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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好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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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鹗拷�
「你究竟要让我看什么?」对正眯着眼从窗帘缝隙向屋内打探的人,我不解的问道。
「嘘,声音轻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情严肃的看了我一眼,又朝屋里望去。
「韩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怪的的响声?」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听到屋内似乎有人在嘶喊,声音凄惨,像正被人施加酷刑。
「清,如果他……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会……」韩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意思?」我心中一寒。
「清……」
「走开。」见他欲言又止,我连忙走上前一把推开他,朝屋里望去。
天,这是怎样的场面?修罗地狱?只一眼,全身已经不能控制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到处都是红色?为什么原本代表喜庆的红色竟然那么刺眼?
那真的是他吗?那曾经对我笑得一脸温柔的莫然,那温文尔雅的男子?为什么现在却露着残忍的表情,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有谁来告诉我,这一切是我看错了?
「停手、停手,别再打了,我不要你当杀人犯啊」心灵最深处传来阵阵悲鸣,我不顾一切敲打着窗户,朝屋内叫喊着。
「别这样,清,你刚出院,不要这么激动。」韩风从身后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滚,你滚你这个伪君子,放开我……」我用力挣脱他的双手,开始大笑起来,不知为何而笑,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笑了,我不喜欢你这样。」他的脸变得有些阴沉。
正要反唇相讥,却看到几个戴墨镜的保镖,气势汹汹朝我们逼近。
没有反抗,大笑着任他们将自己推进别墅。
和他四目相望的瞬间,从他眼里我看到好多好多,震惊,后悔、不忍……染着血的高尔夫球杆从他手中滑落,只是一直呆呆立在原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莫然,那就……放了他们。」我苦笑着,瞥了眼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几个人说道。
「我,清……我……」终于回过神来的人,急切的想向我解释,可舌头却彷佛不争气的一直在「我和清」之间打转。
「我知道,我知道的,莫然,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我朝他淡淡一笑想转身离开。
「清,你不要走,你不要吓我,你先听我说。」他伸出手想抱住我,可是很快犹豫了一下,硬生生将手停在半空。
「让我先冷静一下想想好吗?」
没有阻止,两个人都没有。与韩风擦身而过,看到他担忧的眼神时我笑了,住院期间好不容易积累的一丁点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一个人静静在乡间小道走着,就这么单纯的走着,什么也没想。
不是不愿意想,只是一想起某些事就觉得头疼,最后只能不停朝前走。
走到感觉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休息。
在我抓起地上的雪正打算送入口中时,熟悉的旋律再次从上衣口袋传来。
从离开别墅一直到现在,这已经是手机铃声第七次响起。没有关机的原因说来挺可笑,因为害怕黑夜带来的孤独恐惧,所以只能借着铃声壮壮胆。
「清,我爱你。」听到电话里传出莫然激动的声音时,我吓了一跳,微微一愣后,开始责怪自己怎么会接听?
