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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十二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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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塞洱……”贝尔瑞蒂一声轻唤，将失神的人拉回现状。
佩塞洱不解地回眸询问：“……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怎么了才是。”轻叹一口气，温柔的手指抚上那柔顺却显冰凉的银发，“为什么要哭呢？”
冬至刚去，春才初来，即使自己给了她最好的药疗，但这单薄的身子却还没有康复。而这些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太疲倦了吧？还有她惊人的前世，任谁都没有办法消化的时候，她们呢却又在此时急急奔走着，甚至来到深渊。
贝尔瑞蒂了解她将一切的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是，这错终不在她身上呐。看着不知觉间变得消瘦脆弱的佩塞洱，她觉得鼻子一阵酸楚。
哭……自己哭了么？佩塞洱下意识地伸手，沾上湿漉的触觉，无声无息的滑过面庞。为什么哭了呢？不解让她淡淡地笑开，复杂的心境就连自己也不再明白。
坐在前头的佛兰斯没有回首，他轻奏着委婉的乐曲，为这迷人迥异的景致更添一分迷幻。
飞兽停留在受到强烈结界包围的森林外圈，三人只得步行前进。漆黑的树林中，不时晃过冰冷的兽眸，魔兽穿梭在这片原始林中，蠢蠢欲动。
荧火色的光芒，幽暗冷酷。
佛兰斯站在前头，不时弹奏着歌曲，似乎具有震慑魔兽妨碍道路的效果。
“佛兰斯，当初召集大家进入新月十二街的时候，你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默默走着贝尔瑞蒂突然开口询问。
绿色的人影顿了顿，琴声忽止，他回过头笑问：“怎么突然开口问这个？”
“算好奇吧，你知晓的太多了，除了我是你很早便认识的人，其余大家都是跟佩塞洱过去力量有关者吧？”贝尔瑞蒂温文地问着，手中忽然聚集起光球投向头顶，一阵刺耳惨叫，而后是混乱的骚动。
即使上头一阵混乱，三人还是井然有序地向前行走，佛兰斯继续弹奏着不知名的曲调，一边与她调侃着：“真是，我就那么像坑们拐骗的人么？当初我只是从你身上感受到强烈的黑暗之力，又知晓你从神殿逃出来，出于多一个伴也好的想法，才纵拥你一起组成家庭哪！至于‘地上行刑者’身份，也是那次巫魔会你拿出‘审判之镰’我才正式确认的。”
还真以为他能知晓万事万物？呵……
“还有什么要问便问吧，正好可以打发去夜魔城的无聊时间。”也该坦然一切的时候了，即使再欺瞒，到了夜魔之城也终要真相大白的，自己也懒得再在这时耍什么宝了。
“佛兰斯，你是如何知晓我是……佩妮奈的？”佩塞洱忽然开口，但紧接着又沉默了。
“我找你找了很久很久，这你并不知道。直到那天，你那哀鸣的力量让我在附近的一个城市中感应到，我才确认了你就在巴比萨迪斯国内；而且，相似的气质及容貌，一个紫色的瞳眸，这些都是转世后的特质，更何况又意外发现蒂尔娜，我才更为确信。”佛兰斯顿了顿，深沉的绿眸回首凝视，“抱歉，我还是来得太迟了。”
佩塞洱淡淡一笑，将视线移向远处，“没事，你的职责已尽到了。你终还是找到佩妮奈了不是么……”
挑起眉头，佛兰斯听出了她话中含话，连忙将话说清：“佩塞洱，你便是佩妮奈，佩妮奈既是你，我所寻找，所要保护的人始终只有你。你该不会以为我……”
“不用向我解释这些的。”佩塞洱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佛兰斯的话，脸上溢出了难得灿烂的笑意，“这些，真的无需向我解释……”
这样的笑容，却是在哭诉般的让他失神。
“……对不起。”推开佛兰斯横在身前无言的身躯，佩塞洱静静地向前走着。
状况突然转变，贝尔瑞蒂一时插不上嘴，只好安慰似的拍了下佛兰斯的胳臂，轻言道：“她难免也会转不过弯来，毕竟现在的她身心都还是佩塞洱，并不存有佩妮奈的记忆，对于她而言，佩妮奈只是个陌生的女神，另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该那么想……”佛兰斯的笑意不在，执著的绿眸紧盯着那消瘦文弱的背影，仿佛一眨眼她便会化为泡沫，失去踪影。
