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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那时年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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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要住哪家旅馆呢?店门口肯定要高档,这样才睡得舒坦,店里面一定要有一应俱全的设施,这样住进去才方便,还要……”“得了吧,赶快,别磨磨唧唧的!”被林春竹踹了一脚,郑远航才停住了唠叨,从口袋里掏出了鼓鼓囊囊的钱包,“哈哈,只要有这个,还怕……”话语未落,突然从角落里冲出了一个黑影,一把就抢过郑远航手里的钱包,然后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中。
郑远航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而我忽然醒悟,抬起脚就追了上去。刚追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原来这小巷错综复杂,一道道岔路交织,而刚才那个人影,早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无功而返,我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去,才发现,郑远航的反应竟然比我还激动。“我X你妹!有种给我滚出来啊!小子,我们单挑!”林春竹和萧清秀两人则在一旁不断安慰他,但效果似乎不大。
我走了过去,看着神态激动的郑远航,摇摇头道:“追丢了。”一瞬间,他就没了刚才的狂态,颓然地垂下了头,“完了完了,这次我们要睡大街了。”我安慰道:“没事,还有银行卡呢。”“都在里面,一锅端。”“有林春竹几个先垫着,怕什么?”“他们的钱也在里面。”“靠!”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就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把自己的那份钱交给郑远航保管了。”林春竹无奈地说道,“恐怕这次,我们真的得睡大街了。而且,我们连小偷的脸都没看到。”
“我看到了。”一旁沉默的黄子实突然说道,“是个男的,年纪和我们相仿。”几个人都沉默了。见气氛变得低迷,我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没事没事,大不了睡一个晚上的大街,明天再去找船长借一点。”郑远航狠狠地揉了揉蓬乱的头发,“他回去了,最快要明天傍晚才能到这儿。”这回,连我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现在终于明白“无钱寸步难行”这句话博大精深的含义了。
正当几人沉默不已时,林春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地看着我,“吴珪,你的钱不是还没给吗?先拿出来垫着。”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猛地一拍脑袋,随之我又想起了什么,难为情地看着他们:“我的钱包有点瘪,不知道够不够开个房间。”“总比没有好吧,拿来。”林春竹伸出了手。
我把口袋都掏空了,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一并交付给她。她数了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怎么才这么点?这能开得起一个房间吗?”我耸了耸肩,又掏了掏口袋,示意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郑远航一咬牙,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其他的等到明天再议!”说完,他就一把抢过林春竹手里的钱,愤愤道:“该死的小偷,被我抓到,有你好看的!”
真是屋逢连夜偏漏雨。
我无奈地跟着他们走过一家家旅馆,但最后都因为店门口华丽的装饰而望而却步。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我们终于在一家旅馆门口停下了脚步。
我看了眼这家旅馆的店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迟疑地望着另外几个人,“这……这不会是家黑店吧?”
不是我多疑,而是这家旅馆它太旧了!店门口一个“旅馆”的招牌,因为放了太久,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而面前那破旧的木门,简直就和恐怖片里无人入住的百年老屋同出一辙,就连那扇开着的窗户,里面也是一片无尽的黑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这店能住人吗?
我犹豫地望着郑远航,只见他捏了捏手里的钱,气冲冲地骂道:“靠!都这时候了还挑三拣四!都进去!”
推开了木门,一群人鱼贯而入,而我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景物来。里面看上去比外面好多了,虽然光线暗了点,但整体的布置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柜台后,正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孩,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的模样,生的挺清秀。看到门口突然进了几个人,她顿时惊喜地站了起来,热情地对我们说道:“几位是要住店吧?我们这里的价格很便宜,而且设施一应俱全,请随便挑选房间。”
价格便宜呐……这正合我们的胃口。
只见郑远航问了价格,竟刚好在我们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咬了咬牙,粗旷地说道:“妈蛋,我们要一间房!”“一间?”那女孩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们几个人的行头,略一沉思,脸色竟然微微一红。
靠!她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可是很纯洁的关系啊!
“你们确定只订一间?”那女孩最后重复了一遍。郑远航不耐烦地回了句:“没错,快帮我们准备一下。”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我抬起头来,望了望窗外昏暗的夜空。
没办法了,只好先忍一忍吧。
第二十六章:生活真是场啼笑皆非的戏剧
“这是你们的房间。”那女孩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木门前,向我们介绍到,“如果想去厕所,请出房间后左拐,走到尽头就是。哦,洗澡的地方也在那儿。”
“没有在房间里面?”郑远航无奈地问道,“设施都没有一应俱全,这让人怎么住?”那女孩耐心地解释道:“先生,我们这里只有两间套房,都有些贵,请你们先将就着住雅房吧。”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能睡觉就行,其他的无关紧要。”听到这儿,那女孩脸上竟又是一红。
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我连忙改口:“你们这儿有多余的毯子吗?”那女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说道:“有,有,我这就给你们去拿。”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我这才仔细观察起她来。一张有些暗黄的脸蛋,却挡不住她清秀的面容,只是眉宇间隐隐有着一股病态的气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出言关心几句。她的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气质,虽然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却让人感觉她好像已经年近四十。
似是察觉到了我打量的目光,她对我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如果有事请随时叫我,就叫我小雅吧。”我还没说话,身旁的林春竹突然踩了我一脚。强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牵强地还了一个笑容给小雅,我忍不住转身低骂道:“靠,又发什么神经?”她只是从嘴里挤出了两个低沉的字:“色狼!”
