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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2-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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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我暗恋了十年的男人,在众人瞩目之下向我求婚,甚至原谅了我隐藏他“已婚”身份这个现实。
也是这个夜晚,这个爱我爱到了连“已婚”事实都肯接受的男人,却在下一刻,为了另一个女人,放开了我的手。
而纵使这样,我就是含泪却也都会微笑以对——因为她是叶灵,是那个一直都醒在我梦里的女子,是我少年情谊的寄托与美好。
她是沉睡在我心底的那一朵花。
只是,真的是她吗?
那一年,她从楼前俯身一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桃花障子,是个销魂且残忍的名字,让我在看到她之后,觉得她一定是满身累累的伤痕,所以,她望向顾朗的眼睛里,才会蓄满了泪水。
这七年来,她经历的那些苦难,不是我能想象的,只是因为单纯地受着那个篮球场上的少年,因为分别时,他含泪对她说过的那一句话——叶灵,答应我,好好活着!
所以,她才忍耐着,苟延残喘着,等到了今天?
就像她对着他含泪微笑着说出的那句话一样——无论多么苦,我都没有放弃活下去,就是相信,这辈子,我一定还会见到你。
顾朗抱着她,那般的珍惜,仿佛捧着一件精美怕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们两相对望,眼泪不住地流。
如果我能自私一些,如果她不是叶灵,我想我一定会在此刻放声地哭泣。
胡冬朵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她用猫爪挠了挠我,说,她……叶灵?
我点点头。
胡冬朵就表示很理解地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哎,难怪啊……这小模样,别说顾朗一男人,我一女人看了都动心!哎,我要是遇到这种对手,立刻啥也不说,直接收拾行李走人。天涯,你节哀顺变吧。
顾朗抱着她就要离开,被打倒在一边的周瑞连滚带爬地跳起来,上来就要暴打顾朗。江寒在一旁挡开周瑞,他走上前挡住了顾朗,指着我,说,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跟她求婚!现在,却又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你要她以后怎么办?
我再次成功地被圣母附身,上前拉住江寒,悲伤地望着他,摇摇头。
江寒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怒意,却也无可奈何。
这时,在顾朗怀里的叶灵,用她如水一样的眼眸,终于从顾朗身上望向我,眼睛唰——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轻轻地唤了一声:天——涯——
她含泪一声“天涯”,就把我的心给生生叫碎了。
这是这些年来一直在梦里才能听到的声音啊。在我孤单的时候,思念的时候,悲伤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她温柔的声线,那仿佛是一种陪伴,经年不变。
那一刻,我的眼泪忽地落了下来,我上前,怯怯地握住她的手,只是哭,却不敢看她——是的,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窃取过过她爱情与幸福的小丑。
她的手冰凉,手不断地颤抖着,突然就哭出了声音。
我也哭,将整个脸都贴在她手上,仿佛抱住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狠狠地哭,叶灵,叶灵,真的是你吗?
她哭着,几乎呛声,她说,天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告诉他,我在哪里的,我知道,你一定会让他来救我的。
她的话音刚落,我整个人就傻掉了。
顾朗的身体微微一僵,低低头看着我,眼眸里仿佛是瞬间的醒悟,他狠狠地转身,将叶灵从我身前抱离,仿佛怕我弄脏了她一样。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痛恨,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可我还没从叶灵的那句话里清醒过来,就傻傻地站着。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震惊!迷茫!大脑瞬间空白!我仿佛被狠狠地打了一棒子,一时回不了神。
凝滞的空气里,周瑞不顾江寒的阻拦,继续上前,要挠顾朗。
这时,崔九带着一群人就涌了进来,拉扯住周瑞,他们望着顾朗手里拖住的女人,一致表情怪异地望向我——是啊,我是他们老大刚刚求婚的女人啊。
李梦露在崔九的身后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嘴角弯起一丝冷冷的嘲笑。
嘲笑在我与他他的爱情。
顾朗回头看着周瑞,然后又环视了一下,眼神凌厉,说,你们谁碰过她、伤害过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用一句话,成功地谋杀了我的心。
他抱着她转身离开,宛如水晶童话一样。
我不知如何清醒过来的,我想要抓住顾朗,想要问问叶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话到嘴边,却是对顾朗的最后一丝幻想——我说,顾朗,你还记得太平街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过,要永远相信我的啊。
——顾朗,你信我吗?
