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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视江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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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来去自如。要追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即使有再大的困难,欧阳非此人,我非杀不可。”
“好。咱们联手,说不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此番凶险不已,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可你……唉,你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呢?”
他哈哈一笑:“不相干?你怎知不相干?说不定还是大大地相干呢。”
我还想问下去,他却不肯多说这话题了:“我们还是好好计划一下正事吧。如果我没猜错,胤不乾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不出三年,他一定会让位于欧阳非。这样一来,欧阳非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接受了。也就是说,不出三年,一定会再开一次武林大会。到时候,天下英雄纷纷到齐。我们要揭穿他的阴谋并杀了他,那次绝对是个最好机会。而在此之前,我们不如就潜心修炼,好好地提升功力,也好到时候多一分把握。”
我不由暗自点头,冉丘说的确实有道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与其莽莽撞撞地去送死,不如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于是,我便和冉丘居住在这间不起眼的小木屋中,每天都刻苦练功,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再者说,木屋虽小,还是有两件屋子的。他一间,我一间,井水不犯河水。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
不知不觉,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院子里随处可闻淡淡的花香,到处是青葱碧绿,勃勃生机之景象,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快了许多。想起了慕白曾告诉我的话:“不要因为报仇而迷失了自己。”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
一日,冉丘从夜州城内回来,高兴地告诉我说,明日就是夜州城一年一度的欢巧节,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逛逛。我一口答应了,天天习武,总也得有个休息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夜州城内,看到到处是人,拥挤的不行。也难怪,一年才这么一次,大家也都很兴奋吧。奇怪的是,街上随处可见男男女女一块逛街、打闹、玩耍。这大夏的礼教还是挺严的,难道这夜州城竟开放如此?
见我疑惑,冉丘淡淡地说:“欢巧节是夜州城内恋人们的节日。未婚男女可以在这一日自由上街,认识许多朋友。如果互有好感,回去便可告知父母,若门当户对,便成就了一对大好姻缘。”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这街上的小伙子都一片春风得意之色,而姑娘们则都是羞答答的表情,成群结队的。
有些青年人不愿以真面目视人,有的可能是担心相貌不够俊俏找不到同伴,有的可能是不愿他人只因美貌而结交自己。因此,有许多的男女脸上都带着一些假面。也正因为如此,冉丘的铁面具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我们沿着夜州城内最繁华的高锦街缓缓地随着人流走着。不少长者看到我们总是和蔼地微笑着,那表情,就想是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美好姻缘一般的祝福表情。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而我自己却被他人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来了。
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骑马的人向我们这边走来。这些人身上都穿得花花绿绿的,马鞍上挂着数不清的花朵。他们一边走,一边随手把这些花撒向人群。
“快看快看!花姑子给咱们送花来了!”走在我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兴奋地大叫起来。我问她这是何风俗,她笑着说:“这位姑娘,你是外乡人吧?这可是咱么夜州欢巧节的老规矩了!这些花姑子撒给我们的都是月老的花,谁接到了这花,把它送给自己心爱之人,月老就会循着花给你们绑上红绳,再也分不开了。”她说完,便急匆匆地拉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去接那些花了。
这些花姑子渐渐往我这边走来,我也很感兴趣地打量起她们来。忽然,其中一个花姑子扭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一下子向我抛了一大束花。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捧鲜花已落在了我的怀里。我微微有点赧,扔下花也不好,拿着好像也有点……我偷偷看了冉丘一眼,他就好像没看见似的,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我也只好捧着个花跟着他一起走着,一路无语。
其实,自从武林大会上的帮助,以及这次顺利地从莫掌门那里套出话来得知当年的真相,若不是有冉丘在,我一人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虽然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坚信他对我没有恶意。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呢?是为了秋家,还是……为了我?他整日里只知道装神秘,我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自己胡乱猜想。
我只知道,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在出谋划策;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是他在默默安慰;在我为仇恨而努力的时候也是他在陪着我。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动机,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需要他的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冉丘便是冉丘,这就可以了。
对于几年后的交战,我又期待又害怕,甚至隐隐地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如果我们败了,便不可能再活着。如果我们胜了……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理由留在冉丘身边了吧。
