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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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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若水拼命想要摆脱华年去救绮罗,无奈她武功本就比华年差,此时见玲珑也受了伤,她又气又急,更是抵挡不住华年攻势,破绽一出,身上顿时便被华年的剑气划出道道伤口,鲜血染透衣衫,眼看就要被一剑封喉。
“住……手……”眼见若水和玲珑不敌被擒,绮罗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因为得不到新鲜空气,这两个字刚说完,绮罗的脸色立即由白变红,又由红渐渐变紫,胸肺里像是要爆炸一般,她难受至极,瞳孔逐渐变大,意识也在渐渐涣散之中,双手已是软软垂了下去。
就在此时,秦惊鸿倏地松开钳制她的大手,他冷眼看着娇弱的女子瘫软在地,刀锋般冷锐的凤眸中蓦地划过一丝残忍。
“……”
绮罗挽发的钗随着她身体的滑落,已然掉落在地,从秦惊鸿的角度,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头绸缎般柔滑的墨发霎时流泉般倾泻而下,正懒懒沿着女子纤弱的肩头铺洒开来,风拂过,发丝飘扬,这一幕,竟是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可是绮罗的脸色却是惨白毫无血色,她伏在冰冷的地砖上,捂着像是被火燎过的胸部,猛烈地咳嗽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若水和玲珑因为保护她而负伤,这些天来积聚的屈辱和难堪在这一刻猛地袭上心头,任她再是如何从容淡定,此时也再难维持表面的清冷淡然。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绮罗从喉中发出的冷冷笑声回荡,“呵……”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若水与玲珑惊惧,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查看绮罗伤势,可是若水被华年指着喉咙,这一动,那一剑便猛地划过,虽未伤及要害,但她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而玲珑因为受了内伤,刚动一下,口中又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绮罗捂着胸口,扶着墙拼命站了起来,她抬起被发丝遮住大半的惨白的脸,冷冷看向仍然一脸阴鸷表情的秦惊鸿,她勾唇冷笑道:“现在王爷可以告知妾身,妾身究竟是做了何种伤天害理之事,竟令王爷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便打伤妾身和两个丫鬟?!”
“你说本王不问青红皂白?”秦惊鸿闻言倏地眯紧眼眸,锐利的眸中划过利剑般的冷冽寒意。
这一次,绮罗却是毫无惧怕迎上他的凤眸,挑眉冷道:“难道不是?”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还要本王来告知?”秦惊鸿逼近几步,森冷的眼眸里已带了危险的气息,颀长的身子压迫性遮住绮罗的娇小,令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妾身确实不知王爷在说什么!”绮罗看着他眼底的嗜杀,心头忍不住漫起一阵战栗。
她不由再次怀疑,眼前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名满帝都,温润如玉的无双王爷吗?为何他与传言反差如此之大?
若说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市井地痞般的无赖调侃和阴沉不定只是令绮罗感到讶异震惊,那么此刻,绮罗的内心可以说是真正填满了恐惧。
一身白袍依然高洁如月,容颜亦是俊美无双,可是此时,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如此得阴鸷可怕,染满了嗜血煞气,他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厉鬼。
“不知?”秦惊鸿冷笑,倏地再次出手,捏住绮罗柔滑的下颌,迫她抬头与他对视,嗓音森冷如冰雪,“本王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有荼苏花,本王就不敢动你,你最好识趣点,待在随然居哪也不要去,记住!不要妄想去招惹谁,你惹不起!”
“妾身究竟犯了何错,请王爷明示!”绮罗咬紧了牙关,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恐惧,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若是恐惧害怕,只会更加坐实他强加给她的莫须有的罪名。
“明示?”秦惊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冷一笑,手中猛然用力,“好!那本王就告诉你,如果今日诺儿有什么事,本王要你陪葬!”