——我信。
——顾朗,不管将来你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请你一定相信我,好吗?
——好的,我永远相信你。
他的脊背微微一僵,却终究没有回头。
他再次用一个转身,断了我对他残存的一丝幻想。
太平街上,那些笃定的情话,到最后,却像一场痴人说梦的讽刺。
在他抱着叶灵离去的背影里,我缓缓地闭上眼睛,忘记了悲伤忘记了流泪,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92 可她是叶灵
平安夜之后,我仿佛做了一场久久的噩梦,整个人躺在床上一个周,久久说服不了自己,醒不过来。
胡冬条来看我,我会傻乎乎地看着她,突然问她,你相信我吗?
夏桐过来看我的时候,我也会突然坐起来,问她,你相信我吗?
甚至,苏轻繁、江可蒙过来的时候,我也会这样……
……
我仿佛陷入了一场魔征之中,走不出来,她挣不脱。
胡冬朵在一旁直叹气,说,再这样闹下去,真就成黛玉了,丢她条白帕子,说不定都能咳血了。
胡巴和海南岛面面相觑,他们俩已经从李梦露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了情节,所以跟屁股里插了火箭一样奔来找我,一问究竟。
我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吓得直往李莲花怀里躲——我总觉得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顾朗,都相信我早就知道叶灵的下落,却为了得到顾朗,不肯说出来。
当海南岛和胡巴从天而降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会为叶灵杀了我。
是的。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样的禽兽事,我也会想杀掉自己的。
可是,我没有。
我躲在李莲花的身后,不肯看海南岛和胡巴。
李莲花转头问江寒,说,太她、她不会是黄鼠狼给附身了吧?
江寒不说话,手里握着水杯,静静地看着我。
我悄悄地从莲花身后露出半张脸来,看着海南岛和胡巴,惊恐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叶灵还活着!我真的以前没有见过她!我若是知道她在受这样的苦,我怎么忍心还放她在火坑里呢?
说着,我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是一场天大的委屈,我自己抗不了!
给了我这场委屈的,是我最好的朋友;给了我这场不信任的,是我曾经最爱的男人。
胡冬朵增过来,叹气,说,哎,天涯,别快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就算是这样做了,顶多也是太爱顾朗了……
我捂住耳朵,直接尖叫起来,我说,我!没!有!
海南岛看着胡冬朵,说,你啊,你别刺激她了。你没看到吗?都魔怔了。
说完,他砸吧砸吧嘴儿,看了看胡巴,踢了一脚,说,孙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胡巴连忙弹了弹裤腿上海南岛踢过的地方,说,什么孙子孙子的,你也好歹一文化人儿,别嘴里总跟吃过大粪似的。
海南岛一巴掌拍过去,说,你这死孩子,跟了老欧你就了不起了是吧!给你点上火,你就变钻天猴上天了是吧!
胡巴不理他,往床边靠靠。
海南岛就在一旁一边看着我,一边沉吟,说,你说叶灵会撒谎吧,我还真不信,那么老实巴交的一孩子……倒是土豆你吧,总是各种小九九的,以前对叶灵坑爹的事,也没少做过……不过,隐瞒叶灵活着的消息的话,你就不是坑爹是坑祖宗了!你这死孩子估计就是心肝肺都黑得跟胡巴这孙子似的了,你也做不出来啊!
说完,他继续咋巴嘴。
我被刺激得又开始尖叫。
胡巴白了海南岛一眼,说,你是来看望她还是刺激她的啊。说完,他就挨着李莲花坐在床边,他安慰我说,土豆啊,不管你做了什么,哥都不怪你的。
我靠,原来这也叫安慰人啊。
我又开始了尖叫。
……
后来,老欧居然也来了,还是和他那神奇的贵人老娘一起,两人跟着胡巴同学,巴巴儿地过来探望我——
一打眼看到老欧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被埃及艳后附身了,是尤物到何种程度,以至于老欧竟如此念念不忘,后来才明白,原来他是为了拉拢心腹胡巴的心呐。对我这个“好生养”的女人真真儿的念念不忘的是欧老大。
欧老太一看我,就跟看到子孙满堂的辉煌未来似的,上来就要摸着我的手说体已话儿,我吱溜就躲到江寒身后。
江寒这人的宽容,在这几天还真的显了出来,一群群牛鬼蛇神一般的人物,都跟泄洪似的往他的清净小宅里跑,这神仙般躲清净的家伙也没说什么黑心话。
我往他身后一躲的时候,他的背微微一僵,大概是他从没有想过,我会在某一日将他作为庇护,而我同样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
江寒看看我,对欧老太笑笑,说,她会好起来的。
老欧在一旁很狐疑地看着我,眼珠子咕噜了一下,问胡巴,你还在带着你这妹子在做婚托吗?怎么说是被甩失婚了呢!他老公不是矗在这儿嘛!你这妹夫的心胸也忒宽阔了吧!