我就这样乱想着,莫名其妙地,忽然站到了冉丘的面前,把花递给了他。连我自己都感到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在我大脑反应前就已经这样行动了而已。明知不可以的,明知太唐突了,明知太多太多,但还是选择放手一搏。
我和他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束花就横在他面前。
接,还是不会接。那几秒钟简直像几年一样漫长。我表面神色平静,实在已经心慌意乱,故作镇定罢了。
半响,他的视线终于低了下去,压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我……不可以的。”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手里还拿着那捧莫名其妙的花,感觉好讽刺。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对自己说,傻丫头,哭什么,明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的,不是么。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片刻便被喧闹的人群踩的粉碎。满街都是幸福快乐的人,而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人。是自己奢求了吧,大仇未报,却还对儿女之情痴心妄想。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要回去么?我真的很犹豫。我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呢?忽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悔。如果当时冷静些,如果不那么冲动,如果花姑子没有把花抛给我……如果这样,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至少还可以自然地相处,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采购……现在,这一切都要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剥夺了么?
我仰天长叹,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回去了吧。
我踌躇着向城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小木屋。油灯已经点亮,他,已经回来了吧。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尴尬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却见桌上摆了一桌好菜,他正坐在凳子上神色如常地招呼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真是叫人不省心呵。”
我一愣,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转念一想,也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就当白天是一场梦,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我们也还是我们。
就这样,日子又平平淡淡地过了月余。我和冉丘的武功修为都大有长进。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时常取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抚摸,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在秋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同时也想到了慕白,想到了秋家的血海深仇。有时候,也会拿出黎前辈给我的笛子吹奏几曲,却根本不去研究其中的秘密。没有希望,便也没用失望。只当是一个前辈留给我的纪念罢了。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如果是冉丘,必定不会敲门。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来找我们呢?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更新时间2010…2…7 20:18:44 字数:3314
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心头一愣,两行热泪已经流下:“车枫大哥!原来你没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真是太好了!秀儿她还好吗,你们都好不好?”
此时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的正是我一直挂念着的车枫,他一个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好像从天而降一般,让我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知何故,他的神情总显得有些怪异。
他说:“我……我很好,秀儿也很好。那日我回去想击退那些官兵,没想到来了劲敌,还放出毒雾,把村民们的尸体都……唉,我勉力支撑着,却已无力救村民们。后来秀儿赶到,拼死护我逃脱。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我伤一好,马上便四处打探,一路从江州追到此处,好容易才找到小姐啊。”
“小姐?”我一呆。
车枫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小姐,我是秋盟主的属下车枫。只不过于多年前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秋家,离开了盟主的昊天帮。那时,我一看到小姐头上的珠钗便猜到了你的身份。只是……只是,唉,我与盟主之间恩恩怨怨甚为复杂,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小姐坦言相告,却错失了机会。这次我来到江州,这才知道,秋家居然……居然被灭了门,我隐居在深山中这才一直不知情。小姐,我懊悔啊!看到小姐失忆我便猜到了秋家出事了,却没想到居然这等残酷。我愧对盟主,愧对小姐!如今,秀儿我已安顿好,便想着来一心一意辅佐小姐,报这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万般感慨,原来车枫与我还有这等关联,只不过,他却料错了。
我说:“车大哥,你误会了。我确是秋家的人,可我并不是小姐寒梅,我是她的丫头,秋若风。”
车枫一下子被惊呆了。于是,我接着把离开凤凰村后的一些际遇告诉了他,秋小姐现在还被困在欧阳非的禁林中,而我现在就等着下届武林大会的召开,便去报这血海深仇了。
“好!”车枫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算上我一份!”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震了开来。冉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喃喃地说:“你不是小姐?你真的不是小姐?”