「清,你别挂,先听我说。」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在电话里着急的喊道。
「我……清,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说起……」他叹气,声音变得有些悲伤,「还记得那晚吗?当我找到你,你被人袭击倒地不起的那晚?我抱着你,嘶喊着。活了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像那晚那么伤心、那么恨自己过。清,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想杀了自己?呵呵。」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凄凉得让我差点落泪。
「那晚,因为我的无能让你受伤,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对自己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既然敢伤你一毫,我就要他们痛十倍百倍。你住院的那些时间,我打了个电话给父亲,问他要了一些人。然后就四处搜寻那些暗算你的宵小。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对不起,面对他们,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我知道伤了你的心,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他温柔得几乎带着卑微的声音,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莫然……莫然……」
握着电话的手轻轻颤抖着,鼻子酸酸的,连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你哭了?」他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没……」
「清,我去接你好不好?你身体才刚好,我怕你会受寒。」
「不要。」几乎是在拒绝喊出的瞬间,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恐惧,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突然想到在别墅看到的情景,如今再被他的温柔包围,总觉有些不寒而栗。
「清……」沉默良久,电话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莫然,你让我静静的想些事好吗?我挂了,以后再见。」
「清,你等等……清……」
将手机重新放入上衣口袋后,我静静靠在树旁。
望着从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我的思绪回到了那最后一个与父亲共度的冬天。
记得那年冬天,天气特别冷。窗外一直下着大雪,我坐在书桌旁,一边跟随父亲练毛笔字,一边兴奋的时不时瞄瞄窗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父亲只是摸摸我的头,并没有责怪我的不经心。直到下午,终于在我的期盼下,雪停了。
和父亲在庭院内玩得很开心,我们堆了两个雪人,还给它们分别加了红萝卜鼻子,让它们手牵手立在树下。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父亲问我将来想做什么,我当时毫不犹豫的脱口告诉他,想和他一样当个老师。
父亲听完我的回答只是笑了笑,亲了亲我的额头。
以后随着年龄增长,在逐渐体会到很多原本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辛酸后,我更加只想活得单纯些、快乐些。我不是一个白痴,我的智商也不存在任何缺陷,那些金钱名利不可否认确实能带给人满足,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生活。
我只想像父亲那样活得单纯些,不愿卷入什么是是非非中,可是现在我发觉,自从我进入这个学校后,我的生活已经与原来的理念发生很大的出入。
这样下去,我不自杀,也会发疯。
「是我……」我苦笑着拨通了他的手机。
「清……」
「来接我好吗?」
「你等着,我马上来。」急促的声音,他把手机挂了。
我摇头叹了口气,呆呆的看着他送的手机,「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在哪里?」
韩风曾经在我衣服里放了窃听器,那他呢?是手机里放了什么定位系统?还是早就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他们是一道来的,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撐开了一把伞,韩风却立在车旁动也不动一直抽着菸,只是眯着眼打量着我。很平静,内心出乎意料平静得很。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没有去他附近的别墅,而是开了将近两个钟头的车,去了原来的那个家。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人明明知道吸菸有害健康,还要不停抽菸呢?是摆酷还是消愁?见到齐啸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在大冷天里,倚靠着自己的车抽着烟。
「这倒好,都到齐了。」韩风突然面露讥笑道。
「还没有,人还没有到齐……明天才会。」我静静坐在沙发一角,喝了杯茶道。
莫然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忍住了,只是用痛苦的目光一直看着我。
「明天……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的母亲来一趟。」我对着韩风说道。