佛兰斯爱着佩塞洱这件事，明眼人早已看出，过去她还和奥罗德笑着商讨过这件事呢。那并非是透过佩塞洱而看向另一个女子的眼神，更何况佩塞洱只是暂时失去了身为佩妮奈时的记忆，一旦记起，这乌龙的感情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吧！
即使淡泊如佩塞洱，在爱情这个习题上也终是狭小而盲目的呢！吃自己的醋固然好笑，不过只要是女人，终会钻入这无奈的牛角之中吧；更何况对方又是自己所爱之人，保护自己却是为了另一个人……
想着想着，贝尔瑞蒂不由遮嘴轻笑起来，瞄了眼满脸严肃沉浸在思考中的佛兰斯，偷笑的乐子更浓郁了。
哎，爱情果复杂又玄妙，就连这位也无法逃脱这个千古不变的迷幻漩涡呢。说来自己也该想想之后将如何面对佛兰斯了吧？
忍不住叹气，他们两人还真是麻烦的存在啊。不过有他们在，寻找“永恒之印”应是不成问题。
各怀着心思前进着的时候，像是觉察到什么，佛兰斯忽然冲上前去将佩塞洱拉住并遮挡在身后，痞痞的俊俏面孔又扬起了最初的浮笑：“看样子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只知道吃人的魔物了。”
从暗处走出来的是身着好比宫廷贵族服饰的三个高挑男子：左边一人是综红色长发，与其他两人相异的黝黑肤色，比较奇特的是那比精灵还要尖长的耳朵；中间这位有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孔，米金的中长发垂在右肩之上，半敛的琥珀色妖瞳中显露出对他们三人的兴趣来；而最右边的男子半侧地站着，深灰的直发披散，面向他们这一侧的面孔上佩带着花纹精致的面具，浑身散发着冷漠和肃杀之气。
运气“不错”，才没多久便碰上了在外闲晃的夜魔族。
第28章 坠入黑暗之世（三）
“真稀奇，居然能在深渊的领地上看到人类？！”金发的男子率先开口，他满不在乎地向前走了两步，扫了眼三人，托着下巴探究地一笑，“没想到人类普遍水准上升了么，长得都还不错。”
“西德贝，现在是研究长相的时候么？我们该询问他们如何来到深渊才是要事吧！”精灵耳的男子不耐地揉了下头发，吊起上扬的眼角瞪向毫无惧意的佛兰斯。既然能走到这处，已能证明他们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否则早在入森林前便被魔物攻击致死了吧！
“耶，那不是缺少了很多乐趣么！”西德贝轻浮地笑了笑，伸手便失礼地抓向佛兰斯俊挺的下颚。
“砰！”佛兰斯手中的竖琴横在自己与西德贝之间，想要碰触的手撞在琴弦上。满腹经算的两人透过琴弦间缝隙互视，不明就里地相互笑了起来。
僵持的气氛让人窒息，贝尔瑞蒂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靠近两人，但是黑暗元素突然骚动，让她警觉地叫起：“佛兰斯，当心！”
甩开手中的琴，佛兰斯一手勾紧佩塞洱，急速向后跳了一大步；只见还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的竖琴突然无声无息被切成了两半，然后就这样跌落在了地上。
“哎，可怜的琴。”佛兰斯大叹惋惜，好歹也是把上好的竖琴啊。虽然口气上依旧保持着贯有的轻松，但是绿色的眸已开始沉淀，让对方情不自禁震了下。
区区人类，反应却是不差，而那眼神所散出的戾气，竟使他震慑，真不可思议。西德贝退回了伙伴处，开口询问：“再往前就是深渊之主所在的夜魔城了，你们还想要冒死前进么？”
“那是当然，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夜魔城。”佛兰斯邪魅地扬着唇角，即使失去了竖琴，他依旧丝毫不输气势。
“贝尔瑞蒂，等会就算出现再危急的状况也不用拿出‘审判之镰’，我自会对付过去。”
忽然耳边传来佛兰斯的低语，贝尔瑞蒂将视线调回，看了眼离自己三步开外的人，佛兰斯却难得认真地对向那些人，她这才确定是由内心直接传来的讯息。
“明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猖狂的口气。”西德贝不屑地冷笑起来，“夜魔城岂是你们这些小辈能随便进入的。我不管你们是怎样来深渊的，看在胆量十足的份上，我奉劝还是珍惜性命，早点回你们的人界去吧。”
“哈，我倒真得很想快点回去，但是也得先去完夜魔城的布拉克维王殿，找到我所要的东西才成。”