我还没有和车枫说起冉丘。车枫本能地抽出剑来,大吼:“你是何人?”
我见状赶紧拦住了车枫,说道:“车大哥,你误会了。这是冉丘,是自己人,一直在帮我复仇的事啊。”车枫这才慢慢收起剑,问我:“他是谁?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滞了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直到今日,我也不知冉丘的身份。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说:“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认识很久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见车枫的眼中还有疑色,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我以性命担保。”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他还是目光呆滞,在那边不停地重复:“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
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便试探着问道:“冉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和车枫的谈话了?我确实不是秋家大小姐啊,你,你怎么了?你也一直错当我是小姐么?”
忽然之间,冉丘死死地盯着我,嘴角慢慢咧开笑容,渐渐地越笑越大声,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大笑着说:“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居然不是小姐!”
我大感莫名其妙,不知他是怎么了。他却已经开心地放下了我,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我吃错药了今天。哈哈,没事没事!”说完便一反常规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至此,我与冉丘二人练武便成了三人练武。不知何故,冉丘自那日后对我亲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候还冷冷地不太搭理人。他见我与车枫谈笑甚欢,甚至还会变现出吃味的不满,直到我告诉他车枫早有了秀儿的陪伴,他才恢复了常态。
我时常暗自偷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只不过,慕白的声音我一听便知。再说,他现在一定已经……那,冉丘啊冉丘,你到底是何人也?他这面具,我总得想些办法扯下来才是……我心念一转,便有了个主意。虽然不这么正大光明,但是我对冉丘实在太过好奇,也不得不试了。
那一日,我到了夜州城内,进了一家香料店,买了一种非常淡雅的香囊。这是一种挺名贵的香料,味道很淡,这么粗粗一嗅只能嗅出个大概,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却引得人不得不有凑近闻闻的冲动。
我欢天喜地地买了这包香囊回去,送给了冉丘。我说:“冉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这是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一个香囊,很是喜欢,便买下来想送给了你,放在枕边可凝神静气,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吧。”说完便微笑着看着他。
冉大哥显然很意外我会送礼物给他,高兴地像个小孩一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香囊,说道:“真的吗?是特意送给我的吗?呵呵,我真是太喜欢了。小若,谢谢你。”
我客气了一翻,便借口累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
我悄悄地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去到隔壁冉大哥的房门外。灯还亮着,看样子冉大哥还没睡。老天保佑,希望让我得偿所愿。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要不然,可就白费心思了。
我走到窗边,慢慢地抬头瞧了瞧里头。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
过了半响,正如我所料,香气实在太过诱人,又是淡淡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冉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吧,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地,慢慢地,取下了他的铁面具!
我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这么久,这么久了,谜底终于要在今日揭晓了吗。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我不禁暗暗焦急,心中暗道,快转过来吧,快转过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冉大哥终于放下了香囊,走到床边,转身坐下。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冷峻的沧桑感,长得极为英俊。只不过……
我心中暗暗一沉,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少了许多皱纹,少了许多故意制造的斑斑点点,我还是一眼便认出。神形是不会骗人的。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他,到底是谁?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冉丘在里面已经听到,连忙戴上面具,叫道:“谁在外面?”便急急地冲了出来。
他看到我,神情有些慌张,说道:“原来是小若啊。你……你怎么会在我门外?你,你怎么啦?”
我心中一片凄苦。这样骗我,耍我,真的这么好玩么?我的眼泪先留了出来,却笑出声来:“我该叫你什么呢?冉大哥?还是……无妄师父?”