「她不是我母亲。」
「冷过和冷凝也请他们过来吧……谢谢。我今天很累,想先休息了。」
我冷冷的打断他,一口气说完。
「叫他们都过来,你想干什么?」韩风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不干什么,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我微微一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韩风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看看这些正襟危坐的人就知道了。当然,如果冷凝小姐可以不用这种杀人的目光看着我就好了。
「要喝茶吗?」我淡淡一笑问他们。
「要。」几乎同时,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沏了壶茶,一一倒在杯子里递给他们。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他们的手总是有意无意触碰到我的手。
「因为一些原因,在我的记忆里只有父亲的身影。父亲是一个非常平淡的人,他从不追求任何金钱名利。不是他做不到,只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我这样说,并非在赞扬他如何清高,而是我父亲,真的只是一个希望能把生活变得单纯的人。」
我淡淡诉说着,却没有忽略那个女人脸上痛苦的神色。
心中一痛,低头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在对待他人的理想、人生态度上,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千涉别人。或许在他人看来,我父亲就是那种不思上进的人。我也不否认金钱名利带给人的好处。就像这里的某个人,即使把别人打成重伤,杀了人,第二天还不是照旧来上课读书?」我看了一眼韩风,他的脸没有如往常般变得铁青,只是用我看不懂的目光凝视着我。
「或许是受父亲影响太深,再加上我自己这几年见惯了世态炎凉。每每在身心累得不行时,我就会告诉自己,只要进入大学就不会这么累了。可是我真的很傻,忘记了似乎不管到哪里,总会要面对自己不愿碰到的事。你们总是说喜欢我、爱我?可是我想了一百逼,却始终想不透,到底我身上哪一点值得你们爱?是因为这副容貌,还是因为我一再拒绝,引起了你们的兴趣?是不是因为见我不像你们玩过的男人、女人一样对你们投怀送抱,所以就对我这张不男不女的脸,甚至我整个人起了戏耍之心?」我话锋一转,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别这样,清,别这样,我不对,都是我不对,你别这样说自己……」莫然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我喃喃自语着。
心里一软,正想拥住他时,却猛然想到今天叫他们来的目的。狠下心用力推开他,重新给自己倒杯茶,稳定了一下情绪。「贵公子的无聊消遣游戏,不是我玩得起的。我只是希望在生活还没有变得更糟,没有在因为发疯而自杀前,企求你们能够停止。」
「无聊消遣游戏?呵呵……清,你真的好可怜,你知道吗?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游戏你难道分不清吗?」韩风的眼神一下变得犀利无比,他冷笑看着我。
「只是因为你告诉我是真心,我就必须得接受,还得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嘴脸,叩头谢恩说:『啊」
眼看韩风快要抓狂,我点出了自己目的,「很简单,就三个字:放过我。相信不管是对我说爱的,喜欢的,还是想认回我这个儿子的人,都应该听得懂。」
「你以为,我做得到?」在其他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韩风突然恶狠狠说道。
「不要再纠缠我,这样即使以后大家见了面,还可以不至于尴尬得不能说『你好』,否则……我选择消失。」
「清,我们仍然可以找到你的。」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齐啸苦笑一声,提醒我。
「真的吗?」我淡淡一笑看着他,脸色一变,「如果还是像这样继续纠缠不清的过下去……碧落,黄泉我会选择一个。」
「碰」的一声,不知谁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碎了。
又是一片寂静,除了那女人的哭声。巨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我放下茶杯抬头看时,大厅里放洋酒的橱柜已经被韩风砸碎了。
为何要如此愤怒?不疼吗?看着鲜血从他手上一滴一滴滑落而下,我问自己。
这又何必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起身找到药箱,拿出了红药水与纱布。
「滚开,别再让我看到你。」我走近他,他先是使劲搂住我,而后却又很快用力推开我,几乎将我推倒在地。
为什么现在的韩风看起来那么的像头豹子?即使被伤了,却依然保持着自己不容置疑的骄傲。
似乎被他脸上露出的种种神情所惑,我毅然走上前想帮他包扎,却依然被他推开。
他走了,他们也走了,只有莫然没走。
我笑了,我和他,走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对莫然说,给我些时间,我搬家。莫然的眼泪悄然而落,他转身背对着我,以为我没有看见。一瞬间,被这凄美的神情所迷,我竟不自觉的也流下了眼泪。
我该高兴的,不是吗?他们不再纠缠我,而我以后就不会隔三差五被人拦住不放,硬被带到咖啡馆;也不会有女人哭哭啼啼的请我原谅,更不会再被人莫名其妙打一顿了,不是吗?
可是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心里这么难受?为什么念念不忘他们受伤的眼神?