江寒的脸一绿。
胡巴连忙赔笑,说,欧总,我现在可是全心全力在为您办大事,哪里有能力再去搞那些婚介的小破事儿啊。
海南岛前段日子送我回江寒住所的时候还跟我说过,胡巴早已放弃了婚介这方他战斗过的热土,现在跟着老欧瞎忙活,虽然衣衫光鲜,但他总是担心。
我还问他,你和老马的股份怎样了?
海南岛说,很好啊。
我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啊?
海南岛说,你就别关心这个了,好好地写字,好好地生活。
我摇头说,他要是坑了你,我也走。反正写字这东西,哪家文化公司都是可以的。
海南岛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叹气,说,就怕你这样啊!傻蛋!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别总将私人感情搅合到工作中去!没人值得你去放弃自己的好前程,听到没有?!
我看着他说,没前程就没前程,谁都没有老大你重要!我不要好前程了,将来实在活不下去了,你就养我呗!好不好?
海南岛愣了愣,阳光之下,他的眼睛那么深邃,他看着我,抬手,似乎想要抚摸我的发,可在瞬间,他的眼眸飘落到院内,手却落了下来,只是艰难地笑了笑,轻轻一句,真是个傻妞啊。
我转头,却发现原来院子里,江寒站在花藤深处,眸光沉沉,静静地望着我和他。
……
就这样,老欧、欧老太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散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我跟胡冬朵。
我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叶灵,会对顾朗说那句话,是为了什么。
胡冬朵就说,你有啥想不通的。还不就是咱那种三流小说里面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出场了自己……哎呀,写都写滥了,你还纠结个啥啊?
我抬头看着胡冬朵,看了很久。我低下头,发丝轻轻垂落,挡住了我的眼眸,我极小声地轻轻说,可她是叶灵。我的叶灵啊。
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抬头看着她,突然就抱住她放声哭起来了,我说,胡冬朵啊,你将来可别这么对我啊!
胡冬朵愣了一下,叹气,摩挲了摩挲我的脑袋,轻声说,不会的,土豆。
她这一声“土豆”,我就哭得更凶了。这一声土豆彻底将我送回了少年时代,那个时候的我,那个时候的叶灵,那个时候的胡巴和海南岛,那个时候自以为是,义薄云天的少年情意。
瞬间,胡冬朵就笑了,像只大尾巴狼似的,似乎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一样,说,好啦!好啦!别以为你这样,老子就放过你!你不就想找理由拖稿吗?我决定了,赶明儿起,姐就搬过来24小时盯着你写字!
胡冬朵扭着屁股走后,江寒就在门前一直看着我,他不说话,白衬衫格外的好看。
我红着两只眼,看着他。
太好了,太有出息了。我前脚告诉身为“亲夫”的他,我被“奸夫”顾朗求婚了;后脚顾朗就很给两面地当着他的面儿把我甩了。
真是太有面子了。
93 当人太执拗于某件事的时候,会遭反噬的。
胡冬朵这妞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搬着行李住了进来。
我当时还正拖着江可蒙的手跟祥林嫂似的哭——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是江可蒙,是那个在高中时代喂过我敌敌畏的江可蒙。
此刻,我已悲伤到饥不择食的程度,就是辛一百站在我面前,估计我都能抱着他哭上三天三夜。
给我一段长城,我就是孟姜女!