大力袭来,那一刹那,绮罗只觉下颌如同被冰锥刺穿一般,他那么用力,几乎就要捏碎她的颌骨。
正文 栽种荼苏
“起来吧!”好半晌,秦惊鸿方才开口说道,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华年愣了愣,眼中划过疑惑,似乎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平时不是最讨厌被女人碰吗?尤其是不相干的女人,紫川阁里也只有侍书侍画两个丫鬟,还都是负责(www。fsktxt。com)整 理王爷书房的,王爷平素起居也都是他这个贴身侍卫服侍的。
有一次一个丫鬟只不过是不小心拽了王爷的衣服一下,王爷便命人赶了她出王府,又说他保护不周,回来就将他打了二十大板,那衣服更是被彻底烧掉。
这一次,这个应当是王爷最讨厌的女人竟然狠狠撞到了王爷下颌,冒犯了威严,王爷一定会大发雷霆惩治她,而他估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五十大板了,可是王爷现在竟然叫他起来?
以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来看——他实在是看不透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秦惊鸿淡淡瞥一眼华年,见他一副纠结得不得了的模样,眉梢一挑,淡声道:“回去领三十大板!”
绮罗闻言一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她撞到了他,这个侍卫为什么要挨板子?
她正想开口,却见华年竟然是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谢王爷!”他一下子蹿起来,喜滋滋抱着秦惊鸿衣袍站到了一侧。
绮罗彻底愣住,她瞅着华年,不由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秦惊鸿刚刚确定是说要华年回去领三十大板,而不是三十两银子?
见绮罗瞅着自己,华年立即收起喜悦,眼含悲悯同情看她一眼,绮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又看错了,刚刚这个冰块脸那眼神什么意思?竟像是在看一只犯了错,即将要挨主人打骂的小狗一般。
“不是要本王子时来么,到底要做什么?”
绮罗还在发怔,秦惊鸿已然开口催促,绮罗一看更漏,子时已近,圆月也已上中天,时间不容耽误,她立刻吩咐若水玲珑取来一干准备好的物品放置在外厅的桌上。
秦惊鸿看着绮罗拿起一个不过一指长,茶盏粗细,直上直下的透明白玉瓶,又往里倒入清冽的水,不由微微蹙起剑眉,“这是什么?”
“栽种荼苏的容器。”绮罗回道。
“哦?”秦惊鸿讶异挑眉,没想到这荼苏果真特别,竟然不需要泥土!
绮罗放下玉瓶,抬手抚上耳垂,取出嵌有荼苏花种的耳钉,在秦惊鸿和华年惊异的目光下,缓缓放入盛满了纯净雪水的玉瓶中,因玉瓶透明,众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荼苏耳钉在水面上旋转漂浮,片刻后沉入底部,在光线折射下,只见青碧色的耳钉宛如一朵开在水底的仙葩,漂亮至极。
晕黄的灯火下,绮罗神情专注,她取出一根针,伸出修长的玉指,在秦惊鸿惊愕的眸光下,将针刺入食指尖,殷红的血珠沁出,滴入透明的白玉瓶内,一连三滴落入水中,令人惊奇的是,这三滴血在水中只是形成一个品字,并不交融,也不下沉,就像是原本就生在水中的气泡,浮浮沉沉,似是在等候着什么。
“小姐,要不要……”若水看了眼秦惊鸿,用眼神询问绮罗。
绮罗知道若水的意思,她蹙了黛眉,神色凝重,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但随即她便摇头,以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还是不要冒险,万一不合,荼苏便毁了!”
