城,一点也不起眼。

在门外与突力二人拜别后,司马瑜顾不得梳洗,匆匆来到后院的书房。就见爷爷正捧卷沉思。他急忙上前一拜:“孙儿幸不辱命,已将任天翔平安送回,现在他去了洛阳。”

“洛阳?果然抱负非浅!”白衣老者眯起本就细长的眼帘,拈须颔首,“你见过他了,对他怎么看?”

司马瑜沉吟:“他不是无足轻重的灰尘,甚至不是棋子,而是棋手。”

老者饶有兴致地望着孙子:“你对他的评价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高?”

“因为,他赢了我一阵!”司马瑜将见到任天翔后的种种细节俱对老者做了详细汇报,最后道,“他的小聪明也还罢了,令人赞叹的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既不露痕迹又恰到好处,这一点,我不如他。不过他也有弱点,就是好胜心太强,在我手中输了两次后,拼命想扳回。不惜用任重远给他的那块玉璧残片跟我打赌,他虽然没有承认那块残片就在他手中,但他的表情骗不过我?”

老者面色微变:“你向他问起那块玉璧残片了?”

司马瑜眼中闪烁着一丝锐芒:“不错!我知道那块残片的价值,所以试试他。没想到他立刻就露了底,毕竟还是嫩了点。”

老者突然把书一扔,冷着脸淡淡道:“去先祖灵前闭门思过,想不通为什么就不要来见我。”

司马瑜一怔,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瓢凉水,满腔兴奋顿时化作满腹的疑惑。不过他没有争辩,立刻拱手拜退,去先祖灵前跪地思过。

“爷爷,哥哥刚回来,你怎么就让他去鬼屋思过?饭也不吃?”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带起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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