江可蒙看着我,话说得很真诚,她把李莲花给我准备好的蜂蜜水递给我,说,天涯,当人太执拗于某件事的时候,会遭反噬的,友情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她笑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在你看来,没多少爱,甚至有些冷漠,自私。可我觉得这没什么错。每个人的生活准则不同,偏仰不同。
我看着江可蒙,看着她放在我手上的手。
长大后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总是这样的微妙,不可能是单纯的爱或者恨,讨厌或者喜欢。
就像这世界,不是除了白就是黑,白到黑的这一过程还要经历一段从浅到深的灰。
突然之间,我有种对江可蒙了解太少的感觉。
江可蒙说,你瞧,做人家朋友呢,就要时刻做好被出卖的准备,我从不做这种准备,因为我不需要朋友。说到这里,她就笑笑,说,马小卓都说了,“感情可以换钱,那我要很多感情,如果不可以,要它屁用!”所以,天涯,别执拗,太自苦了。
江可蒙走的时候,问我,那啥,天涯,你知道马小卓吞了海南岛的股份了吗?
我吃惊地摇摇头,江可蒙就笑笑,说,哎呀,那当我没说啊。
后来我才知道,她哪里是想我当她没说啊,她最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件事情!
因为,不久的将来,我就从马小卓那里离开了,而她离开的时候,想要挖走一些人,所以这些人,就需要被“感情用事”一把。
别忘记了,亲,我,土豆,大头,乒乓球拍,在当时是最爱感情用事的一个哟。
胡冬朵目送江可蒙离开后,就将我从床上扯起来,也不顾我问她海南岛的事情,直接将我按到电脑前。
我写的那本书的名字叫《那么伤》,因为我写它的时候,真的是那么伤——先不说我内心正遭受着血淋淋的煎熬,单是胡冬朵这个不人道的啊,她在我写东西的时候就在我旁边的休息间里吃绝味。一边吃还一边踱着脚巡逻到我的小黑屋里,时不时地用鸭爪子敲我一下,警告到:别偷懒啊!
我看着鸭爪子就忍不住想伸手讨一个,她就会把袋子捂住,义正词严,说,写不完不准吃!
对于一个吃货,这简直是最残忍的事情!
现在,这个过程大抵说起来轻松可笑,在后来的专栏里提及,读者们都会笑得前俯后仰。可仔细抛开里面的笑料和姐妹淘的成分,胡冬朵确实是一个好编辑,至少她肯牺牲自己的时间,去陪着一个二货起来就不着调的作者——要知道,每个人的生活里,不止有工作为,还有亲人,朋友,自我,爱情,以及诸多,时间也是分配给这诸多……所以,后来胡冬朵常念叨,艾天涯,当年姐可是抛家舍业地陪你《那么伤》啊。
江寒在门口不放心地看着,问胡冬朵,就她内伤成那样,这写字能行吗?
胡冬朵叹气,满眼睛心疼地看着我,说,我就是担心她啊,想逼着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唉,我知道,这丫头,心一定难道过死了啊。
以后谁再说胡冬朵从不说正经话我就跟她急!
门前她那几个句体恤的话,让我在电脑前捂着嘴巴泪流满面。
《那么伤》这个故事里,我写着女主和女配之间的友情若金坚,而现实之中,我却经历着友情突如其来的伤害。
故事里,女配小麦因为女主的无意之失遭遇了极度伤害的时候,她望着窗外的日光,说:“你……如果……伤害……我的话,我……原谅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莫……这个臭屁女人……绝对不会……伤害……国色天香的……小麦的!”