“是,那我去倒一杯水来。”若水点头,转身走开。
因为绮罗与若水交谈是走开了几步,避开了秦惊鸿,所以她们当她们听到玲珑惊呼的那一瞬,都有些不明所以。
绮罗转身看去,见玲珑瞪大双目,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摆放在桌上的玉瓶,眼中布满难以置信。
“怎么了?”绮罗第一直觉是以为荼苏花出了问题,她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奔了过去。
“小姐,小姐……”玲珑拉住绮罗衣袖,一张脸涨得通红,已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绮罗更加紧张,此时,若水也端着一杯水过来,她与绮罗对视一眼,两人双双将视线投注在正漫不经心将食指放入口中吮吸的秦惊鸿身上。那一刻,绮罗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他竟然已经——
正文 不准求他
“呵!原来这就是睿王爷的明察秋毫?”绮罗冷冷勾起唇瓣,迎上秦惊鸿冰冷残忍的目光,她咬紧了牙关,即使下颌传来钻心的痛,即使胸肺里仿佛正在被烈火焚灼,即使纤细的脖颈被他掐过的地方像是快要断裂,她却只是一声不吭,那对清澈绝美的眼眸此时正狠狠瞪着神情狰狞扭曲,魔鬼一般存在的俊美男子,眼底写满倔强与不屈。
秦惊鸿看着绮罗眼中蓦然升起的痛恨,眉心忽地蹙起,他似乎是怔了一下,眸底划过一道暗色,但随即便又冷凝了眸光,冷声嗤道:“本王是否明察秋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手一松,他猛地甩开绮罗,也不管她是否安然,便自顾转身,白袍翩跹,带了一身煞气,他负手走到门前。
绮罗身子虽不至于娇弱不堪,但连续两次被秦惊鸿大力甩开撞上墙壁,还是令她痛苦地瘫软在地,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快要散架一般,眼前金星直冒,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你有没有事?”若水仍然被华年用剑指着咽喉,她也不管血流如注的脖子,杏眼中满含着担忧看着绮罗,当她看到绮罗痛苦地倒地不起,心头不由狠狠揪疼起来,眼中更是流下泪来。
说起来,她比绮罗还要大上两岁,可是她服侍绮罗已有十八年,她的娘亲是荼苏岛左护法,从小她就被娘亲告知,夫人于她们有大恩,此生结草衔环也难报答,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一定要护得小姐周全,即使她死,也不能让小姐受一点委屈。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不但不能照顾好小姐,反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受着本不该她去承受的难堪屈辱和伤害,那种什么也难改变的无能为力简直要令她发疯。如果这一次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夫人和娘亲?
“小姐……”玲珑受得内伤严重,她也是拼命想要爬到绮罗身边想要保护她。
“我……没事……”绮罗不想让若水和玲珑担心,她强忍着痛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她想要起身去替若水和玲珑疗伤,可是她在冰冷的地砖上趴伏良久,身子早已麻木,她刚一动,便感觉全身上下就像是瞬间被千万只蚁虫爬过,难受得她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小姐!”若水和玲珑惊慌起来,两人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此时,那个冰块脸侍卫华年突然恭声问道:“王爷,这两个胆敢行刺王爷的婢女要如何处置?”
他的话顿时令绮罗一惊,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已然回转头,一脸冷酷残忍睇向若水和玲珑的男子,素手在身侧紧张地握得死紧,清眸中第一次划过恐惧。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秦惊鸿方才的话中,她也能猜得出来,一定是秦倪诺从她这里回去以后出了事,而他不知为何一口咬定是她害得,所以不问青红皂白来了这里兴师问罪。
“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秦惊鸿眼角的余光瞥见绮罗眼底的恐慌,他的眼中倏地划过残忍的笑意。
眯紧了凤眸,秦惊鸿轻轻一笑,他容颜本就风华绝世,俊美无双,这一笑,更是如同春晓之花,拨云见日般灿烂明亮,只晃得绮罗心神一荡,眸底闪过迷醉,但当绮罗看进他不含丝毫笑意的眸底时,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那一刻,在他阴森冷锐的眸光笼罩下,她竟是生生打了个寒噤,一颗心像是猛然被一只大掌攫住,绮罗突然开始恐惧起来。
“这两个丫鬟倒是对你忠心耿耿,不过她们竟然胆敢行刺本王,”秦惊鸿的嗓音依然温润,春风般熏然动听,可是他的话语中却是带了冷然的杀气。
他忽然顿住,再次一步步逼近绮罗,笑道:“本王的王妃,你来说说,应该要怎么处置她们?”