他神情大震,颤抖着说:“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看见了,都看见了。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往远处飞奔。见状,我拔腿便追。可是神情恍惚,心思不定,跑了没几步就跌倒了。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
“小若,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原来他今日闲来无事,吃过晚饭便从客栈一路散步而来,想找我们聊聊天。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我必须亲耳听他解释。想到此节,我冷静了下头脑,不再哭泣。站起来,也向他们的方向跑去。
那个方向,是去夜州城的方向。我走进了夜州城,可是城内那么大,我上哪儿去找他们呢?心中又不禁焦急了起来。
忽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我赶紧向那里跑去。还没走到,在醉仙酒家的门外我就听到了车大哥的声音:“唉,你又何苦如此……”
我心中一凛,如果我现在跑了进去,反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冉丘也不一定愿意把真相告诉我。有些事情,也许他们男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吧。
我侧耳一听,他们俩正好坐在临街的位置上。我蹲在地上,既不会被他们发现,又能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为免路人生疑,我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可耳朵一个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第二十二回 月下定情
更新时间2010…2…8 16:01:20 字数:3232
“冉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和小若……”
“说来话长啊……我知你曾是秋盟主的得力干将。你可知我是谁?不妨猜上一猜。”
“这可难为我了。我猜你也是秋家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帮我们。难不成,你是主公家的远亲?”
“远亲,呵呵,远亲……是啊,也可算是远亲吧。车大哥,咱们这次准备一块去为秋家报仇,也可算是同生共死。既然今天我已被小若看穿,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这事太过难以启齿,我也一直就没有告诉你们。生怕你们看不起我冉某。”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
“我……我实则是,秋元朗的儿子。”
我只听哐当一声,酒杯摔落地上的声音。车大哥颤声说道:“什么?你……你竟是少爷?”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秋少爷?他怎么可能是秋少爷?他分明就不是慕白啊!我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
“是,我是少爷,我是个没有人知道的二少爷。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爹他还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只是昊天帮的一个分堂堂主。那个时候,他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我娘家里穷,交不起租,便被地主赶出来流落街头。我爹看她一家三口甚是可怜,便好心替他们安排了住处,还送了他们一些银两,时常去照看他们。一来二去的,便和我娘有了感情。只不过,他那时已与一位名门正派的小姐订了亲,不可能娶我娘做妻子,而委屈她做妾,爹他又不舍得。后来,他终于成亲了,便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我娘是个温婉的女子,从不去争什么抢什么,日子倒过得也算舒心。可是没过几年,天不佑善人,我的外公外婆和娘亲都相继得急病过世了。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可我生性倔强,性子古怪,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听人说,秋大小姐刁蛮任性,蛮横无礼。哼,我才不要去受这种气。
“爹说服不了我,便也随我去了,放任我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江湖。除了爹和大娘,这世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爹很疼我,不仅三天两头地给我送银子,还怕我在外受人欺凌,于是教了我一套剑法,还打造了一把上好的剑送给我。爹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他的教导,我的武艺便也一年强过一年。后来,我又多方游历,自行琢磨研究,加上爹教我的一些剑术,自创了无妄剑法,把爹送我的剑取名无妄剑,甚至给自己改名叫作无妄。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可是刚回到江州,就听闻了秋家被灭门的事。我大惊,赶去秋府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听人说,秋家无一人生还,全部死在这场大火中了。闯荡江湖多年,我也不蠢,知道这等惨案绝非意外。我怕被敌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便隐姓埋名,自称无妄,甚至用缩骨功改变了身形,还特地化妆成一个老头,避人耳目。我装作一个乞丐四处游荡,实则是想查访我秋家的案子。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我隐约怀疑此事与代盟主欧阳非有关,却一直苦无证据。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那时,我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珠钗是大娘的东西,因此我便认定她是小姐。估计车大哥你也是这样错当她是小姐的吧?我一直不怎么喜欢爹的另两个子女,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敌意吧,虽从未见过面,但心里已埋下了愤恨的种子。她失去了记忆,我又不便告知身世,便将错就错,让她认为我就是一个古怪老头吧。她内力深厚,却不懂什么拳法剑法。我知道,报仇毕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不管怎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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