当在键盘上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的,叶灵,给我一句话吧,因为我和小麦一样,想傻傻地去相信,我的叶灵,是永远不会伤害那个曾像土豆一样跟在她身后的姑娘啊。
那段日子,夜里,我在《那么伤》这个故事里哭着急;白天,我扯着江寒的胳膊哭——因为李莲花觉得我被黄鼠狼给附身了,不敢靠近我;而胡冬朵上班,没空理我。
唯一有时间又还残存着一点爱心肯理我的,只有江寒了。
我也觉得这男人看爽了我的倒霉样,奉献一点爱心也是应该的。所以我也不客气了,没把他当外人的,往死里哭,也不管自己哭天抹泪的样子多么狼狈——反正再狼狈的模样,他也都看过。
哭够了,我就喝他给我递过来的水。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我,良久,他才缓缓地开口,说,天涯,有句话,希望对你以后有用,那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我,良久,他才缓缓地开口,说,天涯,有句话,希望对你以后有用,那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红着眼睛看着他。
他坐到我和身边,静静地望着我,面容如月华,眸光如星辉。
他说,有时候,人总是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放大了爱和恨,包括爱情中的、友情中的。可能写字的人都很感性,所以,你要好好去想一想,你的那些她或者他真的那么重要吗?还是她和他所给予你的那些情意,其实是被你无限地放大了呢。我们生活在这世界上,平平静静,简简单单就好,别将一些情谊弄得如烈酒。最终,烈酒伤的是自己。
第一次,我没有反驳这个男人的话,相反,我多么羡慕他啊,羡慕他的那些冷静。
其实,他和江可蒙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突然怀疑,这两个姓江的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啊。
不过,我们说得很对,人所遭受的伤害,不过是自己的执念太盛——对爱情的,对友情的,对物质的,对梦里的,对追求的,对名利的……
如果淡薄了它们,是不是一切都会好呢?
我低下头,笑了笑,心里真的苦啊。
我的少年往事,是温婉的叶灵,是仗义的海南岛,是小算计划的胡巴……不是淡定而冷静的优雅少年江寒,所以,就注定了我的血液里对情意存在着不可磨灭的江湖匪气或者说义气。
或者,真的是我错了。
这二十多年的青春,是不是全错了?
我喃喃的问,江寒,你相信我没那么做吗?
江寒轻轻地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点点头,说,我信。
我的眼泪缓缓流下来,我苦笑,说,你瞧,你都肯信我,为什么顾朗,他就不肯相信我呢?
江寒一看我的眼泪,连忙拍拍我的脑袋说,因为我想啊,就凭咱这么大的脑袋,这么大的脑容量,就是做坏事也不会这么露骨啊!
我:╭∩╮(︶︿︶)╭∩╮说句好话你会死啊!
94 那感觉就像你有给别人爆菊的决心,可手里的黄瓜却瞬间被切片了。
最终,将我从这场噩梦里拯救出来的居然是马小卓和李梦露的强强联手。这事儿得从元旦说起。
元旦七天乐。
元旦那天,原本我还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失败不堪的人生,我想给我一座潇洒馆,我真就能焚稿绝爱了。
就在我琢磨着自己是咳血好呢,还是流泪好呢。夏桐就给我打来电话了,她说,不好了!天涯!胡冬朵爬到马小卓桌子上了……
我当时就没反应过来,我想不过是爬到他桌子上啊,又不是爬到他床上了,你激动个毛线啊。
再说,对胡冬朵这个具有神奇正义的女人来说,公交车上赤手空拳抓贼都不惧,何况踩一下老马的桌子。
夏桐几乎是喘不上气来了,说,一群人控制着她呢,她差点儿跟老马同归于尽啊。
我病恹恹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桐犹豫了半晌,说,其实……其实……
半天后,她把话说完整后,我就觉得该跟马小卓同归于尽的是我才对啊,胡冬朵简直就是抢镜啊!
因为夏桐说的是,天涯,马小卓出一个本“《薰衣草之恋3》豆芽版”,侵权了你的书,盗版了你的书——
你先放弃找炸药包,给大家科普一下“豆芽”这个词汇。
我不是叫做艾天涯吗?那么我的读者粉丝就被称作为“豆芽”,其实我也挺郁闷的啊,虽然我是吃货吧,可也不能连我读者的名称也和吃的有关吧,你瞧,“天空”不是也挺小清新的,“爱心”不是也很有爱吗?但没办法啊,我的读者就是叫做“豆芽”。
而《薰衣草之恋3》豆芽版,就是《薰衣草之恋3》的粉丝版本。
《薰衣草之恋1》畅销之后,出版了《薰衣草之恋2》,《薰衣草之恋2》再次销量极佳,马小卓同学就很焦躁地盼望我能发挥一个星期一本书的速度,来给他填充市场。
可我当初刚完成了杜雅礼的《峨眉1》,而且正在给《那么伤》的结尾,夏桐当时就跟马小卓说,马总,天涯她慢工出细活,《薰衣草之恋》这个系列是天涯作为一个作者的心血,也有我们公司的努力,我们得给它足够的爱和用心,好好地经营它,而不是为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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