围绕着他们三人的地底突然破土喷射出黑色的魔光来，贝尔瑞蒂连忙用暗盾遮挡住，险险躲过刺穿的灾难。
回首红发尖耳的夜魔族缠绕在手掌附近的魔光，这个突袭定是他的警告：“麻烦你说话客气点，人类！”
“罗，你别对这些小人物斤斤计较么……”眯起狡猾又危险的妖瞳，西德贝含着冰冷的笑意看向出言不逊的佛兰斯，“人类，既然知道布拉克维王殿，那应该明白这是谁居住的地方吧。”
“当然，不知道我去那做什么？还有，可以称呼我佛兰斯，西德贝。”佛兰斯丝毫不在意他们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派悠然自得，仿佛只是遇到了普通的过路客问路般轻松。
真是大胆放肆的人！西德贝顿时有种先打后快的冲动来，但他还是阻止了想拔刀相向的罗。却没有想到总是冰冷无言，又不爱管闲事的冰爵砂亚竟眨眼间已瞬移到佛兰斯面前，提起手中的佩剑抵在佛兰斯那白皙的脖颈上，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喂，砂亚！先等等！”真是个外冷内热的恐怖主义。
白瓷般精致的面具贴近，而没有遮饰的左侧露出极为俊朗秀丽的面孔，虽然斯文如书者，但是寒冷的冰眸杀意腾然，若不是及时喊停，恐怕那一剑便眼也不眨地割下去了吧。
不过即使是这般威胁，佛兰斯依旧满不在乎地傻笑着，让人忍不住为他捏把冷汗，该不是大脑秀逗了吧？
佩塞洱就站在他的身侧，担忧之情让她情不自禁捏紧了抓向他衣袖的手指。
银色的冰眸中倒映着佛兰斯嬉皮笑脸的面孔和佩塞洱略显矜持的神色，随后他又似一阵风般，砂亚收剑退回了原处。
“佛兰斯是么？那么给我你要去夜魔城的理由。”这人要不是太过有自信，就是精神不正常。若是后者，还是将他们快点解决掉，自己的耐心已被磨尽。
“为了寻找出‘永恒之印’喽，那个麻烦的封印正藏在布拉克维王殿的深处。”佛兰斯一副否则我也不会那么麻烦去那种地方的表情。
既是那个将深渊和大陆之间连接隔离开的封印么？最近魔物骚动，正是因为这个封印遭受破坏的缘故。虽然对深渊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影响。
西德贝不太在意地挥手，表示置疑：“普通的人类，凭什么说那个古董封印被藏在我们领土上？”
贝尔瑞蒂忽然上前一步，表态道：“我是‘地上行刑者’埃丝翠狄，平衡之锁指引我们来到此处。”
三人诧异地将目光聚于这个散发着光芒的女子，的确，若是仔细感应，的确内在显出深厚的深渊之气。这就难怪他们能来到深渊了！
但是……
“就算如此吧，你也该知道，你守护的是大陆与这的平衡，而非能沾染深渊的内部，你只是深渊的守道者。”罗不客气地指出，但是面无表情的面孔已不如先前面对佛兰斯那般嫌恶，毕竟夜魔者对待同僚是宽容的。
不过同时，西德贝感兴趣地打量起贝尔瑞蒂，战欲隐约可现。地上行刑者可是黑暗之子亲点的强者，对于陌生且强大的力量，好战的血液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点我知道，只是此封印，我必须找到并且带回人界。”贝尔瑞蒂坚定这守护的立场。
“但是，我不能放你们过夜魔城……”
“耶，罗，话不要说那么死呢，”西德贝突然打断他的话，笑呵呵地眯起了那双妖异丹凤的眸子，“我可以让你们进去，而且还能护送你们到布拉克维王殿底下。”
“西德贝！”罗不经大吼，站在稍远处冰爵砂亚则微微仰起头向自己同伴。
只见西德贝一摆手，让他收声，径直对着贝尔瑞蒂道：“只要你能打赢我，我便遵照前面所言让你们顺利过去，如何？否则硬闯着前行，你们的磨难可不止是我们三人呢。”
贝尔瑞蒂正思索着可行性，毕竟深渊奉行的便是强者，不屑谎言。但还没有回应，佛兰斯却一旁插口来：“打架么？找女孩子打未免太有失风度了吧，不如让我来陪你玩玩？”
佛兰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可是众人极为鄙夷地从头扫到脚跟，除了相貌出众点，怎么看也就一个平凡的吟游诗人罢了；若说琴是武器，先前他的竖琴已被自己损坏，他想赤手空拳用什么和他打？不自量力也该有个界限吧！
不过佛兰斯并没有把他们的鄙视放在眼里，依旧笑道：“这样你也没有损失啊，西德贝，和我试招，你一能保住绅士的名誉，又好多得一次过招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只怕你提不起我的兴致。”西德贝冷冷相斥。
“呵呵，那就是没有试过便胆却了，佛兰斯我颇为遗憾哪。”移了移帽子，压低的帽檐阴影遮去了他的上半张脸孔，只露出那刺眼的笑容。