看人家两下就是色狼了?那我整天敲你头不就是猥琐未成年少女?
翻了个白眼,我径直走进了房门。
这房间挺大的,而且有点雅致的味道,那些摆设,想必都是精心考虑过的。而且这偌大的一个房间,竟然看上去一尘不染,看来是有人经常打扫。
关键中的关键是……这间房里只有一张床。
虽然早就想到过,但此时的我还是丧气地摇摇头。郑远航则开朗多了,大大咧咧地安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偷其钱财,诱其开房,迫其打地铺。以我们这般坚定的意志,这些毛子的考验,还不都是浮云?”我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气得跳脚要去问候小偷的妈。”“哈哈,那都是表象,尔等凡人不要被蒙蔽了!”
这时,林春竹他们也走了进来。看着仅有的一张大床,林春竹又将头转向了我,一副戒备的神色,“我警告你,吴珪,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你就是有十个脑袋瓜子也不够我敲!”我打了个哈欠,“放心吧,就你这太平公主,谁会要……”“啪!”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一到了房间,大家很快都累了。林春竹她们两个女孩子,理所当然地霸占了整张床,而我们三个大男人,则一人卷了一张铺盖,开始打起地铺来。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我暗自腹诽林春竹最近力气又大了,一边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没有钱,那明天的早餐怎么办?
带着这个疑问,我很快就沉沉睡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事太多了,我睡得很沉,直到郑远航在我耳朵旁边大喊了一声,我才悠悠醒过来。
转身四顾,才发现,我竟然是最晚的一个。尴尬地对上郑远航不满的眼神,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最近精神状态不行。”“哼。”他也没说什么,径直就走出了房间。
因为卫生间和洗脸池是在同一个地方,所以难免会有一些尴尬的场面,比如我现在。
“靠!林春竹,你到底在里面干嘛?老子我要憋不住了啊!”一脸挣扎地敲打着卫生间的门,我忍不住抱怨道。隔了好久,才听到里面悠悠地传出一句:“急什么,洗脸洗头不要时间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可是这都已经半个小时了啊,大姐!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那扇门终于开了。林春竹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出来,瞥了我一眼,丢了一句:“一点男人该有的忍耐力都没有。”
妈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顾不得和她废话,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出来时,我解脱般地松了口气,就开始寻找其他人的身影。话说,刚才一个个都还活蹦乱跳的,现在都到哪儿去了?
没走两步,我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一股浓烈的食物香气,顿时饥肠辘辘的肚子就开始不断作响。捂着自己不服从命令的肚子,我却忍不住开始顺着香味走了下去。
实在受不了,是身体不受我的控制啊。
直到走到了旅馆的正门,我才发现一张摆满食物的餐桌,而刚才消失的众人,竟都已经一个个坐了上去。
“怎么回事?”我看向其中的郑远航,“不是已经没钱了吗?”郑远航刚要答话,却听到我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灵的回答:“没事,这顿我请客。”
我顿时转身一看,发现竟然是昨天的前台女孩小雅。迟疑了一下,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她似乎懂得我的疑惑,微微一笑,柔和地说道:“看你们似乎是把钱用完了,总不能看着你们挨饿吧?你们先吃着,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一愣,她竟然会帮助一群穷得叮当响的人?
转头看向餐桌上的他们,每个人都神态各异。林春竹把头发绑了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可此时这张脸上,却有着一丝……难为情。就连一向大大咧咧,平时最喜欢在餐桌上吵吵嚷嚷的郑远航,此刻也沉默地咀嚼着食物。是因为,心有愧疚吧。
我还是没有坐下去,而是望着小雅温和的笑容,担心地问道:“你这样,你们老板不会生气吗?”她似乎是微愣了片刻,接着笑道:“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我去,这么年轻的老板娘?