绮罗见他漂亮的凤眸里正闪耀着阴沉幽暗的气息,一颗心霎时拎起,她咬紧了牙关,眼看着秦惊鸿忽然伸手接过华年手中的剑,清眸猛地瞪大,
而秦惊鸿手中的剑已是荡出森然的锐光,挟着凌厉的剑气指向若水胸口。
“不……不要……”绮罗眸中顿时划过惊惧,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丝丝血色抽离,那皮肤简直白得透明。
她知道,若水和玲珑这一次恐怕是逃不过秦惊鸿的处罚了,单是这一条行刺储君之罪,便是大罪,重则当场诛杀,轻则流放边疆终身不得自由。
可是若水玲珑是为救她才出此下策,她知道她们一心只想要护她周全不受任何伤害,且她与她们相依为命多年,早已是情同姐妹,所以,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秦惊鸿处死。
绮罗的手伸进怀里,摸到贴身放置在胸口的那个白玉瓶,她死死地握紧了瓶身,指尖触到塞住瓶口的那个千年寒木塞上,心神一震,清眸里霎时闪过一道决绝的冷光。
“小姐,不要!”若水和玲珑明白了绮罗意图,两人皆是慌乱地摇着头惊恐大叫,“小姐,我们死不足惜,你不能……”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忌秦惊鸿在场,连忙住了口,但是乞求的目光还是落在绮罗身上。
可是绮罗却已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连自己的亲人姐妹都救不了,那么她还要荼苏做什么?毁了它也好,至少这世上便不会再有纷争,而作为荼苏的守护者,毁灭荼苏的后果便由她一人去承担吧,大不了肠穿肚烂,百毒缠身,死无葬身之地,也总好过如今这种处处受人要挟,时时被人羞辱的局面。
“如果,王爷再敢动若水和玲珑一下,那么,王爷将永远也看不到荼苏开花的那一天!”绮罗拔开了玉瓶的塞子,将玉瓶倾斜,她冷冷扬起了唇测,面上的神情不再是她一贯的清冷淡然,那时时泛着潋滟波光的眼眸里,此时,竟是染了肃杀之气。
而她整个人气质也仿佛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娇弱的女儿家,反而像是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的至尊女皇。
秦惊鸿似乎是没料到绮罗会如此决绝,他身子一僵,眉心蹙了蹙,眼中顿时划过锐利的森芒,挑眉问道:“你在威胁本王?”
“不敢!”绮罗冷笑,“只是王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实在是令我失望,我又怎么能放心将荼苏交给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大胆!你竟然敢指责王爷是非不分!”华年闻言怒道。
“你知不知道,本王最恨被人威胁!”秦惊鸿却只是笑了笑,不过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他的眼眸一直紧紧盯在绮罗握着玉瓶的手上,眸底正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呵!”绮罗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抬眸,清澈的眸中布满浓浓的嘲讽,“那么敢问王爷,王爷对妾身所做的事又是什么?”
“你——”秦惊鸿飞扬入鬓的剑眉猛地蹙紧,他似乎根本就没想到绮罗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已然翻滚着怒气的眼眸此时更是泛起冰冷的杀气,他冷冷凝望着绮罗,一步步朝她逼近。
秦惊鸿握紧了手中的剑,薄唇抿就了刀锋般冷冽的弧度,朝绮罗一步步逼近,朔风拂过,那白色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他身姿颀长潇洒,宛如天边翩跹的白云,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冷酷残忍,凤眸幽暗,带着凛冽慑人的煞气。
“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玲珑见秦惊鸿执剑指向绮罗,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更是陡然变得惨白,眼中布满了极致的惊恐,她哆嗦着身子跪倒在地,拦在绮罗身前想要阻止秦惊鸿,她口中还在不断往外喷着鲜血,却是拼着命朝他磕头,“奴婢愿意代小姐承担一切,求王爷饶恕小姐!”
“玲珑!”绮罗骨子里的骄傲在此刻完全迸发出来,她冷凝了清眸,黛色的眼底闪耀着冷漠决绝,她厉声呵斥,“不准求他!”
秦惊鸿挑了挑眉梢,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是这么得有骨气,眸中顿时划过一丝赞赏,但却是转瞬即逝,他随即冷笑道:“不求本王,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你这两名忠心的丫鬟是如何因你而丧命!”
绮罗见他剑势凌厉袭来,心底大骇,她厉声叱道:“你敢!”素手已然倾斜,那白玉瓶中清冽的水也泼洒了出来,荼苏金色的茎在水波中荡漾,眼看就要脱离水面。
秦惊鸿见状,面色霎时一凛,冷厉的眸死死盯着绮罗素手,眸底瞬间闪过数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但是,即使他面色再冷漠,也掩不住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原本已然将要刺到玲珑身上的剑,也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之中。
“小姐,不要!”而若水见荼苏即将脱离水面,顿时惊慌失措,她根本就无暇顾及满身伤口,只是惊慌地睁大眼,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一贯沉稳如她,此时也乱了阵脚。
眼看荼苏将要被绮罗生生毁掉,包括秦惊鸿在内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眸,一颗心提到了嗓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忽然从远处掠来,见了秦惊鸿立即拜倒。
也正是因为胡青的突然到来,转移了绮罗注意力,秦惊鸿眼疾手快,趁绮罗有刹那的分神,立即欺身上前,顺手一捞,一滴水未漏地稳稳接过了盛有荼苏花的白玉瓶。
他拾起落在地上的寒木塞,塞住瓶口,握紧在手心里,而后冷冷看了绮罗一眼,方才转眸问胡青道:“何事?诺儿怎样了?”