哼，想用激将么？也罢，就让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好好后悔吧。
西德贝冷冷一笑，宣布游戏规则：“条件还是先前我说的，不用担心我会反悔不，站在夜魔的土地上，我们不奉谎言。而你这边只要切实能打赢我即可履行约定。”
“可以，就这样说定了。”佛兰斯让贝尔瑞蒂过来，将佩塞洱交给她，并让她们俩退后十来步，才再次自信地回过头来，最后确认：“只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输定的样子即可了么？”
“哼，如果你有本事的话，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人类而下手软些。”
绿色的秀发轻扬，佛兰斯镇定地站在原地，邪魅而无畏。渐渐一股不详的力量充斥，暗暗涌动起来，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真是老毛病，太过轻敌可不好啊，芒爵西德贝。”佛兰斯口中轻念，一闪而逝的肃穆，扬起的右手浮现咒语般的纹章，黑色空间顿时扭曲起来，掌心之内浮现出一把精致而黑暗无比的利器。
芒爵！为何他会知道自己的称谓？！西德贝吃惊地一愣，只见站在百米开外的佛兰斯突然从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当他想要寻找气息时，纵然一道黑影遮去了视野！
可恶！
如黑水晶般的透明剑身穿透他的胸口，笔直扎进了地表内，而半浮在空中的佛兰斯似笑非笑的面孔映入他的妖瞳之中，轻而易举的行动，宣誓着他已然胜利的结果。
“西德贝！”怎么也没想到如此一面倒的局面，那个吟游诗人竟以连他都难以看清的速度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速度根本与冰爵不相上下啊！
不过他更担心那柄已刺入西德贝胸口的利器，虽说夜魔族并不因为这样而死亡，但是那笼罩周身的混沌之力，令谁都不可忽视的扭曲整个黑暗气场、封锁住西德贝所在空间的黑暗之能。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西德贝挥出右手阻止想要加入战局的朋友，仰起的眼角笑意尽失。一面倾倒的结果这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结局，自己甚至连一招都没有使出！
埋入身体的黑色之剑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自己想要释放的魔力，只要自己有动上意志出招的念头，便顿然有一种虚脱得想要跪倒在地昏迷的无力感。
西德贝气恼地瞪向佛兰斯，微微颤抖的手掌抓着还未入身的剑刃，但是身体却没有流出一滴血液，纯粹是吸收魔力的武器么……
“你究竟是谁？”普通人类？开玩笑！
“这个问题我能暂时不回答么？”佛兰斯宛尔一笑，“倒是你该承认自己已输，实现自己约定的时候了吧！”
“哼，当然！”虽然丢脸，但他西德贝决然不会食言。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佛兰斯也爽快地放开剑柄，奇特的水晶剑因佛兰斯的脱手而失去了固态的形状，化为黑烟消散无踪。
西德贝突然受到释放，虚脱的身体顿时因为站不住而一晃，罗连忙上前扶住他，这次的确是吃了暗亏，这个男人将自己的黑暗之力隐藏得太好了，浑身亦用人类的气息遮掩住深藏在内部非人类的本质。那刹那间让他感受到的夜魔之魂荡，难不成是那些个失踪的混蛋么？
佛兰斯轻松地退回佩塞洱和贝尔瑞蒂处，对上她们复杂的神色仰起轻笑，让她们稍安勿躁。
只要踏入布拉克维王殿，他便会将一切告知她们，让她们亲眼所见真实。而到那时候，佩塞洱能够理解自己的用心了么？或者依旧如现在这般隔阂……
不知觉握紧手掌，佛兰斯低下头来苦笑，即使是被误会一辈子，他也会永远等待，守候着她。
缓过劲来，捂着微微发痛却不见胸口一丝伤痕的手放下，西德贝不碍事地站直了身体，撩过有些狼狈的刘海：“……那么就请几位紧紧跟随我们，夜魔城可不是欢迎访客的地方。”
“没问题，那就有劳了。”
终于，要进入深渊的中轴、世代由夜魔族所占据的暗之国度——夜魔之城了。
第29章 坠入黑暗之世（四）
原本以为，城的定义意味着众多建筑用城墙所围住在一起的意思，但是仰头望去，遮挡在层层苍木之间的是一望无际水波涟漪的黑湖。荧光色的植被幽幽探出湖面，巨大的白色晶体横竖倒立在这片无尽的水域之上。