“嘿嘿”笑了一下,我打趣道:“怎么不见老板的人影呢?”本是随意的一句话,谁知她竟突然地沉默了,一张清秀的脸望向窗外,像是要透过窗户看到些什么。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神色黯然,“三年前,他说要出去打拼,结果一去不回,留我在这里守着这家店。”
知道自己不小心戳中了人家的痛处,我沉默地坐了下来,也跟着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无比漫长。
待到下了饭桌,一旁的郑远航才有了精神,只见他挽起了袖管,气势汹汹地对着我们说到:“今天一定得把那小子揪出来!大伙们都跟我溜一圈去!”萧清秀给了郑远航一个“加油”的手势,而黄子实已经先我们一步走出了店门,看样子是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怒火。我向林春竹耸了耸肩,“跟上大部队吧。”
一大班人马,就这样来势汹汹地横行了几条街。
走了将近有两个小时,我们才找了个地方,不住地喘着粗气。郑远航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林春竹抱怨道:“这天杀的小偷,到底跑哪儿去了?”林春竹沉默了一下,又释然地叹了口气:“要不是这次有这个好心的老板娘帮我们,也许我们会比现在狼狈得多。”这次,所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就连一旁沉默寡言的黄子实都不例外。
是啊,那年轻的老板娘真是个好心人。
休息了一阵,我们又大张旗鼓地出发了。郑远航每看到一个男人,就逮着黄子实,让他认人,结果黄子实每次都是沉默地摇摇头,而我们每个人的心也跟着慢慢沉入谷底。这次,郑远航连人烟稀少的地方都走了一遭,但大家还是一无所获。老实说,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可现在哪还有人关心这个,所有人都是眉头紧皱,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算了,都这个点了,先回去吧。”见还是没有进展,我摆摆手,无奈地说道。大家虽然都不甘心,但只好听从我的建议,一群人开始往回走。
回了旅馆,郑远航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点了一些饮料,接着一群人就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喝着自己杯子的饮料。
老板娘小雅为我们送完了饮料,就往回走去。
“姐,给我来点水,渴死我了!”突然,一声清朗的男声传进了我们的耳朵,我抬起了头看去,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一身黝黑的皮肤,和他那张洁白的牙齿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看他衣服包裹下的肌肉,竟有些鼓鼓囊囊,想必他是一个很健壮的人。
这时,刚才走远的小雅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又出去乱跑了?也不在店里给我帮帮忙。”这男孩是小雅的弟弟?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男孩吸引的时候,角落里的黄子实突然说话了:“昨晚的人,就是他。”
“什么?”郑远航一听,眼睛顿时一红,当下就不由分说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男孩的衣领,冲他大吼道:“妈了个巴子的!你这小偷,赶快把钱还给我们!”
那男孩见到郑远航,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脸色猛地一变,当下就一把挣脱了他的手,想要往门外跑去。
“你要往哪儿走?”黄子实不知何时却已经堵在了门口,一双深沉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而我们几个也都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他困在了里面。
忽然,一声杯子砸碎的声音响起,然后就听到一个愣愣的女声问道:“怎么回事?”一听到这声问话,刚才还沉默无比的男孩却猛地激动了起来,好像想极力远离那个声音的主人。我转过身一看,竟是一只手拿着一个空盘子的小雅,她此刻正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望着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偷了我们的钱!”郑远航愤然地指着那个男孩,“这回总算是逮着他了!”那男孩听了,倔强地别过了头,那桀骜不驯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谁知小雅听到这句话,竟然浑身一颤,用十分震惊的目光注视着正中央的男孩,巍巍颤颤地问道:“勤树,这……这是真的吗?”
那被称作勤树的男孩,犹豫了一下,第一次开了口:“姐,你听我说……”“不要撒谎!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小雅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让勤树猛地一颤。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小雅颤抖地说道:“那今天早上的那个药……”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像是疯了一般,拿起手中的铁盘子,狠狠地敲在了勤树的身上,一边还嘶喊着:“我让你去偷东西!让你去干坏事!……”那勤树被盘子砸,硬是不吭声,不还手,只是他却不敢对视上小雅愤怒的眼神。
这时,我总算醒悟了过来,一把就挡住了小雅砸向勤树的盘子。“乓”的一声,我龇牙咧嘴地挥着红肿的手臂,一边拦住了她,一边劝道:“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样。”连林春竹也站出来,看了一旁默不吭声的勤树一眼,然后说道:“没事,雅姐,你先别生气。”可小雅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依旧是那副疯狂的模样,嘴里还不住喊道:“我要揍到你知道,再穷我们也不能去抢!”
从刚才都一直沉默的勤树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了头,仿佛发泄似的大吼了一声:“再不拿钱买药,难道还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听到这句,小雅猛地一震,接着无力地垂下了手,整个人跪在了地上。盘子掉在地上,发出了“乒乓”的响声,转了几个圈后,终于停了下来。
勤树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关心地问道:“姐,没事吧?是不是又犯了?”谁知小雅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扑住了勤树,就当我们都以为她还要拳打脚踢时,忽然就听到她嘶哑的哭喊:“弟,对不起!对不起啊!都是姐姐的错!”