13
那天以后,我拒绝了莫然的提议,没有继续留在他那里,而是重新找了一个离学校较近又较便宜的小屋。
大一的下半学期,齐啸走了,他去继承他们家族的公司了。
莫然也走了,他走得很远,去了新加坡。
像是约好似的,两个人竟然在同一天从我面前消失。
那天我一个人静静坐在竹园的石凳上,不知为谁,也不知为何的默默流着眼泪。
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所有的一切就像我所希望的那样恢复成平静。
每天就这样在学校,小屋、打工的地方来回跑,也不觉枯燥。只是偶尔实在觉得孤独了,就打开小屋上任主人留下的电视机,听听里面的声音藉以打发内心的空虚。
因为害怕回到那黑暗孤独的房间,所以在不做兼职的时候,我总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逗留得很晚。依旧没有什么朋友,依旧独来独往,即使有人因为好奇上来搭讪,却总是被我淡淡一笑打发。
在终于学会了什么是遗忘,终于重新适应了一个人的孤单的时候,两年过去了。
我很幸运,上天虽然没有赐给我好的家境,但是至少我用自己的智慧,提前一年获得了所有学分。拒绝了学校向大公司的推荐,我写了几张履历投给几所高中,依然还是想当个老师啊
等了很长—段时间,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音讯全无,虽然纳闷,但心里没有一丝焦急之情,毕竟现在边打工边等待回音也不会觉得无聊。
「清扬,你过来一下。」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好的,请稍微等一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我麻利的收拾完餐桌后,走到我们饭店这位和蔼可亲的经理旁。
「明天下午风扬集团有一场小型的酒会,你去帮个忙吧」经理微微一笑,递给了我张卡片。
「好。」因为曾经做过这种侍应生,知道薪水比较高,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经理笑笑点头就答应了。
按照卡片上的位址,我提前两个小时过去了。到了那里,看到大厅的规模,心里有了小小的疑惑,这不像是小型酒会啊?
管他呢我只要做完等着领钱就可以了,我淡淡一笑,与其他侍应生一样开始布置起餐桌来。准备好一切后,陆续有宾客到来。
我托着银制托盘来回在他们之间穿梭,以便提供所需的葡萄酒。
「看,快看。」原本拦住我想拿杯酒的一位小姐,突然兴奋的对身旁另外一个女孩小声叫道。
「天,好帅。」女孩的脸上霎时布满红晕。
出于好奇,我顺着她们的目光向会场门口望去。
「啪」的一声,手上的托盘从手里滑落下来。似乎所有目光又集中到了我身上,为了掩饰〃奇〃书〃网Q'i's'u'u'。'C'o'm〃内心的慌乱,我连忙低下头,只希望他千万别注意到我。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
双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抑或是激动,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
「好痛。」左手食指不小心被碎片划破。
「清扬,你没事吧?我帮你。」小姚,我们的领班,此刻有些紧张的问我。
我摇摇头,朝他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你啊」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帮我贴在伤口上。
打扫完地上的碎片,我告诉他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再做下去。他面露难色,但是在我的恳求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我闪人。
侍应生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我小心翼翼低着头,像作贼似就往门外溜去。
天,心干嘛跳得这么厉害?又不是没见过他?不就是比以前更显得冷酷了吗?
按下通往一楼的按钮,在我看见电梯门即将关上,心情慢慢平复的瞬间,变故突然横生。一双大手硬生生利用缝隙,重新扳开了电梯门。
「你……你……」对上那双丝毫看不透任何情绪的深邃黑眸,因为惊惧,我竟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呜……嗯,别……」身体被他强势抱住,刚要推开这霸道的人,唇却被猝然落下的吻封住。「放……嗯……」快要窒息的时候,韩风这混蛋总算放开了我。
「呸呸」一边吐着他往我嘴里灌的口水,一边恶狠狠看着笑容满面的他。
「清,自由的游戏到此结束,是不是该回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
「说过不放手的,你忘了吗?你要自由,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三年里,即使我再怎么想见你、想吻你,想抱你,我都忍住了。现在也是时候回到我身边了不是吗?」硬是拉过我的双手,他轻轻吻了一下。
「你?」
「嘘,别说话。」正想反驳,嘴唇却被他温热的掌心封住,身体已然落入了他的怀抱。「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清,我想你……」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时被他的温柔蛊惑,竟也没有挣扎。
为什么这么温暖?这个在商场上甚至不给对方一点活路、斩尽杀绝的冷酷家伙,为什么怀抱如此温暖,温暖到让人只想永远被他呵护?