胡青却是一脸着急禀告道:“启禀王爷,小少爷起痉快不行了,何侧妃请您快回去看看!”
“什么?”秦惊鸿闻言大惊,手中的剑倏地垂落,大怒道,“那些太医不是说控制住了么?”
“王爷……”胡青眉心紧皱,为难道:“因为太医们都怕担责任,所以至今尚未确诊病因……”
“该死!”秦惊鸿眸底霎时翻起滔天怒火,他猛地一掌拍向墙壁,只听“轰隆”一声,粉尘漫天飞起,那面墙顿时出现一个大窟窿。
“走!”秦惊鸿厉声喝道,但刚走到门前,他又回转身,“你跟本王一起去!”
绮罗正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冷不防一声厉喝响起,惊得她猛然抬起头来,正撞上秦惊鸿阴森恐怖的眼神,绮罗的脑海突然出现刹那的空白。
他要她去哪?为何他的手中握着那培育荼苏的白玉瓶?方才她究竟在做什么?
“想要证明你的清白,就跟本王走!”秦惊鸿见绮罗仍在发怔,眼底顿时掠过厌恶和焦躁。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室内那迫人的压抑陡然消弭,绮罗却只是愣愣地看着秦惊鸿的背影,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若水得了空,急忙跑到绮罗身旁,扶住她娇弱的肩,看着她纤细脖子上的勒痕,若水心疼得不由掉下泪来,“是不是很痛,小姐?”玲珑也不顾自己内伤严重,爬到绮罗身边,哆嗦着抓住她的手。
绮罗抬眸,当她瞧见两人浑身鲜血淋漓时,方才猛地惊醒过来。
“你们……受伤了!”绮罗美眸中迸出恐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她松开玲珑的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就要起身去取药箱,一边焦急说道:“快!快去包扎伤口!”
此时,秦惊鸿见绮罗没有跟上来,心中的焦躁令他处在了暴怒的边缘,大手在身侧紧紧握起,阴冷的眼神扫过,室内的温度仿佛寒冬一般骤降。
华年哆嗦了下,立即开口道:“请王妃即刻动身!”
“我要给若水玲珑治伤!”绮罗并不理他,清冷的眸光越过这一地残垣粉尘,自顾一步步朝内室走去。
秦惊鸿闻言眸色一沉,又要发怒,但是胡青却抢先走到绮罗面前,抱拳沉声道:“两位姑娘的伤皆是皮外伤,并不打紧,还请王妃先去看看小少爷!”
他见绮罗似乎还想要拒绝,眼中闪过焦急,说罢也不待她说出顶撞的话来,直接道一声“得罪了!”便一把揽住绮罗腰身,纵身而起。
秦惊鸿来时急促,所以并未乘轿,而是骑马而来。
待胡青挟着绮罗到得他跟前,他正准备上马,当他瞧见胡青的动作时,飞扬的剑眉在那一刻倏地蹙紧,墨色双瞳死死盯着胡青放置在绮罗腰上的手,原本就染了怒火的眸底,此时更是变得阴沉幽暗,仿若夜空一样晦涩不明。
但是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凤眸意味深长地斜斜睇了一眼胡青,纵身跳上了马背,“驾”一声,一袭白影在冷风中瞬间飘远。
胡青方才被秦惊鸿死死盯着时,后背就已经开始发麻,额头滑下冷汗,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王爷,可是,他不是一直都按着王爷吩咐办事,又是哪里做错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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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冷如寒冬,冰冷的风拂过脸颊,刀割似的疼,这一路绮罗都被胡青揽着狂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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