湖心之中朦胧却能清晰地看到巍峨的城堡耸立，一幢接连着一幢，在高空中岛屿悬浮，持久性黑魔法所构筑出的亭廊互相连接着，看似是供人行走的通道，黑紫色光芒如璀璨的星芒，点缀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景色。
西德贝扬手念出一道佩塞洱无法明白的咒语，紧接着湖面一阵波动，暗紫色的魔法光轮铺开，散布开来，转眼便笔直通往湖之中央。
轻薄透明的悬浮之术，西德贝等人率先走上了那条由魔法阵所编制的道路。冰爵砂亚刚跨入湖中，身影顿了下，便“咻”地消失在众人眼前。留下的西德贝和罗站在湖面之上，回望三个没有动静的外来者笑道：“如何，不敢踏上这个魔阵么？布拉克维王殿可就在眼前了。”
佛兰斯无畏的一笑，伸手将自己的白色宽边帽从头上摘下，手指松开，只见那顶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帽子随风飘离，飞入湖中，随着水波渐渐没入深不见低的湖中。
绿色的秀发像沾染了灵气在空气中飘扬着，翡翠色的眸子深沉而耐人寻味，佛兰斯不在意地开口：“不，我只是觉得这样走过去太费时间了……”
“什么？”
“所以说，我们还是直接到布拉克维王殿殿口相见吧！西德贝，哦，还有罗。”佛兰斯顽劣地眨了下左眼，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直、大拇指按住剩余的指头，然后在太阳穴处轻松挥了挥，黑色的残影抖动，佛兰斯包括佩塞洱及贝尔瑞蒂的身姿瞬间消失！
他居然能在深渊带着周遭的人一起时空移动？！
“可恶，追上去！”
两道身影跟着一晃，湖面上的魔法毯因为人去楼空，渐渐退去了颜色，幽暗的湖面再次恢复为一片肃穆的黑泽。
佛兰斯等人刚在布拉克维王殿下站定，紧接着米色与暗红色金光窜下，落在殿门前的道路口上。
佛兰斯没有理睬他俩，而是仰头打量着伫立了亿万年的庞大古殿，虽然是极为古老的建筑了，王殿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依旧气势恢弘颇具压迫感，就算过了如此悠久的年代，也不曾有一丝变化。
黑色的能量从这个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出来，聚集这深渊最深邃永暗的魔力。
绝对黑色的领域么，呵。佛兰斯竟情不自禁感到血液澎湃，因为王殿自身所设的结界产生共鸣，燥热感充斥着身体，似是想要苏醒般迫不及待地呼唤着他的灵魂。
佛兰斯率先跨上寥寥无几的台阶，每走近一步，那份让西德贝以及罗都忍不住微颤的危险感便与时俱增。
两人蹙眉忍不住后退，从佛兰斯身上散出的气场是如此震慑，让他们那为之惶恐，为何先前竟没有发觉到？！
啊，深深呼吸一口深渊之气，这唯有黑暗充斥的宫殿，受黑暗之母保护照顾着的永远不灭之黑色标志，停顿在混沌之中绝对的堡垒，被自己遗忘甚久的布拉克维。
黑印结界因抵触施展在身躯上的魔法而闪过紫蓝色的排斥之芒，佛兰斯没有犹豫地跨出了最后一步。
乌黑的长丝瞬间披散开来，原本轻浮的笑容已逝，俊秀的外貌因为魔力被暗黑结界压抑住而显出了更为成熟内敛的俊容，混沌的暗芒振荡，黑夜的王者再在显露着屹立在这万物之上的威仪。
西德贝及罗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的突变，毕竟是活了永世的夜魔族，两人瞬然收敛了放肆的神情，一齐将手横在胸前，低头弯下腰来表露对他的敬意。
佛兰斯挥手，但没有停下脚步，他不紧不慢地径直向布拉克维王殿内走去。
“贝尔瑞蒂，不跟着进去么？”佩塞洱走了两步，回头对还站在原处的贝尔瑞蒂出声提醒。
“啊……”果然么，真是令人意料之中又确实难以接受的答案，原来自始至终……“没事，走吧。”
直到两人跨上阶梯，走进大殿之内，西德贝和罗才渐渐抬起身来。
“难怪站在他背后的女人长得那么像她了。”西德贝眯起妖眸喃喃自语，布拉克维王殿若没有召见，在普通时候即使是他们这些伯爵也不能随意进入的，虽然满肚疑问，但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同样好奇的罗看向自己同伴，诚然叹道：“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么？只是没有想到他竟会伪装到如此地步。我说西德贝，这次可是一个好教训啊！贪图挑战欲的你能跟他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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