「韩风……我以前说过不想再和你们……」我推开了他,直视着他因为我的拒绝而露出不悦的双眸。
「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很快打断,他按下通往二十七楼的电梯按钮后,又重新将我揽入怀抱。
也许真的是寂寞太久,太渴望那份温暖了,对于本该厌恶的人我竟任他抱了去。
该怎样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是惊讶?感动?还是愤怒?
望着这摆满了我大大小小照片的房间,我愣住了。
「喜欢吗?这些照片可让我费了不少心思。」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彷佛如梦初醒,我回头朝他咆哮道。一想到自己三年里竟然一直被人监视着,还毫无警觉的被拍下如此多照片,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知道吗?我差点被你骗了去呢要不是这些照片,呵呵……」视我的怒气于无物,他突然指着墙上几张被放大的照片,得意的笑了笑。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那些照片的一瞬间,我的心突然猛的一窒。
被放大的照片上有一个男子,他站在一家书报亭的门口正凝视着一本财经杂志,而这本杂志封面上的人物,却是一位意气风发充满霸气的男人。与前一张照片一样,第二张照片上依旧是那个男子,他纤长的手指正抚摩着杂志上封面人物的脸。
第三张照片上还是同一个男子,唯一不同于前两张的是,它只拍了男子一个脸部特写,男子脸上的神情显得很迷惘,甚至有些脆弱。
「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韩风不知何时走到我的身后,从后面拥着我,在我耳边低语道,「清,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没有……只是因为……因为……」
我不知道此刻该怎样启齿,是该告诉他因为寂寞太久一时情不自禁,还是告诉他,因为知道云起集团被他收购,着实让自己出了口怨气,所以才做出让他误会的事?
「因为什么?」他在我耳边轻笑一声后,走到我面前,用饱含期待的目光凝视着我。
「我……我……」被黑色双眸中透出的深情扰乱了心绪,刹那之间竟然脸红了。
「清,回来好吗?我们重新开始。我不会再强迫你……」
「钉铃钉铃。」熟悉而又陌生的铃声,破天荒的竟在时隔三年后响起,慌乱之中我并没有听清韩风说了些什么,几乎是颤抖着才拿出了手机,看着那一千次一万次想要忘掉的号码,只觉鼻子突然酸酸的。
小心翼翼按下了接听键,在听到那依然温柔的声音俊,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清,是我。」
「……」已经完全讲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咬住了唇。
「清,我回来了。」
「腿长在你身上,要走要回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见,莫先生。」
自以为轻松的说出了违心的话,却不曾想竟然沉重得像用光了全身力气。按下关机键后,看着韩风若有所思的样子,我铁青着脸说道:「别再派人跟着我了。」
离去的时候他没阻拦,只是一直保持沉思的状态。
走了为什么要回来?既然三年前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离开了,为什么三年后,还要来打扰已经逐渐习惯寂寞的自己?莫然啊莫然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谢谢光临。」听着从收银小姐红艳双唇中吐出,丝毫不带感情的话语,再看看手中已然装满物品的塑胶袋,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食物?他回来与否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许是快过年了,几乎所有商店都挂满了鲜艳的红色,本来因为感觉这颜色太刺眼而很少出门的我,现在看来却觉得多少有了点生气。
今年的冬天和以往相比有些异常,按理说这时应该早巳下了不止一场的雪,但是今年却连一场小雪都没有下过,而气温有时也会给人错觉,让人误以为春天已经来临。
远远看见那人的时候,他就这样静静站在车旁。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让他看来是那么飒然,而三年中时不时会出现在梦中的容貌依旧那么俊逸。
看着我慢慢走近,他用一种毫不掩饰、近乎贪婪的目光深深凝视着我。
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竟然让我的身体脱离控制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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