听到这儿,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个男孩是为了他的姐姐才抢了我们的钱包,而他的姐姐似乎完全不知情,所以知道真相的她,才会流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生活真是场啼笑皆非的戏剧。
等他们都渐渐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拿来。”伸出手,郑远航开门见山地说。勤树犹豫了一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包,郑远航打开数了数,接着诧异地说道:“才少了五百?”那勤树“哼”了一声,倔强地回道:“我只是买了一包药,其他的,我没动。”言刚毕,就被身旁的小雅狠狠敲了一下:“快向他们道歉!”勤树极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我们,然后支支吾吾地地说道:“对……对不起。”
看到勤树道歉,小雅脸上的严肃总算缓和了些。她站了起来,向我们鞠了个躬,一脸的歉意,“实在是抱歉,我弟弟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让你们这么辛苦。我也没脸再让你们住下去了,钱我退回给你们,请你们另外找地方住吧。”“姐!”一旁的勤树忍不住喊了一声,却被小雅用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我正想说些什么,郑远航却抢先一步,满脸愤怒地开口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微愣了一下,这不像是郑远航的风格啊。
只见他顿了顿,满嘴痞气地说道:“那给大爷我来五间最好的房间,包括那两间套房,那五百就算进房钱里,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
我又是愣了一愣,但略为思索,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小子,是在用另类的方式帮助他们呐。既不会伤了他们的自尊,又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啧啧,不愧是郑远航。
一旁的林春竹也会意地笑了笑,捅了捅还不明所以的萧清秀,笑道:“老郑还真有一手。”
这时,愣愣的小雅终于反应了过来,欣喜地答应道:“好!我这就去准备!请你们稍等!”说完,竟也忘了打招呼,就往楼上冲去。而站在一旁的勤树,冷哼了一声,也跟着姐姐的脚步大步上了楼。
我对着郑远航耸了耸肩,“走吧,吃饭去。”
看来,在这里的几天,会过得格外精彩。
第二十七章:不能说的秘密
“叩叩叩……”
“嗯……”
“吴珪先生,已经可以用餐了,请你早点起来吧。”
嗯?是小雅的声音?
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我晃了晃脑袋,坐了起来。等到神智清醒了,我茫然地四顾了一圈。
差点都忘了,我已经住进了单人房。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我就顺着飘来的香味,走到了餐桌前。林春竹看到我,不满地嘟囔道:“睡得跟头猪一样,明知道我们今天要去玩,还要拖我们后腿。”
靠,不知道早上刚起床的人有起床气吗?我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话回去:“谁比你更像猪?林春竹,林蠢猪!”“你……你有种再说一句!你这笨乌龟!”林春竹气得跳了起来,作势又要和我分个生死。
“咳咳,我觉得还是先吃饭吧。”郑远航在旁边轻咳了两声,提醒我们要注意形象。我这才把骂人的话憋在心里,在林春竹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妈蛋,别坐在我旁边,看着恶心!”我没有理会林春竹的抱怨,只是拿起了勺子,“吃饭吃饭。”说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萧清秀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一起开动了起来。
吃完饭,我看着整装待发的郑远航,问了一个问题:“要去哪儿玩?”大概是已经对我的天然呆免疫了,他面无表情地丢了一句话过来:“看风车。”
什么风车?少儿频道里的大风车?
我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林春竹,谁知她气得“哼”地转过了头,来了个不理不睬。
靠,不说就不说!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谁稀罕啊!
反正跟着他们准没错就是,我担心什么呀。打定主意,我就老实了下来,不再问郑远航一些让我显得低智商的问题。
“出发。”郑远航大手一挥,我们几个就一起跟了上去。
看着信心满满的郑远航,我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小子不会带错路吧?”他“哼哼”了一声,自认为很牛逼地甩了下脑袋,“你要相信郑大哥我说的话。”
见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再一次信了。
可一个小时后,我发现我信错了。
“喂,你说……”我擦了把脸上的汗,望着走在前面的郑远航,说道,“会不会走错了啊?”这回,连黄子实几个,也停下了脚步,望向郑远航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走在前面的郑远航停了下来,迟疑地看了看前面原始森林般茂密的林子,回道:“不应该啊,我都是看着地图走的,怎么会错?”我一听,顿时用质疑的目光盯着他,“地图拿出来看看。”
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有些破旧的羊皮纸,我的嘴角就开始抽搐了。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羊皮纸做地图?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郑远航嘿嘿笑道:“来之前从海港附近的小贩身上买的,看着模样,应该是真的。”
我嘞个去,瞅着羊皮纸就觉得是真的,你丫的是电影看多了吧!
接过地图,我的脸色顿时更黑了。这上面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这还有英文?
“郑远航。”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看得懂专业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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